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南风-第3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母女俩拌嘴,男人没插话的份,最后到底是向楠败下阵来,“行吧,程老师你好好表现。”
赵兰芳对程如珩说:“程老师,真是让你见笑了。”
“不会,”程如珩笑笑,“阿姨你叫我小程就好了,不用那么客气。”
她把他包好的包子端去蒸,“小程你性格太好了,楠楠那臭脾气,我跟她爸有时候都受不了。”
他说:“她就是心直口快了点,不会真动气。而且跟她待在一起,我也很开心。”
赵兰芳心里感叹,向楠这个不着边的,怎么就捡到宝了呢?
外貌不说,那是虚的,三观、性格才是跟人一辈子的东西,不管她怎么试探,程如珩都接得滴水不漏,没一处可指摘的。
他们吃过早餐,又稍事整顿,去走亲戚。
向楠就带程如珩在周围逛,说她小时候皮,爬树摘桃,扛锄头刨地,下溪摸螃蟹,跟个男孩子似的。
“那你呢?”
“我不好动,除了一些学校组织的活动,就是自己待着看书。”
程如珩是生在城里长在城里的人,玩的东西虽也多,但记忆里,实在数不出来有趣的。他说自己无趣,不完全是自谦。
“没事,”向楠哥俩好地搭他的肩,“以后有空,我带你出去浪迹天涯。”
程如珩亲亲她的脸。
乡下似乎还要冷一些,估计是四周空旷的原因,天地成了山风的领地,肆无忌惮地纵横,吹得她脸是冷的,他唇也冰。
她把他的手拉到自己口袋里,焐着,“你怎么没带羽绒服来呀?”
他一本正经:“因为我也需要耍一次帅。”
向楠笑得靠进他怀里,“程老师,你这脸,这身材,套麻袋都好看好吗?”
她揉搓他的手,“走了走了,回去了,冻死了。”
第47章 第四十七阵风
◎程老师,吃醋啊?◎
他们下午回青杉; 向楠坐程如珩的车。
车上,程如珩说:“走前,外婆好像往那个袋子里塞了个什么; 我没顾得上看,你拿出来看看。”
是一个简易的行李包; 装着他随身的用品; 向楠伸长胳膊,拿过来; 打开一看笑了。
“是什么?”
“大红包。”她扬了扬手里的红包; “小时候她给我零花钱,就生怕被人发现,偷偷塞我口袋里; 现在还是这样。”
“老人家攒钱也不容易,是不是得还回去?”
向楠说:“程老师,你安心收着吧。我外婆说,她攒了钱给我们小辈结婚,而且等你以后上门; 要封回去的。”
程如珩看了一眼; “那你把钱存着吧; 以后结婚用。”
“好啊。”向楠美滋滋地收下; 不是因为钱; 而是他把钱给她管的行为,让她有种被信赖感。
小财迷,他笑着,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头发长了?”
“我打算把头发留长; ”向楠抓成一把; “马上就可以扎起来了,我想夏天去烫个头,你觉得我换种风格怎么样?”
“你想走什么风?”
“《穿普拉达的女王》看过没?”
理所当然会想到:“安妮·海瑟薇?”
“不是,是上司那个秘书,就那种,”向楠比划着,“‘姐最拽姐怕过谁’的气势。”
程如珩好笑:“挺好的,染个红棕发,很cool。”
“程老师,你不愧是我的十佳男友。”
她已经发现,他从来不会质疑她稀奇古怪的想法,不会干预她的决定,甚至还很捧场,哪怕是在他身上造作。只要不违背公序良俗。
从小到大,听过太多类似于“你一个女孩子不该这么做”的话,哪怕是与你无关的人,也要用异样的目光看你几眼。
他给的自由,大得令人不可思议。
程如珩就像“麦田里的守望者”,世界是一片漫无边际的荒原,他愿意看着她四处奔驰。
他只需要做一个忠实的稻草人,守在原地,陪伴着她就够了。
…
向楠家在青杉市的家是普通的小区商品房,三室两厅两卫,不算特别大,但两个孩子大了,都往外走了,就显得屋子空。
赵兰芳是个很会持家的女人,在过去的二十几年里,尽管对两个孩子操心不多,但她将家布置得极温馨。
程如珩自然需要留下来,至于睡哪儿……
向楠说:“肯定我们俩睡啊,他们俩一米八几的大个子,睡一起不嫌挤得慌吗?”
赵兰芳懒得管她了,女大不中留。
不过在他们家,已经把程如珩当女婿看了,倒也无所谓了。
赵兰芳给他们换了床更厚的被子,又换了新的床单、被套、枕套,对程如珩说:“小程,你别客气,就把这儿当自己家。”
向楠说:“就是,我也把你家当我家,别客气。”
向氏夫妻很是开明,知道他们已有夫妻之实,没骂她,还给他们安排同一间房。
其实向楠就是继承他们的心大。
向楠私底下把程如珩给她体检报告的事同赵兰芳说了,且再三强调,他很尊重她,不会让她吃药。
赵兰芳说:“一个男人说话再动听也没用,得看他平时怎么做,这点小程确实不错。”
晚上洗过澡,向楠钻到程如珩怀里,蹭了蹭,“噢!我洗得香喷喷的男朋友。”
他捏捏她的脸,年轻、充满活力的女孩子,脸上满是胶原蛋白,正欲开口,来了道电话。
是程娴。
对方是来打探情况的:“如珩,这两天在老岳家怎么样?”
程如珩语带笑意:“并非妄自托大,不过,还不错。”
“那你比你姐夫强,他第一次上我们家,爸妈可没对他多和颜悦色。”
向楠离得近,能听清程娴的话,忍俊不禁。她的声音也通过听筒传过去。
程娴问:“现在跟向楠在一起?”
程如珩便开了外放,向楠说:“程娴姐,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程娴知道她喜欢思思,便叫来女儿,“过来,思思。”
思思估计是跑过来的,微喘着,说着吉祥话:“向楠姐姐!新年快乐!恭喜发财!祝你和舅舅百年好合哦!”
估计是大人教的,奶声奶气的,把向楠逗笑了。
程娴说:“应该改口叫舅妈了,不然还跟如珩差了一辈。”
向楠乐得不行,“没事,先叫着吧,显得我年轻。”
外面赵兰芳路过,隔着门板,听到卧房里的笑声,估摸着是跟程如珩的家人打电话,跟丈夫说:“你女儿眼瞅着就要嫁出去了,你怎么跟个没事人一样。”
“什么嫁出去嫁出去的,不还是咱们家的姑娘吗?”向景在看电视剧,嘴上回答着,“就算不结婚,她也是个不爱着家的。”
赵兰芳打了他一下,“是你亲姑娘吗?”
向景揽她的肩,说:“我看你喜欢人家得很,怎么反倒怪起我来了?”
“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欢喜。第一次见他,我就觉得他生得板正,没想到真给楠楠拿下来了。”
电视剧播到片尾曲,向景起身,“看完了,睡觉吧。”
赵兰芳说:“明天你堂姐他们要来,还有你那个侄子,去年不是也结婚了嘛……”
房间里,笑闹了会儿,才把电话挂断。
程如珩抱着向楠,用新生了胡茬的下巴轻轻磨她,磨得她痒,他心也痒。
小别胜新婚,尤其是热恋中的情侣,一个吻就足以点燃所有情绪。但在人家父母眼皮子底下,他不好做什么。
听她说:“程老师,如果我是你学生的话,估计是你最不喜欢的一类。”
“你知道我喜欢哪类的?”
向楠对自己的学习态度有非常明确的认知:“考试擦线,上课摸鱼,作业糊弄,没一点奋斗目标。”
“那你大学在干吗?”
“玩,跑步,打球,哦,倒是有参加过几次校里女篮比赛,还拿过奖。”
她自我调侃:“我那个时候对我自己的评价就是,永远年轻,永远摆烂不知悔改。”
程如珩说:“社会是考量综合素质的,成绩不是唯一标准。你擅长逻辑思考,只是不愿意费心。”
向楠讶然,她自己都不知道,“这你怎么看出来的?”
“看过你玩卡牌类益智游戏,很厉害。”
她抬头看他的眼睛,“我也看出来了,你擅长鼓励学生。”
“因为我姐姐就是鼓励式教育,小时候,她带我比较多,她经常夸我,哪怕是一点点小事。”
她叹:“难怪你脾气这么好。”
他说:“但我也不会放纵学生,就像现在,很晚了,你应该睡觉了。”
“那我要亲一下。”
她撅起嘴,带了撒娇的意味,像思思向他讨糖吃。
程如珩吻她吻了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又触她笑点了。
向楠一边亲他,一边笑得断断续续:“五六岁的时候吧,不知道谁跟我说,她爸妈就是躺一张床上,然后把她弟弟生下来的,我还真信了,再也不敢跟我弟我爸睡。”
关于人类起源,小孩子总有荒诞得不着边际的猜想。比如拉拉手就会怀孕,小孩子是自己从妈妈肚子里爬出来的。
他好笑,最后又啄了两下,说:“晚安。”
这几天,程如珩见了向楠家许多亲戚,赵兰芳觉得颇为扬眉吐气。
一来,总有人明里暗里地瞧不起向楠,说她长得好看有什么用,出去找工作还是学历和能力优先,现在她这不是在一家游戏公司稳定下来了么,薪资待遇样样不差;
二来,他们想给向楠介绍对象,有几个赵兰芳都不想说,什么歪瓜裂枣,好嘛,她才毕业不到一年,就找到了,还是个各方面都优秀的人才。
向楠跟程如珩说,她妈其他都好,就是记仇,睚眦必报。
当然,她也记好,到现在她还记得,向景当年追她时,对她点点滴滴的好。
祝逸彬过年也回了青杉市,和蒋阿姨来向楠家拜年。
蒋阿姨是赵兰芳多年前的同事,关系亲密得可以称闺蜜,不过是近两年才开始重新走动。她的确有个女儿,比向桐小两岁,但考上的不是祁大。那次纯属赵兰芳诓向楠。
这回见到程如珩,又听向桐叫他姐夫,蒋阿姨还蛮惊讶,“向楠,你们年轻人是不是流行那个,闪婚啊?”
向楠说:“没有啊,这是我男朋友。”
赵兰芳笑着说:“嗐,就是一块儿过个节。”
蒋阿姨说:“挺好挺好。”
人家无论模样还是品行,似乎都比自家儿子好,这俩孩子没能撮合成一对,她哪还能有什么怨言呢。
祝逸彬问向楠:“你是在乐慧?”
“对啊,刚过试用期不久。”
“女生做这行挺辛苦,总是对着电脑,一坐坐好几个小时。”
向楠说:“先凑活做几年吧,我跟程老师都没什么物欲,平时开销不大,到时候还可以转岗,或者换个清闲点的。”
祝逸彬说得意味深长:“其实我早想过有这一天,只是没想到发展这么突飞猛进。”
向楠也笑,“你的一票之恩,我铭记在心。”
“那次就成了?”
“没呢,”她剥着坚果吃,“不过积少成多嘛,在他面前多晃几次,怒刷存在感。”
他真心敬佩,“向楠,你真乃奇女子也,才三个多月,就把人晃到家里来了。”
“你这么一说,好像进展确实很快哦?”
回想国庆那会儿,别说跟程如珩回家过年了,连跟他有没有结果都算不到。
程如珩看着向楠跟祝逸彬聊天,默默坐到她身边,抓起一把夏威夷果,剥着。剥出来,放到纸巾上,攒到一小堆,整个儿地给她。
怕她吃得口干,还拿了罐饮料来,单手拉开拉环,放到她面前。
向楠吃了几个,就觉得不对劲了,拿眼睨他,小声问:“程老师,吃醋啊?”
见他们俩在一块儿,祝逸彬很有眼力见,起身去其他地儿了,免得被甩一脸狗粮。
程如珩这一副宣示主权的样子,不动声色,妙招啊。
大人唠大人的嗑,小孩玩小孩的游戏,向楠把程如珩带到卧室去,也没人特别留意。
她把他一把推到床上,跨腿,坐上去,“我跟他又没什么,面都没见过几次。”
“你从哪里看出来我吃醋了?”
向楠像只小狗一样,东嗅嗅,西闻闻,“我咋闻都是酸的啊,你刚刚明明在跟我爸他们在一块聊天,特地凑过来干吗?”
程如珩瞄了眼,“门没关。”
这简单得很,她下地,伸腿,一脚把门带上,“啪嗒”一声轻响,锁舌合上。
屋内,两只灵活的舌也在下一秒交缠起来。
第48章 第四十八阵风
◎果然是要搞鬼。◎
向楠跟程如珩亲了一会儿就不行了; 她刚吃过东西,口都没漱。
她去外面端了两杯温水来,喝过; 才接着亲。
他们密密匝匝地接着吻。她不爱涂润唇膏,嘴唇到冬天; 特容易干; 起皮,也在接吻中; 被一点点润湿; 变软。
时间一点点被消磨掉,向楠小时候不想读书,拿笔戳着本子; 异曲同工。
一门之隔,是热闹的一群人,聊天、看电视,吵吵嚷嚷,每年过年; 不外如此;
他们却背着所有人在房里亲热。
程如珩被向楠捧着脸; 隔着眼镜不方便; 她摘了放到书桌上——那是她高中读书写字的地方; 现在被她坐着。
不知何时; 他把她从床抱到这里,两手撑在她身旁,这样一来,是他上她下。
她也担心过:“会不会塌掉啊?”
“你多重?”
“哎呀; ”她故作娇羞; “女孩子的体重不好随便问的。”
被他盯着; 向楠恢复正常:“好吧,一百出头。”
一米七多的身高,不重。
向楠高中的书已经没留着了,桌上只是摆着几个小摆件,再往后,是贴了各种海报的墙。最大幅的,饱含重金属科幻元素。
她的脚稍稍离地,上半身依附着他,仰着头,亲他的唇。
像春天被晒软晒暖的云,像挂在枝头随风轻扬的丝带。
轻盈的,飘飘然的。
亲完了又搂抱着,程如珩问:“是不是想做了?”
向楠嘻嘻地笑,“你懂我。”
她的性子简单大方,想不想要都摆在明面上,都不用费心去猜。
尤其是这种事,她像块橡皮糖一样黏着他,手不安分地动来动去,他就知道了。
向楠用额头去蹭他的锁骨、脖颈,在彼此都看不见的地方,她的手指勾着他的裤腰,往上,是微微凹陷的脊柱,直言不讳:“程老师,好想要你啊。”
不是“想你”,是“想要你”。
程如珩捏她的后颈肉,“该出去了,不然会有人来。”
两个人现在这样躲起来腻歪,真是半点不像话。
向楠说:“等我们回祁州,你得补偿我。”
“补偿?”程如珩觉得荒谬得好笑,“我怎么欠你了?”
向楠理直气壮:“可是我一直想要你,你不准,不该补偿吗?”
“而且,”她又说,红口白牙,吐出来的句句是撒娇般的指责,“向桐你都给红包了,怎么不给我?”
哪里没给,微信的转账记录都还在,5200,零点一过就发了的。
当时她还说,等她年后领工资,再给他送份大礼,今年她开销太多了。
正好,程如珩口袋里有个空红包,他找出纸笔,塞了张纸条进去,交给她,“向楠小朋友,拿好。”
“又是这一套,真没新意。”
向楠以为他开了张“空头支票”,结果是画了只猪,气笑了,“好啊你,敢骂我。”
话音刚落,如程如珩所说,是赵兰芳来找了:“楠楠,客人还在呢,别老待在房里。出来帮我出去买瓶耗油,再带把葱回来。”
直接把她吓得跳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