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8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自顾大人被禁朝之后,他从未在朝堂上提过只言片语。朝臣们皆是心明如镜之人,哪里看不出他的意思。
如此一来,该疏远的疏远该避嫌的避嫌。以前和顾兮琼亲近的那些人,一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有人主动过去搭话。
顾兮琼也不看别人,瞧着明显已被人孤立。
这样的场景,有些似曾相识。
隐素记得自己刚来德院时,好像就是如此这般。很快她就知道,让她觉得似曾相识的远不止这些。
当她和以前一样去往学院食堂吃饭时,远远看到顾兮琼堵住云秀和姬觞的去路,还往姬觞的手里塞着什么东西。
姬觞不肯收,顾兮琼也不气馁,一而再再而三地塞过去。
犹记得原主从前追着戚堂时,好像就是这样。
所以这位女主,是在模仿她吗?
顾兮琼反复被拒,黯然地拿着没送出去的东西往回走,在和她迎面碰上之后脸上划过一抹不自然,很快又恢复如常。
“傅姑娘都成亲了,怎么还来德院?”
一声傅姑娘,可见顾兮琼有多不愿意承认隐素已经嫁给谢弗的事实。
“学无止境。”
“傅姑娘可真是好学。”
“比不上顾姑娘,不仅好学,还会学以致用。”
顾兮琼目光微变,掐了掐自己的掌心。
她之前就是太小看这个傅隐素了,所以才会事事落空。这些日子她算是看明白了,男人其实一个比一个肤浅。
上辈子她以为戚堂和世人所说的一样,极其厌恶痴缠之人。哪里想到人都死了那么多年,依然留着那发霉的桂花糕。
还有谢世子。
前世里她是多么的仰慕,说是视之为心中明月亦不为过,且为此怀念了大半辈子。谁能想到那么出尘绝艳的人,居然也会喜欢一个轻浮的女子。
一想到自己亲眼目睹的情景,她心中已是妒海滔滔。
那么多人看着啊。
谢世子完全不在意旁人的眼光将人给抱下马车,还不顾体统地将人抱到德院。到底有多喜欢,才会做到那个地步。
她好嫉妒,尽管心里不承认,她知道自己好羡慕。上辈子人人都说戚堂爱重她,可却从未在人前对她有过如此的宠爱举动。
不就是豁出矜持和脸面吗?
傅隐素能做到的事,她也一定可以!
“傅姑娘以后会知道,我不仅会学以致用,我还青出于蓝胜于蓝。”
“顾姑娘想青出于蓝,那请问你是青还是蓝?青者坚毅自强,蓝者心胸宽广,你两者皆不是,哪里来的脸说自己可以青出于蓝。”
“傅姑娘…”
“依礼,你应该称我为谢少夫人或是世子夫人。”
顾兮琼的脸色,瞬间变得十分精彩。
这个傅隐素,当真是伶牙俐齿。嫁给了谢世子又如何,等到谢世子病逝之后,她倒要看看这个女人还有什么好得意的。
她掐紧掌心,拼命告诉自己不要逞这些口舌之快。等她入了十皇子的心,成为站在十皇子身边的女人,到时候世间再无任何可以小瞧她的人。
隐素冷哼一声,“我不管你存着什么样的心思,你最好是少在我面前耍心眼,否则你会让你知道什么叫做悔不当初!”
说完她不再看顾兮琼一眼,继续往前走
比起上次见面,云秀又瘦了一些。清清瘦瘦像个细竹子,脸颊都瘦到有些脱相凹陷,看上去迎风就能倒。
姬觞扶着他,小声道:“我真不知道她会这样,我又不喜欢她,谁知道她到底看中了我哪一点,为什么要缠着我不放。”
隐素心说,人家是看中了你将来能当皇帝。
兄弟俩看到她,齐齐望过来。
姬觞眼神先是一亮,转瞬之后又是木讷的样子。倒是云秀见到她之后,主动邀请她一起共进午餐。
她装作欢喜的样子,同他们一起前往食堂。食堂的老厨子看到她很是高兴,把她碗里的饭压了又压,给她的菜都比别人的分量要多上几分。
菜还是两道,一道红烧腐竹,一道白水菜。
腐竹是傅家豆腐坊的制品,民间传的那句伯爷豆腐名不虚传的话,也变成了侯爷豆腐名不虚传。随着傅家的地位水涨船高,豆腐坊的名气也是越来越大。
云秀的面前只有那道白水菜,还有一小碗米饭。
看到他仅是吃了几粒米和一口菜,隐素的心一直在往下沉。
“这应该是最后一次了。”
“十一殿下要结业了吗?”
“嗯。”
隐素看着对方苍白的脸色和眼神中的眷恋,似有什么东西堵在心口。越是这样的时候,越是不知该说什么。
再多的安慰,在生死面前都太过苍白无力。
她默默地吃着饭,企图让自己的好胃口带动云秀。
云秀还算给她面子,又吃了两口饭菜。
“十皇兄多吃一点,要不等会没力气背我。”
姬觞闻言,红着眼眶又添了一碗饭。
为了这次告别,云秀还设了宴。宴请的有隐素和谢弗还有林清桥。
几人在路上碰了面,林清桥摇着扇子还是一派风流的模样,不时在他们之间来回打量,然后和谢弗窃窃私语。
“我送的册子是不是大有用处?”
“没什么用。”
“怎么可能?”林清桥不信,那册子看过的人都说好。而且那画册的人好像封了笔,所有的册子都成了绝版,价格更是被哄抬到离谱的地步,他不知道有多后悔没多买两本。“你若用不上,赶紧还给我。”
“不还。”
“好你个谢益之!你分明就是诳我的,定然是得了那册子的好处又不说。”
谢弗不理他。
他碍于隐素还在,又不好嚷嚷。
设宴的地方就在学院后面的小竹林,这里是整个崇学院最为清静之地。
云秀和姬觞已经先到,一个坐着一个站着。
洗墨池的水缓缓流淌,风过林间时带来阵阵竹叶的清香。不时有不知名的鸟儿在林子里跳跃,惊落不愿离去的竹叶。
今天天气极好,夕阳余晖之中霞光万丈。
“谢世子正式入职刑部,日后必定是我大郦朝第一严明的好官。”云秀说。
谢弗之所以不再上学,正是因为已在刑部入职,职位是刑部右郎中。
在此之前吕大人几次三番力荐他入刑部,他一直没同意,仅是接受了吕大人的令牌,同意在刑部行走。
他得吕大人赏识,且又是穆国公府的下一任国公。若无意外,他会得到吕大人的亲自栽培,日后必会接手刑部。
“可惜我看不到了。”云秀轻轻叹了一口气。
所有的太医都说他活不过今年,来年纵使繁花似锦,他却再也无缘得见。
无论何时无论何地,死亡这两个字总是最沉重。一时之间,竹林的空气中流通的只有淡淡的哀伤。
“我帮你看,你想看什么,我都可以替你看。”姬觞说。
“那我们就说好了,以后我不在了,十皇兄可以好好替我看着。看着我们大郦江山风景如画,百姓安居乐业。”
“好。”
隐素觉得云秀好像在暗指什么。
她下意识朝对方看去,却又什么也看不出来。
林清桥一拍桌子站起来,道:“人生在世须尽欢,来,我们喝酒!”
除了云秀以水代酒,所有人都举起了酒杯。
白衣,绿竹。
浮光掠影从林间划过,定格成一幅年少恣意的美好画卷。画卷中的人渐渐沉默,默然中充斥着挥之不散的伤感。
林清桥不知何时没了话,桃花眼中的潋滟慢慢蒙上一层暗影。他一杯接着一杯,看上去像是在借酒消愁。
“他怎么了?”隐素问谢弗。
“许是爱而不得吧。”
林清桥有喜欢的人?
林家是百年世族,族中出过好几位闻世的大儒,族中亦有不少人为官。林清桥人才出色,家世也不错,他若真看中了哪个姑娘,想来追求起来应该不是什么难事。
为何会如此?
“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林清桥苦笑道:“可能是我这辈子太过顺风顺水,像是养在温室里的花一样不能经历风雨吧。”
“佛说世间有八苦,生、老、病、死,爱别离、怨长久、求不得、放不下。我苦于生死,怨不能长久与你们再见。林公子又苦什么呢?是求不得还是放不下?”云秀问。
“都有,既求不得,又放不下。”
“那还真是苦,你我皆苦,当浮一大白。”
两人碰了一杯,各自饮尽。
“益之去了刑部,十一殿下以后也不会再来学院。我一个人待着也觉得没什么意思,我决定出京四处走走。或许等到我经历得多了,有些事就能自然而然地放下。”
林清桥明显喝多了,但谁也没有制止他。
人生得意须尽欢,酒逢知己千杯少。在场的所有人都知道,这样的小聚恐怕只此一次,以后都不会再有了。
隐素拿起身边的奚琴,轻轻拨动琴弦。
不多时有琴声悠扬从林间飘出去,丝丝入心如泣如诉,像人生大幕缓缓拉开,起起落落浮浮沉沉,悲欢离合反反复复,最后化为一缕清风直上云天,竟是天开地阔仿佛得到升华。
一曲终了,云秀像是被什么东西穿透,恰如站在云端之上纵览了自己的一生,阅尽繁华悲欢之后心如止水。
“好曲,好曲。”
“确实是好曲。”林清桥醉眼迷离,“犹记湖边柳色新,春光迷离醉我心。我欲乘风去追月,却见寒宫形影双。”
还真是为情所困。
“你知不知道他喜欢的人是谁?”隐素小声问谢弗。
谢弗看着她,目光如晦。
她心里一个咯噔。
不会这么狗血吧!
她自问不是粗枝大叶的人,也不是神经不敏感之人,没道理被人暗恋喜欢而察觉不到。
“不是你。”
“那你为什么这么看着我?”她心有余悸,最怕这男人发疯。
既然不是她,那会不会是和她有关的人?
“是我认识的人?”
谢弗没说话。
那就是了。
若是德院的同窗,她多少应该瞧出一点端倪。
“不是德院的人?”
谢弗还是没说话。
所以这个猜测也是对的。
从林清桥刚才吟的那首诗不难猜到,他喜欢的人或者是有情郎,也或者是已经嫁人。
求不得,放不下。
难道林清桥喜欢的人是…
傅丝丝!
第88章 牵手
暮色渐低; 早有下人点起了灯笼。
灯笼挂在竹子上,风吹过时竹叶在灯影中摇曳。诗酒送别离,淡淡的愁绪笼罩在竹子的清香之中。
恍惚间; 林清桥似又回到了那一天。
那时他正站在桥上欣赏着湖光水色; 忽然见湖边垂柳之下倚着一位姑娘。那姑娘容貌娇中含媚,瑰姿艳逸仪静休闲令他如痴如迷。
他一眼入心,仿若天地间只剩他们俩。他以为这是上天注定的邂逅; 是命中终有一劫的情动。然而当他一步步朝那姑娘走去时; 却发现有人已捷足先登。
那个人是微服出宫的皇帝。
后来他才知道自己一见倾心的姑娘,就是世人皆知的宠妃思妃娘娘。自那以后他听到旁人议论思妃娘娘如何得宠时; 再也没办法一笑置之。
他越是不去想; 却越是日思夜想不能眠。正是因为求不得又放不下,所以才会受尽煎熬折磨。当听到思妃娘娘失宠时,他竟是无比的欢喜。思妃娘娘复宠之后,他终于明白一个事实:这只是他一个人的单相思。
单相思的苦他已无法再承受,与其留在京中处处能听到宫里的消息,还不如远走京外不听不想。
“丝丝…”他压抑着感情,借着酒劲低喃着这个名字; 然后醉倒在一边。
离他最近的是谢弗和隐素,姬觞和云秀都没听到他这声极低的呢喃。
灯火之下,云秀的气色似乎好一些。消瘦的脸颊瞧着不如白天见到的那么苍白无血,灰败之中多了几分暖色。
他放下手中的茶; 想给自己倒一杯酒,姬觞见状赶紧制止他。
“我都这个样子了,难得想喝一口酒; 十皇兄也要拦着吗?”他自嘲一笑。“死期将至,我这具残躯又何必再小心翼翼。人生难得几回醉; 这是我第一次喝酒,也是最后一次了。”
他生来体弱,从未尝过酒滋味。
姬觞闻言,将手慢慢松开,然后亲自给他倒了一杯酒。他道了一声谢,拿起酒杯先是闻了闻,接着仰头一饮而尽。
“咳咳咳…”
剧烈的咳嗽声在竹林中回荡,其中夹杂着一声断续的感叹。“原来酒是这样的味道,甜中带辛,辛中有苦还有涩,又有一丝的辣。怪不得有人说酒中滋味当如人生,辛甜苦辣只有自己知道,不足向外人道哉。”
林清桥忽地坐起,醉眼朦胧地说了一个好字。“好一个酒中滋味当如人生,为什么酒香浓烈痛快恣意,而人生却有许多的不如意。我欲乘风追月去,却见寒宫形影双,终究是我迟了一步…”
“迟是了苦,快了也是苦,林公子是迟了一步,我却是快人好几步。”
云秀伤感着,又咳嗽起来。姬觞想扶他去休息,被他拒绝。他摆着手表示自己无事,因为喝了酒苍白的脸上瞬间染上不太正常的红晕。
林清桥重又倒下去,人事不知。
明月不知何时升起,似是挂在竹梢上。
云秀抬头望月,久久凝视。“来年明月又圆时,我应该已经不再了。你们以后若是得闲,能不能带酒带琴去看我?”
隐素道:“你们一定会去看你,你到时候莫要嫌我们烦便是。”
“那就一言为定。”
琴声再起,飘荡在黑夜中。
曲终人散时,夜风在轻轻叹息。
入夜后的雍京城,自有灯火阑珊繁华处。
八街九陌灯烛辉煌,花楼酒家张灯结彩,跑堂的吆喝声和花娘的招呼声不绝于耳,热闹喧嚣纸醉金迷令人流连忘返。
谢弗和隐素弃车而行,汇入行人之中。
“你、我、他,我们在那本书中全是早死之人。如今我们的命运已经改变,而他却没能逃脱原本的结局。”
隐素说的是云秀。
他们三人在书中都是早早下线的存在,如果她不认识云秀,她或许不会如此感慨。正因为她不仅认识云秀,而且还与之有过往来,所以她比谁都希望云秀能活着。
“他从一出生就知命不长,早已看透生死。”谢弗说。
就像谢长生。
八岁的谢长生都能平静面对生死,云秀也一样。
“他确实已经看透了生死,但他不想死。”
因为有太多的留恋。
隐素又想到了那个梦,梦中的谢弗一步步朝残垣断壁走去。不悲不喜无波无澜的表情,寂寥而空洞的眼神,如同一具没有灵魂的行尸走肉,那才是真的没有一丝留恋。
她下意识想去拉身边的人,男人似有所感般大掌直接包住她的手。
如梦如幻的繁华之中,他们像是误闯人间的神子和仙女,旁若无人地执手同行,毫不在意路人的指点与调笑。
“这不是谢世子吗?谢世子身边的花娘眼生的紧,不知是哪个楼里的?”一道戏谑的醉酒男声传来,说完之后还打一个酒嗝。
白胖的身体,醉熏的脸色,还有虚浮的脚步,正是刘弘。刘弘出来的地方是一家酒楼,看他的样子应该是要往斜对门的花楼而去。
那双迷离的眼打量着隐素,又黏又腻。
谢弗眼神一冷,不动声色地挡在自己娘子身前。
“刘二公子喝多了。”
刘弘确实喝醉了,所以胆子也大了。
上次他当街给十皇子难堪,回去之后被父亲一通训斥,骂他不应该招惹谢世子,更不应该明面上为难十皇子。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