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鸡有被冒犯到-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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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就两张牌是不是在左就是在右,说到底是换个心安而已。
“好了没啊,大姐,时间要来不及了,”孟朗也不跟她客气。
虞美娥心中惴惴,预感十分不好,偷偷看了一眼卞鸿博,深觉关键的时候男人一点都靠不住,这种时候也不见他来帮自己一把。
靠自己也好靠运气也好,主动权不在她的手里。
当孟朗把手搭在那张鬼牌上的时候,她感觉心脏的跳动如同黑夜里的猫一样飞快,还要竭力控制住自己脸上的表情,这几秒钟不管怎么样都不能露出一丁点的喜色叫他发现,亦或是故作失望的神情也很容易露出破绽。
然而——他的手指又换到那张A上。
虞美娥表面上还在正常呼吸,实际上心脏都感觉被捏紧了,如果不是还在心跳,真觉得自己可能快要窒息而亡了。
孟朗的手指划回来,还是维持原判。考试的时候改错总是很容易将正确的答案改掉,他要是这次也是呢?
他把牌从虞美娥紧捏的手中□□,看到牌面的那一刹那,头是晕的。
“啊,运气好差。但至少这样算完成了吧。”他转过头,勉强地冲大家笑笑。
陆一飞就看到孟朗上一秒还故作轻松的笑容,那嘴角上扬的弧度还未达到他平时嬉笑怒骂的弧度,对方的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原本红润气色的脸倏忽之间变得铁青,甚至没有来得及喊出一句什么,双手抓着胸口张大了嘴巴,滑落在地。
“他怎么了?!”
“救人!”
反应快的汪明诚已经试图去按压他的胸口,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孟朗像是一下子胸腔里进不了空气了似的,喉咙里发出了破风箱般的声音。不管他使用什么手段效用都寥寥无几,孟朗的口腔、气管、咽喉没有发生异变,但是显然已经不再为他的身体工作了。
陆一飞站得不远,微微颤抖的手抱住了脑袋,快点啊快想啊,脑子给我转起来啊陆一飞!!!
是游戏失败了的惩罚吗?
不对劲,照理说只要完成了就好了!是哪一步缺失了吗?
鬼牌游戏从发牌,一圈一圈打下来,决出输家,这不都已经全部结束了吗?
天已经蒙蒙黑了,他意识到当天完全漆黑的那一刹那,刚刚孟朗那个无知无觉的不算好看的笑容,将成为此生留在他的记忆中的最后一个表情。
孟朗不能死!
快想想,为什么这个游戏还没有结束!
他咬着左手深可见骨的手掌,保持冷静,在安抚孟朗的汪明诚看他这样,根本不敢来劝,任由他刚止血的手再次血流如注。
只这一次,由着他吧。汪明诚没有别开眼,只定定地看他伤害自己,像是要把这一个画面印在心里。
疼痛给了全身酥麻感,脑子也一瞬间空泛起来,陆一飞看向卞鸿博。
一开始他拿出来牌的时候,说了什么?……线上的鬼牌游戏。快回忆起来以前到底是怎样的,玩家到齐时候,游戏就开始了吗?
开始的时候,需要每个玩家选择“准备完毕”。
那什么时候才是结束呢?
是游戏决出失败者的时候?这个游戏和其他的不一样,别的游戏是决胜出胜利者,这个是挑出失败者。
胜利者可以获得奖品,那么失败着呢,是扣除积分。
那,扣除积分?
扣除积分的方式就是窒息的惩罚吗?
不对不对,这个方向是条死路,一个游戏必死的选项绝对不会出现的。
陆一飞薅着头皮,血沾在眼角流下一条血痕,平白显得原本清秀的脸开始妖冶起来。皎皎的瞳眸在那熠熠生辉。
重启一局还要怎样呢?是了,比起重算积分,更重要的是洗牌!
“把牌理起来给我!”
众人不知道他都到这个时候,不救人在干什么,但慑于他满脸血、让人心生惧怖的癫狂神情,一时间也没人敢说个不字,顺从地将桌子上地上散落的牌洗在一起给他。
陆一飞接过牌,一矮身就钻进了桌子底下。
被那怪物的目光盯着,将牌重新放回了那个木盒子里,塞回到那个缝隙里,将木片重新嵌进去。
那具在地上因为痛苦弹动的身体,击打着地面,哪怕汪明诚按着也不受控地挣动,而且当下的一刻,停了下来。
陆一飞脚一软,瘫在地上,如果这样救不回来人,他也许这辈子不再会被任何人需要了。
孟朗的脑袋被人托着,身体一动不动。
陆一飞眼睛一闭。
……还是太晚了吗?
“咳咳咳咳咳咳……”一长串的咳嗽让人像惊弓之鸟般惊起。
“呼哈呼哈呼哈呼哈喘不过气来……我的妈呀,以为老子要死了,呼哈呼哈呼哈。”
也不是多顺畅的话,听在陆一飞耳朵里,从未觉得这道欠揍的声音如此得像天籁。
“妈呀,我这算是活了吧,虞大姐你可得感谢我,要不是我,趟雷的可是……”
刚坐起身,话都没说完,就被一个人扑过来箍住了脖子。
“诶,你有话好好说……呼哧呼哧……别别卡着我脖子啊,又喘不上来气儿了。”
劫后余生,就连虞美娥都不想生他的气,还有几个人笑出了声。
“差不多了,”汪明诚不动声色地把人拉到自己这里,“你看看你这伤,手不是手……”
孟朗两眼一翻:“是温柔的宇宙?你们这么喜欢这首老歌?”
陆一飞从孟朗身上起来,表情从刚才生离死别的感动中很快地走了出来,速度比神舟2000跑出银河系还要快,甚至脸上带着一丝无语。
“……屁话少说,把我刚流的眼泪还给我。”
要不是汪明诚环着他,他老早一脚过去,重拳出击了。
孟朗摸摸头,“这不是俺相信你嘛,我最后抽牌之前,你还冲我点头来着,不就是说你有十足的把握不会让我有事吗。”
陆一飞愣住,随即闭上了嘴。
我以为你那是炫耀,“抽到现在没抽到鬼牌看老子运气是不是贼好?”
陆一飞看着孟朗对他信心十足的样子,心说还是不叫他知道比较好。
……………………………………………………
作者有话要说:
孟朗:我咋能死,我还得助攻呢!
第84章
“我不同意!”“人家都决定好了管你同意不同意?”
孟朗和虞美娥互相瞪着对方,大有一言不合就动手的架势。
孟朗把陆一飞往后顺势一推,把人推倒在沙发上坐着,用身体挡着他对另一个高个子说:“不是,咱之前不是说了,那个房间不安全,大佬你干嘛还要拉着飞飞一起去?”
陆一飞要站起来,又被他一怼膝盖,不得已又坐下了。
汪明诚好不容易忍住想把对方推开的念头,开口道:“我们发现了新的线索。”他也不客气,直接侧身让过了一个人:“禹浩你来说吧。”
禹浩抱着胸,整理一下语言:“刚刚10分钟前陆一飞来问我‘是什么时候才意识到自己跑错房间的?’我仔细想了想,在那个房间里全程没有意识到自己在别的房间,第二天早上跟你们交流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跑错了房间。”
孟朗快被他绕晕了:“什么跑错房间,后来才意识到的有什么问题吗?”
汪明诚也少见地接过话来:“关键在于他发现的早晚。”
卞鸿博:“怎么说?”
“我们先假定那个房间是一个虚空。这个房间里面什么都有可能出现,并且是我们以我们意识为转移的。当禹浩进去的那一刹那,他的脑中就觉得这一定是他的房间,所以这个房间就呈现出了他印象中的那个样子,即使在黑暗中也没有发现这个房间的异常,甚至是在第二天出门后才感觉自己进出房间的方位不同,而意识到自己进错了房间。
“不可能,那李杏仁那样子怎么说?我们虽然不知道她在里面经历了什么?也是她幻想出来的东西,把她吓成这个样子的吗?”卞鸿博说。
“李杏仁原本就是在慌乱之中进去的,而且她进去之前情绪就不太稳定。因为我们前期的质问和之前造成的混乱,导致她想起了在现实里发生过的一切。那么当她亲手杀了的人,活生生的出现在她面前,她不会受到影响吗?”
听汪明诚怎么说,孟朗不可自制地抖了抖,怎么想都觉得这种可能性大得惊人,又合乎逻辑。不然再怎么样也很难解释李杏仁在身体上毫发无伤的情况下,精神就像是出走了一般,成了一具行尸走肉。
所有人的表情都不是很好。
人的想法是很难克制的,即使汪明诚他们说的是真的,那么人真的能够控制住自己的思想吗?
人都是有逆反心理的。商场里面的窝瓜在边上放一块“请勿用指甲掐”的牌子,窝瓜反倒会被顾客掐得面目全非,告诉一个人不要想一件事情反而起到反效果,被迫脑子里面循环同一件事。
汪明诚他们又怎么敢保证他们进去这个房间之后,不会被自己的想法创造出来的怪物所伤害呢,要是他们第二天出不来这个房间,这个团队智力和力量核心全都丧失了。
何况等到最后一天,大家也说不出会发生什么事情,是能够顺利的出去还是永远的被困在这个世界里。
“你们晚上可以不去啊,像今天这样咱们找到那个鬼牌任务,只要找出来完成就好了。”这样的想法不乏人推崇。
任何事情都是有风险的。像他们今天顺利的找到了游戏,难度不高但是差一步就又牺牲一个人了。
事情不在众人掌握的感觉,真的很让人崩溃。看着同伴在地上打滚,思想自己无能为力的样子也非常的狼狈。陆一飞原本也想明天靠同样的方式解决。但当他脑子里面出现那个房间的另一种可能。进入房间挑战一下的想法就不受控地变大了,逐渐的占据了他整个脑海。
在他去询问了禹浩之后,这个想法逐渐成型,巧的是连汪明诚也想到了这种可能。两个人随即一拍即合,所以晚上汪明诚才提出晚上两个人进入房间的提议。
严长海说“如果有方法能降低明天一起从这个世界出去的风险,我也愿意去做的。”
孟朗也懂严长海的意思,他们都愿意替大家冒着风险了,未必做这个决定前没有考虑过后果,他们俩只会比自己想的多的多,没准心中早有策略。
可能在大家刚进来的时候,被迫成为一条绳上的蚂蚱有很多互相不理解的情况产生,但是明天就能离开这个世界了,不得不多为整个团队考虑一些。
怎么做才是损失最小的?有没有可能能够一个不落地把人都带出去,这反而是陆一飞考虑的更多的事情。
被动的避免伤害在现在看来无疑是一种天真的想法了。他想法比别人更多一点,发现细节比别人更快一些,有的时候运气和时机恰如其分的到来促成了许多次成功,当一条若隐若现的光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毫无疑问是那个会主动尝试去抓住的那个人。
陆一飞在孟朗身后说:“我想过了,而且目前两个进过房间的人遇到的情况基本上符合我们两个的猜想,有机会咱们就要尝试一下。”
孟朗不说话了,从沙发前转过头看他,难得地沉默。他还是有些抵抗,他怕下午的时候因为自己出了事,陆一飞才心怀歉疚地做出要去替大家趟雷的决定的。
趁此机会,汪明诚把人从沙发上拉起,拖到身边:“你可以不用这么担心,我不会让他出事。之前我说过什么你忘了。”
孟朗如梦初醒般愣了,好像想起什么:“是哦,那行。”
陆一飞不知道他俩在说什么,直觉好像跟自己有关系,但是现在这氛围也不合适问,就想着什么时候有空从孟朗嘴巴里敲出来。
夜晚来得很快,这不是人心理感受上的快,而是真的一天比一天白天更短。如果说他们第一天进来的时候,还是跟现实生活中一样的白天和黑夜,那现在简直就像在另一个星球生活一般,时间流速快,夜晚几乎时间是白天的两倍多。
陆一飞和汪明诚又站在那扇门前,这次为防止出现突发事件,走廊上就他俩,其他人都不上来呆在一楼。
可能是因为走廊的光很偏,几乎都是顶上的吊灯斜照过来的光线,让两人的影子也拉得特别长,汪明诚半个人都在墙的阴影里。
陆一飞不是很肯定这扇门具体什么时候会打开,看到汪明诚仿佛听到了什么伸手去拉门把手,猜测可能是门锁插销弹动的细微动静。
“走吧。”
“好。”陆一飞深吸一口气,跟着汪明诚踏进去。
人从光亮处进到一片漆黑的空间中,眼睛的感光细胞会经历暗适应,两人的眼睛度过了一段瞬盲时间,眼前的景象逐渐清晰起来。
陆一飞在看到那段空降般出现的走廊同时,几乎就可以认定这不是基于自己的想法产生的,这是一段医院的长廊。
雪白的墙壁,和将整条走廊毫无死角地照亮的灯光,几道防火门的长廊,没有一扇窗,身前身后只有一条道也不知道哪个方向才是出入口。
压抑、封闭。
“是我们医院地下二层。”汪明诚的声音很轻,似乎是怕惊起地下的什么东西,但这段走廊无处可藏,反倒让人心惊。
“地下…是、是太平间?”陆一飞嘴皮子都不利索了。
汪明诚不自觉地要点头,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动作顿住了:“不是你想的那样,住脑!”
…不是我想的哪样啊?
…是这样吗?
陆一飞张着嘴,视线凝固,苍白灯光突然从走廊尽头开始闪烁一直向这边延伸,仿佛一个能控制电力的什么东西一步步在朝着他们逼近。
灯光每一次闪烁间,那东西跟他们的距离就越来越近。
空就像火焰扭曲了空气,不属于这个空间的东西似乎呼之欲出。
汪明诚有些紧绷的声音耳边响起:“听见我的声音吗,集中注意力。把眼前的景象排除出脑海。你还记得我们的策略吗?”
陆一飞的呼吸都乱了,眼睛根本无法从眼前的走廊移开。
想一点开心的事情吧。
控制住自己的大脑是一件很难的事情,大脑不是可以随意翻阅的书本,想要翻到哪一页就翻到哪一页,在上面用笔画肆意地更改、创造或者消灭。
所以他们来之前就明白,越是不让自己想什么潜意识就会越会出现什么,越是告诉自己不要靠近危险、可怕、伤害性强的事物,脑子里就会把这些当成武器复刻出来。
所以他们的策略是尽量想一些开心无害的事情。
什么样的状况才算是无害?
陆一飞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心跳的很快,一声一声想捶打在自己的胸膛上,一般听得见自己每一次呼吸空气撞击肺部的声音。
汪明诚也在努力改变自己脑海中的意识,但是他发现虽然场景是靠自己的意识创造的,但是里面发生的事情不受自己意识的影响。
也许是陆一飞的情绪更激烈、心态更容易被搅动,在这个房间看来是个更好下手的对象。一颗如雷的心脏、一个漏洞百出的大脑。
灯光折射下空间产生的扭曲之中,陆一飞眨了眨眼睛,眼前就出现数以百计从走廊顶部挂下来的白色躯干。
他当然知道那是什么,他又不傻。
在医院地下负2层太平间外面的走廊上。挂着的白布包裹着的当然是尸体。原本就不宽的走廊里,此刻从顶上吊下来的无数具尸体,像是置身于尸山林海,根本找不到出路。
尸体太多了,其实在地下两层,没有门没有窗户,更不透不进一丝风的情况下,居然能够无风自动。躯干摆动起来,将二人重重包围,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或者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