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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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志在闲云野鹤,婉拒了皇帝的好意。皇帝无法只好表明身份,一番君王礼贤下士的邀请之后,他还是没有同意。
皇帝深感遗憾,曾在朝堂之上感慨错失一位良臣。
琴声已止,一位清瘦儒雅的中年男子被人拥簇着从台阶而下。
“当真是燕月先生!”
“难道此次雅集举办者正是燕月先生?”
燕月先生看向众人,眼神悠远,“年年岁岁花常开,岁岁年年人不同。看来我真是久不闻世事,竟是有许多人都不相识。听闻曾相国隐世之后有一小弟子,不知是哪位?”
隐素上前,行礼。
绿衣细腰,肤如堆雪,恰如梅山之上的青梅,幼嫩中显出几分娇憨。
“你就是曾相国的小弟子?”
“正是。”
“我与曾相国神交已久,他之琴画造诣出神入化,早年我曾临摹过他的画作,也仿过他的琴风,大感受益匪浅。后来我也曾与柳太傅赵山长切磋过,你那两位师兄常有要务在身,自然是总难尽兴。听闻你琴艺高超,画技更是一绝,我今日倒是有幸了。”
隐素连忙谦虚,却也知对方此番抬举她皆是客气,最终还是要看她的本事。
今日来赴雅集之人,有不少人都曾在颂风阁听过隐素弹奚琴,对隐素当日所弹的那首《人生得意须尽欢》印象极深。
有人记起那日的情景,颇有几分感慨。
那时世人皆以为欺世盗名的是这位傅姑娘,哪成想她居然会是曾相国的关门弟子。自那以后,他们再听到这位傅姑娘的传言,再也不是什么痴缠男子丢人现眼之类的丑事,而是她得了陛下赏识,或是在太后娘娘生辰宴上当场画了一幅观音像之类的佳话。
很快有下人将琴送过来,不是奚琴,而是瑶琴。
上官荑道:“燕月先生,傅姑娘不擅瑶琴,这事我们德院所有人都知道。”
燕月先生似有惊讶之色,“若我记得不错,曾相国最擅长的便是瑶琴。”
曾凡和景帝的君臣之谊称为高山流水情,正是因为极擅音律之故。而所有的乐器之中,他最擅长的是瑶琴。
所有人都看着隐素。
隐素微微一笑,“我以前确实不擅长瑶琴,近日练了几回,若是先生不嫌弃,那我就献丑了。”
练了几回?
众人心想,练了几回能什么进益,怕是连曲子都弹不成调。
上官荑一脸担心,她最是清楚傅姑娘的瑶琴之技还不如她。当着这么多的人面,还有燕月先生在场,还真是献丑。
“傅姑娘,要不你还是换成奚琴?”
隐素笑笑,坐在琴前。
她弹的是谢弗写的那首《梦》,悠扬婉转的琴声一出来,有人沉醉有人惊讶。沉醉的是不知情的外人,惊讶的是德院及昭院众人。
傅姑娘居然会瑶琴!
上官荑惊讶之余,和吕婉对视一眼。
“吕姑娘,你可知傅姑娘会瑶琴一事?”
“不知。”吕婉摇头,“但傅姑娘名声渐显,背地底不知有多少人盯着。她不会瑶琴一事终是隐患,想来她心中已有计较,所以才会暗中私下练习。”
上官荑一想也是。
顾家是出了点事,顾姑娘也有些时日没来上学,但德院之中还是有很多人不服傅姑娘,傅姑娘确实该练好瑶琴。
练了几回就有此等琴技,她只能说傅姑娘不愧是曾相国的弟子,非常人所能及。不像她,这么多年也没少练,就是不见有长进。
曲子渐入缠绵之境时,梅山之上传来相合的琴声。琴声交汇在一起,明明两人曲风迥异,合在一起却是相得益彰,似高山流水终相逢,又似长河明月尽相映。
一曲终了,燕月先生最先惊叹。
众人望向梅山之上,纷纷猜测和隐素合琴之人是谁。
早在那琴声响起时,崇学院的人已是一个个面露震惊之色。因为作为同窗,他们很多人都能听出那人是谁。
梅山之上,一身重雪的男子缓缓而下。
青梅绿叶间,那一抹白宛如从天上来。如玉山积雪,光彩照人,行动之间似玉树临风,湛然若神。
“果真是谢世子!”
第64章 如梦
谢弗到了近前; 仿佛神子临世,淡然而立。
燕月先生抚须笑道:“想不到谢小友和傅姑娘竟能如此默契。”
他称谢弗为谢小友,一听便知他们是忘年之交。
众人又是惊奇又是意外; 在此之前谁也不知道; 近些年隐世而居不见外客的燕月先生,居然和谢世子是知己之交。
惊讶意外过后,不少人又觉得是情理之中。以谢世子之才; 能和燕月先生成为朋友才是顺理成章。
谢弗眉目如画; 温润似玉,那双镜湖映月般的眸子朝隐素望来; 映月之旁又倒映出少女窈窕的身姿。
艳阳的天; 一如隐素此时的心情。
原来这世上真的会有那么一个人,仅是看着就能让人心生欢喜。她以前无论如何也想不到,让她心生欢喜的人会是一个疯子。
然而这疯子长实在是好看,所以她也就不管不顾了。
有人小声道:“这曲子是谢世子所作,又在德院教习过,傅姑娘身为德院学子,同代课夫子合奏曲子自然有默契。”
说这话的当然是德院学生; 意思是无论换成德院的哪一个学生和谢弗合奏此曲,自然都会有师生默契。
燕月先生似是没听到这话,看向隐素的目光满是赞赏。
“傅姑娘不愧是曾相国的弟子,琴技果然了得。与谢小友合奏之时不落下乘; 可谓是半江浮绿半江红,旗鼓相当平分秋色。”
评价之高,令所有人侧目。
雅集对于文人墨客和世家姑娘公子而言; 是最易扬名的场合。人人都是满腹才情踌躇满志,恨不得一出手就艳惊四座。
眼下隐素得了风头; 自然是有人羡慕有人嫉妒。
戚堂站在人群之中,面容抑郁。
他望着那如绿柳细腰灵动婀娜的少女,心中满是苦涩。如今他也只敢这么远远地看着,连往前走一步的勇气和资格都没有。
谢世子那个人…
明明以前看着是那么温和的一个人,仿佛与世无争,没想到竟是如此的霸道。如同守着珍宝的孤龙,不许旁人靠近半步。
“我记得傅姑娘以前追着戚二公子,没少给戚二公子送东西。你们还记不记得上回的仲春雅集,傅姑娘正是要给戚二公子送糖人,却不想摔了一跤,那糖人恰好砸中了谢世子。你们说,傅姑娘是不是那一次就移情别恋,看中了谢世子?”有人小声说。
此话引得那人的同伴极为赞同,道:“你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的。照这么说,戚二公子还是他们的牵线之人。”
牵线之人?
这四个字让戚堂心头巨震,难道是因为他那时躲着傅姑娘,所以阴差阳错之下才让傅姑娘认识了谢世子。
为什么会这样?
他震惊之时,又听到人:“傅姑娘以前是送戚二公子一些小玩意儿,而今居然学到了些许风雅手段,倒是越发的高明了。”
有风似从梅山之上而来,压顶凌寒,仿佛艳阳瞬间都蒙上了冷意,
隐素不由自主抖了抖,那些人说的话她都听到了,心中暗自叫苦不迭。旧事被重提,她那疯子夫君怕是打翻了醋缸子,又要发疯了。
有人些只顾自己过嘴瘾,差点要害死她。
幸好她有准备。
她几步上前,从袖中取出一物。
“佛花配佛心,这花赠予世子。”
那是一朵花苞未开的莲花,上面还沾着水气,正是她方才趁人不备时在莲池摘的。
所有人皆惊,齐齐看着她。有人暗道这位傅姑娘果然还是一如既往的勇猛,居然敢在众目睽睽之下给男人送东西。
没有知道她心里的苦,这样的风头她是真的不想出。
明明给戚堂送东西的人不是她,她却是知道疯子生起气来可不管这些。今日她若不是不能让疯子满意,最后吃苦的还是她。
“天哪,傅姑娘真是太敢了!”
“她果然心悦谢世子!”
“不要脸!”
隐素低着头,手举着莲花。好一会儿,面前的男人都没有接花,几乎所有人都在等着看她的笑话。
还夫君呢。
这点面子都不给。
她装作害羞的样子缓缓抬头,又嗔又怒地瞪了谢弗一眼。
谢弗眼底的阴戾之气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世人熟悉的澄明湿润。他微垂着眸子,眸中全是眼前的少女。
这一抹绿仿佛是天边飘来的凉意,安抚了他暴躁狂乱的心。
“不会吧,谢世子居然收了花!”
“他…他这是何意?”
渐粉渐白的含苞莲花,在那玉骨般的手中尤为圣洁。
“多谢傅姑娘的佛花,我甚是喜欢。”
冰玉相击的声音,隐隐夹杂着说话之人藏不住的欢喜。这欢喜不知惊了多少人的心,又不知碎了多少人的心。
“谢世子他怎么能这样?”
“或许是…莲花是佛花之故,谢世子是信佛之人,最喜莲花。傅姑娘这是讨了巧,谢世子定然没有别的意思。”
“一定是这样的,傅姑娘好深的心机。”
上官荑摸着自己通红的脸,看了一眼这说话的人。这些人哪里知道,根本不是傅姑娘有心机,而是谢世子心悦之人就是傅姑娘。
可惜她不能说,只能生生憋着。
“傅姑娘此举极为大胆,免不了会被人说三道四。”
“魏…魏姑娘,傅姑娘她…”
“傅姑娘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想必也知道后果。倒是你,一段时日不见,自我回京之后你都与我生分了。”
上官荑面色讪讪,以前整个德院之中她最欣赏的人就是魏明如,而今她却是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个曾经最为崇拜的女子。
魏明如看出她的不自在,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了。你有些日子没去我家玩,忍冬怕是都快把你忘了。你若得闲到国公府找我,我再教你骑马。”
忍冬是魏明如的马,她曾经去盛国公府找过魏明如玩,还帮魏明如喂过马。
若是从前,听到魏明如邀她过府玩,她必是兴高采烈地应下。但是这一次她却犹豫了,下意识朝隐素那边看去。
“怎么?傅姑娘不许你同和来往吗?”
“不…傅姑娘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人,我只是答应了她,有空要去找她玩,怕是没空去盛国公府…”
“原来是这样。”魏明如笑起来,明艳动人。“不妨事的,若是你们愿意,我也可以和你们一起玩。想必傅姑娘也骑过马,我可以教你们一起骑马。”
上官荑心里那叫一个纠结,心里崩塌的东西一时又完好如初,一时又碎成渣石,她都开始怀疑自己。
吕姑娘说知人知面不知人,看人要用心。
魏姑娘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这事,以后再说。”
几乎是落荒而逃一般,她快速往前挤,几步挤到吕婉身边。
吕婉只往她过来的地方看了一眼,什么也没说。有些事必须要自己领悟,旁人道一千说一万都没有用。
芳草的尽头,才是此次雅集的待客之地。屏风雅座,琴台棋桌,还有各桌之上的笔墨纸砚,处处都是透着风雅之韵。
隐素面红心跳,双颊发烫,热气久久不散,且还越来越浓烈。暗道自己真是越来越没出息了,不就是给男人送朵花,竟然会害臊到这个地步。
那男人说什么甚是欢喜,当时她听了就是心头一热,瞬间血气翻涌。
也不知道是谁安排的位置,竟然将他们安排在对面。她只稍轻轻一抬头,就能看到那出尘绝艳的一张脸。
如极寒之玉,又似天边明月,清辉润泽汇聚万千星光。
那修长的手指中,还是那朵未开的莲花。莲花被珍而重之地举起,靠近男人完美的鼻梁与唇畔,像是情人间的亲昵。
恍惚之间,她将那莲花代入了自己。
好欲好撩啊。
真是要命。
她感觉双颊越发的燥热,不敢再看。微微侧过身体,以手为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心想着一定是天气太热了。
幸好这时斗画开始了。
当燕月先生邀所有人都可以参加作画,意在择选挂在仙隐阁流传后世时,不少人都开始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谢弗没有参与,而是和燕月先生对弈。
作画之时,唯闻得笔墨花香,只听得下笔的“沙”声。
一个时辰后,所有人陆续交画。有人画的是莲池,有人画的是梅山,还有人画的是仙隐阁的全景。
隐素画的是雅集上的作画的众人,她的画一经展示,四下一片寂静。只见此画构图精妙,似是有人俯空而视,将所有人纳入眼底定住。
无论是景物还是人,皆是栩栩如生。
有人离近了看,越发惊叹。
“你们看我头上的簪子都画得一般无二!”
“还有我,我脸上的花钿都画得一清二楚!”
“这画技…当真是无人能及!”
围过来看人的越来越多,议论声渐大。
有些人没动,一是挤不进去,二是有别的原因。
戚堂神色黯然地坐着,他没有动。哪怕仅是方才远远看了一眼,那画卷之上的景物已是让他惊叹无比。
听人说傅姑娘在太皇娘娘生辰宴上献了一幅画,极得太后娘娘的喜欢。还听说傅姑娘当殿画了一幅观音像,让人见之心生虔诚。
傅姑娘琴技了得,又精通作画,经过今日必定才名更响,也会传得更远,远到他再也够不着靠不近。
为什么他会这么难过?
他是难过自己配不上现在的傅姑娘,还是难过以前那个傅姑娘再也不会有。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他后悔了。
一群人还围着隐素的画,从人物点评到景致,无论是运笔还是线条,抑或是色彩,竟是没人说半句不好。
“好画,好画。”燕月先生连说好几声,问谢弗,“谢世子觉得此画如何?”
谢弗道:“此画布局大气,细微之处更显功底,堪称上乘之作。”
燕月先生抚须点头,对这话深以为然。
“我欲将此画记为魁首,不知你等可有异议?”
所有人都入了画,自然是无一人有异议。何况单论画技,此画也称得上是上上之作,是以在场的文人墨客们皆是迭声称赞,还有人说改日要向隐素请教。
隐素先前一曲艳惊四座,现在又摘了画作的魁首,一时不知多少目光朝她看来。她年纪不大,面相也是细嫩娇憨,此时因为热气泛着嫣粉,恰似缓缓绽开的莲花。一片潋滟的春光中,唯有一双清澈的眼眸平静如水。
众人小声议论起来,交头接耳。
“傅姑娘不愧是曾相国的弟子,琴技和画功都十分了得,实在是让人羡慕。”
“听说她是在寺庙长大的,怪不得一身的气度如此平和,确实是难得。”
“说到寺庙长大的,谢世子也是。方才谢世子与她合奏一曲,听说那曲子为《梦》,是谢世子为心悦之人所作。你们说谢世子对傅姑娘是不是有些不一样?”
“不是说谢世子喜欢的不是凡人,而是仙女吗?何况穆国公府和盛国公府有姻亲之约,他心悦的女子应该是魏姑娘吧?”
魏明如坐在德院女生之中,面容不展似有心事,神情瞧着有些焦虑之色,且还有一些心不在焉。
有人问她怎么了,她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反问别人怎么了。等听到那人说隐素的画作得了魁首,她连声说着恭喜,然后向隐素道喜,表情真挚毫无芥蒂。
她道完喜,神情间的愁色不减。
自有好事之人问她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她闻言一声长叹,眉宇间全是担忧。说是自己的祖父年事已高,最近身体一日不如一日,她实在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