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8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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欣儿听着宁辛夷的吩咐,自是福了福身应声。眸光闪烁,同另一侧的宫女叮嘱过后,禁不住心中的疑惑,终是开口问道:“贵人可是要前去看望太子妃?”
宁辛夷微微颔首,眼中深邃的深情不可查探。如今虽不知该如何,明面上自是不能与东宫有太多的交涉,但前往东宫看望一次,也并非什么大事,自是不会引起吴王府的注意。
梳洗罢,礼也已经备好。宁辛夷正欲出殿外,却被欣儿拦住,“贵人不若先用了早膳,再前去东宫也不迟。”欣儿的语气当中,自是关切无比。这么一大早,宁辛夷就匆匆忙忙的要去东宫,着实是有些不大妥当的。
宁辛夷听着欣儿的声音,却是不以为然的摇了摇头,见她神情当中有些疑问,遂解释道:“正处早朝时分,趁着太子不在东宫,本宫才好前往看望太子妃。若是被外人知晓了,定不知又要传出什么添油加醋的话来。”
话音刚落,欣儿便已经顿时反应了过来,打消了心中的疑虑,再不言语。只手中拿着备好的锦盒,静静地跟在宁辛夷身后,一同往着东宫去了。
不过一刻钟左右,二人便已行至东宫外。守在宫门口的侍卫见是宁辛夷,自然是识得的。眼下宫中最受宠的便是这宁贵人,又有谁人不识?
两个侍卫恭恭敬敬的行了礼,也并无阻拦之意,听得宁辛夷问道:“太子妃可在东宫之中?”侍卫起了身,其中一人堪堪回答道:“回贵人,太子妃未曾出东宫。”语罢,低垂了双眼,也不敢去看宁辛夷。
宁辛夷见状,略略颔首,提起裙摆便迈入了宫门内。四下望了望,见东宫中也并无什么闲杂人等,携欣儿盈盈朝着东偏殿去了。
莲步至殿外,守门的小太监方欲唱礼,却被宁辛夷拦下,噤了声后退至了一旁,待吩咐后才入了殿内前去通报。
待到那人入殿通报,宁辛夷低垂了眸子,袖子中的手却是紧紧的攥着帕子,眼神当中亦是掩不住的些许紧张之意。
底心里正纠结时,殿内已然传来了脚步声。宁辛夷稍稍放松了下来,面上的神情也是轻松了不少,抬眸望去,却见何所依盈盈走了出来,朝着自己施礼,“见过宁贵人。”
若是论起来,宁辛夷本是皇上的妃嫔,自是不必从何所依见礼,此时见何所依施礼,却也是同她行了平礼。随着何所依步入殿内,耳畔传来何所依温和的声音,“这么一大早的,宁贵人过来有何贵干?”
宁辛夷闻声,勾唇浅笑,略收了下颚,言:“本宫能有什么事,只不过在这宫中长日无聊,便想着来太子妃这儿解解闷。”
盈盈落座于位子上,宁辛夷不经意似的抬手拂过了耳畔垂着的玉坠,便听得何所依淡淡的声音,“上茶。”
宁辛夷微微垂了羽睫,再次抬眸时,眼前已然立了一名宫女,宫女恭恭敬敬的朝着自己福了福身子,将手中的茶盏奉上,“贵人请用茶。”
接过了宫女递过来的茶盏,漫不经心的拨着茶盖,宁辛夷这才开始四下打量着殿内的装饰,眼神当中含了几分玩味。
看着殿内的装饰,简单素雅却又不失庄重大方,细看一番,方知这殿内的小小一物件,都是费了很大心思的,绝非随意采之装饰。
宁辛夷轻舒了一口气,将茶盏中浮着的茶叶拨到了一旁。浅啜了一口茶水,继而才定睛望向了何所依,瞥见何所依的神情从容不迫,面上并无半点紧张之意,打心底里不由得便多了几分疑惑来。
若是论起来,自己入宫后便素来与东宫没什么交涉,更不必说是与何所依了。若是换做旁人,正值盛宠的妃嫔前来,或多或少定然也有几分殷勤巴结之意,只不过眼前这何所依,却好似一点儿也不在意一般。
思忖片刻过后,宁辛夷将手中的茶盏轻轻置于桌上,方才又抬眼望向了何所依,清了清嗓子,说道:“本宫来此,其实是有一句话想要告知太子妃。”
宁辛夷一边说着,一边下意识的扫过了殿内的几个宫女太监。何所依听着宁辛夷的话,自是会意,随即便朝着殿内诸人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下去,“都退下吧。”
待到众人退出了殿外,关上了殿门时,宁辛夷这才轻喘了一口气,随即抬手拢了拢鬓边的发髻,颇有深意的望了一眼何所依,神色间是深以为然,“本宫是要提醒太子妃一句。”
顿了顿,见何所依同自己对视着,方才继续又说道:“太子妃可有细细想过,如今皇上身边的红人,国师徐清鹤的来历。可当真仅仅只是一个路遇吴王侧妃的道士?”
说及此处,还未曾反应过来什么,便已听得何所依说道:“贵人这话是何意?”
宁辛夷听着何所依的疑惑,却是并不作出回答,只是颇有几分不屑和轻蔑的笑了一下,堪堪说道:“本宫有何意,当太子妃自己去想才是。”
语罢,宁辛夷抬眸望向了窗牖外,此刻早朝应快下了,还是不宜多留的好。思及此,微微一拂袖,站起了身,极具深意的望了一眼何所依,清冷道:“太子妃还是当多加提防着些国师,其余的事,本宫一概不知。”
末了便再也不去看何所依,直直的便朝着殿外走去,丝毫也不顾及身后怔怔站在原地的何所依。
何所依望着宁辛夷离去的身影,底心里却是生出了疑惑。若是论起来,这宁辛夷是新入宫的妃嫔,又怎么会知道关于徐清鹤的事?如今一大早就来了自己这东偏殿,说了这么一些无厘头的话来,着实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正思索着,浮萍便已从殿外款款走了进来,一边走着,还一边回过头去看宁辛夷离去的身影。行至何所依面前,四下望了望,见着此刻何所依面色也不怎么好,遂问道:“娘娘,怎么了?”
何所依听着浮萍的问话,也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毕竟此次宁辛夷前来,也并未说什么别的话。但偏偏只那么一句话,就让她糊里糊涂,思绪乱如麻了。
宁辛夷方一出了东宫,自宫道一侧便匆匆忙忙跑出来个宫女。那宫女打眼瞧见了宁辛夷,抬脚便跑了过来,恭恭敬敬的福了福身子,也不待她允礼,上前便附在宁辛夷耳边说道:“即刻于御花园相见。”
宫女说完了这话,也并不多留,只是同宁辛夷对视了一眼,便匆匆忙忙复又跑开了。
宁辛夷深深的望了一眼宫女的身影,眉头亦是微微一蹙,心中却是有些打起鼓来。这宫女自己原先是见过一次的,先前顾之衡入宫时,派来悄悄传话的宫女便是此人。
想到这里,宁辛夷脑海当中不由自主的便浮现出了顾之衡同何暖凉的身影。身子也是不由得微微一颤,自己这方才从东宫里出来,莫非是他们已经知晓此事了?
思索罢,宁辛夷微微抿了抿唇,眼下还是先前往御花园较为妥当。四下望了望,见也并没有什么人,继而加快了脚下的步子,往着御花园去了。
一路匆忙而又小心翼翼,生怕遇见了什么人,终于到了御花园,顾之衡向来是同自己在西角见面。
第一百六十五章 纷纷中毒
眼见着便要至御花园西角,宁辛夷心中越发的忐忑不安起来。
正这时,左侧传来了一声咳嗽。宁辛夷不由自主的便顿住了脚步,循着声音望去,见是顾之衡。顾之衡身侧站着的,自然是何暖凉,只不过还有另外一人,便是方才自己同何所依提及的徐清鹤。
几个人见宁辛夷来了,神情也稍稍严肃了一些。顾之衡上前了一步,望着宁辛夷问道:“方才听说你不在翠意宫,昨夜皇上也并未宣召,如此一大早的去了何处?”
宁辛夷听着顾之衡问及,心下有些忐忑起来。也不知道顾之衡这般问话,到底是知晓还是不知晓,当即不知所措起来,只是眸子静静的望着脚下的地面,也并不言语。
正不知所措时,耳畔却已经传来了何暖凉的声音,“此刻已下了早朝有一刻钟了,还是早些让她回去才是,免得皇上去翠意宫寻不见她。”
何暖凉一边说着,一边朝着徐清鹤使了一个眼色。徐清鹤自然会意,当即也不再犹豫,从袖子当中取出了一个小瓷瓶,上前一步,迅速的递与宁辛夷。
宁辛夷自然也没有犹豫,从徐清鹤手中将瓷瓶接了过来,望着手中的瓷瓶,心下却是有些疑惑了起来。眼神当中亦是遮掩不住的疑惑和不解,望向了徐清鹤。
徐清鹤四下望了望,对上了宁辛夷疑惑的目光,开口解释道:“这是西域独有的断魂毒,你只需买通御膳房的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将这毒下到太子和太子妃的膳食里便是。”
话音刚落,听到下毒之事,宁辛夷身子不由得一颤,正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的时候,耳畔却又传来了何暖凉的声音,“这沈霍向来宠爱何所依,故而指不定要去她宫中用膳,所以这毒只需下在太子和太子妃的膳食当中就好。至于那侧妃楚和,也没什么用处。”
宁辛夷闻声,也不知该如何。将手中的瓷瓶小心翼翼的收进了袖子当中,只好颔首应声,“是。”四下望了望,见天色也不早,将至午膳时分,继而轻声说道:“也快到午膳时候了,皇上若是去翠意宫便不大好。”
语罢,不经意似的扫了一眼一旁站着的徐清鹤,随即转过了身子,快步离去了。
宁辛夷离了御花园,倒也并未回翠意宫,只是缓缓往着御膳房去了。心中无比着急,脑海中则是一刻也停不下来思索 脚下的步子也并不快。
不由自主的便将袖子中藏着的瓷瓶取了出来,目光亦是停留在瓷瓶之上,眉头紧蹙着,愁绪万千。普英寺之行,自己是答应了林轻远,会好生照顾何所依,可如今……
回忆着方才徐清鹤所言,这瓷瓶中装的,并非他物,而是毒药。且只听这名字,断魂断魂,便知定然威力不小。偏生顾之衡又要自己将这毒下在沈霍同何所依二人膳食当中,那二人定然都逃不了性命之忧。
思及此,宁辛夷只觉心中一阵慌乱,握着瓷瓶的手自是紧紧的攥了起来,眉头拧在了一起。不知不觉便已到了御膳房,宁辛夷顿住了脚步,只站在院外,抬眸望着御膳房的牌匾,纠结万分。
若是任着顾之衡同何暖凉的心思来,那自己同林轻远却又无法交代。更何况她也看得出来,这何所依明明白白的便是林轻远的心上人,她又怎么舍得看他难受?
深深叹了一口气,眼角余光瞥见了一侧走来的一个小太监。细细窥其模样,倒像是新入宫的小太监,想来涉世未深 。宁辛夷自也不再去思索旁的,只上前一步,拦在了小太监的面前。
小太监见状,先是一怔,眼前的这位他自然是知晓的。这宁辛夷可是自打入宫以后,便得皇上盛宠,如今的情势倒像是久盛不衰,得意风光得很。
见宁辛夷拦住了自己的去路,心下略有些惊慌,也不知是否自己犯了什么错冲撞了这位宁贵人,便慌慌张张的跪了下来,口中道:“奴才参见宁贵人。”
宁辛夷仔仔细细的打量了一番眼前的小太监,心下略略放松了一些,继而淡淡的扫了一眼小太监,轻声道:“起来吧。”
待到小太监起身后,微微抿了抿唇,四下瞥了一眼见无人。朝着他摆了摆手,近身后方压低了声音说道:“你既然知晓本宫的身份,那本宫要你去做一件事。”
顿了顿,也不待小太监开口提问,便直直的说道:“你若是答应,事成之后本宫会给你一百两银子,你带着银子出宫,天涯海角过你的快活日子,总比在这宫中伺候人要好得多。”
小太监此时心下无比忐忑,身子亦是不住的微微颤抖,却仍是极力保持着镇定,继续听着宁辛夷言语,“你若是不答应,以本宫在这宫中的地位,治你个不敬之罪,冲撞本宫,下场会如何想来你要比本宫清楚的多。”
小太监见她说及此处,早已是吓破了胆,急急忙忙又跪下,慌乱说道:“奴才不敢,贵人若是有什么事吩咐便是,奴才定当为贵人鞍前马后。”
宁辛夷冷冷的扫了一眼小太监,似乎是满意的点了点头,扶着小太监站起了身,将手中的瓷瓶推了过去,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你且悄悄将这药放到太子的膳食当中,之后即刻出宫。本宫会安排人在宫外接应,将允诺的一百两银子给你。”
小太监背后早已是冷汗涔涔,面上却极力掩饰着慌乱,听着宁辛夷说完了一席话,悄悄的将手中的瓷瓶藏进了袖子里,打了个千儿应声道:“贵人且放心就是,奴才定当办好此事。”
宁辛夷见状,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如今只命他将毒下在沈霍的膳食里,若是到时顾之衡同何暖凉责问起来,便言说是小太监出了纰漏就是。
思索片刻过后,眼中闪过一轮精光,朝着小太监摆了摆手,转身回了翠意宫。
小太监恢复了平静的面容,入了御膳房内,同往日一般查看着午膳准备的进度。
小心翼翼的从袖子当中摸出了那小瓷瓶,待寻了个四下无人的时机,匆匆忙忙的行至沈霍的膳食处,将瓷瓶中的药悉数洒在了所有盘中。
将一切掩饰了过去之后,小太监这才忙把瓷瓶又藏入了袖子内,四下望了望,见并无人发现自己,松了一口气儿,偷偷摸摸的又出了御膳房。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宫中各处,众人的心思各异,却是个个心怀鬼胎。无人注意到,有一个小太监自御膳房一路直出了宫外,倒是畅通无阻,顺利的异常。
转眼便至午膳时分,梨辛本想问问楚和今天中午想吃什么的,在寝宫却没有找到她。一直走到了小厨房,才看到楚和在忙碌着。这本该是婢女们做的,因此见她捧着小碗在调什么,她忙不迭迎上去说道:“娘娘,这些交给奴婢们做就是了,娘娘快去歇着吧,当心身子。“
楚和微微侧身,看到了梨辛,只是淡淡一笑,见梨辛想要接她手中的碗却还是躲开了。梨辛有些奇怪地看着她,楚和却只是说:“梨辛,你去帮本宫剥桂圆吧。本宫想亲自做点东西给殿下送去。“
梨辛知道楚和对太子殿下用心良苦,也没有再说什么劝阻的话,点了点头去剥桂圆了。只是每一次侧过脸看到楚和,眸里却总是有些许哀愁。沈霍不待见她,她心里自然是难受的,梨辛怎会不知道。
大概是怕沈霍那边已经传膳了,楚和也没敢耽搁,忙碌着一直没有停。熬了桂圆羹,小心翼翼盛好装在饭盒中,便递给了梨辛,叮嘱道:“梨辛,你去把这碗桂圆羹送去殿下那里吧。小心一点别洒了。“她说着,像是把很重要的东西交到梨辛手里一样仍是小心翼翼的。
梨辛应了一声,本该转身离开的,却突然回过头多嘴问了一句:“娘娘不若同奴婢一起去吧。“
迟疑了一下,她还是摇了摇头,“殿下本就不愿意见我,这时候去还不知道殿下会不会给好脸色看。“然而说罢,她顿了一下,却又跟了上去,“一同去吧。“
梨辛心里自然是欢喜,楚和听进去自己的话了。然而到了正殿,她却还是有些后悔自己方才说的。沈霍那边已经打算用膳了,只不过午膳下人还没有拿上来。他拿着书卷在桌前坐着,心思却全然没有在书卷上,目光有些迷离。但在看到远处朝这边走来的人时,却不由得蹙起了眉。
“妾身见过殿下。“她说着,微微福了福身子。
沈霍只是淡漠地看了她一眼,才冷声道:“起来吧。“她抬头有些错愕看着沈霍,赶忙上前把饭盒放在了桌上,从里面端出了一只精致的小碗,给沈霍盛羹。
然而欣喜还未消,却见一只大手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