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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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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若是以前有人告诉她,高门大户的公子不仅会进厨房,还会生火,她必是不信的。此时亲眼看到,那是怎么看怎么满意。
  烟火气化解一切沉重与无言,袅袅中尽是人间温暖。
  谢弗记得幼年时,他最是羡慕隔壁那家人。男人在灶下生火,女人在灶台忙碌,同他一般大小的孩子巴巴地搬个小凳等着,不时张嘴吃着父母投喂的东西,一家人的欢声笑语从简陋的灶房飘出来,飘到缩在那角落里那满是伤痕的自己耳中。
  那是他记忆中关于父母子女最温情的一幕,后来他被母亲收养,纵然母亲对他极好,但他却从未体会过如记忆中的那种感觉。
  他看着那个挥动着锅铲的少女,眸中幽光隐隐。
  若是他们成了亲,若是他们有了孩子…
  隐素炒着菜,突然感觉自己像被什么猛兽给盯上,下一秒就要被猛兽吞食入腹。她头皮发麻,不敢去看那灶下的人。
  她一共炒了六个菜,直接用大盆盛起。
  等到盛饭时,她完全不理会秦氏的眼色,给自己拿了一个盆。反正她在谢弗面前老底都掀干净了,连大变活人这样的事都发生过,还有什么好遮掩的,更何况谢弗的老底她也悉数尽知,所以她已经没有装的必要。
  秦氏看到她端起那盆饭,眼睛都快眨抽了筋。
  “素素啊,你是不是拿错了碗?”
  这孩子怎么回事?
  当着谢世子的面,怎么能用盆吃饭。
  “没有啊,我平日里就是用这个吃饭的。”隐素装作一脸懵懂的样子,问谢弗,“谢世子不会介意吧?”
  “不介意,傅姑娘喜欢就好。”
  秦氏听到谢弗这么说,心里更加满意,看他的眼神也越发的欢喜和热烈。只是转头看到自家女儿捧着大盆不顾吃相的模样,她生平第一次觉得自家吃饭用盆不是一个好习惯。
  吃完饭后,不等隐素闪人,她直接押着女儿陪谢弗坐着喝茶。等到谢弗告辞时,又推着女儿去相送。
  隐素就像一个木头人,全程木着脸。
  谢弗也不恼,由着她使小性子。
  他们出去时,恰巧胡志安从门口经过。
  胡志安也不知怎么的,心里想着要避着傅家人,日后要绕着伯府走,可是他的腿却不听使唤,走着走着就到了伯府门外。
  他一眼看到那刻着穆国公府的马车,再看到隐素送谢弗出来,金童玉女般的一对璧人更刺痛他的心。
  隐素也看到他,才往那边看了一眼就听到阴森的声音。
  “你若再多看一眼,我就杀了他!”
  “你别胡来!”隐素下意识拉住他的衣服。
  胡志安当他们是在拉拉扯扯,心中越发刺痛和不甘。原来傅姑娘在自己面前的礼数都是装的,换成金尊玉贵的世子爷之后,竟是连女儿家的矜持都不顾。
  隐素见他不动了,心下大急,道:“胡公子,你知不知道何为非礼勿视?你还不快走!”
  傅姑娘居然赶他!
  胡志安变了脸色,悲愤地离开。
  他一走,隐素就松了手。
  很快她的手被人握住,包在大掌中。
  “娘子,你舍不得他死?”
  “我不是舍不得他,我是怕你出事。”
  谢弗哪里听不出隐素的言不由衷,不过那又如何,这小骗子愿意骗他,说明心里多少还是在意他。
  “娘子放心,没有我杀不了的人。”
  这个疯子!
  净说实话。
  他都能在戒备森严的皇子府将皇子给杀了,这天下还真没有几个是他杀不了的人。
  隐素实在是怕了,做为唯一的知情人,她没有办法眼睁睁看着这疯子继续随意杀人。
  “我知道,你最厉害了。”
  “娘子在夸我?”
  “是啊,我就是在夸你。你都这么厉害了,就不要和一些不厉害的普通人计较。”
  谢弗微微一笑,这一笑似雪夜明月。
  在隐素的失神中,他如玉的脸上隐隐有些红晕。
  “我听娘子的。娘子今晚好好休息,记得做个好梦。”
  隐素闻言,只觉心头一跳。
  再看谢弗羞涩纯情的模样,更觉得毛骨悚然。这精分说分就分,不分时间不分场合随意切换,简直是收放自如。
  疯子和世子合二为一之后第一是疯,疯得画风清奇又明明白白。第二是骚,骚得风格诡异又彻彻底底。
  谁来救救她!
  秦氏躲在门后,眉开眼笑地看着他们。
  这个姑爷应该跑不掉了!
  隐素失魂落魄地进了门,差点被吓一跳。
  “娘,你躲在这里干什么?”
  “我看你们好看。你还别说,你和世子爷站在一起那叫一个好看。他长得好看,你也好看,就像那什么…菩萨跟前的童男童女一样。”
  什么金童,那就是一个疯子。
  “娘,人家是国公府的世子爷,不是我能想的。”
  “我瞧着世子爷对你很是不一般,他那么身份尊贵的人,为了你居然愿意在灶下生火。若是我再年轻个二十岁,也遇到这么一个温柔好看的贵公子…”
  “娘,就算他喜欢我也没用。爹不是打听过了吗?人家穆国公府是和要盛国公府结亲的,那盛家大姑娘听说很快就要回京了。”
  这盆凉水泼下去,秦氏也清醒了。
  她一拍大腿,“对哦,你爹可是打听过的,谢世子以后要娶的人是盛国公府的大姑娘。”
  “所以你千万不要多想,可能谢世子就是一个平易近人之人,他不端着架子不轻视我们,我们可不能会错了意。”
  秦氏直道可惜,好好的乘龙怪婿还没到手就飞了。她不停感慨着,说谢弗多好多好,出身好长得好还不摆架子。待人和气彬彬有礼,不嫌弃他们家穷,进得了厨房生得了火,既是个体面人又是个体贴人,这样的男人打着灯笼都难找。
  隐素嗯嗯地附和着,一肚子的苦说不出来。她多希望自己从来不认识那位世子爷,那样她就不会做那个梦,也不会上了疯子的贼船。
  刚才那疯子祝她晚上做个好梦,不会他们还要在梦里相见吧?若真是这样,以后她岂不是白天黑夜都没有自由,一言一行都在那疯子的掌控之中。
  真是天要亡她!
  她视死如归地睡去,没想到却是一夜无梦。
  醒来的那一刻,她还有种不真实的感觉,欢喜还未来得及涌上心头,立马就想到就算不做梦又如何,那疯子已经跑到她现实生活中,以后想躲都躲不掉。
  如此想着,再无欣喜。
  唯一安慰的是:梦破了。
  一连三天,皇帝下令封锁四方城门盘查刺客。
  这三天来对于许多人而言很是难熬,花街柳巷都闭了门,街上的铺子也关了一大半。但对于傅家来说,却是进项猛增。
  所有人都不敢喧哗行乐,更不敢大吃大喝。越是世家大户这个时候越是谨言慎行,饮食上也变得清淡简单许多。
  如此情形之下,傅家的豆腐生意意外地红红火火。
  一家上下齐上阵,捡豆子的捡豆子,磨豆浆的磨豆浆。而傅荣则是一天到晚脚不沾地,马不停蹄地卖豆腐。
  秦氏天天数银子,一日比一日眉开眼笑。若不是全城戒严气氛紧张,她真恨不得给全家上下都裁一身新衣以示庆祝。
  忙碌的日子过得飞快,晚上更是一觉天亮。
  隐素连着三天睡了好觉,无梦无扰的很是酣畅。到了第四天晚上,她照旧是倒头就睡,以为又是一夜无梦。
  不想这晚上她却是又做梦了,她梦到自己变成了一棵白菜,一动也不能动。一头青面獠牙的猪正在拼命拱她,又是啃又是咬的,拱得她快要透不过气。
  她蓦地醒来,眼前是一张放大的俊脸。
  那幽暗之中泛着潋滟光泽的眼睛,还有那湿红靡艳的唇,在沉沉夜色中好比是闯入女子香闺的男狐狸精。
  是谢弗。
  这男人怎么阴魂不散!


第48章 你是我的
  她立马又闭上眼睛; 呓语般嘀咕一声,“怎么又做梦了?好困…”
  谢弗眼眸幽深,似带着一丝笑意地看着身下的少女先是瞳孔震惊; 尔后又将头埋进被子里装睡。
  这点小伎俩还想骗他; 小骗子着实有些可笑。
  那半露在被子外的小脸娇憨幼态,分外惹人爱怜。他下意识舔唇,唇上尽是少女的香甜; 比之梦里的滋味更好。
  “有因有缘集世间; 有因有缘世间集。万法皆生,皆系缘分。缘分天注定; 半点不由人。人为爱之所求; 唯十年渡百年枕千年缘。”
  隐素恨不得捂住自己的耳朵。
  谁要听疯子念经!
  这疯子读了那么多的经书,经文张口就来,还不是一个身负杀孽之人。这样的人念的经,她敢听吗?能听吗?
  “娘子可知,你我之间因何缘起?皆因娘子误闯我梦,扰乱我心。”
  隐素实在是没办法再装睡,她装作被吵醒的样子慢慢睁开眼睛; “夫君,你…怎么在我房间?我是不是又做梦了?”
  “娘子见到的是为夫本人。”
  谢弗执起她的手,放在自己脸上。
  这操作真是太骚了!
  “我想起来了,上次我没有梦到夫君。那么我们的梦是不是破了?”
  “娘子可知梦为何会破?”
  隐素以为是梦里的人回到了现实中; 所以梦才会破。但是看这男人神秘莫测的表情,好像并不是这样。
  她摇摇头,作懵懂状。
  谢弗伏在她耳边; 气息温热。
  “娘子以为那个梦是谁的?”
  梦当然是她的。
  “我的啊,是我梦到了你。”
  “梦不是你的; 它是我的。”
  隐素皱眉,这不可能。
  谢弗伸出修长的手指,按在她的唇上。“最开始你面目陌生衣着怪异,是我知道你的真实身份后,你在我的梦里才会变成现在的样子。这一次又是我挑明自己的身份,同你相认之后,梦才会彻底消失。”
  所以他们之间真正占主异地位的是这个男人,而不是她!
  她忽然想到一件事,“腾”地坐起来。
  “那一次我去你府上探病,迷迷糊糊在你家客室睡着后梦到你。所以那一次…根本不是梦?”
  谢弗但笑,不语。
  “你…”
  你怎么这么奸诈!
  明明已经知道她是谁,还在她面前演戏,还给自己编了一个可怜悲惨的身世骗取她的同情,更可恶的是还编了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名字,害她对这人和谢弗不是一个人的事深信不疑。
  “不许怕我!”谢弗的声音陡然阴森,同梦里的疯子一模一样。“梦是我的,所有梦里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你!”
  疯子!
  忽然床侧一沉,隐素吓了一跳。
  “你…你想干嘛?”
  “娘子,是你闯入我梦中,勾引我,轻薄我,非礼我。是你叫我夫君,是你说要和我好好的。为了你,我从梦里出来,你说我想什么?”
  什么勾引他轻薄他非礼他!
  隐素心口“呼呼”炸开,须臾间她想起了很多事。好像…好像确实有这些事,但是她那时真的以为只是一个梦。
  既然事情都到了这个份上,她也不是矫情的人。她索性将眼睛一闭,一副任君采撷你爱怎么样怎么样的模样。
  良久,谢弗没有进一步的动作。
  隐素掀开一条眼缝,正好看到那玉骨般的手伸过来捏了捏她的脸。
  “你又不想,睡吧。”
  “……”
  她是不是应该庆幸没长男人那玩意儿,否则也要被人掏裆。
  一个大活人睡在自己身边,还是一个随时精分的疯子,她怎么能睡得着。黑暗中她一时闭眼一时睁眼,只觉呼吸都是万分的煎熬。
  “娘子,你睡不着?”
  “不,我睡着了。”
  谢弗低低笑起来。
  小骗子。
  他大手一揽,握住隐素的手,“娘子,你若再不睡,我可就要想了,你要不要摸一摸?”
  “夫君,我睡着了,我是在说梦话呢。”
  隐素紧闭着眼,发誓再也不睁开。
  她以为自己会睡不着,没想到不知不觉居然睡了过去,且一夜再无梦。醒来后下意识往外边一看,哪里还有那男人的影子。
  枕头被子似乎残留着不属于她的气息,她鬼使神差般闻了闻,忽然感觉自己脚踝处不太对劲,抬起来一看发现自己的左脚腕居然戴着一条金链子。
  链子极粗,打造精美而繁复,且有锁。
  她没怎么用力地扯了扯,没扯开。金子质软,用利器应该能割开。只是这么精致好看的链子,她还真有点舍不得毁掉。
  想了想,还是得找上锁之人拿钥匙。
  好在女子衣衫内有裤外有裙,遮得严丝合缝什么也看不见,倒是省去了被人发现和解释的麻烦。
  一大早,伯府上下照旧忙碌。街巷里盘查的衙役们还在,随着日头高升,紧张的气氛中不免多了几许烦躁。
  日头正中时,有人跪在了宫门外。
  那人诉说四皇子虐杀自己的罪行,然后当场自尽。
  一石激起千层浪,这边四皇子之死的凶手还没找到,那边四皇子虐杀他人的事情却是一桩接着一桩地被揭露。
  逼良为娼,残害民女,虐杀抛尸,其行径令人发指。
  皇帝是风流而不下流,哪怕是与民间女子谈情说爱还知道用风雅才情遮掩。六皇子长江后浪推前浪,虽然风流浪荡但你情我愿行事有度。
  没想到素有贤名的四皇子平日里的稳重全是装的,私底下竟是一个凶残好色之人,且毫不掩饰自己残暴的欲望,视女子为玩物般随意虐杀。
  状告皇子,岂有善终。不少苦主血溅宫门外,不过一天的工夫,宫门口的御卫已清理了好几具尸体。
  舆情难控,民心难稳。
  风声四起中,刑部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哪怕皇帝雷霆之怒遍及朝野,也不得不顾及民心而稳住大局,所以四皇子的案子不再如之前那么紧迫。
  盘查的衙役们不知何时散去,百姓们也敢走出家门,聚在一起议论。
  “四皇子怎么会是那样的人?我听着都觉得那些姑娘可怜,哪个不是爹生娘养的,进了皇子府不享福也就算了,怎么还死得那么惨。”秦氏压着声音,眼神悲愤。
  她看着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再一想到那些死了女儿的人,越发感同身受。
  隐素低头挑拣豆子,心道怪不得谢弗好几日没露面,一直到昨晚才来找她,可能就是在忙这事。
  她记得最后在梦里,她希望谢弗答应她只杀坏人,不杀好人。若没有这场揭发,四皇子还是那个贤名在外备受好评的储君人选,所以好人坏人不是三言两语所能道尽。
  哪怕她反感打打杀杀,此时却也想说一句杀得好。
  姬宣那样的畜生,确实该杀。
  姬宣这一死,又被揭露出不堪的人品,自然是把姬言给显了出来。
  比起虚伪的姬宣,明着风流的姬言短短几日内收到赞誉无数。世人纷纷言其君子爱色互尊互重,风流之人不下流才是男儿本色。
  原本储君之争就是在四六之间,如今四皇子已死,暗地底许多人想投到六皇子门下。听说六皇子府的后门彻夜没关,进出的官员络绎不绝。
  皇权之争,自然会涉及朝野。
  隐素再见顾兮琼时,已经能从这位女主的神色中窥出隐秘的得意,完全不同于前几日的迷茫与不安。
  顾兮琼被几位姑娘围着,不知在说些什么,时不时传出那几人夸张的惊呼声。
  “六殿下对顾姑娘一片痴情,真让人羡慕。”
  “若不是六殿下当日同四殿下相争,只怕顾姑娘你……”
  “谁能想到,四殿下会是那样的人。”
  隐素听着这些声音,没什么表情地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顾兮琼朝她看过来,突然幽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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