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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戏唱到一半时,她都快听睡着了。
再看那两兄弟,一个比一个专注。她正想着找什么借口告辞时,有云家的下人神色慌张地来禀报,说是刑部出了纰漏,吕大人之女吕婉被人挟持。
若只是吕婉被人挟持也还罢了,来报信的下人不至于慌乱至此。原来挟持吕婉的人正是被认为杀死四皇子的那个凶手,凶手点名道姓要让隐素去换吕婉。
城墙内全是士兵,城墙上布满弓箭手,不明就里的百姓们议论纷纷。城外亦是一团乱,吕婉在凶手手中,脖子上横着寒光锋利的剑,士兵侍卫围着不敢上前。
凶手挟持着吕婉,一步步往后退。
“那个姓傅的女人怎么还没来?”
“是四皇子府的目击之人指证的你,和傅姑娘无关。”最前面的吕大人道。
出了这样的纰漏,他哪里不知道是刑部出了内鬼,否则第三重大牢的人怎么可能挣脱枷锁,且还以为自己是被傅姑娘陷害。
“你闭嘴!如果不是她乱画,我怎么会被冤枉!”
锋利的剑划过吕婉的皮肤,瞬间冒出血珠子。
吕婉大声道:“父亲,不要管我!”
“你闭嘴!”凶犯恶狠狠地紧了紧手中的剑。
这么多人围着,京中的防卫官兵全部出动,若是不管凶犯手中人质的死活,任是对方插翅也难逃出生天。
吕大人在天人交战,目光沉痛。
“婉儿…”
“不要管我!”
剑身近了一分,吕婉脖子上又冒出血珠。
吕大人不忍再看,刚要下令让城墙上的人射杀,便听到一道清脆的声音。
“且慢!”
所有人朝声音之处看去,只见那红衣墨发的少女从人群中过来,站到了吕大人的身边。
一照面,那凶手立马认出隐素,也更能肯定自己是被隐素陷害的。
“果然是你!我见过你!是你画了我的画像,才让我蒙冤。冤有头债有主,听说你和这位吕姑娘是好友,若不想她替你送命,就乖乖过来受死吧!”
吕大人心中挣扎,道:“傅姑娘,你不能去!”
“吕大人,让我去吧。”
这人是冲着她来的,她绝对不可能让吕婉替自己去死。
无数双目光看着她,她抬头看了看城墙上一排密密麻麻的弓箭手。那一支支羽箭蓄势待发,只待有人一声令下。
她身形还未动,视线中出现一抹白。
一身重雪润玉清风的男子,缓缓过来。
“我是傅姑娘的未婚夫,穆国公府的世子,我愿意替她。”
那凶犯的目光兴奋起来,眼白过多的牛铃大眼尽是说墓狻K蛄颂蚋闪训拇剑芯跎砩掀た庹赖纳丝诙疾惶哿恕�
有这位世子爷在手,便能掣肘更多人,自己活命的机会也就更大。
他一指谢弗,示意谢弗过去。
吕大人脸色都变了,若是为了救他的女儿而搭上穆国公府的独苗,日后他还有什么脸面去见穆国公。
“谢大人,万万不可!”
他看了一眼隐素,有些话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
“婉儿!”他忽然一声大喊。
吕婉闻言,向来冷淡的脸上多了悲伤与坚决。
隐素立马知道这父女二人的打算,喊道:“等一下!”
她看着吕婉,吕婉也看着她。
“相信我。”她做着口型。
相信她吗?
吕婉的心里已经有了回答。
从认识至今,仿佛没有任何能难倒她的事。她处处给人意外与惊喜,待人以诚真心相交,让人不知不觉地信任。
然而此时,她该有多为难。
一边是朋友,一边是未婚夫,她该如何取舍?
隐素根本不用做取舍,无论如何她都不会看着吕婉出事,何况她最清楚谢弗的本事。
凶犯不仅仅是为了报复,更主要的是想活命。他此时是既要挟持吕婉,又害怕吕婉自己送死。手中的剑近了不行,远了也不行,自然是有些焦躁和心急。
“世子爷!”有人惊呼出声。
再看去时,谢弗已经到了凶犯跟前。
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只有吕大人在一声声在喊着“谢大人,你快回来!”
那凶犯大喜,等到谢弗靠近将剑抵住他的喉咙处,然后一把将吕婉推开。那双眼白极多的眼睛看向隐素,压沉沉地发出古怪的笑声,露出状似獠牙的鬼牙。
“你若不想谢世子有事,现在就杀了你自己。”
他有谢世子在手,可谓是万无一失。
隐素以为谢弗会趁换人质时逆转形势,在谢弗甘愿为质的那一瞬间,她就明白了这疯子的用意。
所有人都看着她,但没有人说话。
那凶犯见她不动,阴恻恻地道:“难道你想让谢世子死吗?”
“你若敢动他,今天也别想活着离开。”
吕大人那叫一个心急,“你把谢世子放了,我当你的人质。”
那凶犯被惹怒了。
“你给我闭嘴!”他手中的剑逼近一分,狠狠瞪着隐素,“我再说一遍,要么你死,要么谢世子死!”
这时穆国公和谢夫人,傅荣和秦氏等人也赶了过来。一听到这样的话,一个个都是脸色大变。
为人父母,谁也不想自己的孩子出事。
隐素看到他们,冲他们轻轻摇头,示意他们不要过来。
“你可能不知道,我的命不是我一个人的,我若是死了,谢世子也不会独活,不信你问他?”
那凶犯不信,阴笑:“天下女人多的是,哪有这么傻的男人…”
“她说的没错。”冰玉相击的声音响起,“她若不在,我必跟随。”
如此剑拔弩张的凶险时刻,众人愣是被这话给带偏了思绪。所有人都看着谢弗,一时之间竟是忘了当下的情形。
生死关头,最见真心。
看来谢世子和傅姑娘的感情之深,已然到了生死相随的地步。
“你听见了吧,我们两个人一条命,我死就是他死。他若是死了,你以为自己还有活命的可能吗?”
那凶犯不敢赌,他想活命。他抬头看了一眼城墙上的弓箭手,再一看围着自己黑压压的这一群人,咽了咽口水。
“好,你可以不用死。快给我找一辆马车来,你亲自驾车。若是有人敢跟来,那你们就到阴曹地府做夫妻!”
马车很快送来,在无数人紧张的注视中,那凶犯挟持着谢弗上去。
隐素一挥鞭子,马蹄四起时扬起阵阵尘烟。
“国公爷,不追吗?”吕大人问穆国公。
穆国公摇头,“不能追。”
马车在扬起的尘烟中远去,最后消失不见。
吕大人再问穆国公,“国公爷,真的不派人跟过去吗?”
穆国公还是摇头,“弗儿在他手上,我不能没了儿子又没了儿媳妇。”
两个人一条命,所有人都以为他是不敢赌。
秦氏已经哭出声,继续继续地诅咒那凶犯。眼看着两个孩子过段日子就要成亲,怎么偏偏就出了这样的事。
要么都能回来,要么一个也回不来。
“当家的,怎么办?”
傅荣一狠心,“听国公爷的。”
……
离京中最近的是清阳县,清阳县是进京的必经之地,离了清阳县城便岔道无数。或是往南或是往东西皆可。
夜幕低垂之时,清阳城已经在望。
左右都是乡野之地,路上已没什么行人,旁边还有一处小林子,正是动手的好地方。隐素一勒缰绳,将马车停下。
她说自己腹中内急,要去林子里方便。
那凶犯闻言,让她就在路边解决。
“不能在林子里吗?”
死在路上多不好。
“不能。”
“行吧。”隐素装出认命的样子。
凶犯以为她真的要在路边小解,牛铃大眼中满是兴味。“你是今年的武状元?”
“是。”
“武举真是越来越儿戏了。”
“武举绝非儿戏,更不是有些人大开杀戒的屠宰场。”
“你还知道什么?”
“我还知道四皇子不是你杀的。”
“是你,果然是你陷害我!你到底是谁的人?”
“我是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是你是谁的人。一个江湖杀手参加武举,擂台之上连杀三人,被取消资格后销声匿迹,最后却成了四皇子的走狗。四皇子一死,你被指证为凶手,然后被诱捕下地牢。陛下震怒,四皇子一派恨不得将你千刀万剐,所有人都认为你是其他皇子安插在四皇子身边的细作。正是因为无论如何用刑你都不肯招供自己真正的主子是谁,所以才容你活到现在。”
这些事,隐素当然是听谢弗说的。
当时她问谢弗这人可无辜,谢弗回答她四个字:罪孽深重。
做为四皇子藏得最深的一把刀,这人的手上不知沾了多少人的血。
“你知道的倒是不少,谢世子肯定不知道你是这样的人吧?”
“你说呢?”她回头一笑,这一笑娇美动人,似暮色中乍现的烟花。
凶犯立马汗毛竖起,不等他反应过来,喉咙已被人扼住。从来没有人告诉他,穆国公府自小患有心疾的世子爷是个高手!
他刚想用剑,争斗中剑却掉出了马车。仅是几个回合,他已然知道对方的武艺在自己之上。窒息感和死亡的恐惧感齐齐罩下,他的眼珠子不停地往外凸出,死死瞪着掐住自己的人。被迫张开着嘴,露出那令人害怕鬼牙。
他惊惧的瞳仁中,是一张人神共愤的脸。
“都说了我们两个人一条命,我怎么可能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人。”
“你们…”
他上当了!
还以为能挟持一个娇气的世子爷借以脱身,没想到居然是个狠角色!
“想不想知道姬宣是被谁杀的?”
“你…”
“好了,不用做个糊涂鬼,你可以放心去了。”
云淡风轻的语气,听来却让人心神俱死。
温如其玉的贵公子,看向自己心爱的女人时眼神带出几分缱绻。
“娘子,可以把剑递给我吗?”
第78章 他超爱
天幕渐深; 倦鸟归巢。
不知名的虫鸣声混着鸟儿的吟叫声,在低低的暮色中分外清晰。天色一片灰茫茫,树林与远处的村庄被笼罩在朦胧中; 说不出的虚幻与诡异。
虚虚实实的景象中; 眼前的一切是那么的不真实。
苍茫的乡野中,马车静立。
三人在场的画面,那凶犯仿佛已不存在。隐素的眼中只有那个面如冠玉; 正深情凝望着自己的男人。
画面一转; 她像是回到梦境之中。
如玉如圭的美男转眼间变成赤眉红目的疯子,疯子捏着她的下巴; 犹如掐住她的喉咙; 她被迫与之对视。
“日后我们夫唱妇随,我杀人你递刀,我挖坑,你埋尸,如何?”
疯言疯语言犹在耳,这样的场景竟然真的出现在眼前。
正在她迟疑之时,马车内的形势突然大变。那凶犯挣脱了谢弗的控制; 狰狞着朝她这边飞扑过来。她一个闪身躲过,只听到身后传来几道声响。那车厢受了极大的内力瞬间四分五裂,受到惊吓的马儿撒开四蹄“哒哒”地跑远。
那凶犯扑她不成,改成想去捡剑; 手还没碰到剑便受了谢弗一掌。两人缠斗之中,那剑被谢弗踢飞,好巧不巧又落在她脚边。
这下她完全能确定; 某个人就是故意的!
如果今天她不递这剑,她确定一定会没完没了。所以当那凶犯再次被谢弗控制住时; 她想未想拿了剑就递过去。
这般危机之时,谢弗却是在笑。
疯子!
当长剑刺穿人的身体发出闷响时,她下意识转身。
有些事明知结果已注定,总有人不愿意面对。哪怕在梦中她被人杀,眼睁睁看着剑身没入自己的身体。也经历过杀人,被迫将长剑捅进别人的身体。
但那只是梦啊。
现实的冲击力远非梦境可比。
天色已差不多黑了,她听到将剑从人身体中拨出来的声音,然后是重物倒地的声音,再接着是熟悉的气息渐近。
“娘子,你是不是生气了?”
隐素没有回答,她确实是在生气。她气不是这男人又杀了人,也不是这男人让自己递剑,她是在气对方算计自己。
没错,是算计。
从那凶犯叫嚷着要她去换吕婉时,恐怕这男人已经算计上了。如此之大费周章,不是疯子干不出来。
熟悉的气息开始变化,变化成另一种熟悉的气息。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因为她知道此时身后的男人恐怕又成了梦中的那个疯子。
疯子会做出什么事来,她不想看到,也不愿意再看到。她忽然蹲下,双手捂着脸埋进自己的膝盖中。
“你不信任我。”
这声音…
竟然是在哭。
谢弗慌了。
这种即将要失去最重要的人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过,一时之间竟是手忙脚乱起来。他急急地过来将隐素抱住,像是生怕一眨眼人就会飞走一般。
“娘子,我错了,我错了,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你不信任我,你还试探我。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我嫌弃你,我就不会和你在一起。我以为你知道我的心意,我以为我们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可是你居然用这样的法子算计我,一而再地试探,我的心都被你伤透了。”
少女的声音哽咽着,在夜风中如泣如诉。
是啊。
他们在梦境中相遇,彼此都是最为隐蔽与真实的样子,他为什么还要试探呢?
说到底,还是害怕。
害怕失去,害怕再被嫌弃。
此时的他不是身为国公府世子爷的谢弗,也不是在黑暗中独自成长的疯子元不追,而是那个多年前的小乞儿。
小乞儿在乞求,如同当年。
“母亲,我会听话的。”
“母亲,你不要生气。”
温婉美丽的女人一把将他推开,说着那些被他拖累后悔生下的他的话。那是生他的人哪,他以为自己再听话一些,那个女人就会喜欢他。
他盼望着乞求着,最后换来的只有遍体鳞伤。
他这一生有痛苦有绝望有不堪有挣扎,但从不知何为后悔。哪怕是一把火将过去埋葬,哪怕是多年内心一直备受折磨也从未过有一丝后悔。
生平第一次,他尝到了自己给自己种下的苦果。恐慌和戾气交织在一起,比之多年前还要强烈。
“娘子,我求你了,你抬头看看我。”
“娘子,我再也不敢了,你不要不理我。”
少女依旧埋首在膝中,声音低闷。
“你保证?”
“我保证。”
谢弗话音一落,就看到他以为哭得伤心的姑娘抬起头来。哪里是梨花带雨眼眶发红的模样,竟然是一张喜笑颜开的俏脸。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隐素的心像被针扎了一下。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觉得这样的乞求或许曾经发生过。
这个疯子啊。
真是让人又生气又心疼。
她捧着男人的脸,凑上去狠狠亲了一口。
“这可是你说的,若是再敢不信任我,我就真的哭给你看。”
“好。”
谢弗紧紧抱着怀中的少女,因为用力而指关节泛着白。那个女人怎么能和他的娘子比,他的娘子不会嫌弃他,他的娘子也不会厌恶他,更不会伤害他。
这是上天派来拯救他的小仙女,他怎么可能再放手。
远处有人声传来,隐素心下一惊。
“不怕,是我的人。”
她翻了一个白眼,就知道这男人必有后招。
来人是吴胜等人,吴胜已归于穆国公麾下,过些日子会随穆国公一起远赴边关。那之前跑走的马儿也在他们手上,正抵着马蹄不肯再往前走。
隐素看着吴胜,若有所思。
“他原就是我的人。”谢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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