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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驸马难为-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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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讹人钱财,的确是不对,但,但齐秀才应当只是一时失察,他一个读书人,哪里晓得这做生意里头的门道。”高远想了想,便判决齐栾和买主双方退货退款,两不相欠。
  高远正暗自高兴的时候,跪在堂下的周勇又开了口,他顶着齐大将军和五公主双方的压力,硬着头皮解释说他们两个其实都是人证,因为花了二十五两银子买香囊的,正是他的主子。
  高远那颗心一瞬间又提了起来,他这是听到了什么?
  买主是七皇子?
  七皇子疯了吗居然亲自扯到这件事情里面来?他们俩到底是怎么了?
  再这样下去自己的乌纱帽还能不能保住了?
  这会儿高远很难不赞同云若妤的想法了,这不明显就是要整齐大将军吗,不然为什么要这么大费周章?
  难道是因为七皇子发现了齐大将军的秘密,想特意去瞧瞧到底是什么人,勾了齐大将军的魂?
  高远都快把手里的惊堂木给捏烂了,他这会儿只想一头撞死,脸上一片平静,内心却是焦灼非常,脑子里有两个小人开始打架。
  一边是七皇子,一边是齐大将军,这两个他哪一个都得罪不起。
  堂下跪着的男人,是七皇子的人,暗示明示都用上了,态度非常明显。
  就是想让高远好好的宣判。
  但他怎么宣判?
  高远本不想把齐栾给得罪狠了,想着从轻发落,罚些银子,罚闭门思过,让齐栾给周勇道个歉。这事儿过去也就过去了。
  毕竟周勇代表的可不是他自己,而是七皇子云逸。
  但七皇子明显不愿意啊,周勇见高远还在犹豫,又下了一剂猛药。
  “我家主子吃穿用度都有人代劳,对于许多市价都不甚清楚,岂料昨日头一回出门买东西,便被人坑了钱财。”
  “大人,这读书人心肠歹毒,他自己的摊子,东西卖多少银两哪里还能弄错?这分明就是胡乱定价讹人钱财,此事若您不能秉公执法,那日后又有人纷纷效仿可如何是好?”
  周勇的这番话说的明显,自家主子是个不清楚物价的,碰到了奸猾秀才,瞧出主子不谙世事,便狮子大开口讹人。
  高远手里的惊堂木捏的死紧,官帽里头沁出汗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他要怎么办?
  讹人钱财按照律法那可是有牢狱之灾的,轻则三日重则十五日,那都是有可能的,具体量刑看讹了多少钱财,好好宣判?
  让他怎么判?
  难不成要把齐栾抓到牢里去才行?
  高远想到这个可能,直接瞪大眼睛,不是吧?七皇子打的是这个主意?
  他这是和齐将军多大仇多大怨?
  齐栾听到这里若还不明白云逸的打算,就真的白活了,云逸摆明了要整他,只是他没想到云逸可以这么狠,为了折腾他,就连亲妹妹都不放过?
  甚至都不惜给自己安一个人傻钱多的罪名,图什么?
  旁人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云逸可倒好,面子里子全都顾不上,脑子没点病,还真干不出来。
  “夫君,他们说的秉公执法是什么意思?难不成要抓你去牢里?”云若妤也不是什么无知妇孺,听到这儿心中着急的不行。
  齐栾听到这话抬起头看向高远,便发现高远如今已经不敢看自己,怕是心中已经有了决断。
  高远心里当然有了计较,他虽不想要得罪齐栾,但也不能明着得罪七皇子不是,虽不知他二人到底有什么龃龉,可二人都是隐藏着身份的,毕竟有些事情不能放到明面上来,若是这时候齐大将军亮明身份,高远当然可以顺水推舟,把人给放了。
  但看齐大将军这架势,明显是不想让人知道。
  高远的眼珠子飞快的转悠起来,开始揣测云逸的心思,认定是齐大将军养外室的事情被七皇子知晓,七皇子为了五公主,故意设局要整他们俩。
  至于为何要绕这么大一圈,不直接治罪。
  当然是为了维护皇家颜面,大将军还未成亲就养外室的事情传出去并不好听,此事只能私底下解决。
  高远打定主意之后,便壮着胆子拍起惊堂木来,“今判决齐姓书生和他娘子——”
  “大人,主人说,此事和这女子无关,买卖香囊的时候,这女子并不在场。”周勇飞快的开了口,也顾不上会不会被人怀疑,这会儿把五公主摘出来最为要紧,这要是五公主不小心也进去了,他怎么跟主子交代?
  高远听懂暗示,当场宣判云若妤无罪释放,而齐栾则是要关押三日,罚款款项,以儆效尤。
  高远怕又横生什么枝节,快刀斩乱麻的把事儿一宣判,就让官差把齐栾带回牢房,连话别的机会都不给齐栾和云若妤。
  就让他们俩这么硬生生的分开。
  云若妤面对这变故,整个人都是懵的,回过神来之后就要冲上去,齐栾也被高远这一手搞得措手不及,他不便扰乱公堂,但也担心他们伤了云若妤,便冷冷的盯着罪魁祸首高远,“小心别伤了我娘子。”
  高远心虚的应下,挥了挥手让官差把齐栾带下去,让人好生送云若妤出去。
  而朱六则笑容满面的在一旁对高远拱了拱手,“大人圣明。”
  高远连多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朱六,幽幽冷笑:乐吧,你就乐吧,没眼力见的蠢东西,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云若妤心中一片茫然,徘徊在京兆府门外久久不愿离去,最终被早已等候在外的鹿竹和银蝶劝了回去。
  而齐栾,前脚刚踏进牢房,后脚高远就一脸心虚的跑过来道歉,“齐大将军,齐大将军怎么能住在这么简陋的地方?还请齐大将军随下官移步。”
  齐栾想看看高远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随着高远来到了一处金碧辉煌的牢房,里头桌椅床铺一应俱全,床榻上还铺着精致的绫罗绸缎。
  齐栾没出声,就听见高远开口介绍,“齐大将军,这是我们这儿最好的牢房。最近几日就委屈您了,天气炎热下官已经吩咐手下人去买了冰,折腾了许久,您可要用膳?吉祥楼的饭菜可好?”
  高远一边问着就一边想让手下人去置办。
  齐栾听到这话,半点也不为高远的殷勤所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最豪华的牢房?就不是牢房了?”
  “高远,你好大的胆子。”
  高远:“……”
  他要这么回答,才能安安稳稳的把自己给摘出去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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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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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珩对此不屑一顾,在他看来表妹只是表妹,如何能当妻子?但拗不过姑母的盛情邀约,裴珩只得耐着性子前往忠毅伯爵府赴宴。
  本以为只是逢场作戏的敷衍,可裴珩却意外却遇到了个弱不禁风的美人,人如其名,美而易碎。
  裴世子头一回明白了心动的滋味。
  表哥表妹的确天赐良缘,只是,裴珩看上了表妹的表妹。
  那日之后,裴珩宛如一潭死水的心湖,便泛起了涟漪,生平头一次机关算尽,只是为了破坏沈瓷的婚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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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V1甜文,表哥一见钟情。
  矜贵世子爷VS柔弱小娇娘


第26章 最豪华的牢房
  齐栾随意撇了眼牢房里的摆设; 似笑非笑的看着高远,“高大人似乎是早有准备?”
  高远摸了摸脑门上的汗,根本就不敢去接齐栾的话,他哪里是早有准备; 这不是实在没有办法; 才想到这么个亡羊补牢的法子。
  “齐将军可满意?”高远跟在一旁赔笑道。
  齐栾挑了挑眉,并不打算如高远所愿; “我若不满意呢?”
  高远听到这话; 大气不敢出; 小心翼翼的跟在齐栾身边; 根本不知道如何接话。
  低调的宛如一只鹌鹑,只是时不时的打量着齐栾的脸色,见他似乎并没有太生气,胆子便又大了些,“齐将军,您似乎; 认识那个叫周勇的侍卫?”
  京兆府尹是京官,却是个并不怎么好当的京官。高远这么多年能顺顺当当的当; 离不开他审时度日的本事。
  今日在公堂纸上; 齐大将军虽然惊讶,却也没有太过惊讶。
  故而高远才有此一问。
  想知道齐栾究竟知不知道幕后黑手是谁。
  齐栾却并不打算对高远有问必答,他撂了撩衣袍; 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淡淡道:“不该问的别问。”
  高远立刻从善如流的闭嘴,开始询问齐栾可还有什么要求; 只要他提出来; 自己一定会尽力满足。
  “齐将军; 您也知道,今儿个这件事,当真不是下官可以左右的,这么多百姓看着,下官,下官不也得…谨慎些。”高远识时务的同齐栾道歉。
  只是把事情归咎于秉公执法,并未把云逸给牵扯进来。有些事情大家心知肚明就好,说的太清楚了,面上总是有些不好看的。
  齐栾瞧着他小心谨慎找借口的模样,也知道继续说下去没有任何的意思。
  其实,齐栾听到判决的时候也没多少意外。
  自从周勇上了公堂,高远接到诉状开始就有些不对劲起来,他知道一定是云逸暗示了什么。
  高远本就是个墙头草,如今云逸横插一脚,高远自然不会为了他得罪云逸。
  而他也不过是不想在大庭广众之下暴露自己的身份。
  齐栾没想在公堂之上闹出什么麻烦来,但他也知道云逸再怎么胡闹也是瞒着父兄的,待陛下和太子知道这事,他就能出去。
  至于高远,虽不愿意得罪云逸,也不见得能铁了心得罪自己。
  所以这牢狱之灾,其实也没什么。
  比起担心自己,齐栾更担心云若妤,云逸虽然不至于丧心病狂的坑害亲妹妹。
  可他们分开之后,齐栾就再也没了云若妤的消息,便只能找知情人来问消息,“我娘子她如何?”
  高远听到这话只觉得齐大将军是真的对那小娘子情根深种,如今都已经不需要掩人耳目,还一口一个“我娘子”是入戏太深还是怎么的?
  他可是个朝廷命官啊,这些消息是他能够听的吗?
  “齐将军放心,下官亲自派人护送那小娘子出门,府中的侍女一早就在等候,已经接了小娘子回家去了。”高远虽然心里头在腹诽,面上还是得恭恭敬敬的回应着。
  生怕齐栾一个不高兴就要找他的麻烦。
  齐栾得了准确消息之后,便沉默不语,高远见他未再多说什么,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心想着这一关总算是过去了,但随即又开始头痛了起来。
  因为齐大将军说要见七皇子。
  “齐将军,这七皇子是皇亲国戚,下官不过区区京兆府尹,如何能,如何能见得着七皇子?”
  “见不着吗?”齐栾看了一眼高远,也没多为难他,只说若是见不着,他亲自去见,说罢就打算出去。
  高远见到齐栾的动作,立马就出声阻止道:“能能能,下官一定给您想办法,把话给带到,还请您稍安勿躁,稍安勿躁。”
  他这会儿如何能让齐栾走,那不是功亏一篑了吗?
  最终高远就在齐栾的注视下,一脸痛心疾首的离开牢房,临走时还不忘吩咐狱卒,一定要好好的照顾齐栾。
  狱卒有些不明所以,忙不迭的问起缘由来。
  高远整了整衣冠,学着齐栾的样子冷哼一声,“不该问的别问,做好自己分内的事情。”
  狱卒听到这儿,从善如流的闭了嘴。
  ……
  将军府中,云若妤的情绪一直都不好,已经坐在堂前默默垂泪许久,官府的判决她听得清清楚楚,夫君三日就可以出狱,但她怎么都放心不下。
  她从前听过许多牢狱传闻,如今知晓有人要故意陷害,更是心急如焚,无论银蝶怎么劝都无法安心,“不行,我还是得出去一趟,我要亲自去瞧一瞧才能放心。”
  “夫人,您稍安勿躁,鹿竹已经出去打探消息,很快就会回来的,这会儿您去了也是无济于事,还不如安心的在家里等着。”银蝶开口劝说云若妤。
  但云若妤如何能够坐得住?
  “我素来听闻衙门无情,我同夫君在牢房里的时候,更是听见了刑讯的声音,那人的惨叫声凄厉极了,如今更是有人存心想要陷害夫君,若是……若是夫君也遭受这般折磨可如何是好?”云若妤只要一想到在牢房之中听到的声音。
  就觉得不寒而栗。
  银蝶压根不知要如何同公主解释,京兆府尹不会有能耐对大将军动用私刑的,因为大将军这牢狱之灾,应当是和七皇子殿下脱不了干系的,不然七皇子也不会着人知会她和鹿竹去京兆府外等候着。
  只是这些事情,银蝶不能说,能做的唯有劝慰云若妤,“夫人不必担心,这倘若是涉及到刑讯,一定是犯了十恶不赦的罪,郎君他也没有犯这些事儿。”
  大将军应该用不了多久,就能够出来的。
  “真的吗?”云若妤听到这儿,虽然是稍稍冷静了些,却依旧不能放心,“可那毕竟是牢房,夫君在里头,一定吃不饱穿不暖的,我要去看看。”
  “夫人就算要去,也得等鹿竹打探消息回来,不如我们这会儿去厨房准备一些吃食,一会儿等鹿竹回来,也不至于手忙脚乱。”
  银蝶说起这些来,云若妤的情绪才平复下来,飞快的往厨房走去。
  鹿竹一出将军府,便往云逸的府邸走去,可是很不凑巧,七皇子并不在府中。
  鹿竹只能顺势拐去京兆府衙门,按照规矩询问清楚探视的流程。
  一个时辰之后,云若妤顺顺利利的见到了齐栾。
  云若妤在来的路上,心里别提有多揪心了,在她的想法里,齐栾这会儿一定可怜极了,吃不好,睡不好,说不定还会被严刑逼供。
  只是如今这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云若妤瞧着齐栾居住的牢房,恍惚间还以为是自己走错了地儿,这地儿说是牢房,不如说是客栈更为准确,一尘不染的家具,光彩照人的地面,锦被软枕尽数都备得齐全,角落里还有一盆冰,桌面上还放着一碗冰镇酸梅汤。
  云若妤一时之间有些反应不过来,“夫君……你这确定是在坐牢吗?”
  齐栾也没想到云若妤会这么快就来探望他,瞧着这牢房里的摆设,他也实在不知道要解释什么,只能认真的点了点头,最豪华的牢房,不也是牢房…吗?
  “这些东西都是怎么回事?为何牢房里还有桌椅,还有冰和酸梅汤?”云若妤的问题一件接着一件,齐栾根本就不知道要么接话。
  他茫然的摇头,开始装死,推脱自己也不太清楚,“许是,京兆府尹特意准备的,你也听到他说的,礼遇读书人。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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