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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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四殿下会是那样的人。”
隐素听着这些声音,没什么表情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顾兮琼朝她看过来,突然幽幽来了一句。“傅姑娘,你不就是因为苦追戚二公子无果,一直对我怀恨在心。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因为我对戚二公子实在是无意。他不接受你,大抵是你自己的原因,同旁人并不相干。”
这话真有意思。
不少人都被勾起了兴致,目光灼灼。
隐素皱眉,女主莫名其妙来这么一出,难道是因为刚刚宣扬完姬言对她的痴情,突然觉得人生得意须尽欢,自我感觉太好必须再找找存在感?
“顾姑娘这话是何意,我竟不知自己我与傅姑娘之间的事,居然还牵扯到了顾姑娘你。”
这是戚堂的声音,他是今日德院代课的琴夫子。
顾兮琼正是瞧见他进了德院,才故意那么一说,她也不知为何会如此介意一个前世里早死的人。如果说上辈子只是介怀,那这一次的傅隐素于她而言就是如鲠在喉。
她拼命想把对方压下去,无论用什么方式。她以为这一世的戚堂依旧躲在暗处默默喜欢着自己,只是她忘了这不是前世。
前世的戚堂确实喜欢她,而这一世的戚堂对她印象平常,无丝毫暗恋之意。戚堂拼命克制自己的目光往隐素那边看去,他那双忧郁的眼睛直视着顾兮琼,固执地想得到一个解释。
“…戚二公子,我们确实没有牵扯,一切皆是傅姑娘误会。”
“我误会什么了?”隐素一脸懵懂。
全是女主自说自话,她可什么也没说。
“傅姑娘小孩子心性,见一个喜欢一个。好在你现在不缠着戚二公子,想必戚二公子也落得清静吧。”
戚堂皱眉,他再是没怎么和姑娘家打过交道,也能听出顾兮琼话里的意思,这是在说傅姑娘见异思迁。
同为女子,难道不知这话不太妥当吗?
“傅姑娘是我的一个故人,此前她之所有追着我和我说话,是想让我认出她,并没有别的意思。她从小养在寺庙中心性单纯,对世俗的很多礼数都是一知半解。世人以讹传讹,顾姑娘莫要听信传言。”
这就护上了!
这一世傅隐素并没有为戚堂挡剑而亡,为什么还会如此?
顾兮琼看着戚堂,前世的一幕幕在她眼前浮现。她记得这个男人说过能娶到她是何等的福气,她还记得这男人说过永不负她。
所以上辈子从一开始这个男人的心里就有别人,还说什么爱慕于她,难道全是骗人的鬼话吗?
戚堂说出那番话后隐有后悔,到底是一个姑娘家,也不知道他的话有没有说重。他默默地将琴放下,准备开始教学。
“顾姑娘,我们都知道你也是为傅姑娘好和戚二公子好。”有人安慰道。
顾兮琼已经恢复情绪,她都重活一回了,此生她再也不会和戚堂有瓜葛。这男人喜欢谁也好,不喜欢谁也罢与她何干。
前世里如果不是四皇子和六皇子相争,又怎么会轮对到不显眼十皇子出头。所以就算没有十皇子,她还有六皇子。哪怕是这一世和上辈子有所不同,她相信自己都会是最后的赢家。
戚堂这个男人,如今更配不上她。
“我有点替他们可惜,一个侯府庶子,一个伯府之女,原本再是般配不过。”
戚堂闻言,手慢慢握成了拳。
他是侯府庶子!
他忽然抬眸,阴郁地看向顾兮琼。“顾姑娘,我知道自己只是一个侯府庶子,不劳你特地提醒。”
顾兮琼的脸色瞬间精彩万分。
戚堂对自己向来尊敬,从来不曾有过半句不妥之言,她万万没想到会听到前世相敬如宾的丈夫会对自己说这样的话。
“戚二公子,我只是为你们感到可惜…”
“我们的事,不用顾姑娘操心。”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已有人觉得怪异。
顾兮琼生怕有人看出点什么,忙给自己找了台阶。
“戚二公子,实在是对不住,我一时心直口快,你别往心里去。”
戚堂没再说什么。
他们吵完了,很多人是一头雾水。
隐素反倒成了局外人,只是看了一出两口子吵架的戏码。
戚堂后来是武仁侯,对感情专情专一,按理说顾兮琼哪怕是重生之后想攀上更高的贵枝,也没道理用庶子这样的词来讽刺前世的丈夫。
还想把她和戚堂凑成一对,到底是怎么想的?
难道还有什么事是书里没有提到过的?
她若有所思,隐约猜到了一些。所以书中原主不惜赔上性命的痴情,其实已在男主的心中占了一席之地吗?
这个答案恐怕只有顾兮琼最清楚。
戚堂是忧郁的性子,平日里最是低调和沉默。他的课枯燥而干巴,说是照本宣科都有些勉强。若不是一张脸还能看,德院的学生们只怕都快睡着了。
众人拼命维持清醒与仪态时,隐素已是瞌睡连天。她本就坐在最末尾的角落里,一手撑着脑袋面朝里,旁人还以为她在苦恼琴谱,孰不知她和周公斗智斗勇不知几个来回。
直到下了课,她才迷迷糊糊醒来,醒来后的第一件事就是直奔学院食堂。
云秀和姬觞还不在,她端着饭菜坐在李茂他们那桌。李茂等人同她已经混熟,言语间也没什么太多的顾忌。
几人小声谈论着今年的科考,刻意不提京中的大事。李茂等人还是白身,皇子们之间的争斗暂时还不在他们的顾忌之内,他们眼下最重要的事就是获取功名。
今日大家的饭量都有所回升,食堂的老大厨又笑得像个弥勒佛。
戚堂来得晚,他来的时候已有人吃完离开,许多桌子都空出位置。他端着饭,犹豫几下后坐到隐素和李茂这桌。
李茂面色一惊,下意识看向隐素。
隐素埋头吃饭,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模样。
另一人很识趣,快快吃完走人。
李茂饭已吃完,不知该走还是不该走。
“李公子,我有话要和傅姑娘说。”
“那傅姑娘,我…我先走了?”
隐素想了想,点头。
见她同意,戚堂忧郁的脸色似乎舒展了一些。
食堂的人陆续离开,到最后只剩下他们俩人。他们是最后出去的人,放眼望去前后都没有人经过。
二人默默往前走,经过那片积叶林时,戚堂终于停下来。
他从怀中取出一个东西,那是一方白底绣花的帕子,里面不知包着什么东西,从外表看方方正正。
揭开帕子,竟是一块桂花糕。
“傅姑娘,我们能不能…和从前一样?”
隐素没有接,她低着头。
“戚二公子,你这是何必呢?”
“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我希望自己还是当年的那个人。傅姑娘,你愿意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隐素还是不接,因为那个可以给他机会的人已经不在了。
“戚二公子,有些话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懂,但我想告诉你,我已经不是原来的那个我。你的心意我知道,可是我没有办法再像从前一样。”
戚堂眼中的希冀一点点黯淡,他曾经那么无视傅姑娘,傅姑娘为此伤透了心不想再原谅也是应该的。
“真的不可以吗?”
隐素摇头。
人都死了,再怀念有什么用。
她望着少年离开的背影,抬头望向天际。
在书里的原主已得圆满,戚堂的往后余生是怀念也好,后悔也好都已烟消云散。正如这穿林的风,过了也就过了,再也不可能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到有人踩在积叶上发出的“沙沙”声。视线之中很快出现一抹白,那白太过出尘太过惊艳,一时让人以为是神子从林中而来。
这人来得正好。
“你快帮我把金锁打开。”
谢弗走近,轻俯着修长和身体,那双镜湖般的眸子里映出林影重重,宛若一片幽光。
“叫夫君,下次可别再忘了。”
毛病真多。
“夫君,你快帮我打开,我戴着走路不舒服。”
“钥匙就在我身上,你可以自己来取。”
隐素见他那玉骨般好看手按在胸口处,即知那钥匙被他藏在那里。他眼里的幽光亮几分,那种诡异的兴奋让人胆战心惊。
“我自己取就可以了?”
“当然。”男人张开手臂,如神子长出了双翼。
隐素突然想到什么,往后退了一步。
谢弗一把抓住她,将她拉近。
“娘子,只要解了为夫的衣服你就能拿到钥匙。”
脱了他的衣服,那就不看了他的身体,他说过若是看了他的身体就要负责的。这男人费尽心机只为娶她,为什么?
谢弗眼底的幽光渐暗,他就知道这小骗子不想嫁给他。
“你一直夸身为国公府世子的我有多好,你还说如果我成为这个样子,你就会喜欢我。你说你不怕我了,所以我才满心欢喜地从梦里出来,变成你喜欢的样子站在你面前。没想到你见到我之后不仅不高兴,还想躲着我。你这个大骗子!”
男人冰玉相击的控诉声,听得隐素都有一瞬间的惭愧,好像自己在梦里的所作所为确实是有点渣。
“我…我骗你什么了?”
“你说你是小仙女,你说要感化我。你骗了我的心,还差点骗了我的身子,你还敢说你没骗我?”
天哪。
这是什么虎狼之辞。
隐素不知是该臊还是该骂,她竟然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我…就是随口一说,我也没把你怎么样…”
“你随口一说?所以你一直在玩弄我的感情!”
妈呀。
真是越说越来劲了。
“我没有玩弄你的感情…”
“我就知道娘子对我是认真的,不枉我百般挣扎从梦里来与娘子相见。娘子你觉得我哪天去伯府提亲比较合适?”
“…最近我们家事多,过些日子吧。”
“娘子,你是不是又在骗我?”冰玉相击的声音变得阴森,谢弗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道:“既然你不想嫁给我,为什么不去刑部告发我?”
这个疯子!
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你别这样,万一被别人看到了…”
不远处的树后,戚堂捏碎了手里的桂花糕。
原来傅姑娘和谢世子……
怪不得。
是他晚了一步。
忽然他看到谢弗朝自己隐藏的位置看过来,那眼神让他莫名感到害怕。不过是转瞬即逝的刹那,对方又像是没看到他一般收回目光。
他提着的心放了下去,很快又突突到了嗓子眼。只见不远处的男人大手一带,扣住少女的后脑勺将自己的头压了下去。
谢世子居然在亲吻傅姑娘!
这怎么可以!
第49章 他的娘子
一阵风吹来; 吹散了他心中仅有的温度。仿佛是原本属于自己一人的宝贝,在他尚不知珍惜之时弄丢后被别人珍藏。
多年的教养不断提醒他非礼勿视,但是他阴郁的目光却不受控制看着那唇齿交缠在一起的男女; 宛如交颈鸳鸯一样难舍难分。
傅姑娘居然没有反抗!
桂花糕全成了粉渣; 一如他此时的心碎。
再抬头看去时,那俩人已经分开,少女朝另一个方向跑远; 而谢弗正朝他这个方向走来。他心下一慌; 下意识往后躲了躲。
谢弗缓步而来,温其如玉行走间像是清风拂绿竹。在看到那吹散在路边的点心碎渣时; 似有疾风而过; 绿竹瞬间黑化成沉沉的阴森。
戚堂莫名感觉偏体生寒,直到那似美玉修竹的人走远。他才慢慢人躲藏之处出来,努力平复自己的心绪。
不知过了多久,他脚步沉重地回昭院。
一眼就看到那位芝兰玉树的世子爷正在门口和林公子说话,他避无可避,硬着头皮走过去。当他从两人身边经过时,耳边传来谢弗冰玉相击的声音。
“戚二公子; 非礼勿视,下次切记。”
戚堂闻言,满心的酸涩化成羞臊。
谢世子果然看到他了。
既然他被发现,那么谢世子亲吻傅姑娘是故意做给他看的吗?他向来隐忍向来沉默; 此时只觉满心的悲愤与痛苦涌上来,一时之间失了理智。
“谢公子,傅姑娘出身不高; 比不得其他的名门贵女,你若心悦于她; 还请你给予她应当有的尊重。”
林清桥下巴都惊掉了,摇扇子的手停下来。
这是什么情况?
益之对傅姑娘感兴趣的事他一早就知道,怎么这位戚二公子想吃回头草也掺上一脚。听戚二公子的意思,是益之对傅姑娘不尊重?
动手动脚了?
哦豁。
他桃花眼眨啊眨,揶揄地看着谢弗。
“我早就告诉过戚二公子,傅姑娘已非过去的傅姑娘,如今的她你配不上,也护不住,又何必让她难做。”
戚堂满腔的悲愤变成自卑,他双手已握成了拳。
谢世子说得没错,他一个庶子之身,哪里配得上伯府的嫡女。何况傅姑娘不仅有在宫里当宠妃的姑姑,还是曾相国的弟子,柳夫子和赵山长的师妹,更是梁国公府的义女。他确实是在痴心妄想,不怪别人出言奚落。
只是他出身再是不高,他也有他的骄傲。
“谢世子,人无千日好,花无百日红,且看秋来硕果满枝时,几树凋零几树盈。”
谢世子出身高贵又如何,心疾不可医,寿命更是不知何时,又岂是良配。
“人活眼前一朝夕,哪管他日换天地。今时尚且戚戚然,他日或许更惶惶,戚二公子好自为之。”
戚堂将将被激出来的志气矮了几分,哪怕他笃定自己非池中之物,日后必定出人头地,而今的他却连独善其身都难。
他紧握的拳头松了松,很快又死死握住。哪怕他握得再紧,他也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失去,再也追不回来。
“谢世子,我…知道自己处处不如你,我只希望你对傅姑娘是真心,而不是戏耍于她。她是个好姑娘…”
“戚二公子,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你一个外人实在是太逾越了。”
他的娘子,还用别人来教他如何对待。
这个戚二,当真是不知所谓。
林清桥听着他们一来二去,约摸是听出了门道。
他与谢弗相识多年,自是知道哪怕谢弗此时言语再是温和,俨然已经动怒。连忙上前拉着戚堂,一直将人拖进教室。
再看那芝兰玉树般的好友,心中暗暗称奇。
那位傅姑娘当真好本事,竟能招惹佛心不动的益之。
当隐素放学后听他八卦这事时,也是不可思议。想当初她人人避她不及,嘲笑她痴缠戚堂,生怕她沾污了号称崇学院之光的谢弗。
想不到有朝一日,这两人居然为她争风吃醋。
“傅姑娘,你和益之……”
“长醉,我和傅姑娘怎么了?”
林清桥听到这个声音,潋滟的桃花眼中全是失望。好不容易躲来益之来找傅姑娘探个口风,不想还被抓个正着。
谢弗走近,却是来到隐素身边。
“没什么,我就是问问傅姑娘,你这次生病她有没有去看你?”林清桥桃花眼闪啊闪,见他们站在一起,似是发现了更了不得的事。
“去过了。”
“傅姑娘,你去看益之怎么不叫上我?”
亏得他在中间牵线搭桥的,没想到这两人一勾搭上就过河拆桥。
“…当日走得匆忙,一时没有想太多。”隐素心道她那时去看谢弗,是为了答谢谢弗救她的恩情,就算她想找一个人作伴,也不太可能是林清桥。
谢弗温润而笑,“傅姑娘去看我,叫上你多不合适。”
林清桥突然一个激灵,忙道:“也是,也是。傅姑娘你下回再去看益之,可千万别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