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女配后我和女主的白月光HE了-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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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起哄,有人窃窃私语,看向顾兮琼的眼神带了几分轻视。
顾兮琼被架在那里,心里恨死了隐素。
昭德两院隔着一道诗风桥,两边的动静传起来也快。
她们这边还在扯着皮时,云秀已经派人来传话。
传话的也是一个昭院学子,云秀的原话是这样的:“对质就不必了,本皇子实在不想看到顾姑娘,免得吃不下饭。”
正是这一句话,所有人都震惊了。
原来十一皇子竟是如此的厌烦顾姑娘,亏得顾姑娘还装得那么清高,还说自己没有纠缠两位皇子,若没有纠缠十一皇子会说这样的话吗?
有些平日里就看不惯顾兮琼的人没少添油加火,你一句我一句,恨不得一举把顾兮琼拉下德院四美的位置。
“原来真有这样的事。”
“还真看不出来,顾姑娘是这样的人。”
“我早就说了,她最喜欢装,合着全德院就她最厉害,事事都要出风头。
顾兮琼一言不发,背却挺得笔直。
这些人知道什么?
她在意的压根就不是十一皇子那个短命鬼,等她以后当上皇后,这些人一个也跑不掉,她要看着她们俯首称臣痛哭流涕的模样!
还有这个傅隐素,她一定让对方后悔莫及!
“顾姑娘,十一殿下怎么这么说你。难道你真做了什么?”作为隐素的助攻,上官荑今天发挥的作用还真不小。
顾兮琼忍着气,道:“十一殿下对我有些误会,我会亲自向他解释。”
“可是十一殿下都说了,他不想看到你,这可如何是好?”
“这是我的事,不劳大家费心。”
顾兮琼的话是对所有人说的,但眼睛只看着隐素一人。
隐素也不避,凉凉与之对视。
来吧。
相互伤害啊,看看到底最后鹿死谁手!
这一天对于所有德院学子来说都是难忘的一天,直到放学后众人还是三三两两地议论,议论被逐出德院的李姑娘,议论让人意外的顾兮琼。
隐素走在后面,故意走得很慢。
她在等吕婉。
吕婉是德院的独行者,是那种一眼就能看出来的冷美人。那种冷不是流于表面的清高,而是与众人格格不入的异类感。
在书中这位吕姑娘也有提及,虽是寥寥几句,却让人无比唏嘘。说她一介妇人只喜欢验尸查案,嫁入夫家后为夫君所不喜。吕大人去世后更不被人理解,也没有机会再接触案子,最后郁郁寡欢而亡。
“吕姑娘,今天多谢你。”
“傅姑娘不用谢我,我只是为了维护大郦律法的名声。”
“我知道吕姑娘不是为我,我谢吕姑娘也不全是为我自己。我听人说前些日子吕大人又破获奇案,为一桩二十年前蒙冤受害的人洗刷了冤屈。都说虎父无犬女,我真希望有朝一日我们大郦女子能为官,那样的话吕姑娘一定会成为和吕大人一样的好官。”
吕婉没想到隐素会说这些,当下神色动了动。
没有人知道她有多喜欢破案,父亲破的那桩案子其中就有她的功劳。她不止一次听到父亲惋惜,说她如果是个男儿就好了,那样她就能承继父亲的衣钵,入刑部为官。
什么德院四美这样的名头,她从来不曾稀罕过,如果有可能,她甚至不想嫁人,只想入朝出仕。破尽天下冤案,还世间清白公正。
这位傅姑娘,居然说中了她的心思。此刻她竟有种找到知己之感,然而长久以来的不合群让她依旧看上去不好接近。
“傅姑娘说笑了,女子岂可为官?”
“为何不可?我们女子哪里输于男子?若真论起来,男子能做的事我们都可以办到,但我们能做到的事男人未必能办到,比如说生孩子。”
吕婉嘴角扯了扯,傅姑娘是在说笑吗?
“我说的是认真的,无论多么难的事,我相信我们女子只要努力,一定可以和男子一样办到。但生孩子这件事,哪怕男子多么努力也办不到,所以说我们女子比男子更厉害。”
“可是这世间礼法如此,又能如何?”
“礼法皆因人而起,为何不能因人而变?或许你我看不到,但我相信终有一天,女子和男子一样也能顶天立地,也能封侯拜相。”
吕婉低着头,似是在思索。过了一会儿,她抬起头朝隐素挤出一个笑意,“我觉得傅姑娘说得对,总会有那么一天的。”
她可能很少笑,笑起来虽然不太自然,但很美。
学院外,马车已渐少。
隐素刚上马车,恰巧穆国公府的马车从她身边经过。
那低调奢华的座驾一路远去,停在了穆国公府的门前。仆从扶着白衣胜雪的主子下了马车,将将进府便遇上出来相迎的穆国公夫人。
穆国公夫人面有喜色,问儿子今日饭菜可合适。
“娘也不知道你那几个同窗什么口味,想着各样都备了一些。瞧着吃得一样不剩,想来应是不错。娘很是高兴你能多结交几个朋友,免得来往的只有林公子一人,难免有些冷清。你同娘说说,你那几个同窗都是谁家公子?日后娘同他们家往来时心里也多一份计较。”
世家往来,早一辈的情分不能断,但下一代有下一代的路,结交的人也会不尽相同,因人因事而有所改变。
同儿子交好的人,以后也就是能和穆国公府往来的人家,穆国公夫人自然是要做到心里有数,行事上也要多一份计较。
“只一人。”
“一人?”
穆国公夫人惊了,一人把四五个人的饭菜量都吃完了。“不知是哪家公子,当真是好饭量。饭量大者力气也大,若是生在武家之家,许能成为一员猛将。”
穆国公府就是武家之家,穆国公夫人对习武之人莫名有好感。可能是因为自己的身体不好,亲生儿子也早夭,她也特别喜欢能吃且身体又好的人。
谢弗眼中隐有笑意,“不是哪家公子,是承恩伯府的姑娘。”
这下穆国公夫人都傻眼了,一个姑娘?
那不就是来过他们家的傅姑娘!
她和石娘对视一眼,就说最近儿子有些古怪,原来是看中了人家姑娘。只是承恩伯府的门第也太低了些,国公爷定然不会同意。
国公爷每次同她提及儿子的亲事,言语中都是催她和盛国公府早些定下亲事。可她瞧来瞧去,也没见儿子对盛家大姑娘有什么不同。
真是愁人!
“弗儿,你父亲又来信了,你赶紧去看吧。”
谢弗行礼,告退。
穆国公的信很简单,一是问他学业,二是问他身体,言语之间尽是对他的寄予厚望与殷切期待。
而他,原本是想……
遮挡着黑帘的房间未点烛火,一室的幽暗。他的视线落在那镜子上,镜子里的自己在幽暗中如同鬼魅。
这才是他。
不人不鬼。
他慢慢用手指抚摸着似乎还沾染着别人气息的唇,那个小骗子都已是他的妻,竟然还敢在外勾三搭四!
梦中再见小骗子,未等他开口,小骗子就开始叽叽喳喳。
“夫君,我跟你说,那个长得和你一样的人真是太可怜了。他年纪轻轻的就得了不治之症,你说他的命怎么那么不好。”
隐素真怕他再说那种从梦里出去的话,一见面就想用他感兴趣的事情岔开。
“你很同情他?”
“对啊,我是因为他长得和你一样,我才同情他的。”
小骗子!
背着他偷亲别人,这不是同情,这是偷情!
“你不是希望我变成他那样的人?你说我变成他那样的人,你就更喜欢我?”
“是,我只是希望你学别人之所长,变成更优秀的人。”
“是吗?”男人的声音听起来阴森而残酷,玉骨般的手指捏着她的下巴,眸中的幽火仿佛要探出来舔食她的唇。“我为什么要变他?我就是我,你是我的娘子,你居然当着我的面夸另一个男人,还想我变成他的样子,你将我置于何地!”
妈呀。
谁来救她!
疯子真的要发疯了!
“你听我说,我是因为他长得像你…”
“夫君都不叫了?”
“夫君。”
在她惊愕之时,男人的另一只手牵起她的手往那里按,“娘子,我想了。”
她被那好大一坨的东西给烫了手,吓得简直是魂飞魄散。这个时候这种情形,这个疯子居然要和她圆房!
男人像是在欣赏她被吓傻的模样,竟然在笑!
那笑阴森恐怖至极,眼中幽火如蛇信。
“你是不是在想,我如果是那个野男人就好了,嗯?”
什么野男人。
疯子又在说什么疯话,谢弗是世家公子,存在于她生活中的人。如果非要说谁是野男人,这疯子才是野男人好不好。
隐素心下一动,说:“他不是野男人,他姓谢,叫谢弗,名益之。”
谢弗眼中幽光微黯,“弗损益之,无咎也,这名字倒是左右相宜。”
这个回答,完全是旁观者评价他人姓名的语气。
“那夫君,你叫什么名字?”
“你记好了,我叫元不追。”
第36章 桃花糕
元不追。
书里没有这个人; 她也从未听过这个名字。
所以这个男人,不是谢弗!
她是不是应该夸一句自己的潜意识太强大,不仅能做出连贯的梦; 甚至梦里的人都有自己的意识; 且还有姓名。
这明明是她的梦,为什么她好像是被压制的那一方?
“元不追,这名字有什么意思吗?”
“有啊。”男人的语气越发阴森; “不追过往; 不追前尘。”
听着像是一个豁达之人所取的名字。
男人突然扯开自己的衣襟,隐素只觉得头皮一麻。她震惊的瞳仁中; 是男人满是纵横疤痕的身体。
有的如蜈蚣; 有的如锯齿,哪怕年代久远,哪怕早已成疤,依然能从那些狰狞的痕迹中看出当时的血肉模糊。
这个人到底经历过什么?
“吓到了吗?”谢弗垂眸,声音像是从黄泉裂缝中传出来。“这就是所谓的不追过往不追前尘,是不是很可笑?是不是很虚伪?”
隐素愕然无法形容,脑子里隐约猜到一些什么。
难道这个人; 并不是父母所期待的孩子?
“我杀了那个男人!他死的时候还在骂我孽种,我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肉,翻开见骨,如同他对我一样。而那个女人; 她只知道尖叫只知道骂我,她怕我!她怎么能怕我,我是她生的啊…她怎么能帮着别人那么对我!她骂我是讨债的孽种; 她说不应该生下我,她说如果不是我; 她和那个男人就能好好过日子。”
这是一个疯子!
隐素是害怕的,可是她听着这些话却莫名想哭。
她无法想象这个人的过往,仅从身上这些的累累的疤痕都知道那是一种多么绝望无助的惨烈。
如果换成是她,或许也会疯。
男人垂着头,似乎在哭。
“她总是眼睁睁看着那个男人割我的肉,挖我的骨,我却从不恨她,因为她会帮我把伤口缝起来。后来我大了一些,那个男人抓不到我,就开始打她。她惨叫着让我救她,我不再跑了,然后我听到她向那个男人邀功献媚…”
“你别说了,你别说了…”
隐素已是泪流满面。
就在她哭到哽咽时,却听到男人沉沉阴森的笑。
“这样你就受不了了?小仙女,人间不是天庭,太多的龌龊肮脏你都没看到。枉你自诩神仙,还大言不惭地说可以拯救我,信不信我将你拉入泥沼,沾上同我一般的黑浊?”
这个疯子!
她应该感到害怕,她应该觉得恐惧,但是她居然不怕了,也不觉得恐惧了。这个人不再是一昧疯魔,背后竟是有血有泪的过往。
“我…知道,我知道人间有时候并不值得。”
“你不知道!”疯子骤然抬头,赤目如血,却无半滴眼泪。“谁也救不了我,谁也救不了我,除了我自己!我杀了那个男人,我一把火烧了他们的屋子,我听到她在哭喊,我听到她让我救她!我就那么看着,看着她倒在大火中,我还听到她倒下去时对我的诅咒,我心里痛快极了!”
他如果真的痛快,就不会变成这样。
他明明没有流一滴眼睛,隐素却觉得他在哭。或许是他那遍体鳞伤的灵魂,或许是他弱小无依的曾经,他们都在哭。
他突然笑起来,捏着隐素下巴的手动了动,大拇指按在隐素的唇上,反复地摩挲着,眼中的幽火更甚。“这样的我,怎么可能会变成你说的那种人。那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如果他变成我这样,你还会喜欢他吗?”
隐素忽地推开他,发疯似的开始找出口。如果说这是一个房间,那么一定有门。如果有门,又将是通往何处?
没有!
所有应该是出口的地方全是混沌一片,这就是一个幽闭的空间!
她醒悟过来,这就是一个梦!
男人已经过来,赤着满是疤痕的上身将她困在书架之间。那些疤痕近在咫尺,越发触目惊心。她颤抖着手,想摸又不敢摸。即使看上去过了很多年,即使她知道这些伤都已经痊愈,但她还是从这些疤痕的形状和缝合的印记上感到难以言喻的疼痛。
男人的声音还是那么的阴冷,“害怕了?想逃?”
隐素心口跳得厉害,人也有些脱力,却是下意识摇头。
“我没有想逃,我想带你走。”
带他走?
谢弗的心仿佛受到重击,竟是有瞬间的失神。
这女人不害怕?居然还想带他走?
他被困在无尽的黑夜泥沼中太久,从未想过有人会想带他离开。这个小骗子,会不会是在骗他?
“你是不是在骗我?你是不是和她一样,明明心里很讨厌我,恨不得我去死,却偏还要在我面前假装在意我?”
“元不追,我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我知道或许对你来说很残忍,但我还是想说,这世上大部分的母亲都很疼爱自己的孩子。”
“母亲?”男人笑起来,比哭还吓人。“她不配!”
“是,她不配!所有你不能因为那样一个人折磨你自己。他们都死了,他们再也不能伤害你了。你自由了,你可以走得远远的,你可以到一个没有人认识的地方重新开始生活。”
“我走了啊,我也开始了啊,但是我逃不掉。”
隐素哭得更厉害,什么叫逃不掉?是过去的记忆不断地重现吗?是惨痛的遭遇永远无法磨灭吗?
所以他才会变成一个疯子。
如果没有那些过往,如果他是生在父母疼爱的普通人家,他会不会和谢弗一样成为才貌双全的谦谦君子。
“你为什么哭?”
这个小骗子,是真的替他难过吗?
像他这样的弑母之人,不值得别人同情,他也不需要同情!
隐素感觉男人温暖干燥的手在替她擦眼泪,如此的笨拙,却越发让人想哭。“如果我能早点遇到你就好了,那样或许我能帮你。”
“你想帮我?”
“是。”
隐素一直在哽咽,她不想这样,可是她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她明明知道眼前的男人是一个疯子,她心里比谁都清楚不应该怜悯一个疯子。
可是她就是难受了。
熟悉的长剑又出现在她面前,她在剑光中看着眼前的男人。赤目如血,幽光如冥,还是疯魔的样子。
谢弗将剑递给她,“这样的我,我自己都救不了,谁也救不了我,我注定要下地狱永世无法超生。你杀了我,或许我就能解脱了。”
“不要…”
男人握着她的手,刺了下去。
元不追。
你这个疯子!
她哭着从梦中醒来,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哽咽着,还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