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想追我室友怎么办-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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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亦珩虽然有所动摇,但还是坚定地揽住了我的肩膀,说:“这事儿下回再说吧,今天我想和爱人独处。”
“小渝,职位不是问题,我只希望你能处理好自己的事情。”
宁亦珩说完话,就扳过我的肩膀,揽着我继续往前走。
哦,我想起来了,宁亦珩他弟弟叫宁小鱼!
我心里还介意宁小鱼的反应,不禁频频回头望。
宁小鱼愣了一秒,立即上车顺着马路往前开,不一会儿就跟上了宁亦珩的速度,他压低车速,探出窗外说:“哥……哥!你别走!咱们一起吃顿饭吧,嫂子不会介意的,是吧?”
“今天不谈,等明天妹子结婚,我们更没空谈了,我好学的心可拖不得啊!”
我没接话。
我根本不信宁小鱼的话。
我内心其实并不想和宁小鱼相处,但作为一个理智的成年人,我不能明面上给自己的小舅子甩脸色。
宁亦珩继续揽着我走,说:“我们之间的事情不要掺和我男朋友,我们可以下次再谈。”
我强压住向宁亦珩询问前因后果的冲动,默不作声地跟他走。
宁小鱼还锲而不舍地开着车跟在我们身后,宁亦珩不胜其烦,干脆领着我拐进了步行街。
宁小鱼立即找地停车,改为下车步行尾随,我见他还不死心,便悄悄跟宁亦珩说:“要不……我们就和他吃一顿饭吧。”
“反正以后还有的是机会,我不介意的。”
宁亦珩正欲开口,就听砰的一声,宁小鱼走路不看路,和路人撞了个满怀。
我下意识回头看他的情况,只见他脸上的大墨镜也被震掉了,露出了惨不忍睹的上半张脸。
起先有墨镜挡着还看不出来,墨镜一掉,宁小鱼原本细长的眼睛肿得跟金鱼眼泡似的,左眼眼眶一圈乌青,显然被人揍了不止一拳。
路人都被他吓了一跳,赶忙上前问他的情况,也被宁小鱼恶狠狠地推开。
宁小鱼赶紧捡起墨镜戴回脸上,脸色比他的左眼圈都黑。
我不由得屏住了呼吸,话都说不出来。
宁亦珩也愣住了,问:“你这是怎么回事儿?”
宁小鱼连假笑都笑不出来了,梗着嗓子说:“哥,这里不是说话的时候,上我的车再说吧。”
宁小鱼都这副模样了,我们便也不能再拒绝,只好又跟着他往回走。
被识破真面目的宁小鱼心情低落了很多,话也没之前多了,引着我们回到了他那辆骚包的车。
宁小鱼上了车,干脆也就不掩饰了,他把墨镜一摘,红肿的眼睛哀怨地看着后视镜的我们。
但他还是没有明说自己挨揍的原因,又把之前的话复述了一遍:“哥,我是真的想去部门学东西,也想认识认识公司的人,你也知道我的圈子,都是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狐朋狗友……我想多和不一样的人打打交道。”
“能赶在妹妹结婚前,把我的事儿给定下来吗?”
宁亦珩终究还是心软了,说:“你想去哪个部门?”
宁小鱼故作沉思片刻,才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缓缓开口说:“你们人事部,是不是有个姓李的小子?”
宁亦珩:……
我:……
图穷匕见了属于是。
我们部门姓李的同事不少,但他说的到底是谁呢?
宁小鱼立即补充说:“啊,哥,你也了解我,但真不是你想的那样,我都被打成这样了,哪儿还有勾搭你员工的心思呢,我是真的想学东西。”
“我自己私下也查了点资料,那小子一直是业绩第一是吧?我也想跟他学学是怎么做的。”
宁小鱼边握紧方向盘,边咬牙切齿地说,方向盘都快被他给捏碎了。
他看起来还挺渴望学习的。
啊,话说回来,业绩第一不就是李宵鸣吗?小明确实是有点实力在身的。
我看了眼宁小鱼脸上的伤,并没把这伤和李宵鸣联系到一起去。
李宵鸣就脾气臭了点,但他做不出伤害别人的事儿。
凭借我对李宵鸣多年的了解,我知道他本质是个很好的人。
“小明很厉害的,”我插话说,“他是个很温柔的人,如果你想请教他的话,他是不会拒绝的。”
——当然,只要宁小鱼足够尊重小明。
不过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宁小鱼应该不会不懂这个道理吧?
第48章
宁小鱼半晌才挤出一句话:“当然了。”
“我一定会和他好好相处的。”
此时的我和宁亦珩还没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宁亦珩也不疑有他,姑且听信了宁小鱼的话。
“要不这样吧,”我好心提议说,“正好今天时间还够,我把小明叫过来一起吃个饭,今天就我来请客。”
宁小鱼对李宵鸣看起来还挺在意的,让他俩先见见面也不是不可以。
宁小鱼猛咳一声,磕磕巴巴地说:“咳咳……这就……”
宁亦珩说:“嗯,那问问李宵鸣吧。”
宁小鱼:“其实可以……”
我已经拨通了李宵鸣的电话:“小明,出来吃饭吗?”
宁小鱼:“那个,嫂子,我觉得吧……”
李宵鸣那边一听是我请客、一起吃饭的还不止宁亦珩一个,便应了下来,我再一抬头,看宁小鱼面色惨白,手指不停哆哆嗦嗦地敲击着方向盘。
我说:“你哪里不舒服吗?”
宁小鱼吞了口口水,说:“我其实现在还没做好心理准备。”
宁小鱼这表现怎么跟粉丝见偶像似的——天哪,原来他这么崇拜李宵鸣的吗?
宁亦珩及时补刀:“吃个饭要做什么心理准备?”
我说:“小明人很好的,你之前不是见过他一回吗?”
虽然他俩也只是说了几句话而已……
宁小鱼魂不守舍地说:“嗯……额,是这样的。”
看着宁小鱼如此忐忑不安的反应,我难得看他顺眼了些——我可没忘记他捉弄我的事儿,只是我和宁亦珩的进展还算顺利,我便没计较他的所作所为。
但看他吃瘪,我还是有点爽的。
我仔细观察宁小鱼的表情,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你不会暗恋李宵鸣吧?”我认真地问。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宁小鱼一定是疯了。
宁小鱼:……
宁小鱼没有否认,沉默地扶了扶自己的墨镜。
宁小鱼单手捂住嘴。
宁小鱼差点吐了。
他对李宵鸣的感情真复杂,我想,光吃顿饭就紧张的要吐了。
他看起来真的很憧憬李宵鸣。
不过如果我能见到《少女联盟》原作漫画的作者,我可能还不如宁小鱼淡定,我恐怕要哭得话都说不出来。
“没事儿,你不要压力太大,”我坚定地说,“我都懂。”
李宵鸣一到餐厅,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宁小鱼身边,他疑惑地扫了眼宁小鱼脸上的墨镜,继而寒暄说:“你好,我是程淮宿的朋友,你是……?”
李宵鸣明显忘了宁小鱼是谁了。
宁小鱼没吭声,好一会儿才憋出一句话:“我姓宁。”
有一说一,毕竟他俩也就几个月前见过一面,更何况宁小鱼这墨镜还遮住了半张脸,李宵鸣记不住人很正常。
我也记不清当时具体怎么介绍彼此的,就记得宁小鱼如何一本正经地耍我了。
如果不是记仇,我可能也记不起宁小鱼是谁。
李宵鸣也不在乎他叫什么名字,敷衍地寒暄道:“哦哦,你好,宁先生,我姓李,是程淮宿的朋友。”
宁小鱼干巴巴地说:“……你好。”
他顿了顿,又说:“你……你不记得我了?”
李宵鸣:?
李宵鸣说:“我们之前在哪见过吗?”
“没有,”宁小鱼立即否认说,“没见过。”
我:?
我说:“之前不是……”
“咳咳咳……我们先点单吧,”宁小鱼打断了我的话,他十指交叉,双手优雅地撑在了桌面上,“既然今天秀秀请客,我们得好好吃一顿。”
一听李宵鸣不记得他,宁小鱼就瞬间恢复到了原本的状态,他脸不白了说话也不慌了,还能轻浮地叫我“秀秀”。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懂宁小鱼怎么想的。
我不喜欢他叫我“嫂子”,不是针对“嫂子”这个词,而是针对宁小鱼这个人。
我更不喜欢他叫我“秀秀”,我的小名经由他轻浮地说出口,就跟在油里浸了一圈似的,变得黏糊糊油腻腻,让人接受不能。
宁小鱼抿了一口柠檬水。
一直没开口的宁亦珩突然揽住我的腰,用力一搂。
还好我定力够足,用力抠住桌角稳住了身体,不然差点就没坐住、扑到他怀里去。
宁亦珩收紧了手指。
“李宵鸣,我弟弟很喜欢你,”宁亦珩若无其事地说,“也许你们已经见过面,只是你已经忘记了。”
宁小鱼差点没被这一口柠檬水呛死。
“喜欢……?”李宵鸣难掩脸上怪异之色,身体微妙地往远挪了一寸,说,“我真不记得了。”
宁亦珩说:“现在不记得没关系,往后就认识了,以后相处的时间还长。”
李宵鸣:?
我:……
宁小鱼肉眼可见地枯萎了不少。
尽管宁亦珩也没说什么别的话,我突然感觉我老板心眼挺多的……
用我们二次元的话来讲,这恐怕就是“腹黑”。
不过我一直觉得宁亦珩是“天然呆”来着。
接下来气氛还算平静,宁小鱼变得老实不少,每次切牛排都恶狠狠地偷看李宵鸣,仿佛他切的就是李宵鸣本人似的,等李宵鸣察觉到时,他又立即别开视线,装作无事发生。
爱之深恨之切,我想,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但宁小鱼大概是要粉转黑了。
这顿饭吃得风平浪静,宁小鱼再也没缠着宁亦珩要空降到我们部门,他嘴上说着憧憬李宵鸣,但到头来也没跟李宵鸣说上几句话。
兄弟俩聊着聊着,话题就转到他们妹妹头上去了,一涉及妹妹的婚礼,宁小鱼身上那股不着调的劲儿就没了,难得有个正常哥哥的样子。
我插不上话,和李宵鸣对视一眼,我俩开始默契地抠手机私聊。
李宵鸣:程哥,老板他弟怎么在室内还戴墨镜啊?
我想起宁小鱼眼睛上的淤青,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
我说:他脸好像受伤了。
李宵鸣:哦。
李宵鸣:这人好奇怪,我不喜欢他……算了。
李宵鸣:你不在的这段时间,我遇到了点小麻烦。
我:什么麻烦?
李宵鸣:有人对我耍流氓。
李宵鸣:不过你放心,我已经解决了。抱拳抱拳抱拳
我:……
我不想知道他是怎么解决的。
我只知道招惹李宵鸣的人一定是不要命了。
我下意识看了眼戴着墨镜的宁小鱼,宁小鱼打了个激灵,又幽幽地瞥了眼专注刷手机的李宵鸣。
哎呀,这事儿明明和宁小鱼没啥关系。他可真是个敏感的男人。
第49章
不管眼下的情况如何,饭该吃还是要吃的。
我不晓得别人怎么想的,反正这顿饭我吃得挺爽的。
我程淮宿从不受说不准的事儿影响,只要别人不明说,我就默认他们心里没多想。
我们吃完了饭便各回各家,我的出租屋上周就已经修缮好了,自从我借脑震荡顺理成章地住在了宁亦珩家后,我和宁亦珩就都彼此心照不宣地没再提搬走的事儿,虽然我没再住,但合同没到,房租便还在继续交。
眨眼就到了宁亦珩妹妹结婚当天,我满心要见家长的激动,紧张得愣是一宿没睡着,便顶着俩黑眼圈、坐在副驾驶上自己给自己复盘一会儿该怎么说话。
还好小姨子的婚礼我只用参加一天,到了周一我还得赶着去上班。
体验过向老丈人坦白自己有两个jj的社死经历后,我觉得上班都比见家长舒服。
宁亦珩妹妹的婚礼就在自家别墅举办,他们家别墅买在市郊,距离市中心一个多小时的车程,等到了婚礼现场以后,我的紧张劲儿就随着时间淡化了一点点。
当我的双脚真正踩在修剪整齐的草坪上时,过度紧张的眩晕感瞬间就淹没了我,恰在此时,宁亦珩及时挽住了我的手臂。
宁亦珩附在我耳边低声说:“别紧张。”
也许是心理作用,我身上那件价格不菲的西服就跟囚具似的,叫我双腿都迈不开。
他扶着双腿打战的我继续往正门走,在庭院里落座,四周来来往往许多为婚礼忙碌的人,今日的主角是宁亦珩的妹妹和妹夫,故而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宁亦珩和我,宁家并没有我所想象的那么可怕,我也因此稍微松了口气。
最近的天气一直很好,入春之后气温回升很多,宁家庭院里栽了不少桃花,风一吹,庭院里飘满了花香。
我的注意力被庭院内的园艺所吸引,心情也因此平静了不少。
我的心刚落下来几秒钟,一个衣着华贵、珠光宝气的中年女人款款而来,向宁亦珩招了招手。
这女人保养得很好,妆容精致得体,戴着墨镜的宁小鱼老老实实地跟在她身后,手里还提着巴掌大的女式手提包。
我定睛一看,差点被包包上JV的logo晃瞎眼。
宁亦珩立即站起身,我虽没搞懂情况,但也本能地立即跟着他站了起来。
那女人领着宁小鱼走了过来,难掩满脸的笑意,说:“黏黏,快来给阿姨介绍下你男朋友。”
……黏黏是谁啊?
宁亦珩自然地揽住我的腰,向那位女士介绍道:“阿姨,这位就是我的爱人,程淮宿。”
“秀秀,她是我的继母,你可以叫她林阿姨。”
我知道宁亦珩父母很早就离异了,他伪装成大哥时也曾向我吐露关于他的家庭的只言片语,等真的亲眼所见时,我还是有点难以置信。
但我也只能顺着他的话说下去:“林阿姨,您好,我就是程淮宿,您叫我小程就行。”
“秀秀是吧?我没少听球球提你的名字,”林阿姨也不生气,但也没听我说的话,就笑眯眯地看着我,“快坐下吧,别光站着了。”
所以说,球球又是谁啊?
我紧张地坐回原位,紧张地看了眼宁亦珩,宁亦珩暗中握住了我的手掌。
林阿姨又说:“秀秀,你脸色好差,昨天没睡好吗?”
我如实说:“有点紧张,昨天就失眠了。”
林阿姨安慰说:“不要紧张嘛,把这儿当做自己的家就好,你也是我们家人的一份子呀。”
听她这么说,我的心里莫名一暖。
林阿姨从宁小鱼手里接过手提包,从里面掏出一小盒定妆粉,她优雅地取出粉扑,说:“闭眼。”
我就听话地闭上了眼。
林阿姨对着我的眼眶一通轻扑,我以前从来没用过这东西,抖落的粉末沾到我鼻子上,引得我很想打喷嚏。
我忍住了。
林阿姨动作干净利落,完事儿还用纸巾为我擦了擦脸上多余的粉。
她满意地说:“这样就不错了嘛。”
“秀秀还是长得蛮俊的。”
我对她话里的“还是”感到很介意。
听起来就像是特意为我找补、维护我的自尊心似的。
林阿姨向我眨了眨眼睛,说:“秀秀,感觉我们家黏黏人怎么样?”
宁亦珩插话说:“阿姨,这……”
林阿姨说:“我和秀秀说话呢,你先不要插嘴。”
林阿姨人到中年,举手投足却还像个小女生似的——我也不知这样的形容是否准确,她很活泼,活泼过了头,我的体会也很抽象——我一和她说上话,就感觉自己变成了上学时女孩子姐妹团的其中一员。
只是我们八卦的对象从同班男同学变成了宁亦珩。
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