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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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可能去质问皇帝,只把所有的怒火和怀疑都指向傅家。
隐素看着他,脸上不见任何波动。“变故就发生在他从进宫到面圣的路上。你刚才也说他年纪大了,这人一旦上了年纪,免不了走路摔个跤什么的。当日他走着走着突然就倒在地上,得亏是遇到路过的朱太医。”
这有什么不对的呢?
魏二爷心里那叫一个急,“后来呢?我父亲怎么样了?”
这事他不知道。
关于那天父亲进宫之后发生的事,无论他们如何打听都打听不出任何的消息。他哪里不知道变故就在那期间,无奈他听不到半点风声。
众人也一个个竖起耳朵,生怕听漏一个字。
“朱太医医术高超,性子也耿直,当下就给盛国公诊了脉。这一诊脉不打紧,他居然指着盛国公的鼻子骂。”
朱太医的性子古怪又耿直,几乎是阖京上下人尽皆知的事。他最喜欢骂自己的病人,越是不遵医嘱的病人他骂得越厉害,皇帝就曾经因为在女色上放纵了一些被他指着骂。
如果不是他脾气太直不懂变通,也不会气得皇帝一直压着他不升职。若不然以他的医术,早已升为太医院的院正。所以隐素说他骂盛国公,倒是没有人会觉得奇怪,只是好奇他为什么骂人。
看热闹的人也急了,有人大着胆子问,“傅姑娘,朱太医骂盛国公什么了?”
傅荣看着自己的女儿,这事他也不知道。
盛国公于他而言是一个活了近四十年才听说的人,一个从未被母亲提起过的的亲生父亲。他对盛国公的感情很复杂,哪怕他们没有相认,有些东西不是说不在意就可以真正做到的。
对于盛国公会把魏家的一切都留给自己的决定,他也心存疑惑,所以他也想从女儿这里知道答案。
“朱太医骂他活得不耐烦了,居然没事天天喝毒水吃毒饭。”
毒字一出,一片哗然。
无论是谁,听到这个字都会闻之色变。
魏二爷脸色都变了,“不,不可能,你胡说,你胡说,你含血喷人!”
“魏伯爷若是不信,可以去问朱太医。”
朱太医那么耿直的一个人,断然不会说假话。
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么一来盛国公的行为就能解释得通。魏家二房不地道啊,为了早日承爵居然下毒害盛国公。盛国公如果不是太寒心,又怎么会宁愿自请降爵也不让他们如愿。
只是到底父子一场,盛国公没有公开此事,也给魏家二房留了活路。没想到魏伯爷不知足,偏要跑到傅家来闹,若不然谁也不知道还有这样的内情。
“你…你们,你们是不是买通了朱太医?好你个傅荣,你嘴里说不想和父亲相认,背后却是耍尽手段…”
“我姓傅,我从未想过改名换姓。”
“你说的好听,你是姓傅了,可是你哄得父亲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你。你转头就拿那些东西给自己换了一个侯爷来当,你还敢说你没有耍手段…”
隐素打断他的话,道:“魏伯爷不信朱太医的人品,以为他是被我们收买。那魏伯爷信陛下吗?当日盛国公作出那样的决定时,陛下可见证人。若不然魏伯爷去问陛下?”
人群又是一阵哗然。
可不是嘛。
这事从头到尾都是宫中递出来的话,给伯府降爵也好,将魏家的东西都给傅家也好,哪件事都是陛下经的手。
魏二爷可以怀疑朱太医,他敢怀疑陛下吗?
他不敢!
他脸色难看手脚发软,因为他知道父亲被人下毒的事肯定是真的。至于是谁,傻子都知道和他们一家脱不了干系。
一时之间他心中竟是有些恼怒,恼怒那出手的人太狠心,竟然对着骨肉至亲也能下得了狠手。内心深处又有一个声音在怒骂,骂那人做事不干脆。若是早几个月动手,是不是这时候他已经继承了魏家一切?
他丢下一句他会查清此事的话后匆匆上了马车,急命车夫赶紧走人。
此事很快传开,大街小巷都在传魏家二房下毒害盛国公的事。坊间说什么的都有,魏家的旧事又被人拿出来当成茶余饭后的谈资。
翌日,留伯府传出那位兰夫人谢罪自缢的消息。
兰夫人死之前留下一封信,信中诉说了自己这些年被盛国公冷落的凄苦,所以渐渐生出怨恨之心。她承认毒瘤是她下的,因为她不满盛国公一直不放弃寻找叶氏母子,不满自己的儿子一直没被立为世子。还说这事是她一人所为,和别人无关。
她是魏二爷的生母,她说无关就能无关吗?
这下魏家二房的名声是彻底臭了。
兰夫人一死,盛国公被人下毒的事算是有了一个结果。这结果倒是合情合理,所有人对此深信不疑。
有人感慨盛国公当年真不应该听从老盛国公夫人的话纳兰夫人为妾,若不然叶红衣就不会带着嫡子离开,他自己也不会临到了老了还被人算计,落得一个有儿不能认的凄凉下场。
往事已矣,空余悲切。
“他这是自作自受,怪不得你祖母走了之后就不肯再回来。但是想想,又觉得他挺可怜,这么大年纪也不知去哪了。”秦氏幽幽叹气。
隐素心道,那老头身上还有半边家主令,身边跟着一半的暗卫保护,想来应该不会过得很凄惨。
“相爱容易相守难,他当年喜欢祖母的与众不同,后来又希望祖母和内宅的那些妇人一样,前后自相矛盾,又怎么能怨别人离他而去。”
秦氏闻言,又是一声叹息。
天子脚下自来不缺谈资,东边日出西边雨,风起云涌不过是朝夕之间。魏家的这股风还未散,很快又传来谢傅两家会在近日完婚的消息。
因着穆国公在京中停留的日子不多,婚期定得很急。一应流程倒是全走了,纳征请期几乎是一天走一个。
望着堆满院子的聘礼,秦氏笑得合不拢嘴。高兴之余,又犯起愁来。谢家的聘礼丰厚,他们傅家哪怕是倾家荡产也陪不出多少嫁妆来。
无论是世家还是寻常百姓,对女而言嫁妆都是底气。若是嫁妆太薄了,总怕被婆家看轻,也会被世人指指点点。
她愁上眉间,和傅荣好一通嘀咕。夫妻俩都觉得愧对女儿,女儿争气攀上这么个好人家,他们却无能为力置办体面的嫁妆。
两人都不是能什么能藏心事的人,隐素自是能一眼看出。
虽说自家如今是侯府之位,但比起穆国公府那样底蕴深厚的老世家而言,无论如何都比不过。既然如此烦恼无益,该怎么办就怎么办。
在她的劝慰之下,夫妻俩也想通了。
人家穆国公府看重的是女儿,而不是他们傅家的家世。若谢家结亲重的是门楣,一开始就不会和他们议亲。
两家人紧赶慢赶地张罗着,很快到了成亲这一日。
隐素一大早就被叫醒,一番梳妆打扮后辞别父母。
秦氏哭成了泪人,哪里还有以往泼辣爽利的样子。她哭着让隐素给叶红衣的灵位磕了头,说了好些告慰婆母亡灵的话。
叶红衣死后葬在了陲城的山间,灵位还是最近傅荣让人准备的。
“娘啊,你就放心吧,咱们家素素是个有福气的。她现在不仅大好了,还攀上了一门好亲事。姑爷是个好的,家世好人品好长得也好,对素素更是没话说。”
只有隐素知道,那个自小跟随阿奶的姑娘,已经和阿奶团聚了。
吉时一到,锣鼓齐鸣。
喜庆的气氛一下子冲散了离别的伤感,秦氏擦干眼泪,生怕误了时辰似的急急将女儿送出门去。
隐素:什么依依不舍的,原来都是错觉。她娘就怕黄了这门亲事,恨不得定亲当天就把她嫁进穆国公府。
她坐上了喜轿,隔着喜纱再次和父母弟弟告别。锣鼓一路欢送,送嫁的队伍护着花轿出了五味巷。
一路喜庆相随,沿路不少百姓驻足议论。
清俊的少年站在一间铺子的二楼,透过半开的窗户默默地目送了喜轿,那双忧郁的眼晴里全是落魄。
至此,那个曾经追着他缠着他的姑娘就真的再也和他无关了。
喜轿渐远,最终到达穆国公府。
轿帘被踢开,一只玉骨般的大掌朝伸向她。她将自己的手交到那大掌中,在对方的牵引下出了喜轿。
隔着红色的盖头,眼前的一切显得分外的喜庆与不真切。朦胧红色中的男人越发温润如玉,只是在面对她时,那润泽的眼中似是有幽火在跳跃。
这火瞬间过给了她,她的心也跟着燃烧起来。
穆国公府张灯结彩,高朋满座。
一番成亲的流程过后,一对新人被送入新房。
新房离正院不远,这是谢夫人的意思。
谢夫人说了,不能让儿媳以后老走那么远的路。她一是心疼自己的儿媳,二来也是想着和儿子儿媳住近一些。
一室的红,红得让人面红心跳。挑了盖头,喝过合卺酒,所有的下人都退了出去。一对新人凝望着对方,酒不醉人人自醉。
室内的温度步步攀升,空气中像是开满无数红色的花,一朵朵地炸开,如烟火般璀璨夺目,映红了彼此的眼睛。
隐素眼睁睁看着皎月流光般的美男在自己的面前慢慢变成梦中的样子,那腥红的眸子隐忍的神情,如同一头变身之后要吃人的怪物。
曾经她在这个男人面前大变活人,变成从相貌到身材都完全不同的两个人。而今这男人也在她眼皮子底下完成转换,从自带光芒的如玉公子到令人恐惧的疯子。
“娘子,我…我实在是没忍住,我等不及了!”
等不及化身为狼,等不及享受期待以久的大餐。
红纱如水般泄倾,遮住无边的春色。
隐素被床里面一堆东西吸引了视线,有金子打造的锁链,还有精美的银绳,以及可以用来缚住眼睛的红绸等等。
这些东西都是她在册子画过的道具,没想到一件件竟然摆在了她面前。她有理由相信,这男人确实有认真学习过。
那玉骨般的手指拿起红绸,蒙住了自己的眼睛。红的衣,红的绸,出尘绝艳的容颜,像是最上等最完美的人祭。
“娘子,你教我。”
第80章 她不跑
惊艳中; 隐素听到自己咽口水的声音。
既然如此,那她就不客气了。
不得不说,谢弗是一个很好的学生。不仅一教就会; 还能活学活用举一反三; 甚至还可以不断变通。
高岭雪山之上的神子下了凡尘,湮没在滚滚红尘之中。红尘万丈将他们裹挟在其中,一起随波逐流。
龙凤喜烛相对无言; 静静燃烧。火苗的跳跃中; 她仿佛又回到梦境之中,眼前的一切明明真实存在; 却令人觉得犹在虚幻之中。
意识渐散时; 她似乎听到男人低沉旖旎的声音。
“小仙女,你再也跑不掉了。”
她不跑。
她跨越了两世的时空,自一个世间来到这个世间。从最初看客的心态到融入其中,不知不觉已经成为这个世间的一份子。如今她的心已经落在这里,落到了疯子的手中,她还能跑到哪里去。
“夫君,我哪也不去…哪也不去…”
“这可是你说的; 你要是敢跑,我就…”男人的大掌沿着她的眉眼一直往下,紧紧抓住她的脚踝。
打断她的腿吗?
这男人又发疯了!
刚刚还对人家这样那样,做尽羞羞的夫妻之事; 转眼就变了一副面孔威胁人,果然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明明应该感到害怕的,但她心中却无半分恐惧; 甚至还觉得有点甜蜜,她觉得自己一定是疯了。
疯了就疯了吧; 谁让她嫁的就是一个疯子呢。
她迷迷糊糊地想着缘分可真奇妙,想当初最开始做梦时,她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自己最后居然会嫁给这个男人。
“不许威胁我!我超凶的,我会咬人!”她一个翻身,头埋在那疤痕密布的怀中狠狠咬了一口。
这一口正咬在男人的心口处。
那心像是被烙下印记,再也抹不去。
夜已深,风不静。
宾客们早已散去,酒肉的香味在空气中久久不消。忙碌了一天,府中所有的下人都得了不少喜钱,各自带着欢喜与满足进入了梦乡。
整个国公府灯火通明,灯彩喜庆处处可见。哪怕是肃穆阴森的祠堂,此时也破例点起了红灯笼。
灯笼散发的红光所到之处,驱散了这百年世族长久以来的冷清,像是一道艳阳照进了终年不见天日的高山峡谷,重新焕发中浓浓的生机。
谢家的新媳妇进门,第一件事是给公婆敬茶,第二件事就是祭拜列祖列宗。
穆国公和谢夫人极满意这个儿媳,敬茶一事进行得十分顺利。敬完茶后,一行四人一起前往祠堂。
一排排的灵位,上面刻写着亡者的名讳。这些灵位不仅昭示着谢氏曾经的子孙繁茂,也悲痛地记载了无数鲜活生命的凋零。一将功成万骨枯,谢家的累世功勋之下,是无数前赴后继的忠骨。
穆国公先上香,然后示意儿子媳妇上前磕头。
他口中念念有词,告诉先祖们谢家的新妇已经进门,一代一代的传承将会接着延续。又将儿子媳妇夸了一番,以此告慰先人。
谢弗和隐素给先祖们的灵位磕头上香后,一家四口出了祠堂。
偌大的百年老宅,随处都可见粗壮的大树。树枝繁茂而高大,瞧着好似直耸入云天,遮出一路的阴凉。
几人沿着阴凉处往出走,一路无言。
远远看到空旷的校场,穆国公有些手痒。
谢夫人好笑,小声道:“弗儿和素素都累了,公爷且再等上几日。”
穆国公老脸微红,默不作声。儿子媳妇新婚燕尔,他这个当公公的只想着找儿媳比试武艺,若是传出去旁人还当他为老不尊。
天知道,他是真的有些等不急。留在京中的日子一日少一日,他多想抓紧机会和孩子们多相处切磋。
突然他感觉身后一道劲风,下意识往旁边一闪。只看到一道人影如风而去,不多时立在校场之中。
“好小子,竟敢偷袭你老子!”他心下大喜,喊着就冲了过去。
父子二人很快纠缠在一起,校场之上你来我往,一时之间只见他们身形如电,快到几乎看不清各自的招式。
谢夫人好笑又好气,无奈对隐素一笑,隐素也回之以一笑。
以往府中只有谢夫人和谢弗母子俩,两人的住处又离得极远。平日里除了能一起用饭或是坐下来聊一会,也没有再多的亲近。
看着那父子俩的身影,谢夫人的眼中全是欢喜和欣慰。心想着若是公爷日后都留在京中,那就更圆满了。
近半个时辰后,场中的较量停止。
穆国公爽朗的笑声在空旷的较场中回荡,“真痛快!好你个小子,以前莫不是没使出真本事,是不是一直让着你老子?”
谢弗没说话,他能说以前的他心思太重想得太多吗?
他顶替的人,是被人断定活不到成年的早夭之人,为此他小心翼翼地伪装成弱不禁风的样子。纵然在父亲面前展露自己的武艺身手时,也不忘克制隐藏真正的实力。
母亲告诉他,他不是替身,他也是母亲的儿子。母亲敬重父亲,身为母亲的儿子,他怎么能让父亲失望。
“儿子以前并非让着父亲,而是身体不允许。如今儿子身体渐好,日后都能陪着父亲切磋。”
“好,好。”穆国公又是一阵大笑,同时心中涌起一丝遗憾。
早知这孩子是个能文能武的,他还是不忍心带去边关。虽然穆家会少了一个骁勇善战的家主,但自家夫人身边却有能承欢膝下的儿子。
罢了。
世间之事,岂能两全。
以这孩子的本事,哪怕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