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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

贵女为后-第18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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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另外一边,东宫之中。沈霍坐在案头,手中捧着一本书,正津津有味的读着。这书的内容,旁人看起来,绝对是会觉得索然无味——其中内容,皆是有关于治国之策,亦或是用兵之道。
  然而沈霍却看的津津有味,手里头捧着这本书,几乎舍不得放下来。
  今日在庆功宴上,众位大臣的反应,和皇上的反应,以及宴会结束之后,皇后同沈霍所说的话,都一一镌刻在了沈霍脑海之中,连同楚国那让他魂牵梦萦的身影,一起给了沈霍莫大的勇气。
  每当想起来这些,沈霍原本还感到有些疲惫的身子,顿时就能提起来许多力气,又能拿着案头原本觉着枯燥的书本,津津有味地翻看起来。
  就在沈霍看的入迷的时候,外头的窗户却传来了一阵“哗啦啦”的声音。这个声音惊扰了沈霍,让他放下手中紧紧握着的书本,警惕的看向窗户的方向。
  “是谁。”即使不知道外头究竟发生了什么,沈霍也能隐隐猜想到,定然是有人来到了这东宫之中,不由得提起精神,整个人身上的肌肉都绷紧起来,警惕的看着窗外,如同蓄势待发的野兽一般。
  伴随着沈霍那句低声的问话,是窗户上面更为剧烈的响动。继而,便有一人低声回答沈霍道:“回殿下的话,小人绝对没有恶意,还请殿下,先让小人进来。”
  一边说着,那窗户一边摇晃起来。原来,先前沈霍为了看书清净,不受到外界打扰,刻意把窗户关好了。此时窗外那人进不来,不得以之中,这才出此下策,向沈霍求情。
  而沈霍听着外头那人所言,先是露出颇有几分犹豫的神色。这才咬了咬牙,下定了决心,想着依照自己的武力高强,绝对不会出什么岔子。
  抱着这样的想法,沈霍三步并作两步,匆匆走上前去,一把打开了窗户。伴随着窗户打开,有一人如同闪电一般翻滚进来,又在沈霍房里站定,恭恭敬敬地对着沈霍行了一礼,说道:“太子殿下。”
  “本宫眼下虽还住在东宫之中,可这身份却早已不是太子殿下了。不必如此言说,唤一句大皇子就好。”沈霍摇了摇手,纠正了眼前人的称呼,又微微抬起头来,皱着眉头观察着眼前人的样子。
  眼前这人倒着实是奇怪的很:整个人都处在黑布的包裹之下,就连面部也用黑布细心的遮盖好了,只露出来两只眼睛,如同天上的繁星一般,亮晶晶的望着沈霍。
  在沈霍的印象之中,还从来没有认识过如此人物,一时之间,不由得惊讶万分,上下打量着这个人。
  而这人被沈霍打量,倒也并不生气,只是轻轻笑了一下,先是从善若流的对沈霍说道:“那好,大皇子。”
  说完这句话后,这人就迅速的严肃了面容,又说道:“大皇子。实不相瞒,小人的身份,乃是玄武庄中精心训练过的探子。”
  听到这身份,沈霍显然是没有预料到的样子,颇为诧异的挑起了半边眉头:“玄武庄的人?既然如此,你来东宫之中寻本王做什么。”
  听得沈霍这话,这人顿时就有些叫苦不迭。林轻远同沈霍关系素来一般,玄武庄的势力又有些叫人忌惮。若是直接向沈霍言说,林轻远实则是暗中支持着沈霍的,只怕沈霍不仅不会相信,还会怀疑这探子前来的动机。
  这样想着,探子咀越想越烦躁,越想越不知道如何是好,索性并不再去想这个问题,只是回答沈霍先前的问题:“前些日子,庄主您离开大周之前,特意嘱托了我们几个细心观察京中的动向,若有异样,便先行禀报给您。”
  “那眼下你们可是发觉了什么端倪?”听见探子如此言说,沈霍也有些明白了他的意思,心思活络起来,问到。
  “正是如此。”探子点了点头,认可了沈霍的说法,“小的正是驻守在吴王府那边的。今日,吴王府之中,可谓是发生了一件大事。”
  还没等沈霍询问究竟是什么大事,那探子便先行回答道:“今日在吴王府中,举行了一场宴会。”
  沈霍的眉头,悄无声息地皱了起来,却并不做声,只是安静的听着这探子说道。只听探子言说道:“这宴会,吴王特意召集了那些支持他的大臣,一方面是为了巩固自己的势力,一方面也是为了对付您。”
  “虽然眼下那些个大臣并没有商议出来什么有效的计策,可此事对于您终究算不得有利。小的谨遵庄主的教诲,生怕此事会对您有影响,这才匆匆来到东宫之中,同您说这件事情,还希望您不要见怪。”
  听着探子这么说着,沈霍却并没有露出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颇为平淡的点了点头,说道:“本宫知道了。这件事情,多谢你们,也多谢庄主鼎力相助。”
  这探子不过是玄武庄中一小小的探子,哪里敢承受沈霍的如此感谢?慌忙摇了摇头,说道:“大皇子谬赞了。此事都是小的分内的事情,本就不必如此多礼。”
  说完这句话后,探子又连忙说道:“此次小的贸然前来东宫之中,只是想要同殿下言说此事。还望大皇子日后提高警惕。不要陷入吴王的陷阱之中。”
  沈霍闻言,点了点头,示意自己自然明白。探子这才放下心来,复又向着沈霍深深行了一礼,说道:“既然如此,那小的便先行告退了。”
  说完这句话,在得到了沈霍肯定的答复之后,探子便一个飞掠,从窗户的地方,离开了东宫之中,几个起落之间,就不见了踪影。
  而沈霍一直细细观察着这探子,直到他的身影彻底在视野之中消失,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身回到房内,细细思索起来。
  今日这个探子的行踪,来也如风,去也如风,倒当真是捉摸不透。可他所表达的意思,却是格外的清楚明了。
  沈霍有一瞬间,当真觉得这是一个梦一般。然而,若是梦的话,又怎会如此真切?可不是梦的话,要让他相信林轻远愿意帮助于他,又委实有些困难。
  沈霍仔细思索了许久都没能有一个答案,索性不再去想。无论如何,顾之衡决定对付他都已经是不争的事实。即便今日得不到这个探子的提醒,沈霍也会暗暗警惕。而这探子,不过是让他警惕的时间提前一些罢了。
  都说帝子无情。即便沈霍想同顾之衡兄友弟恭,顾之衡也绝不会给他机会。大宝之位有这么一个,两人却都想坐,定然是要引起无数纷争的。
  “也罢。既然是你先不仁义,也就不要怪本宫无情无义了。”沈霍眸间划过了一丝冷笑,心中起了几分念头,抬头看下遥远的天际,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的功夫,沈霍这才收回了目光,转身回房歇息去了。只是即便回到了房中,沈霍也依然在心头思索着不少东西。
  沈霍因为眼下彻底相信何所依了,便不忍心让何所依再在楚国之中受苦,遂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击败顾之衡,让何所依回到大周来。
  抱着这样的想法,沈霍只觉得心间涌起了层层斗志,便也不再畏手畏脚,索性和顾之衡展开政斗。
  而顾之衡野心勃勃,自然不甘心屈居人下。面对着沈霍的主动挑衅,顾之衡也绝对不会心慈手软,两人之间的争斗可谓是如火如荼。
  朝堂之上。皇上先是用威严的目光扫视向众位大臣,问道:“有关于这水灾,众位爱卿,可有什么想法?”
  “回父皇的话。”沈霍先行一步站出身来,对着皇上恭敬行了一礼,说道:“儿臣以为,这水灾重在疏通,而非堵塞。所以儿臣的意见是派出一众人等,前去水灾频发之地,疏通水道,方为上策。”
  说完这句话之后,沈霍又恭敬行了一礼,迅速退了回去。还没等皇上发表什么意见,顾之衡又站出身来。
  瞧见顾之衡站出来,皇上原本想要张口说话的嘴又闭上了,饶有兴趣的看了顾之衡一眼,继续缄默不言。
  “父皇。儿臣所认为大哥所言,没什么道理。”顾之衡站出身来之后,便颇为不客气的看了沈霍一眼,这才接着说道,“自古以来,这对付水灾的法子,便主要是堵塞。若是疏通,岂不是无稽之谈吗?”
  “所以,儿臣以为,有关这水灾的解决法子,还是要堵塞,而非疏通。”说完这句话后,顾之衡转过身去,挑衅的看了沈霍一眼,这才退了回去。
  针对相同的情况,两人却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见。这几乎就已然是正面对抗了。一时之间,朝堂之中隐隐形成了几分分庭抗礼的架势,沈霍和顾之衡各占一边,对于彼此,皆是寸步不让。


第三百三十一章 笼中之鸟
  是夜,凤仪宫内灯火幽微,未闻人声,只有不急不缓的脚步声。
  楚令深一路悄无声息,推开了殿门,入内望去,见何所依尚未歇息,上前唤道:“阿依。”
  何所依本还在慌神当中,耳畔传来楚令深的声音,起身福身施礼,“臣妾参见殿下。”
  楚令深扶起她,行至桌旁落座,自顾自端起了桌上的茶盏。拨了拨茶盖,不经意抬眸瞥了一眼何所依,见她此刻虽未歇息,却已换了寝衣,青丝松散着,倒格外生出几分妩媚朦胧之美来。
  楚令深浅啜了一口茶水,朝着一侧的瑾瑜轻声道:“退下吧。”
  瑾瑜闻言,先是一顿,颇有些不放心的望向了何所依。见其颔首,方才规规矩矩行了礼,出了殿外,关上了殿门。
  楚令深见她立在那里,多多少少有些不自在的感觉,遂摆了摆手,“坐。”
  何所依也不言语,缓步过去,落座于楚令深对面的位子上,也并不抬眸看他。半晌,终是发声问道:“殿下这么晚了过来,可是有什么事吗?”
  楚令深面对着她如此发问,一时之间竟不知说些什么。略微一顿,抿了一口茶,掩饰着自己的无措,“本王来看看你罢了。”
  说这话时,楚令深抬眸望去,却见何所依身子微侧,丝毫不将自己看在眼里。顿时便生出了一些异样的情绪来,平日里便是和林轻远在一处,也是有笑脸的,独独到了自己这里,没有个好脸色。
  何所依也不去看他,只是听到了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响。见楚令深许久没有说话,稍稍转过了身子,正抬眸望去,楚令深却已正在自己面前了。
  何所依身子一顿,便感受到一股强硬的力气,将自己搂进了怀中。来不及她多想,何所依已然用尽了最大的力气挣扎着,“你放开我!”
  然而楚令深压抑了这么许久,又怎么肯轻易放手?将怀中的何所依是越抱越紧,身体中仿佛是一团火蹿了上来压抑不住。索性稍稍一用力,将何所依打横抱起,大步朝着床榻旁走去。
  何所依见着他这般,自然是明白了他想要做什么,怎么挣扎也没有用,张口便在他手上狠狠咬着。咬出了血,楚令深的动作却并没有停下,仿佛一点也感受不到一般。
  几乎是格外粗鲁的被扔在了榻上,何所依来不及反应,楚令深便已经撕扯她的衣服,语气与往常的温和大相径庭,多了几分愠怒和释放的感觉,“你既然已经是本王的王后,哪还有固守贞洁的道理?”
  何所依见挣扎无用,遂趁他不注意之时,迅速从枕下摸出了一把剪子,毫无顾忌的朝着楚令深刺去。
  楚令深自然是毫无防备的,剪子尖锐的刺进了楚令深的左肩处,鲜血浸湿了一片衣衫。何所依这时越发慌了,巨大的恐惧笼罩了她,又将剪子抵在了脖颈之处,威胁着他。
  何所依此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哽咽着两行泪已落了下来,叫人看了好不心疼。
  左肩处传来巨大的疼痛,楚令深却也只是皱了皱眉头,直起了身子。望着榻上躺着的何所依,见她满面恐惧之色,于心不忍又多了几分,自是心疼,一把将她手中的剪子夺了过来。
  “罢了。”楚令深拿过了剪子,稍稍理了理衣襟,又深深的望了一眼何所依,方才朝着殿外去了。
  何所依望着他远去的背影,心中一阵隐痛,却也不知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自己,为了沈霍,还是为了楚令深?
  楚令深出了殿外,将手中的剪子扔给了侍卫。院子中的众人,见着楚令深肩膀处的伤,血淋淋的染红了衣衫,望向那剪子,便都知晓了几分。
  只听得楚令深冷冷的朝着众人吩咐,“今日之事谁也不许说出去。”顿了顿,又朝着凤仪宫的侍卫说道:“明日将凤仪宫上上下下搜查一遍,再不许有任何利器。”
  众人忙跪下称是,瑾瑜心中早已慌了,待楚令深除了凤仪宫,这才迅速的入了殿内,照顾着何所依。
  次日即至,林轻远早早的便已起身。昨日之事消息封锁的紧,旁人自然不知。
  微风轻拂,林轻远独坐于竹林间,些许惬意之情,思索着其他的事情。正想着,忽闻匆匆脚步声,循声望去,见是一小太监,“见过林庄主,楚王殿下让奴才来请林庄主过去。”
  林轻远听着眼前这小太监的话,抬眼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他,似乎是在楚令深身边见过几次。思及此处,也稍稍放松了一些警惕,朝这小太监问道:“楚王可有说找我有什么事情?”
  小太监听着他这般问话,摇了摇头,面上显现出了些许难色,只低垂了头,回答道:“这……奴才也不知道,奴才只是奉殿下的命,前来请庄主您过去的。”
  林轻远闻言,这才觉得自己有些为难他了,遂点了点头,站起了身便跟着小太监走了。
  不多时,便已至殿外,小太监朝着林轻远躬了躬身,便退下了。
  林轻远方才抬眸四处望了望,殿内便已经传来了楚令深的声音,“庄主来了,进来吧。”
  林轻远心中有些许好奇,也不知道他这会儿就叫自己来做什么。按理说,这个时候正是上朝的时候,怎的他未去上朝……
  入了殿内,林轻远也只是礼貌性的朝着楚令深躬了躬身,“殿下找在下来有何事?”正说着,目光所及便看见了楚令深左肩处的伤,眉头微微一皱,有些生疑。
  楚令深本来就想到林轻远会发现伤势,便也丝毫没有隐瞒的意思,只是勾起了一抹有些苦涩的笑,说道:“这是昨晚时,阿依用剪子刺伤的。”
  楚令深话音刚落,便见着眼前的林轻远目光一紧,也并不去在意,只是幽幽的开口说道:“你放心,若是本王有将她如何,就不会让人去请你来了。”
  林轻远本来心中还有些许紧张,不知道楚令深这会子找自己来做什么,听到他这么说,心中的疑惑反倒越来越多了,“那殿下这是?”
  楚令深也并不去回答他的问题,一侧的宫女早已端了酒上来。楚令深斟了一杯酒递与眼前的林轻远,遂又为自己也倒了一杯,一饮而尽,见林轻远一动不动,笑道:“怎么,怕我下毒?”
  林轻远知道他并不是那样的人,此时便也没有了顾忌。也不言语,端起了酒盏亦是一饮而尽,“殿下多虑了。在下相信殿下的为人。”
  不过须臾之间,二人便已经喝了六七杯酒,面上也有着微微红晕。一侧的宫女太监也已被遣散了出去,殿内只余下了楚令深和林轻远二人。
  “本王这伤,伤得值!”楚令深冷不防这么一句话,让林轻远顿时又生出了疑惑,不知道他是何意。
  林轻远提起了酒壶,倒了一杯酒自饮,问道:“殿下这话是什么意思?”一边问着,一边目光紧紧的盯着眼前的楚令深。
  楚令深兀自喝着酒,眼底深处尽是苦涩之意,言语之间却仍是淡淡的,“能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觉得值罢了。”顿了顿,又自言自语似的说道:“至少让本王知道了,无论本王如何待她好,她的心也已经走不进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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