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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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欣喜还未消,却见一只大手伸过来拿去了碗,有些不耐烦对她说:“本宫要用膳了,你可以走了。“她有些不可置信看着沈霍,然而沈霍眸色依然很冷,像严冬的风霜一让让她心冷。
可是他说的是那样的干脆,她没有拒绝的理由。
第一百六十六章 获赠解药
微微颔首,放下了手中的东西,却转瞬红了眼眶。看到她极力不让自己哭出来隐忍的样子,沈霍到底心软下来,用平和的声音问她:“怎么了?“
“殿下不肯理会妾身的这些日子,妾身整日都寝食难安,满心都只有殿下。妾身知道如今殿下见了妾身便觉得厌烦……可是妾身心里只有殿下,妾身不能没有殿下。“她说着,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顿时泪如雨下。
见楚和哭,梨辛也红了眼眶,上前直直跪在了地上。“奴婢斗胆为娘娘说一句话。娘娘这段日子思念殿下,夜里时常辗转反侧,难以入眠。娘娘整日茶饭不思,身体怎么会撑不住,越发消瘦。娘娘的身体也越来越差了。奴婢看着都心疼的紧。奴婢不敢奢求太多,只希望殿下能在意一下娘娘,哪怕是一句关心的话奴婢也感激不尽。“
楚和泪如雨下,那奴婢也长跪不起,沈霍再不待见她也难免心软。迟疑了片刻,到底叹了一口气,递过去一张手帕,“别哭了,坐下一起用膳吧。“
楚和受宠若惊,怔怔接过手帕拭了拭眼角,又看了一眼沈霍才缓缓在他身旁坐了下来。但说罢这一句话,沈霍却又不怎么理会她了,楚和不免苦恼,却不敢先开口打破僵局。
他端起她做的桂圆羹尝,她满心期待,然而喝完一碗羹他把碗放在桌面上没有说一句多余的话。虽然她知道想要他安然和自己说话大概是不可能了,然而还是有些期许他会因为这桂圆羹夸赞自己。
婢女将午膳端上来了,因为见楚和来,特意又加了一份。总共是两碗饭,六道小菜。但在小菜端上来的时候,楚和却清楚的看到沈霍目光中闪过一丝柔情。
一直到菜都端上来了,沈霍也没有动筷子,楚和更是连动都不敢动。他似乎在思忖着什么。良久,才开口对一旁的婢女说道:“本宫记得,这些菜都是所依喜欢的。“
那婢女自然不知道何所依的喜好,因此哑口无言。所依这个名字听到是从他口中说出来的,楚和心里越发不是滋味。他沉吟了半晌,指着面前的两样菜对婢女说道:“把这两样菜送到所依那里去吧,这些都是她喜欢的。“
婢女应了一声,找人拿来了饭盒,将还没有动用过的菜收拾了送去何所依那里了。
楚和垂眸,抿了抿唇。这细微的举动落入沈霍眼里,却只剩下了不屑的一瞥。她没有再做任何表情,做任何举动。柔声对沈霍说:“殿下,再不吃凉了就不好了。“
她正说着,沈霍已经夹了菜放进嘴里了。楚和脸色顿时阴晴不定,有些勉强的笑着,也夹了菜放进嘴里。但这菜,她却只觉得苦涩的紧。
他们都吃的很慢,不知道沈霍是不是刻意的,但楚和知道自己是要比平时吃东西慢很多。突然见一个婢女匆匆忙忙跑了进来,定睛一看,竟然是浮萍。浮萍跑到正殿的时候已经是气喘吁吁,大声喊着:“殿下,不好了……娘娘,娘娘在吃了殿下送去的东西的时候突然晕倒了!“
然而她话音刚落,却看到沈霍眯了眯眼,竟然倒在了桌上。浮萍赶忙小跑过去,楚和“蹭“地站起了身,却突然感到头重脚轻,一阵恶心。眼前的场景变得模糊起来,所有的东西都在朝自己靠拢。
她看到浮萍又朝自己跑了过来,听到梨辛锐声叫喊着自己的名字,轰然倒地。
顷刻之间,东宫之中混乱了起来,几些个宫女早已是吓得大叫了起来。唯有浮萍一人尚还保持着理智,朝着一边的宫女匆匆忙忙吩咐道:“还愣着做什么,快去传太医!”语罢,望着宫女匆忙离去,这才环顾四周,眼下这沈霍,楚和,何所依纷纷晕倒,倒是不知何故。
帝后闻讯赶来时,太医及徐清鹤已各自至东宫。刹那间宫中人心惶惶,这东宫当中的三位主子,不过用了午膳便纷纷晕倒,众人自是忙的不可开交。
院内来来往往的宫女具是低眉敛目,大气儿都不敢出一个。眼下不仅太子中毒,就连朝中二位重臣之女,也晕倒不省人事,又有哪个不知事态严重?且此时帝后又皆在东宫,气氛着实是压抑无比。
殿内的空气几多潮湿之感,直闷的让人喘不过气儿来。为着诊治方便,皇后命人抬了软榻来,何所依,沈霍同楚和,此刻具是躺在正殿当中。
不多时,太医同徐清鹤已分别诊治完毕。二人面色皆是不佳,胡太医更是不住的摇头,目中神情倒像是有那么一些失落。
皇后定睛望着二人,见其皆是满面愁容,颇多无奈之色。按捺不住心中的焦急,上前一步急急问道:“他们如何了?到底是何缘由,怎的不过一顿饭的时间,就成了这般模样……”
话音一落,沉寂了片刻过后,方见得胡太医躬身,深叹了一口气,回道:“回皇上,皇后,太子殿下及两位娘娘皆是中毒所致昏迷。微臣也已验过,的确是这饭菜当中被人下了毒。”
皇上闻声,惊讶得睁大了双眼,震惊之余则是愤怒,不禁愤愤道:“中毒?谁这么大胆子,竟敢在宫中下毒!”
皇后此时不慌不乱,思绪亦是格外清除明白,眉头紧蹙在了一起,声音极力维持着平稳,望向了一侧立着沉默不语的徐清鹤,“国师可知这是何种毒,可有医治的法子?”
皇后这么一句问到了紧要的地方,殿上众人齐齐将目光投向了徐清鹤,敛声屏气静静候着。
徐清鹤见状,沉了声音,缓缓道:“回皇后娘娘,贫道细细查看过太子殿下的症状,却像是西域的断魂毒,此毒毒性巨大,但药性较慢,且无药可解。中毒者往往会日渐消瘦,高烧不退,十日之后便会暴毙身亡。”
徐清鹤如此一番话,话音刚落便引得殿中众人面面相觑,也不顾帝后在场,纷纷低声私语了起来。宫中谁人不知徐清鹤神通广大,如今连他也没了法子,看来这东宫里的三人,是彻彻底底的没救了。
皇后神情恍惚了起来,身子不由得后退了几步,宫女忙搀扶着才未至跌倒,身侧几名宫女具是紧张了起来,生怕皇后也出什么事,“娘娘。”
皇后却是轻轻推开了几人的搀扶,站直了身子,继而行至皇上身侧,声音颤颤带了几分沙哑,“若真如国师所言,那十日之后询儿便……”
言语之间,泪水已然朦胧了双眼。皇上见着她这般,目光望向了榻上的三人,心底哪里不忧虑,只不过现下并无法子,徐清鹤也言说此毒无解。
正思忖间,自殿外匆忙走入一个小太监,规规矩矩行了礼,四平八稳的说道:“皇上,楚太尉和何丞相求见。”眼下自东宫当中三人晕倒已然过去了一个时辰,消息自也传到了宫外,楚太尉同何徽本就将自己女儿捧在手心里,如今得了消息哪里能放心的下?
小太监抬眸小心翼翼的扫了一眼皇上,见皇上并没有什么反应,便继续又说道:“两位大人正在御书房候着,还请皇上尽快过去。”这外臣不得随意出入后宫的规矩,是早就定下来的,故而任是他们再心急如焚,也只能派人打探打探消息,干着急的候着。
皇上闻言,目光稍稍环视四周,想着楚太尉同何徽此刻定着急不已,此事也再无办法,索性先去见见他们。思索罢,皇上一拂袖,眼神当中的神情让人看不明白,大步迈出了殿外。
一恍七日,距毒发之期还有三日不足,宫中众人却仍是一点儿办法也无。整个皇宫内,皆是压抑无比,加之方逢入秋,叶黄凋零之感更是显得毫无生机可言。
太医院内更是各个忙得焦头烂额,殿内充斥着急急翻看书页的声响。眼见着已到了第七日,若是三日内寻不到法子,太子及两位重臣之女一旦毙命,整个太医院都将为其陪葬。
“翻阅了四日古籍,你们可查出来什么法子了?”一道威严的声音响起,各自忙碌的太医齐齐抬起了头,望向了来人,正是太医院院判,胡太医。
胡太医话音刚落,殿内便响起了另一个声音,“这古籍都翻遍了,记载西域断魂毒的,也才寥寥数语,更别说解药了!”
刘太医这么一句话,更是激起了一众太医的心绪,一时之间怨声载道。整整四日太医院内翻书声不断,大部分人却是连“断魂毒”三个字的影子都未见着。一想到十日之期余下不到三日,众人皆不由得心头打颤,焦头烂额之余哀叹连连。
胡太医见状,再不言语,只深深叹了一口气。大步迈至自己的桌位旁落座,取了一本古籍正欲翻阅,哪知方才翻开书页,眼角余光却瞥见桌角压着一张纸,眉头顿时一蹙,忙拾起那纸,只见上面寥寥二字“解药”。
心下惊诧之际,又望见桌上古籍旁放着一个布包,迫不及待打开之后,见着是一个精致的小瓷瓶。
第一百六十七章 千里江山
只见上面刻着一行小字“玄武庄同悬壶堂赠”,不禁一阵唏嘘。
胡太医这般神情,自是引得一旁诸位太医好奇,齐齐围了过来,其中一人拿起那纸一看,目光顿时望向了胡太医手中的小瓷瓶,个个惊讶不已。
“玄武庄同悬壶堂赠……这悬壶堂可是我朝医圣许寻易的雅居,自医圣归隐山林后,世人虽说都知许寻易居处名‘悬壶堂’,却无一知晓其具体方位。”
说话的是李太医,这李太医是这太医院之中,能力仅次于院判胡太医之人,李太医所说之话众人自是信服。
众人齐齐看向了胡太医手中的瓷瓶,只见胡太医目光深邃,却是有几分喜色,兀自颔首,喃喃说道:“玄武庄又是江湖第一门派,实力不容小觑,皇室贵族向来也要敬上三分,如今竟能寻得许寻易的下落,看来这江湖第一门派,是名副其实啊……”
语罢,也不再去思索这些,“可谓是强强联手,此药定是上乘之物,如今得了解药,咱们太医院也算是保住了一命。当务之急是尽快救治太子及两位娘娘。”
此话一出,众人自是应声,胡太医同李太医,携了解药匆忙望着东宫去了。
帝后得了消息自是速至东宫,方一迈入殿内,便见两位太医立于一侧,榻上三人均已转醒,堪堪起身。
皇后自是欣喜,惊讶不止,忙上前坐至榻边。小心翼翼的扶着沈霍,眼神当中格外关切,泪水濡湿了眼眶,声音些微颤抖,“询儿,你可算是醒了。国师言说十日毒发,今日已是第七日,若非玄武庄同医圣出手相助,三日后没了你,母后可要怎么活?”
女人家本就易于动容,且此次沈霍可谓是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回来,皇后哪能不伤心难过?如今更是泪水直淌,什么也不顾的便将沈霍紧紧抱着。
皇上心中虽也不好受,但眼下沈霍总算是平安无事,他便也将注意力转移到了解药之事上。接过胡太医奉上的瓷瓶,细看了一番,见着那行小字,眸光一闪,思索许多。
如此惊人的消息,顷刻之间便已在宫中传了开来,一时之间,众说纷纭,讨论的话题亦通通成了玄武庄与悬壶堂。江湖上的两个风云人物,如今怎的同皇室有了牵扯,又是如何得知宫中一切,及时送了解药来的?
历经此事,何徽同楚太尉险失爱女,自是不肯罢休,皇上遂也下令彻查,却是终究无果,只知下毒之人是个小太监,那小太监七日前便已偷离了宫,满城搜捕也未能抓获。
此事也只能是堪堪结束,宫中却是有人欢喜有人愁,只不过风声如此紧,诸人将心思都埋得越发的深,未敢表露出来一丝半点罢了。
夜幕渐临,宫中四处已亮起了灯盏。
翠意宫中,灯火通明。殿中之人满面愁容,忧虑之色尽显无余,与殿内明晃晃的灯火相映衬着,倒是显得格外憔悴。
宁辛夷低垂着眸子,定定望着手中纸条上所书之句“十日后城郊相见”。此信飞鸽传书而来,显然是林轻远无疑,近几日宫中又传了玄武庄同悬壶堂赠太医院解药之事,着实是让宁辛夷忐忑不安起来。
此次之事,玄武庄既然知晓,也就说明了宫中不乏玄武庄的眼线。若果真如此,自己同吴王府接应下毒一事,莫不是也被林轻远打探得一清二楚?
思及此,宁辛夷只觉呼吸有些困难,眼前亦是有些模糊。转过身上了榻,辗转难眠,满心思想着的都是十日之后该如何面对林轻远。
更何况,前些日子她可是答应了林轻远,要好生照顾何所依的,如今这般事,可叫她如何是好?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堪堪划破了天际,朝堂之上,却已然是挤满了人的。众臣今日要比以往早上许多,此事从许久之前追溯起来。
前些日子,楚国忽给大周来信,信上头倒是寥寥数语,只言说为感大周天国之威,特派遣
楚国使者来朝进献宝物。
近些日子又被东宫之事扰乱,今日楚国使者到来,皇上及众臣才堪堪着手准备。
因而众位大臣今日才前来这么早,为的是一同前来迎接楚国诸位使者。早朝之时,只见皇上坐在高位之上,众臣和徐清鹤也都在其列。
众人堪堪站定没过了多少时日,就看得远远的有太监急匆匆的跑了过来。太监跑过来之后,刚刚站定了没过多长时日,便急急对着皇上禀报道:“皇上,楚国使者来了。”
“楚国使者来了?”皇上眼中闪过了一丝亮色,瞧起来很是欣喜的样子,“宣楚国使者朝见。”
听了这话,小太监又急匆匆的退了下去,“宣楚国使者朝见!”的命令也一层层传了下去,没过了多久,就看的方才那小太监引着一众人等缓缓的走来。
这行人渐渐走近了些,没多久就走到了殿上。为首的一人先行向着皇上行礼。只见他微微一笑,对着皇上说道:“令深谨代表楚国,朝见大周皇帝。”
皇上听着声响定睛看去,只见方才行礼的这人生的剑眉星目,面目竟是极为俊俏的。和他比起来,剩下的几位楚国使者竟然都是显得有几分黯然失色。
可皇上看了这人之后,面上竟是露出来了显而易见的诧异来,只定定看着为首那人,也不言语。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这使者皇上竟是认得的。这不是别人,正是楚国世子楚令深。世子即楚王和王后之子,楚国可就只有这么一个世子,将来继承王位的,身份几乎要等同于沈霍,称得上是极为尊贵的了。
向来藩国进贡只派使者前来,此次却是楚国世子亲自前来。这究竟是如何一事,皇上越想越是觉得几分诧异,按捺不住心中的疑惑,遂开口问道:“往日贵国朝见,皆是使者前来。为何今日竟然是世子亲自来了?”
“回皇上的话。”楚令深嘴角微扬,回答道:“往日由使者前来,已然是足够。可此番这宝物非同一般,乃是不可多得的稀世珍宝,自然要由臣亲自护送进贡。”
“原来如此。”听着楚令深这话,皇上倒也不疑有他,只略略点了点头,露出了了然的神情,“这样倒是麻烦楚国世子前来跑一趟了。”
“无妨。能为大周献上宝物,是令深的荣幸。还望皇上看到这宝物,不要嫌弃才是。”楚令深略略往后退了一步,向着皇上恭敬说道。
因着他略低着头,是以皇上也并未发觉,楚令深眸间闪过的一丝精光。
他只因为听到了有宝物而来,兀自欣喜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