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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郎骑竹马呼啸来-第15章

小说: 郎骑竹马呼啸来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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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转学生转回头,脸颊不自觉地红了,她气声说:“他真的好好看……快去……”
  柏舟一坐在椅子上,教室空了小半,同学都趁大课间出去疯了,他不喜动,有空闲做题也比疯跑舒服。
  窗外有些吵,但笔下的题不难,柏舟一早有思路,却懒懒不下笔。
  蓝山坐在隔壁桌子上,一脚踩着椅子,一脚翘起。他昨天才被郑媛捏着耳朵痛斥二流子坐姿,今天又不记打的重蹈覆辙。
  “这样很帅啊。”蓝山在哇哇乱叫中抗议。
  “帅个屁!”郑媛怒不可遏,一手指向端正安静的柏舟一,“坐有坐相,看看人家舟一,一个被窝睡大的,怎么人家像个贵公子,你就是个二流子!”
  二流子现在确实在干二流子的事,蓝山仗着平衡感俯身下去,单脚撑着重心,手肘抬起,指尖捏上柏舟一的耳垂。
  他漫不经心地揉着,像个非礼良家少女的流氓,周围同学路过,可被恶心坏了:“蓝山你够了,真把柏舟一当小媳妇啊。”
  “滚吧,我媳妇不是他。”蓝山笑骂,手还搭在柏舟一耳垂上。
  “确实,你俩按身高看,也该你是他媳妇。”
  “你是不是欠抽赵大宝。”蓝山又骂,他眼睛一瞟,瞄到门口扎低马尾、拿信封的女生过来了。
  “得,真媳妇来了。“赵大宝也看见,起哄道。
  “闭嘴吧你。”蓝山从桌子上跳下来,对不知所措的女生点个头,拿起水杯,拉过赵大宝,轰人似地把他往外推,“走走打水去。”
  他没走出一步,就听后面有人起身,回头看见柏舟一无表情地拿着水杯:“一起。”
  “你去什么。”蓝山眼疾手快把他摁下去,劈手夺过水杯,“我帮你打。”
  柏舟一:……
  柏舟一不高兴,但蓝山已经带着水杯推着嚷嚷“我他妈没带水杯打个屁水”的赵大宝走了,他只能转身,看向等在原地的女生,问:“什么事?”
  赵大宝靠着打水机,视线往四班门口的女生堆飘,他怼怼蓝山,八卦地问:“你说能成吗?”
  “成什么成?”蓝山专注装水。
  “别装蒜。”赵大宝不满地给他一脚,立刻被蓝山回踹,他俩你一脚我一脚闹了半天,赵大宝到底腿没蓝山长,在这“一寸长,一寸强”的战争里节节败退,最终叫,“认输!不来了!”
  他揉揉腿,骂道:“你他妈力气比牛大!脾气比牛坏!”
  “你先撩架。”蓝山装完柏舟一那杯,又把自己的盖子打开,俩水杯都是潘诗买的,一个粉一个蓝,柏舟一不乐意用粉的,蓝山又猜拳输了,只能让出蓝色。
  赵大宝看他拎个粉粉嫩嫩的水杯,大肆嘲讽:“小女生都不兴喜欢这款了。”
  “你懂个屁!”蓝山说,“这是情侣款!”
  “和谁情侣款?”赵大宝闻言,八卦地凑过来,和个哈巴狗一样。
  蓝山装满,把粉杯往蓝杯边上一放。阳光照射过来,粉蓝玻璃在光下晃着,甚是好看。
  赵大宝看一眼两个杯子,撇嘴:“没意思……你说柏哥会答应不?”
  蓝山说:“我觉得不。”
  赵大宝说:“我也觉得。”
  小学毕业后,柏舟一如雨后春笋,节节长起来,初一入学他还是163,初二没上两月,他就窜到174,别说在同龄人中,就是放整个南方地区,柏舟一都已经能被划为“高挑”那堆。
  与身高一并,柏舟一的面容也日趋清隽,婴儿肥褪去后,鼻梁下颚的线条变得清晰,他的脸部线条处在软硬转换的交界点,连带着气质都如此,青年人的冷和少年人的俊结合,很是惹人眼。
  从初一开始,追柏舟一的女生就没断过。
  即便过了十年,蓝山也始终牢记着自己的伟大使命——掰直,他总自觉给来的女生让位,有时甚至还担任牵线搭桥的角色,但柏舟一十分不给面子,看谁都冰块似的,甭管是搭讪还是告白,通通以“抱歉”回复。
  蓝山看在眼里急在心中,他感觉自己像个没本事的媒婆,又或嫁不出女儿的老父亲,这种急切在他看到网络上一个猫舍博主抱着两只互相哈气的猫愁眉苦脸,问“怎么就是配不上呢”时达到顶峰,蓝山揉着脑袋,里面十万个为什么飞舞,他想昨天过来约柏舟一看电影那个女孩多可爱,柏舟一怎么就是不喜欢。
  “看什么呢?”柏舟一从后面路过,看见蓝山抱着平板,神色痛苦,问。
  “猫。”蓝山暂停,把屏幕上种猫那张苦大仇深的脸亮给柏舟一,说,“你看,和你一模一样。”
  柏舟一扫一眼:“我比它好看。”
  “拉倒吧,人家对着小母猫还会喵喵叫呢,你屁都不放!”蓝山摊手,不满道。
  “谁说的。”柏舟一俯身过来,下巴搁在蓝山掌心,抬眼对他无表情地张口,“喵。”
  蓝山被“喵”出一身鸡皮疙瘩,等反应过来柏舟一在影射谁是小母猫,想找他算账时,人已经走远了。
  回到学校饮水机,赵大宝也是百思不得其解:“你说,这么多女生追,柏哥一个都看不上,也真奇怪。”
  “什么叫看不上。”蓝山损他,“还是想想人家女孩子咋一个都没看上你吧!”
  “操!”赵大宝气急,他可谓是年度单恋达人——追一个飞一个,永远热爱,永远白给,永远热泪盈眶。他被蓝山戳了痛点,当机立断往蓝山那泼水,“你他妈真会说话。”
  “日!”蓝山没闪开,被泼了一脸,怒道,“不要浪费水!”
  赵大宝从水池下又捞一把,撒过去:”我就浪费!”
  “你是傻逼!”蓝山毫不犹豫地从池里捧一把水回击。
  “你是弱智!”
  “你丑陋!”
  “你低能!”
  两人一来一去,一米长的水池生生成了战场。路过的学生退避三舍,心中暗骂这俩憨批,非得被老师请到办公室喝茶才消停。
  “蓝山,你在这啊。”所幸来了救兵,这才把两憨憨从一路疾驰向挨骂的路上拦下来。
  蓝山在听见声音一刻停手,赵大宝斜眸看一下,眼睛瞬间瞪大。
  面前站着个女生,后脑盘着高髻,后背笔挺,腰到脖颈的线条纤细流畅。
  “卧槽!廖玲尔……”赵大宝一把揽过蓝山,激动地窃窃,“女神欸!”
  廖玲尔是一中公认的女神,不仅长得漂亮,芭蕾也跳得好,属于可望不可及那种气质美女,就是赵大宝这种天天缠女生后面的,也未敢缠到女神面前。
  蓝山懒得理赵大宝,对廖玲尔说:“hi,打水啊。”
  “你们俩怎么认识的?”赵大宝大惊,他拍下蓝山,“你牛啊,你比柏舟一还牛,还知道暗度陈仓呢。”
  “牛你。。。。。。”蓝山看一眼廖玲尔,咽下脏话,说,“我兴趣班同学。”
  “什么兴趣班?”
  “攀岩。”
  “牛啊!”赵大宝更惊了,他瞪大眼看廖玲尔,“女神还会这个呢?”
  “人家爬得可好了,能不能别一惊一乍的。”蓝山斥他。
  廖玲尔笑了,说:“在你面前可没人敢说自己爬的好,如果不是你帮忙指点,难度的线路我肯定上不去。”
  “客气了。”蓝山摆手,“找我有事?”
  “嗯。”廖玲尔递出个信封,“周六我在梦想剧院有个演出,里面是两张票,你要是感兴趣,可以来看看。”
  “大剧院演出啊,恭喜。”蓝山接过信封说,“我一个人用不着两张票。”
  “我我我我我……”赵大宝疯狂暗示。
  廖玲尔又笑一下,说:“你可以带上柏舟一,如果他愿意的话。”
  蓝山闻言一愣,抬眼看廖玲尔,她坦荡地看着蓝山,抿嘴笑着,耳尖有点红。
  蓝山心中瞬间敞亮如明镜,他拍两下信封,拉长声说:“哦——
  “好的呢,他一定愿意。”
  蓝山回教室时,低马尾的女生不在了,他把蓝杯放到柏舟一桌面,问:“怎样?”
  柏舟一懒得理他,只说:“谢谢。”
  那就是没戏了。
  蓝山看他桌面空荡,竟是连情书都没收,十分绝情。
  “周六去看芭蕾舞剧吗,廖玲尔的演出。”
  “你也去?”
  “嗯哼。”蓝山说,“你不问问廖玲尔是谁吗?”
  “谁?”
  “7班的,很漂亮一个小姑娘,和我一个攀岩班。”
  “哦。”柏舟一终于施舍给蓝山一个眼神,“你攀岩还看人漂不漂亮。”
  “我又不瞎。”蓝山说,“审美也在线,不像某人。”
  柏舟一嗤一声,不理他了。
  蓝山叹气,叛逆期的小孩真难搞。
  一直到放学,柏舟一都没说两句话,蓝山也不介意,反正他本来就话少,而且回家有的是时间逼这小子说话。
  一中距离家有一段距离,蓝山和柏舟一习惯骑车上下学,柏舟一的车锁比较复杂,蓝山先解锁了车,单腿垮着,在车棚门口等他。
  隔壁学校也放学了,几个学生从门口喧哗着呼啸而去,速度快得不像骑单车。
  蓝山眼尖地看清了牌子,死飞。
  死飞,没有刹车的单车,按赵媛的说法是叛逆崽子玩的飞脑袋东西,在初高中生中格外流行。
  一辆辆死飞从门口飞过,保安愤怒地大喊减速,却只换来少年骑手们更加大声的笑闹。
  他们年轻无畏,追赶潮流,将成人的劝阻抛之脑后。
  蓝山心理年龄不是中学生了,但看着死飞队伍从面前呼啸而去,肆意张扬的笑声呼啸而来,他眼中还是带上几分羡意。
  Ring——
  刺耳的铃铛把蓝山赶回现实,他倏然回头。
  柏舟一在他身后,人是面无表情,铃是声嘶力竭,他问:“走吗?”
  蓝山:。。。。。。
  蓝山调转车头,无奈说:“走吧。”
  他看到柏舟一就心虚,就像柏舟一看到死飞就皱眉一样,是条件反射。
  柏舟一很清楚蓝山对死飞的向往,蓝山更清晰柏舟一对死飞的排斥。
  “命长了闲的。”前世,柏舟一曾对死飞队伍做出高度评价,“建议签遗体捐赠,这是他们能对社会做出的唯一贡献了。”
  “你好刻薄!”蓝山当时震惊地看着柏舟一,这言论属实不像他能说出来的。
  柏舟一冷冷看他,道:“你不许骑。”
  “好的。”蓝山前脚答应,后脚就瞒着他弄了辆死飞。
  “你懂什么!这叫,自由、快乐、风一样的感觉!”蓝山扶着死飞,对着柏舟一振振有词,活似拉着小三怼正房的渣男。
  柏舟一二话不说掉头就走,一周都没怎么搭理蓝山,无论蓝山怎么挑起话题,他都和丧失了语言功能一样,一言不发。
  直到那周周末,柏舟一敲开蓝山家门,和颜悦色地问:“我要出去,你一起吗?”
  被冷落一周的蓝山受宠若惊,几乎是跳起来,说“好呀”。
  柏舟一对他说“带上单车”,蓝山乐呵着,想也没想就带上了。
  蓝山推着单车跟着柏舟一走了一路,冷战结束的开心让他忽略了柏舟一让自己带单车,他却两手空空的奇怪现实。
  柏舟一一路的态度都非常温和,只在到达单车修理店时才图穷匕首见。
  “把车给店长。”
  “我不安刹车!”蓝山知晓中计,奋勇抗议,“哪有给死飞安刹车的,太丢人了!”
  “谁说要安刹车。”柏舟一一把把死飞抢过来,抛给店长,冷静说:“安个后座。”
  “等等等等,死飞不能载人,太危。。。。。。”
  柏舟一伸手捂住他的嘴,动作强硬得如同有十年犯罪经验的绑架犯。
  老板说:“我这没有合适的坐垫。”
  柏舟一捂着蓝山嘴,单手拉开背包,摸出个铁坐垫,“bang”地扔在地上。他忽略蓝山呜呜的抗议,冷酷地说:“我有,现在能载人了。”
  接下来的一个小时里,柏舟一摁着蓝山,让他眼睁睁看着自己昂贵的死飞被安上丑陋且笨重的后座。
  铁秤砣绑上流畅的车身,蓝山如看着自己的漂亮老婆遭人轻薄,绝望极了。
  他觉得这破玩意像个封印,事实上那也确实是个封印。
  “我单车丢了。”柏舟一轻描淡写说,“下周开始,坐你车回去。”
  “不行!”蓝山想也不想拒绝,“死飞不能载人!”
  “为什么不能。”柏舟一凉凉反问,“我没资格体验自由、快乐、风一样的感觉?”
  蓝山被自己的话堵得哑口无言,无奈答应。
  回去时,柏舟一自觉坐上后座,说什么都不下来。
  蓝山只得上车载人,一路骑得磕磕绊绊、提心吊胆,比起平日风驰电掣,简直如乌龟出洞——王八把路走窄了。
  到大坡的时候,蓝山迟疑停下。
  “停什么?冲啊。”柏舟一抓着他的腰,平平道,“松开手,像将军一样冲下去,我很期待呢。”


第二十一章 天才的笨蛋
  柏蓝两家的教育理念相似,供吃供喝,不死拉倒,是典型的放羊式养孩法。
  “小子嘛!就是要自力更生!”蓝军生理直气壮地说。
  自从买了自行车,蓝山和柏舟一出行都是骑车,远一点就地铁,至于蓝家前两年刚买的路虎,想都不要想,那是蓝军生拿来接老婆的,没他们的份。
  周六晚上,蓝山在家吃完饭,出门把单车解锁,刮两下铃,柏舟一出来了。
  “走吧。”他说。
  两人在夜风中骑行十来分钟,到达了梦想剧院。
  停车费了些功夫,梦想剧院在城市新CBD区,属于该城艺术殿堂,门口宝马大奔来往,压根没给单车留位子。
  蓝山和柏舟一只能把车停到一条街外,匆匆赶入剧场时,序幕已经拉开。
  他们躬身,小声说着抱歉落座。
  廖玲尔给的票位置很好,前排中央,穿着运动服的少年们坐在一群西装礼裙里,和他们的单车一样格格不入。
  但芭蕾是不限阶级的艺术,至少欣赏芭蕾是。
  没一会儿,蓝山和柏舟一就沉浸在演出里了。
  舞剧是《天鹅湖》,最为经典的芭蕾剧目,廖玲尔不是主演,但有独舞片段,在她这个年龄能独舞,足以说她能力超群。
  剧目过半,蓝山有些乏了,拉着柏舟一的手立起来,脑袋搁在上面,找了个舒适的姿势继续看。
  他刚靠好,廖玲尔便现身在舞台上了。
  因为年龄小,廖玲尔比其他舞者纤细一些,也更加轻盈,举手投足间,仿佛羽翼扇动,天鹅要凌空飞起。
  一舞了终,廖玲尔轻巧行礼,从侧面碎步跑下。
  “她好漂亮。”蓝山轻轻赞叹。
  柏舟一沉默着,即便是沉迷于数字海洋的少年水手,也能欣赏出天鹅拂过水面的优雅。
  但蓝山说天鹅好看,这让柏舟一有点不开心,虽然蓝山也经常说花说云说草好看,但它们毕竟和天鹅是不一样的。
  不开心的柏舟一坐直些,把原本给蓝山垫着的手抽走了,蓝山一下丧失重心,哐地撞在椅背上,不轻不重一声。他刚要发火,就听柏舟一无波动地说:“一般。”
  蓝山揉着撞到的额角,生气地压低声音:“你真的是个杠精。”
  生气的蓝山猛夸舞者漂亮,从主演到配角,连打酱油的群舞小哥们都被他用“人间绝色”来形容了一遍。
  柏舟一懒得理他,多幼稚啊。他平静地看着演出,嗯都不给一个,只在蓝山夸小哥时低声开口说:“哦……你喜欢这样的。”
  “我不喜欢!”蓝山张牙舞爪。
  “嗤……”
  既然是别人给的票,那自然得表示感谢。
  舞剧结束,蓝山带着早准备好的花束,和柏舟一一同去了后台。
  梦想剧院的后台很大,两人绕了半天才找到廖玲尔所在的化妆间,还未来得及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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