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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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故意拿自己和秦氏比,意在激怒傅荣和隐素。
隐素突然笑了。
“我娘的脾气是不好,她的大扫帚打的都是张狂的庶出之辈。听说你家二爷就是庶出,你家的姑娘公子也全是庶子所出。这不就巧了嘛。”
那婆子面色大变,眼皮子像抽筋似的想往后看,又不敢往后看。
“傅姑娘,你…休要对我家主子们无礼。”
“我无礼了吗?”隐素娇憨的脸上全是不解。“我说的都是事实,难道你家二爷不是庶出,你家大姑娘小公子的不是庶子所出?”
那婆子面色更加难看,又不好在这个问题和人掰扯,只能赶人。
“傅伯爷,傅姑娘,你们银子也拿了,奴婢就不远送了。”
“这是我们最后一次给你们盛国公府送豆腐。”隐素说。
那婆子心说谁稀罕你们家的豆腐,扭着腰就进了门。
傅荣和隐素父女二人一走,那些围着的人也很快散去。
一上马车,傅荣是满脸的沮丧。
别看他现在是伯爷,婆娘还是县主,然而他心里比谁都明白,京里真正的世家大户其实都看不上他们。
方才有那么一瞬间,他痛恨自己的势微。如果他地位权势更高一些,那些人哪里敢欺负他的女儿,又凭什么嘲笑他女儿。
但是胳膊扭不过大腿,他们普通百姓哪里敢和贵人们相争。
“爹,我不难过。”
“爹知道,你是一个懂事的孩子。”
但是他难过。
他难过自己的无能,难怪自己的低人一等,更难过自己不仅要忍着,还要赔着笑脸。
隐素心中翻江倒海,那话到了嘴边又咽下去。
若是祖母知道今日发生的事,会做如何感想?
“听说盛国公府的夫人当年带着嫡子和离走了,也不知道那嫡子现在如何?若是他过得好还罢了,若是他过得不如意,你说他会不会埋怨自己的母亲?如果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被一个庶子占着,他会不会想回来争上一争?”
傅荣刚才听女儿讽刺魏家的二爷是庶出时,他想的却盛国公府的下人趾高气昂不把人放在眼里,便是庶出的主子又如何,还不是一样的金贵。
既然这么多年都找不到,想来那嫡子也是找不回来的。
“儿不嫌母,那嫡子定然不会埋怨自己的母亲。”
隐素闻言,倒是不觉意外。
她理解祖母当年为何要带走父亲,若是将尚在襁褓中的父亲留在盛国公府,或许连长大成人的机会都没有。
为人父母者,大多数都想着替子女铺平将来的路。父亲若是知道自己的身世,不知该是何等为难。一头是母亲生前的执着,一头是儿女的前程,牵扯的两头都是骨肉至亲,他夹在中间又该如何抉择。
“爹,倘若你是那个嫡子,多年以后知道自己的身世,你会如何?”
傅荣下意识皱眉,只觉女儿这话问得古怪。
好半天,他才喃喃道:“爹也不知道该如何。我想着他如果已为人父,哪怕不是为了他自己,也应该回来争上一争。”
隐素心里的翻江倒海,瞬间又汹涌了几分。
秦氏焦急地等在伯府外,一看到父女二人回来,立马上前。见他们衣衫齐整,没有狼狈之相,紧张的神色顿时缓了不少。
没打架没吃亏就好。
听到傅荣说豆腐全撒了,她是狠声怒骂,“天杀的败家玩意儿,糟蹋粮食是要遭天打雷劈的!好好的豆腐都倒了,他们也不怕遭报应!”
后又听到该给的银子没少,她心里好受了一些之余,又生出忿忿不平。“钱多了作祸,有几个银子了不起。白白糟蹋粮食和别人的血汗,迟早有一天叫他们尝尝没钱没吃的苦头。”
发了几句牢骚后,她狠声说着以后不做魏家的生意。
“娘,我说了,这是最后一次给他们送豆腐。他们是金贵,但我们不侍候了。”
“对,不侍候了。什么玩意儿!”
这时门房来报,说是有人送帖子。
帖子是一位眼生的中年男子送来的,男子说他家主子设诗画雅集,闻傅家有女师出曾相国,琴画皆是不凡,诚邀出席雅集,共商雅事。
此帖为梅竹帖,文人墨客最为追捧的一等名帖,纸浆混入梅竹香,成型时再印上梅竹图案,闻之有淡淡的梅竹香。
帖子右下角标有下帖之人的名讳或是出处,只见那几字飘逸洒脱,乃是仙隐阁三字。
仙隐阁?
隐素若有所思,收下帖子。
第63章 合奏
送帖之人告辞之后; 秦氏喜上眉梢。
她的闺女真是有出息了!
记得上次为了弄到仲春雅集诗会的帖子,他们求了多少人。最后还是丝娘出面,才得了一张帖子。而今雅集的主子亲自派人送帖子; 可见她家素素的才名已经在外。
“当家的; 你看看咱家素素,可真是不一样了。”
模样瞧着还是以前的模样,这人竟像是变了一个人。
她喜滋滋地拿着那帖子翻来覆去地看; 即使上面的字她一个也不认识; 但也不妨碍她与有荣焉一脸荣光。
傅荣神情复杂,既为女儿感到欣慰; 又对之前发生的事耿耿于怀。他默默地到了后院; 独自一人搬个小凳挑着豆子。
母亲说,若心不静时就挑豆子。坏的全去了,留下的都是好的。过日子亦是如此,不好的事丢了便是,多思最是无益。
筐子里多了一双手,有人坐到了他对面。
他手上的动作一顿,又继续挑着豆子。
那些挑出来的豆子有的发黑; 有的干瘪,分别放在不同的大碗里。最后发黑的会被倒掉,干瘪的会留下来炒干后磨成豆粉。
普通百姓过日子,吃穿都要算计。
他在陲城时; 认识最体面的人就是镇上的举人老爷。那时候他以为像举人老爷那样三不五时就能吃肉做新衣的人家已是最为富贵,等到了京中之后他才知道自己的见识有多浅。像盛国公府那样的人家,恐怕一个下人都比镇上的举人老爷体面。
天渐渐发灰; 眼看着夜幕将至。
一袋子的黄豆已经挑完,隐素刚要解开第二袋; 被傅荣制止。
傅荣一声叹气,道:“爹惭愧,不如你,也不如你姑姑。”
丝娘在宫里举目无亲,定然会被那些位妃更高的妃子为难,却从未对他们抱怨过半句。还有素素之前被同窗们看不起,不是被逼着写字就是被逼着弹琴,在他们面前几乎不曾诉过苦。
他身为兄长和父亲,竟然不如她们。
不就是被国公府的人为难了,人家又不是没付银子,他一个大男人居然还在这里伤天怨地的,还让女儿跟着担心,实在是太不应该了。
“天黑了,蚊虫都出来了,你快些进屋。”
他一边收着东西,一边催着隐素。
隐素之前见他一人坐着挑豆子,因他身形太过高大,而那小凳子又太小,他窝着身体的样子显得十分委屈。
不过是挑了一袋豆子的工夫,他竟然自己想通了。
傅小鱼嚷嚷着肚子快饿瘪的声音从前院传来,随后又传来秦氏怪嗔的骂人声,骂儿子太埋汰,上个学回来都像个泥猴子。
不多会儿,秦氏的大嗓门到了后院,叫父女二人回屋吃饭。
灯烛一点点亮起,从纸糊的窗户透出温暖的光。炊烟与饭菜香中,日子在平淡忙碌中又过去一天。
……
雍京城最负盛名的是颂风阁,颂风阁自从了抽签舞弊一事后名声一落千丈。后又有清书阁想取而代之,却不想因为四皇子之死而遭到封阁。
这仙隐阁是后起之秀,应该也是最近才出头。
隐素和上官荑约好一同前往,到了地方之后上官荑望着门匾上的仙隐阁几个字忽然变得极其兴奋。
“傅姑娘,这仙隐二字,我瞧着和你有缘。”
仙女,隐素。
可不就是和她有缘。
隐素早就发现了这一点,在听到上官荑的咬耳朵之后与其会心一笑。二人衣着一深绿一浅粉,深绿的是隐素,浅粉的是上官荑,瞧着花红柳绿极为赏心悦目。
此等雅事,最是令文人墨客趋之若鹜。
有人对着仙隐阁几字不吝溢美之词,赞此字风骨极佳又飞扬洒脱。还有人对着门匾吟诗一首,摇头晃脑好不陶醉。
“傅姑娘。”有人叫隐素。
是魏明如。
还是一身的红,明丽如火。
隐素点头示意,继续往前走。
“傅姑娘且慢行,我有话说。”魏明如到了跟前,一脸歉意道:“上次你和你父亲去国公府送豆腐一事,我那时并不知晓。府中下人无状,怠慢了伯爷,实在是对不住。”
她声音不小,听到的人也不少。
世家大户都有耳报神,哪家门前发生个什么事,用不了多久就会传进各府各宅。傅家因送了坏豆腐而和盛国公府起争执的事,许多人都已听说。
眼下听她这么一说,不少人已停下来。
“魏姑娘如果说的是你们盛国公府诬蔑我家豆腐是坏的,还故意把豆腐给打翻事吗?如果是这件事,那就不必说了。”
诬蔑,故意?
有人捕捉到这样的字眼,一个个兴奋起来。
外面一直有传穆国公府和盛国公府有姻亲之约,而傅姑娘心悦谢世子的事也是人尽皆知。两女之争,波及各自的家族也是情理之中。
魏明如适时皱起眉头,“豆腐明明是坏的,银钱我们也已照付,傅姑娘还有什么不满吗?”
“豆腐是好的,也是你们故意打翻的,付银钱合情合理。银货已经两讫,你们是把豆腐打翻也好,踩成泥也好,随你们处置,在这桩生意上我没有什么不满。但魏姑娘当知粒米胜须弥的道理,万不能助长府中下人这般轻贱五谷的不正之风。佛祖说若遇非理所用者,说所求阙绝报,望谨记。”
“傅姑娘,豆腐就是坏的…”
“魏姑娘,你说坏的,只是你们盛国公府下人的一面之辞。而我说豆腐是好的,不仅我们全家人吃了拣回去的豆腐,还送了一些给他人,那些人都说豆腐是好的。”
一人说好,一人说坏。
坏是一方之言,而好则有人作证。
掉在地上的东西拣起来吃,搁在这些姑娘公子们的眼中,那都是难以置信的行为。不少人看隐素的眼神微妙,暗想着傅家果然是乡野出身,行事如此之不讲究。但看魏明如的眼神也不遑多让,若傅家的豆腐真是好的,盛国公府就是有意刁难。
上官荑眉心都拧成了一个川字,傅家的豆腐她最近常吃。连父亲和母亲都说,吃了这么多年的豆腐,就数伯爷豆腐最嫩最新鲜。
她不想怀疑魏明如的为人,但她更不可能质疑隐素的品性。
“是不是很难相信?”
她惊讶回头,见是吕婉。
吕婉还是冷冷清清的模样,又道:“有些人不能用眼睛看,要用心看。”
吕姑娘这是什么意思?
她惊讶之时,吕婉已到了隐素身边。
“既然各执一词,要不要报官?”
众人震惊地看着她,心道这位吕姑娘不愧是刑部尚书之女,若不然怎么会丁点大的小事都想着要报官。
她就站在隐素身边,其立场不言而喻。
今日众人共赴雅集,行的是风雅之事,自是不喜沾上俗事,更不愿沾上官司。因停下来而聚拢的人连忙散开,要么是匆匆往里走,要么是装作一边看风景一边谈论着高雅诗词。
人都散了,戏就不好唱下去。
魏明如道:“此事待我回去之后再问清楚,今日我们只谈诗琴,不讲家事。傅姑娘,我们进去吧。”
她姿态坦然,倒是让人很难生出恶感。
上官荑拧着眉,一脸苦恼。
魏姑娘真的是那样的人吗?
“傅姑娘,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误会?我知道有些人家的下人仗着主人家的势,最是喜欢在外面横行霸道为非作歹。”
“或许吧。”隐素说:“只是闹得那么大的动静,盛国公府都没有一个主子露面,想来要么是瞧不上我们伯府,要么是他们府中实在是乱得紧。”
这个乱得紧,说得极妙。
自古小妾庶子都是祸家之源,恰好盛国公府当家的就是庶子媳妇。
有人听到隐素这话,一个个眼神微妙。
上官荑又不是傻子,她只是过不了心里的那道坎。她垂头丧气地跟在隐素身后,不时看一眼走在更前面的魏明如。
吕婉和隐素并排而行,一路说的是王大人的事。
自从那位王大人的真面目后,吕大人自然也不可能再对王大人另眼相看,更不可能再让他出入吕府。
前几日那卖吃食的姑娘突然找到吕婉,哭着求吕婉把王大人让给她。吕婉大惊,说自己和大大人并无关系,何来让与不让?
一问之下才知,原来王大人未出仕前读书所有的花销,都是那姑娘家所供。虽然两家明面上没有声张,但私下已结了口头之亲。
谁知王大人出人头地之后,王大人的母亲不肯认这门亲事,屡次借故和他们家闹翻,就是想赖掉亲事。
为了王大人的名声,他们家一直没说出真相。何况王大人私底下和她依旧亲近,只是前段时间常愁眉不展,说自己被上司看中,怕是要娶上司的女儿。
她相信自己的情郎,眼见着王大人最近越发郁郁寡欢,甚至时不时脾气暴躁,她这才鼓足勇气找上吕婉。
吕婉听完她说的话,当真是又膈应又庆幸。膈应王大人的人品,庆幸自己被人提醒之后看清了对方的真面目。
既然王大人品性卑劣,吕婉当然不会替他遮掩。
那姑娘初时不肯信,吕婉直说自己是刑部尚书之女,怎么可能会看上一个家境贫寒的七品小官。后来那姑娘应是信了,走的时候失魂落魄。
“世间总有薄情郎,知人知面不知心。昨日我听说那姑娘的父母去王家大闹,可能她多年的等待终将是一场空。”
“及早认清,及早抽身,未必是坏事。”
“也是。”
吕婉说着,对隐素露出感激一笑。
入到仙隐阁里面,先是穿过一片竹林,然后视野豁然开朗。但见莲湖碧叶连天,朵朵清荷芙蓉出水。
两位双髻书童等到莲池旁,提点众人以此莲池作诗之后放才能进到更里面。雅集诗会最喜设此等关卡,众人皆是一脸的兴致勃勃。
早有等不及展现自己才情的书生们引莲为诗,你方唱罢我登场。
说是即兴作诗,其实大部分人提前已有准备,毕竟这种关卡设立的目的并不是真正为了拦下什么人,而是为了增加风雅趣味。
等到所有人一一作诗进到里面,真正的雅集才算开始。
九转峰回景不同,从外面看时还道是与莲池一般的园林景致,却不想过了一道雕花月洞门之后,入目的居然是一片开阔之地。
芳草茵茵,蝴蝶飞舞。
草地尽头是一座小山。
山上种满梅子树,郁郁葱葱绿叶成荫,青绿色的梅子隐藏在叶间。这处满是梅子树的土坡名为梅山,此次雅集之名便是借用梅山二字,称为梅山雅集。
梅山之顶,露出亭子的飞角,有琴声从山中传出。
有人已拾阶而上欲一探究竟,不多时传来惊呼声,“燕月先生?”
众人齐齐震惊,难道此次梅山雅集的发起人正是燕月先生?
说到燕月先生,就不得不提他和皇帝年轻时的一段往事。那时皇帝微服,在一次雅集中与燕月先生相识,两人从斗诗斗画到斗曲斗棋,皇帝虽一路惨败,却十分赞赏他的才情,极力推荐他科举入仕。
他志在闲云野鹤,婉拒了皇帝的好意。皇帝无法只好表明身份,一番君王礼贤下士的邀请之后,他还是没有同意。
皇帝深感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