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爸们的浪漫史-第4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韩恪搜索了下不算多的曲库,笑着说:“乐园?那叫lo。yun……算了; 就露油吧; 你开心就行。”他掰开林予贤的嘴巴; 想仔细观察他舌头到底哪条神经或者血管没搭对; 没想到林予贤直接余波荡漾地舔向脸颊。
“这么灵活好用,其他功能都很棒,怎么唯独一个粤语就把你难住了。”韩恪目光锐利,“答应我,以后别唱了,我怕你嘴巴被烫出泡来。”
林予贤不依不饶地继续唱了起来,“gang舔……”
韩恪迅速扯下领带,缠住了他的嘴。
全程不超过十秒钟。
“当初那句‘给嘴根没’,绝对是故意的。”韩恪弯腰勾手,示意林予贤跳上来。
林予贤扯下领带:“哥,你这么聪明,怎么花了二十多年才想明白。”
说完,又自觉地把领带移回原位。
39岁的韩恪没有疏于健身,至今保持了还算精壮的体格,但背着林予贤走了十几分钟后,竟然有点气喘不迭,他想到当时林予贤那么瘦弱,还要背自己那么多次,愧疚呼啸不绝地渗入骨髓。
这点愧疚很快被林予贤如数家珍地点破到底在哪“哔”“哔”后,变成了从后颈滑到脊背的汗。
这么密集的野外游戏,都没被以前的同学拍下正脸,可见他韩恪反侦察的能力的确可堪大用。
到了河边和宿舍楼中间的那片小树林后,林予贤紧了紧领带,抬头比对了下具体经纬度,在确认斜45度角刚好能看见月亮后,指着一棵水杉,“哼”了一声。
韩恪心领神会地解下林予贤的领带,将他的双臂绕在树干,犹如操作一台精密的仪器,拴紧了他的手腕。
林予贤暗暗默许了他的放纵,任由他恣意摆布。
当初修拉用点画法,从偶然和意外里发明了新的轮廓。现在孑然一身从副傻瓜中抽离的韩恪,却好像吸收了更多的光波。他虽然成为了光和色的主宰,但一点不落地沾染了每个人的恶习。
变成有全新轮廓的韩恪。
比如现在,就是郑南山的把戏。
林予贤并没有一开始就准确地分辨出这些人格的差别,与其说是与不同的韩恪在进行不同程度的“交流”,不如说是他逐渐落入韩恪越织越大的渔网的过程。
在高中校外的简陋酒店,最初只是由浅入深的身体触碰,林予贤神经大条地丝毫没有放在心上,以为他不过是睡熟了喜欢踩着自己的脚,或者无意间搭在了自己的腰际。
终于,他的脚会“不小心”磨一晚上,搭腰的手会沿着腹部的皮肤打圈,这些触碰逐渐变成林予贤沉重又柔软的负荷。
窗外透进来的霓虹灯没有起到任何友善的作用。
后来,韩恪的下巴支在了肩胛骨中央,上臂紧紧扣在他的胸膛,温热的呼吸像狗皮膏药一样粘得林予贤四肢发麻。
林予贤这才觉得好像有哪里不对,神经和血管都勃然而动,刚想回头对峙两句,顺便抛掉对韩恪还残留的一丝怜悯,决定一不做二不休地坠入深渊。
一转身正对上他在黑暗中睁大的双眼,林予贤顿时喉管枯干,难以启齿的念头随着身体的哑火歇菜而复归了原位。
韩恪的眼神涣散到接近淡漠,缺乏诚实,空洞地像他坐在楼顶的那一晚,好死不死他还用冷然的口吻说:“是咸的,你每天到底洗没洗澡。”
“……”
林予贤觉得恐怖片也不过如此。
恐怖片最后变成了色/情片的前戏,韩恪眼里的光好像早就坐船飘走了,无动于衷地用长指沿着林予贤的唇不断勾勒,最后用他笨拙又诚实的唇,刺向林予贤严紧的唇线。
没什么技巧可言,但是林予贤却懂得、甚至陶醉于新鲜的触感,在自我腐蚀的不安和羞愧的快乐里,把他们“纯洁”的友情抽绎出一种叫“不想割舍的色/欲”。
林予贤目眩地眯起眼睛。
他好像想起什么似的,用力掴向韩恪的脑瓜,“离我远点。”
韩恪真就机械地转过身去,这一转,无意间又把渔网织大了一点。
“亲了就跑?!”
第二天,韩恪还是那个品学兼优、人事不通,如何提醒点拨都有点木然和发傻的年级第一。
什么狗屁玩意儿?!
晚上,林予贤恢复了些许威仪,披上骄矜冷漠的外衣,睡觉离韩恪八丈远,没想到这货竟然直接腆着脸压在自己身上做起了俯卧撑!
吃饱了撑的!
韩恪做完,断了电一样压在林予贤的身上沉沉睡去,呼吸灼热,桀骜地喷向林予贤的侧颈。
在不知明但有点致命的焦躁中,林予贤挠了挠头,第一次吻向韩恪的侧脸。他在暖融融的心房里,筑造了一盏金灿灿的小门,颇为诚恳地对自己很容易弯的弦屈服了片刻。
“韩恪,开弓没有回头路了,你听见没有。”
“没有。”
林予贤咬牙:“行,装,下辈子我也假装有病。”
事情在高考完逐渐离谱了起来,韩恪直接梦游到了林予贤的卧室,钻进被子里手脚并用地一顿磋磨之后,林予贤直接泄了半辈子的气,“哥,你有完没完,这活我干不了。”
作为底线不是很高,正值身体迅速发育阶段的林予贤,本来就可以顺水推舟地及时行乐,但他经过一番捶胸顿足的思虑后,认为趁人之危、趁机作案实在有点对不起他那身世惨、脑袋也惨的哥。
哥这回直接玩high了。
他果断而热烈地亲着林予贤,口唇的融合更加紧密,似乎他那被无意识所支配的大脑里,也明白一件事——
等读了大学,天各一方,风云流散,想再见面没有这么简单了。
林予贤盘踞在心里的疑问顿时刺破胸口,他踢开韩恪,吼道:“你他娘的到底是真晕还是假晕?”
韩恪不发一言,带着凄楚的执拗,握着林予贤的手来到腰间,像是触碰到前所未有的经历,林予贤整个人都颤抖了起来。
韩恪还了回去。
他喉咙里迸发的粗重喘/息,声线像八爪鱼触角上长满的吸盘,死死吸在林予贤的心里,和那道金灿灿的门一起,变成了一个不敢与人言说,只属于他和韩恪之间的秘密乐园。
2016年的暑假,是两人在弯与不弯之间疯狂试探游移的夏天,韩恪用他缺斤少两的神经,不断挑拨林予贤的底线,在还没最终确定填报海大作为高考志愿的前夕,韩恪睁大空茫的双眼,甩出了避孕套和润滑剂。
林予贤这才发现按照生物学体型的理论,他好像注定要活在下面。
在难以和友情共存的四肢困软中,林予贤的心里蜷曲着很多锈了的发条,生出这辈子从来没有过的惆怅,到底哪一个是真的他,哪一个又是假的。
他们经过彼此的全部世界,又将这艘友情的破船驶向枕边的星河,在肌肤对抗时,林予贤平滑的脊背像长着一片多刺的森林,遥远地和他相依,僵死之后又轻易地分离。
林予贤抓紧他的手臂,近乎绝望地想:算了,Hank同学的病可能比我想象的要更严重,既然他有病,如果我是药的话,磨碎了也要喂给他吃。
掀开那扇金灿灿的门,变成了心灵的狂涛,韩恪带着不为人知的嗜好,毫不客气地在狂涛里造了个小岛。岛上时荣时衰,却在韩恪的浇灌里,四季都有五彩缤纷的美景。
到了海市,他好像闻到了故土的焦糊味,疯病史无前例地进入了新的轨道,叫“脱轨”。
林予贤第一次踏入港口附近的老别墅小区时,脸差点被时而欧式、时而中式的建筑笑麻,还是韩恪堕入冰窟的阴寒脸让他及时忍住了笑意。
韩恪打开了一个久未进入的世界。
房子很长时间没人居住,没人料理,好像落了很多的火山灰,韩恪走到佛龛下的灰炉里翻转半天,沉吟了半晌,一个人默默走到小卧室发起了呆。
林予贤不敢在房子里造次,他明白这大概是韩恪的家,住过他最珍视的亲人。
这房子只有“韩小放”带他来过。
林予贤指着一个未拆封的大箱子问道:“这是什么。”
韩恪的声线没有起伏:“挖掘机手推车,是我给妹妹买的儿童节礼物,她小时候在海边玩太多了,怕潮。如果以后换房子,我要买叠上,让妹妹住在上面。”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观看,orrrrrrrrz
第68章
在韩恪那几年不成体系的故事里; 他讲述家人时,眼神明亮却没有光芒,最后总是伴随对林予贤暴戾的束缚。他脱下一身的温沉修雅; 用长时间灭绝人性的凝视一点一点抽掉林予贤的戒备,在撕扯和啃咬中,让他优柔的肌肉渐渐出现耸异吓人的痕迹,像雪中红梅。
这是一场一开始会让林予贤骂娘、挣扎反扑,到后来只能咬牙忍痛熬过去的大型训诫。
因为他在放纵神识、山岳崩颓的夜晚; 还下意识地保留绷紧了的自责,在势不可挡的动作里; 那个白天被驯化到可爱的哥依然有迹可循。残存的一丝人性,会从他惨红的眼角露出端倪。
林予贤只好原谅了他。
他病了,需要人照顾。
这个念头贯穿了林予贤默默付出; 却一整个无疾而终的四年。
韩恪碎片般对家人的叙述; 林予贤一字不漏全听了进去; 刻在了心坎; 却不敢从头至尾替他把身世补全。
“又是一年春天; 公园里的海棠花要开了; 我要带妈妈去看一看。”
“她最近不知道从哪里得了新的泡酸菜的配方; 酸菜鱼的味道变了; 跟小时候不一样,什么时候再变回去该多好。”
在老房子被打扫干净的卧室里; 他拴紧他的手臂,眼眸如同黑曜石; 一边绝望地亲吻; 把林予贤的唇拉扯到变形; 一边说道。
林予贤后来才知道喜欢讲故事的就是“郑南山”; 在他倾斜的世界,家人都还活着。但他体内好像残留着无处发泄的极端暴力,随时会用寸铁杀人,林予贤作为无辜被拖来的罗汉鱼,只能被力量惊人的渔网缠到窒息。
在他读完韩恪写好的故事后,一拍脑门,顿悟了——“郑南山”的手被人割掉,遭受了极端暴力,因此他就是獠牙本牙。
这是一个受虐与施虐胶合不分的扭曲灵魂。
“郑南山”最喜欢咬向他的锁骨和侧颈,在撕肝裂胆的激情里,他清贵幽寒、威风凛凛的身体,还有红到猖狂的耳垂,孕育了一朵阴沉的火花,让林予贤最终无条件地燃尽热血。
为了韩恪,他底线全无的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放弃。
只要他开心,并且有朝一日能够解开心结。
“郑南山”的形象是随着时间一点点完善了细节,韩恪在“月蚀”实习的那段时间,铁手套、金丝眼镜、西装马甲像铸就那个可怜灵魂必不可少的三件套。
林予贤眯着眼欣赏了半天,最后实在没忍住,说:“你这手,怎么撸啊,会直接掰断吧。”
即使他在最近的一次争吵里,把韩恪归在“小眼驴”的人渣部队,等“空中的恋人”上线时,他便知道,故事还没有结束。
海边的会所,韩恪替他切下雪茄帽,又一次讲起了妹妹。
“等她长大后,我要给她挑一个重情重义的真男人,再牵着她的手,亲自交给那个人。”
他指着海边的空气说:“我车里还装着老胡,今天喝多了没办法带他到赛车场兜风,那就再装一天吧,希望他不要不争气地先憋死。”
林予贤浑身酒气:“我亲爱的哥哥啊,趁你现在脑子迷糊,我可能要给你洗脑了。”他双手分别指向韩恪的太阳穴,“看病吃药,心理疏导,样样别落也别跑。”
他觉得这么土味的单押韩恪一定能听进去。
掺着腥味的海风吹来,林予贤的头发不小心遮住脸颊,“郑南山”伸出铁手套轻轻拨开。
被路人拍到的这一帧画面,是“郑南山”难得一见的温柔。
下一秒路人的手机屏幕就被他敲烂,用5000块买一部型号很老的碎屏国产手机,也就只有脑子犯病的韩恪才能干出来。
翻栏杆的那一瞬间,尤其在他说出“Y染色体”这个傻逼理论之后,林予贤恍如隔世,心中的酸楚可以泡一罐酸菜,他忍着眼泪心说:韩恪不管病成什么样子,他永远是那个阴差阳错捡回来,秉性温和又坚洁不渝的哥。
韩恪没有画垂直和水平线,也没有遵循黄金分割法,却用来自蛮荒的笔触,画了一张永不磨灭的无价之宝。
林予贤从小到大,就只得了这一件宝贝。|风从南边吹来|
“哥,如果你有一天不需要我了,千万要给我一场盛大的别离,行吗,你不欠我什么,但我就是想看你起码内疚一次。”
想让他内疚的大部分原因,大抵是因为2019年的平安夜。
那天的怪雨盲风,让林予贤以为大海飞到了天上。
韩恪这次不知道在抽什么风,可能是被瓢泼大雨召唤到哪根更有病的弦,掐着他的脖子恨声说:“3年前论坛上的照片到底怎么回事,还有那个回帖,你到底做没做?”
他的眼眸灿灿如岩下电,劈开了雨帘。
林予贤恍似在做梦,脑子里的“卧槽”直接骂出声来:“韩恪,你脑子有病我懒得跟你计较,可你翻旧账的本事到底跟谁学的,这他娘的陈芝麻都泡成酒了,再说……”
简直懒得再说了!
但凡他这根筋搭对了地方,知道抵着墙亲林很闲的人是他,这问题压根就不会问出来!
林予贤觉得自己也要被他折磨病了,因为此时经他这么天南不搭地北地一顿蹂/躏,竟然生出了不该出现的暖意和满足——
这位晕到没边的韩恪同志,会吃他的醋。
他竟然会嫉妒。
但醋意最终变成超过身体极限的一场野蛮游戏,暴雨没挡住他比郑南山更尖利的獠牙,如同一场吃干抹净的龙卷风,带走了他仅存的气力。
林予贤在有一下没一下身体的强烈指责中,捋出了一条不很明显的逻辑脉络,这个人好像用他积攒了三年的郁愤告诉自己:他可能是四分五裂里最接近韩恪的那个人。
林予贤后来捧着韩恪的书,条分缕析地慢慢比对,更加笃定了当时的想法:韩恪是经常会变色的八爪鱼,但他会在几种不同状态的基本色里,混合出中间色调,最后泼在他林予贤这张画布上的色彩,远比书上的要更复杂。
他只好把这个可怜的人,笼统地喊成“韩小放”。
顺着那个喜欢攒郁愤的“韩小放”,又让他想到2016年11月11号,“蒋维”身份证上的19岁生日,那天庆生时他整个人都有点奇怪,喝酒的时候口条开始不顺,指尖变成了深紫色。
韩恪捏着太阳穴,嘟囔道:“我给你买了美人鱼,你就给我一个明信片,没良心的东西。”
林予贤扯着他的脸肉,“等你有一天知道这幅画的价值和意义,可能……”
他摇了摇头,把“会知道我可能不小心爱上你了”咽了回去。
韩恪有病这件事,一定不能告诉他。
他喜欢背弃自己的本来面目,暗地里偷偷织鱼网也必须成为一个秘密,毕竟韩恪白天才刚甩来一个“死基佬离我远一点”的厌弃目光。
清醒时会躲闪与自己的对视,对每一句暗示都铁了心地无动于衷。
所以此刻在酒吧,韩恪突然急不可待的深吻,和他眼眸里的水光,就特么凌乱到想让人踹死他。
他吹到耳边那句骚到离谱的命令,在林予贤早就缴械投降的体内上了个发条,不得不奉命完成指示,不敢违阻。
“我要让你给我咬,现在。”
在打车去酒店的路上,林予贤抚摸他瘫靠在双腿的后背,手指揪着他的呆毛,目光逐渐沉沦在他惊心动魄的侧脸,挺鼻如峰,睫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