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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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她还邀我去她宫里吃茶,我推说自己身子不适没去。我一个无子的宫妃,才不会傻到去掺和那些事。”
傅丝丝是个聪明人,隐素并不担心。
书中的剧情早已偏离,她避免了炮灰的命运,谢弗也不会死。她相信傅家人也不会落到和前世一样的结局,那么傅丝丝呢?
深宫之中处处阴谋,傅丝丝纵然有她的提醒,能不能顺利躲过呢?
忽然她想到什么,视线落在淑妃送的那盘点心上。
点心是梅花糕,泛着淡淡的梅花香,一朵朵精致香郁惹人喜欢。她拿起一块点心,然后慢慢握紧。酥软的点心瞬间松散开来,有些从她的手指缝中洒落,有些还留在她掌心之中。
傅丝丝初时还以为她是无意之举,等看到她一连捏碎两块点心之后,脸色渐渐有了变化,眼神也慢慢变冷。
姑侄两人一起,将所有的点心都捏碎了。
“还好,是我们多想了。”傅丝丝说。
“没有,我没有多想。”隐素缓缓摊开自己的手,点心的碎屑之中赫然是一个小纸团。
纸团之上写着四个字:悠悠我心。
没头没尾,莫名其妙,既没署名也没有落款。但这几个字的意思连傅丝丝都明白,分明是男女互诉衷肠的情话。
她倒吸一口凉气,身体已经坐直。
这样的情话显然不止这一句,以前的那些都去了哪里?
须臾间她已想通了所有,当下冷笑出声,媚眼中全是冷意。看来不止是有人给她下了套,还收买了她宫里的人。
幸好今日她家傻丫进宫拆穿此事,否则一旦事发她还真是百口莫辨。她心想着难怪人人都说她这侄女是个有福气的,那些话还真是没有说错。
隐素问她打算怎么办?
她身体一软,重新歪在贵妃榻上。
“自打余美人进宫以来,陛下已有几日没来我这里。我思念陛下心切,改日借着送点心的由头去与他来个偶遇也是情理之中的事。”
隐素知道这局一定不会是淑妃做的,淑妃不可能这么傻。至于这纸团上的字迹,还得再查一查。
所以这张纸团她拿走了。
出宫之时,她又碰到了刘香雅。
比起上回所见,刘香雅又瘦了一些,脸色也更加苍白。她远远地和对方见了礼,丝毫没有主动结交的意思。
刘香雅双手小心翼翼地护着自己的肚子,似乎有和她亲近的意思。可能是因为她避嫌的态度太明显,最后只对她挤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
道不同不同为谋,也不宜为友。
出宫之后她把纸条交给了一直在马车上等着自己的男人,男人的眼睛往纸条上一扫,道:“这字迹,是姬言的。”
仿佛是一直悬的剑落了下来,隐素一点也不意外。所以在书中傅丝丝就是中了这样的局,最终落得一个被赐毒酒的下场。
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策!
关于那本书上所有的事,她全部告诉了谢弗。
谢弗拿走字条,说一切有他。
这话隐素是信的。
“我还是那句话,若非对方真的该死,尽量不要杀人。”
“我听娘子的。”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停了下来。
隐素以为他们是到了穆国公府,却不想看到的是仙隐阁三个字。
阁中莲池中的莲子已经成熟,饱满的莲蓬微微低着头,或是傲然卓立或是藏在宽大的莲叶间,不时随风轻轻摇摆。
梅子已过季节,梅山之上只余绿叶成荫。
将近山中凉亭,绿荫之间隐约看到亭中有人,还能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离得再近一时,燕月先生懊恼的声音传了过来。
“刚才不算,我明明是要下在这里的,一时手误而已。”
“你怎么又悔棋!”另一道声音传来,竟是柳夫子。
柳夫子显然是气着了,愤而起身正准备拂袖离去,打眼看到谢弗和隐素过来,当下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我下累了,让我小师妹陪你下。”
燕月先生闻言,自是愿意。
他以为隐素是曾相国的关门弟子,棋艺肯定不错。没想到不等他悔棋,隐素直接把刚落的棋子挪了一个位置。
“刚才那个不算,我下这里。”
“…我之前那步棋也不算。”
两个臭棋篓子碰到一起,你悔一步我悔两步,谁也不嫌弃谁。一盘棋进进退退,退退又进进怎么也下不完。
偏偏下棋的两人乐在其中,你不嫌我我也不嫌你,一时之间气氛十分之和谐,看得柳夫子是目瞪口呆又啧啧称奇。
今日他是兴致勃勃来赴燕月先生的邀约,他们先是喝了梅子酒谈论了一番文章诗词,彼此都因为对方的学识而受益良多且心情愉悦。
所以当燕月先生提出对弈之时,他是满心期待。谁能想到以才名扬世的燕月先生居然会是一个臭棋篓子,才下了两盘已让他受尽折磨。
臭棋篓子还得篓棋篓子磨,他还以为派出小师妹之后也能让燕月先生尝尝对手不断悔棋的痛苦,却不想两人臭味相投谁也不嫌谁。
也是缘分。
夕阳夕下,斜阳洒金。
仙隐阁本就是闹中取静之地,日暮余辉之下更显几分清幽。不时有书生文人的模样的人俗入阁内游玩,皆被守门之人挡在外面。
大部分人乘兴而来,扫兴而归,并不会过多纠缠。然而总有人觉得被落了面子,少不得要说道一二。
“你可知我是谁?”
“小的认识顾姑娘,只是主人有吩咐,今日不见客。”
德院四美之一的顾兮琼,曾是各大雅集的座上宾,也是京中众多书阁中的常客,自然很少有人不认识。
这时如丝的琴声飘出来,听着是两人合奏,一人抚的是瑶琴,一人抚的应该是奚琴。瑶琴悠扬婉转,奚琴如泣如诉,两道琴声交织在一起相辅相成。
顾兮琼面色一沉,“不是说你家主人不见客?”
那奚琴她不会听错,除了傅隐素之外别无他人。
守门之人道:“我家主人今日确实没有见客。”
没见客,阁中却有人。
这说明什么?
说明在燕月先生心目中,傅隐素不是客人。
她已多日未在人前露面,近些日子以来更是低调到几乎不怎么出门,好容易出来散个心,没想到居然冤家路窄。
到底是哪里错了?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和前世不一样?
她好不容易打听了燕月先生的喜好,有意与之结交,从而再次以才名显露于人前,没想到又被人给捷足先登了。
如果顾家还是以前的顾家,她又怎么会被人拒之门外。
不知过了多久,门终于开了。
她看到燕月先生亲自送人出来,果真和自己猜的一样,方才弹奚琴的人就是傅隐素。只是对方并非一人,身边还跟着谢世子。
是了。
傅隐素如今已经嫁给了谢世子。
那华美的衣着首饰,还有极好的气色,无一不表明对方现在过得有多好。才名远扬又是武状元,父亲是侯爷之尊还是原盛国公府的嫡子,师从一国之相的曾相国,夫家是京是三公之一的穆国公府。
这一切是多么的让人羡慕嫉妒。
而她呢。
明明有着前世所有的记忆,偏偏处处失算。她看着上辈子相思了一辈子的男人,满心里全是苦涩和不甘。
直到穆国公府的马车拐了弯,她还不肯收回视线。
马车内,是让人脸红心跳的景象。
隐素就像没长骨头的八爪鱼似的缠在男人身上,满脸都是委屈和可怜,只要一想到临别之前柳夫子说的话她就想哭。
柳夫子的原话是这样的:“小师妹的学业还未完成,可别忘了回德院上学。”
当时她就震惊了。
怎么嫁了人还要上学?
“大师兄,我都嫁人了。”
“嫁人了也要上学,除非你是生孩子,否则就给我去上学。”
她就说她和崇学院八字不和。
德院自来也没有嫁人后还回去上学的学生,她就是那该死的第一人。她很有理由怀疑大师兄是在变相催生,但又拿不出证据。
“我为什么还在上学?”她窝在男人的怀中哀嚎,想当一个咸鱼怎么就这么难,都嫁人了还逃不过早起上学的命运。“生孩子,我一定要尽快怀上孩子!”
谁也不会想到她如此之迫切地想生孩子,居然是为了逃避上学。
男人的胸腔震动,显然是在笑。
她气得隔着衣服狠狠咬了对方一口,这个幸灾乐祸的家伙。
原本她还没那么难过,心想着可以和自己的男人一起上学下学来个婚个校园恋什么的,没想到这男人说自己不上学了。
所以上学的人只有她!
真是气死她了。
“我不管,最迟三个月内,我一定要怀上孩子!”
“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
要生孩子,某些方面就得努力。
红烛生暖,春色无边。
月隐云层一片黑暗之时,风也停了。
夜深人静之时,隐素试了试枕边人的气息,然后悄悄下床。一个人悄悄出了门,在黑暗中朝四下望了望。
“出来几个人。”
瞬间黑影晃动,不多时已有七八个人跪在她面前。
她低声吩咐下去之后,这些人又像流影一样消失。
黑暗将一切隐藏,仿佛什么什么也没有发生过。她转身之时,突然感觉熟悉的气息瞬间将自己包围。
完了。
被抓现形了。
“这么晚了,娘子在做什么?”
她调皮眨眼,“当然是做坏事呀。”
第87章 包容
朦胧的夜色中; 一切显得那么的不真切。
大多数的景物都变得模糊不清,侧影逆光之中,男人润玉无双的容颜一半隐在黑暗中; 恰如身边那尊石佛。
石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似是不忍心目睹世间的一切
“做坏事怎么不叫上为夫?”如玉石鸣的声音,其中又带着几分慵懒。
“杀鸡焉用宰牛刀,小小的坏事而已; 就当是我自娱自乐。”
“娘子高兴就好。”
单听这样的对话; 谁不以为他们是一对反派夫妻。
有时候隐素也觉得他们是天生的一对,相识于梦境的两个人; 从一开始都是最真实又最不为人知的一面。他的表里不一; 她的借尸还魂,哪一个说出去都是令人尖叫恐惧的存在,唯有他们彼此才能包容对方的所有。
她眉眼弯弯,朝男人走去。
还未走近,人已落入熟悉的怀抱。
谢弗一把将她抱起,转身进屋。
石佛那睁着的眼睛仿佛也跟着闭上,狰狞恐怖的佛相似乎多了几分慈悲。与它相对而存在的是那片树林; 它们默默伫立凝望着彼此,像是两道无言的屏障,守护着谢家的根基与命脉。
宫里有傅丝丝,宫外有谢弗。傅丝丝聪慧过通透又有心机; 而谢弗更是有城府又手段过人。有这两人强强联手,那背后想陷害傅丝丝和姬言有私情的人必定不能成功。
大事有他们扛着,隐素可以做一些小事。
比如说姬言想进宫给自己的母妃请安; 却拉肚子拉到下不了床。又比如说淑妃身体抱恙想见自己的儿子,姬言强撑着身体准备出门时又摔了一跤; 最终都未能成行。
如此几次三番,姬言感觉到有些不对。他私下请高僧给自己算了一卦,卦相显示最近不宜出门,恐有大难临头。
别看皇族最忌子力怪神之说,其实一个个比谁都信。得了这样的卦相示警,他还真就听话地闭门不出。
他不出门的这段日子,宫里发生了一些事情。
思妃重新获宠,余美人不过是昙花一现。
世人都以为皇帝是贪了几日新鲜,心里真正喜爱的还是思妃。无人知道皇帝此时有多愤怒,杀子的心都有了。
当他在傅丝丝送的点心中发现字条时,他立马派人去查。这一查不要紧,一举揭开七皇子收买御厨和傅丝丝身边宫人的事。
若仅是这样也就罢了,坏就坏在他无意间查到他和余美人在民间的相识不是偶然邂逅,而是有人故意为之。
那个人就是七皇子。
更让皇帝震怒的是,余美人根本不是什么余铁匠一直养在京外最近才接回来的亲生女儿,而是有人暗中培养的瘦马。
他是风流成性,但绝不能容易有人利用这一点算计他。在他眼里已经成年的七皇子只是他的臣子,且还是一个处心积虑想谋权篡位的逆臣。所以七皇子被一通训斥之后,以一个在外人看起来冠冕堂皇的理由被发派出京。
不仅如此,其余成年的皇子们也没落下,一个个都被皇帝亲自敲打过。余美人被打入冷宫之后,有子的后妃们也受到了牵连,皇帝撤了所有人的牌子,包括丧子之后需要安抚的端妃。
一时之间宫中气氛紧张,皇子后妃们人人自危时,姬言无比庆幸自己最近这段时日一直没有进宫,否则摘都摘不清。
他因祸得福,是隐素没想到的。
隐素心想着看来自己确实不适合做坏事,明明做的是坏事却无意间成全了别人,这样的运气也是没谁了。
更让她无语的是,她真的要开始背起书包上学了。
天刚蒙蒙亮,她就被叫起床。睡眼惺忪地穿衣洗漱吃早饭,到准备出门时都半闭着眼睛不肯面对现实。
“啊!”
她低低一声惊呼过后,被谢弗抱了起来。
国公府的下人可谓是阖京上下最为遇事不惊的,对于自家世子爷抱着世子夫人出门的事几乎没有什么波澜。毕竟他们都是见过世面的人,不仅亲眼看到自家世子夫人抱过夫人,还见证了世子夫人抱着世子爷回府的奇观。
所以轮到谢弗抱隐素时,根本没有人感到惊讶。
谢弗把人抱上马车,又亲自送到崇学院门口。
隐素一路上都赖在他怀里,一直处在半睡半醒的状态。直到听到不少人的惊呼和议论声,她才勉强睁开眼。
入眼是一片的白,瞬间让她清醒过来。原来谢弗已经抱着她进到了崇学院里面,看样子是打算直接把她抱去德院。
哦豁。
这波恩爱秀得真是相当可以。
她索性继续装睡,在无数双震惊羡慕的目光中被谢弗放在自己的座位上。等到谢弗离开德院,她才慢悠悠地伸了一个懒腰。
上官荑红着脸,艳羡道:“真没想到谢世子是如此体贴之人,看得我都想赶紧成亲了。”
“李公子应该也可以。”吕婉说。
“什么李公子?”隐素闻到八卦的气息,瞬间来了精神。
上官荑的脸更红了,嗔道:“你别听吕姑娘瞎说,我和李公子就是普通同窗,也就是多说了几句话而已。”
“李茂?”隐素问吕婉。
吕婉眼有笑意,不语。
原来真是李茂。
可以啊。
隐素心道,看来自己不在学院的日子里,多少还是发生了一些新鲜事。
上官荑是安远侯夫妇的老来独生女,以安远侯夫妇宠女儿的性子,怕是压根舍不得宝贝女儿嫁出去。李茂为人正直,又勤奋好学,还真有可能被他们瞧中。
几人玩笑时,教室里突然安静下来。
进来的人是多日没来上学的顾兮琼,她没有和任何人打招呼,而是默默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无视不少人探究的目光。
顾家已经大不如从前,先是最为得力的姻亲方家出了事,后来顾大人又被皇帝训斥之后禁朝三个月。
京中风向万变,万变却不离天子喜怒。一个真正招了皇帝厌烦的臣子,若无意外绝无翻身之日。
皇帝最为忌讳的就是别人觊觎他屁股底下的龙椅,他连自己的亲生儿子都不能容忍,又何况是一个外人。
自顾大人被禁朝之后,他从未在朝堂上提过只言片语。朝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