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女为后-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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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客见着何徽和何所依问话,狠狠的瞪了一眼一侧站着的何暖凉,心中早已是愤恨不已。本来想着自己一行人为何暖凉卖命,如今自己被关在了这里,何暖凉理应是来救自己的,谁承想,她竟然是想要杀人灭口。
思及此,刺客也便顾不得其他什么,只是朝着何徽和何所依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所说若有半句虚假,定遭天打雷劈!”
话音刚落,何暖凉顿时神色慌张了起来,身子也是不由得一顿,手上的匕首一下子掉落到了地上,清脆的响声格外明显。
第一百零三章 回绝诊治
“不是……父亲,姐姐,你们莫要听这贼人胡言乱语!”何暖凉还在做最后的反抗和挣扎,如果这件事情被他们二人发觉,自己在何府里也不会有好日子过了。
何徽此时的心情极为复杂,也不知道到底该相信何暖凉,还是该相信刺客,目光狐疑的望了一眼二人,迟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刺客四下望了望,随即将目光投放在了地上的那柄匕首上,好像是看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一般,忙开口说道:“如果这些事情你没有做,我又为什么非要拖你下水?反正都是一死,你与我无冤无仇,我为何会如此?”
顿了顿,刺客脑海中想的皆是方才何暖凉要杀自己之时的狠毒,心中一下子充满了怨怼和轻蔑,冷冷望了一眼何暖凉,眼中满是不屑,“如今看来,你也不过是一个无情无义,胆小怕事,敢做不敢当的主儿,竟然还想杀了我灭口?自己做的这些事情,还怕别人知道?”
何徽听着刺客的话,又见何暖凉并没有什么反应,自然觉得她是默认了。更何况眼前的情景让他不得不相信刺客所说的话。
思索了片刻过后,目光终是望向了身侧站着的何所依,眼中含了几分愧疚和心疼,“依儿,是我没能替你想周全,害你受了伤。”
不待何所依回复,便已经愤然甩袖,狠狠的瞪了一眼何暖凉,朝着身后的几个小厮冷冷的吩咐道:“二小姐品行不端,蓄意谋害大小姐。你们几个,将她带回院子里,好生看管,不许任何人进出!”
小厮闻声,此刻皆是吓了一大跳,立刻也明白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自然是不敢多说一句话。应声后便连忙上前,有些悻悻的朝着何暖凉道:“二小姐,得罪了。”
何暖凉自知此时已经被何徽发现,自己是再没有解释的余地了,此刻若是再狡辩,对自己会更加不利。思及此,有些无奈地撇了撇嘴角,但还是迅速反应了过来,低垂了头,随着几个小厮朝着外面走去。
何所依望着几人的背影,心中自然是谋划着许多。眼下倒是越来越靠近自己原本的打算了。
何徽却是心中难安,未曾想到何暖凉竟然会去加害何所依。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望向了何所依,“平日里太过于疏忽,未能护你平安,你莫要怪我……”
何所依心中轻松许多,暗暗舒了一口气,面上神情淡淡,“父亲言重了,女儿无事。”语罢,又深福一礼,“既已无事,女儿告退。”
抬眸扫了一眼何徽,何所依袖中的玉手稍稍松了松,既而迈出了柴房门外,思量许多。
方回了江虚阁,何所依今日已是劳累不堪,臂上的伤口隐隐疼痛,好在上了药,自是要好一些。行至桌旁落座,自端了一盏茶,香气扑面而来,顿觉浑身轻松了不少。
还未放松些时候,便见着子衿面色紧张匆忙而来,只怕又是有什么事。抬手揉了揉颞颥,静候着子衿过来。
子衿慌慌忙忙至何所依面前站定,喘了一口气儿。见着何所依不慌不忙反而有些淡然自若的样子,想着当下要说与她的事,不由得微微蹙了蹙眉,叹气道:“小姐,吴王殿下此刻正在大堂呢,您怎么还如此悠闲?”
何所依本以为是什么事,如今听着子衿这一句,心中咯噔一下,顿时头疼不已。此次普英寺之行,计划才进行到了一半,顾之衡此时前来,莫不是秦妃又与他说了些什么?
念及此,何所依放下了茶盏,怔了片刻过后,站起了身,望着眼前神色不大好的子衿,开口问道:“可是父亲唤我过去?”
子衿闻声,忙摇了摇头,目光望向了一侧,又叹了一口气,说道:“老爷并未让小姐过去,只是奴婢见着,吴王殿下好像带了宫中的太医一同前来。老爷入了堂接待吴王,奴婢自然也不敢在堂外停留。”
顿了顿,眉头微蹙着,不无担心地说道:“小姐,奴婢看着吴王的样子,怕是带着宫中太医,来为小姐您医治……”说着这些,子衿面上的神情就有些不大好,却也不知道是因着什么。
何所依闻言,细细思量一番,心中似乎有了些许底儿,但到底是不大确定。眼下也不知到底因何,但仔细一思索,自己前去普英寺,来回时间并不久,且自己被山贼砍伤之事,也并无人知晓,怎的顾之衡带着太医前来?
彼时,大堂内。顾之衡端坐位子上,微微拨了拨茶盖,浅啜了一口茶水,依旧是翩翩公子的模样,一举一动皆是极为尊贵大气。
“何大人,后日七日之期即至,父皇与母妃惦念着何小姐,也不知病情如何了,特让本王带了太医前来何府,为何小姐看一看,也好不误了后日的婚期。”顾之衡一边说着,一边目光望向了身后站着的太医。
何徽闻言,心中却是不大自在,谁看不出来这是何居心,不过是皇上和秦妃怀疑何府,怀疑何所依虚报病情罢了。虽然事实的确如此,但何徽也明白,何所依底心里是不愿意嫁与顾之衡的。
更何况,这顾之衡在朝中,旁人看不看的明白他不知道,何徽自是看得清清楚楚的,多少都会有几分芥蒂和防备。
思索片刻,何徽终是觉得,圣旨已下,也再无回旋的余地。如此拖着也终究不是办法,不如好好劝劝何所依,让她与顾之衡也多交涉些,期冀她对顾之衡能有些好感。
“依儿近几日也不大愉悦,今个儿晨起去普英寺,路上却遇见了山贼,又受了伤,着实是不方便见殿下。”家丑不可外扬,何徽自是不会将何暖凉一事说与外人听,对外只称是遇了山贼。
顾之衡闻言,却是一顿,心中竟也有几分着急了起来,神情紧张的望向何徽,言语亦是紧切,“何小姐受伤了?伤在了哪里,可还严重?”
何徽见着顾之衡如此反应,神情不易察觉的变了一变,对顾之衡与何所依的婚事也没有先前那般反对。本来不愿将何所依嫁与他,是因着他狼子野心,怕他是无心何所依,只不过是想要何家的帮扶。
如今看来,这顾之衡对于何所依,还是颇为关切照顾的。虽说狼子野心,倒也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思及此,何徽紧蹙着的眉头微微舒展了开来,摇了摇头道:“殿下不必忧心,依儿被山贼砍伤了手臂,倒也并无大碍。”
顾之衡将方才何徽的变化尽数看在了眼里,此刻更是愈发的想要表现出来自己对何所依的关切。听着何徽如此说,倒也不轻松,反而蹙了眉头,又道:“这山贼着实可恶,竟敢对何小姐下手。”
顿了顿,好像突然想起来了什么似的,望向了何徽,“本王还是不大安心,正巧带了太医来,还是去看看何小姐为好。”
何徽闻言,自然是没有拒绝的道理,索性点了点头,随着顾之衡站起了身,缓缓朝着堂外走去。出了堂外,何徽朝着一侧侍女摆了摆手,侍女会意,忙福身上前,为顾之衡引路,往着江虚阁去了。
不多时,便已行至江虚阁。顾之衡放缓了脚步,入了院子后,上前却见房门紧闭着,院子中又好像连下人也无,着实是有些清冷的过分。
抬手朝着身后的小厮摆了摆手,顾之衡随即上前扬高了声音唤道:“何小姐,本王来看看你。”
房内,何所依以及浮萍,子衿皆在里间待着,此时何所依正品着茶水,本以为顾之衡回了宫中,不料真的过来了江虚阁。
三人听着房门外顾之衡的声音,皆是一顿,相互对视了一眼,俱未出声。
浮萍率先反应了过来,目光不经意似的瞥了一眼房门的方向,随即眼珠一转,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望向了何所依,压低了声音说道:“小姐莫急,且不说您身子有恙,单论规矩,这大婚前的男女是不能相见的。”
一侧的子衿恍然大悟般点了点头,方才浮萍刚开口时,还有些不明所以,如今全然是知晓了,故而也十分笃定地望向何所依,附和道:“姐姐说的是,小姐您大可回避了吴王殿下。”
何所依听着二人的话,心中多多少少还是有些忐忑不安的,只是较于方才,要好了许多。思忖了片刻过后,索性摇了摇头,轻声道:“罢了,带了太医前来,想必是皇上或秦妃所允,自是不能闭门不见。”
语罢,放下了手中的茶盏,扶桌而起,抬脚缓缓出了里间,立在了屏风后,这才朝着浮萍微微摆了摆手。
浮萍会意,又深深地望了一眼何所依,方才打开了门,迎面而来的便是顾之衡,身后跟着那身着官服的人,想来定是太医,规规矩矩行了礼,“吴王殿下。”
顾之衡见着浮萍,淡淡点头,目光却绕过了浮萍,直直地向着房门内望去,一边开口问道:“方才本王听何大人说,何小姐今日在城郊遭了山贼劫掠,受了伤,特来看看,不知何小姐可还好?”
第一百零四章 赏花宴上
何所依静静站在屏风后,十分清晰的听着顾之衡的一番话,心底却是闪过许多讽刺和不屑,定定地听着外面二人的对话。
“回殿下,我家小姐是受了伤,已经请了大夫,现下已无大碍。”浮萍一边说着,一边微微侧过脸,眼角余光望向了房间内。
顾之衡则是循着浮萍的目光望去,远远地便望见了屏风后面似乎有一个人影,略略一思索,想来应是何所依。想到是何所依,顾之衡心中就有了一些小小的激动,云淡风轻的瞥了一眼浮萍,也不顾得什么,抬脚便朝着房间内走去。
浮萍这才反应了过来,忙快步入了房间内,挡在了屏风的前面,语速也是极为快,朝着顾之衡说道:“殿下,我朝规矩,大婚前的新人是不可相见的。”
浮萍见顾之衡顿住了脚步,心下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儿。思来想去,也就只有这么一条规矩可以拦得住顾之衡了。他若是非要见何所依不可,大抵也没人拦得了他,也只有拿祖宗礼法压一压了。
顾之衡听着浮萍如此说,也不恼怒,定定地站在原地,朝着屏风那边望去,隐隐约约地望见了何所依的身影,浅笑道:“如此隔着屏风就好。”
顿了顿,也再不去思索别的,微微一挥手,身后一直跟着的太医便上前到了屏风前面,躬了身子候着顾之衡吩咐。
“何小姐,你我二人的婚事本已定下,七日之期后日便至,父皇和母妃惦念着,本王这才带了宫中的御医来,好好为何小姐诊治,以免误了婚期。”
顾之衡说着这些,目光则是定定地望着屏风后的身影,等待着她的回答。
何所依定定的站在屏风后,听着顾之衡这么一席话,心中倒是觉得无比的嘲讽。 什么惦念着自己,不过是掩人耳目的猜忌和怀疑罢了。
思索片刻过后,何所依微微一拂袖,透过屏风望着顾之衡的轮廓,开口道:“臣女自然知晓,只是殿下也知道,今晨出城遇了山贼,不幸受了伤,这几日又接连着疲软无力,这会子着实是不便见人。”
顾之衡听着何所依的话,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抬眸不经意瞥见浮萍的目光时,顿时便明白了过来。细想一番,何所依如此屡屡回避,指不定就是不愿与自己成婚,才故意以病相拖,延迟婚期。
思及此,顾之衡怔了一下,又想到反正圣旨已下,这病总会有好的一日,到了时候,也不怕她不与自己成婚。想着想着,嘴角勾起了笑意,眼底的深邃无人察觉。
“既如此,那何小姐好生歇养着,莫要过于劳累,本王便先回去了。”顾之衡说着,又深深地望了一眼屏风后面,转过身出了院子。
浮萍踮起脚望向院子外面,见顾之衡已经走远,心下这才舒了一口气儿,快步入了房门内,何所依也自屏风后款款走了出来。
“小姐,吴王走了。”浮萍目光扫了一眼院门外,面上的神情轻松了许多,转而将目光投到了何所依身上。
何所依随着浮萍的目光向外望去,却并不怎么轻松。方才本以为顾之衡会纠缠不休,没想到他此番竟然直接走了。莫不是适才表现的太过刻意,引起了他的怀疑?
思及此,何所依轻叹了一口气,心中总是格外的不踏实,却又不知该如何才好。
良久,何所依好似想到了什么一般,眼前一亮,朝着身侧侍立着的浮萍吩咐道:“你去悄悄找一张何暖凉的亲笔来。”顿了顿,眸光些许凛冽,“再去她房间,细细查找一番,若是见到吴王的书信,拿来与我看便是。”
浮萍本心中疑惑,不知她要何暖凉的亲笔做什么,见何所依又要顾之衡的书信,顿时便反应了过来,茅塞顿开望了一眼何所依,道:“是,奴婢这就去。”
望着浮萍离去的身影,何所依端起了茶盏,心情这才舒畅了些许。看方才顾之衡走了那样子,想来他是察觉了自己的心思,之后准保会有所行动,这几日内,自己定然要先下手为强。
“子衿。”何所依轻轻将茶盏置于桌上,柔声唤道。
子衿见着何所依唤自己,应了一声忙上前,也未观察到何所依的神情如何,只是望着她侧脸开口道:“小姐,怎么了?”
何所依顿了顿,扶桌而起,嘴角勾起了一抹浅笑,“随我去外面走走。”语罢,淡淡瞥了一眼身侧的子衿,抬脚便出了房门外。
出了院子,走廊两侧的花草格外的清新,空气亦是好了许多,何所依只觉神清气爽,精神倒是好的紧。
深吸了一口气,手臂上的伤口却传来了隐隐约约的痛感,何所依眉心微低,望了一眼伤口处,终是微微摇了摇头,一言不发。
子衿自是将何所依的神态看在了眼里,心疼却又无奈,先前何所依似是一点也不在意,好像这伤口不是在她身上一般。大夫来了也只是草草的清洗处理,如今看着,倒是并没有明显好转。
“小姐,今日这天儿不大好,在外面竟有些热了,且小姐还有伤,还是回房中吧。”子衿微微蹙了蹙眉头,定定地望着何所依的侧脸,等待着她的回答。
何所依却是并不怎么在意,微微摇了摇头,“无事。”侧眼望向一侧的花草,眼中划过一抹笑意,“近几日的花,倒是开得格外好。”
子衿闻言,面上显现出了一丝自豪,笑着说道:“这是自然。往年里正是最近这些日子,府中各处的花,都是开得最好的。更何况,前些日子老爷才请人修葺了院落,更添几分风采呢。”
子衿话音刚落,却见着何所依身子一顿,还以为自己说错了话,正开口欲问时,何所依便已朝着她问道:“往年里赏花宴就在近日,这几日府里的花开的正好,估摸着母亲也要请京中众夫人小姐前来赏花宴了。”
子衿闻声,自是颔首,应声道:“是了,奴婢记着,前些日子夫人就说起过。”语罢,环顾了四周,继而又道:“这花开得的确好,也难怪小姐留连。”
何所依只不过心绪不宁,哪里是为着这花。听着子衿的声音,却也只是淡淡点头,随即一拂袖,轻声几不可闻,“回房吧。”
莲步轻益,不多时,便至江虚阁。入了房中,便见浮萍在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