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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趁南风-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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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第三十三阵风
  ◎特命你为向楠男朋友,以后需践行男友准则。◎
  当费尽心思追求的东西; 主动送到向楠面前时,分不清是喜多,还是惊多。
  至少; 在现在,感受着程如珩的呼吸; 她的心绪已经全乱套了。
  中学时; 和班上别的女生不同,向楠既不沉迷于偶像剧; 也不追逐偶像。
  如今; 她不禁想,那些谈情说爱的剧情,能教人如何接吻吗?
  她只是被动地; 闭上了眼,又启开齿关——这点她倒是知道,真正的吻,不止于唇与唇的接触,相濡以沫; 是以唾沫濡湿对方的唇舌。
  程如珩吻得慢而细致; 让向楠得以真切感知到; 他们的亲密交缠。
  气息的交融; 是风汇入风; 水溶于水,双方的命门都被彼此牢牢地掌控住。
  这种程度的亲密,对她来说,是生平第一次。
  也从来没有哪次; 毫不保留地; 将所有感官都交予对方支配。在殊死拼杀的草原中; 这无异于找死。
  所幸,程如珩虽自诩不是君子,倒也算正人。
  他的进与退,都掌握着分寸。不能步步紧逼,也不能太过松弛。
  只是,他勾着她的软舌的同时,也吊悬着她的心。一向“恃强凌弱”的向楠,威风早就丢得没边没影了。风雨飘摇之中,他成了她唯一的依靠。
  她的笨拙,令她的呼吸越来越急促,直至到达濒死的阈值。她攀着他的胳膊,手攥得越来越紧,却又像染了毒瘾,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程如珩松开了她,稍离半寸。
  她缓缓睁开眼,仿佛是担心搅扰到他,喘息也是微微。
  柳永还写:
  兰麝细香闻喘息,绮罗纤缕见肌肤,此时还恨薄情无。
  向楠不是古代仕女图偏好的冷白皮,而是红黄隐显,带有光泽的肤色。他的手托在她的脸侧,手指细长而白,反倒更显女气。
  程如珩语带揶揄之意:“怎么,不会换气吗?”
  被他看轻,素来骨子硬的向楠愤然咬了口他的下唇,即便她收了力度,这么一下嘴,也有些不知轻重。
  程如珩倒吸一口凉气,好脾气和好修养,让他无法怒起来,仍是笑意浅浅,“同学,不知尊师重道吗?”
  “重什么道?”向楠本就牙尖嘴利,回敬道,“总不会是钻研淫词艳曲之道。”
  他说:“君子乐而不淫。”
  她疑心地看他,“程老师,莫非你也是‘取次花丛懒回顾’的人?”
  “首先,我是秉着学术态度读柳永的词,唐宋时期,这些并不罕见。”程如珩纠正道,“其次,元稹写他‘懒回顾’,实际上,他却和一位名妓有着不清不楚的关系。”
  古代许多文人墨客,尤其是民风开放的唐宋,多流连于烟花柳巷,他不好女色,只是会读到,也不觉污秽。
  但男人终究有劣根性的。
  程如珩也不例外。
  亲吻向楠前,他岂是心无波澜。
  那几分钟内,他又岂是淡定如斯。
  原本,向楠两只手搁在膝上,端端正正的,像挨训的小学生。现在,她抬起一条胳膊,搭在他肩上,带着压迫感。
  他斜过眼,看了下,没作声。
  她绝对是蹬鼻子上脸,给点颜色就开染坊的那种人。
  换做之前,她哪敢这么碰程如珩?她现在不仅敢亲他,还敢咬他。
  向楠轻拨着他脑后的碎发,说:“程老师,我们俩这样,是不是,也算不清不楚?”
  电视传出訇然一声炸响。惊得她下意识扭头。程如珩没让。
  他捏着她的下巴,把她转回来,再度吻上去。这次不再是试探的,而带了掠夺性,手掌住了她的腰。亲吻间,甚至听到了水声。
  向楠大概是穿衣显瘦,脱衣有肉的类型,手下触到的腰肢,是劲瘦的。
  她不甘示弱,回抱住他。
  相比她,他是纯瘦。隔着布料,也能感知到,皮下单薄的脂肪。莫名让她心生爱怜,觉得这样的程如珩,是需要疼惜的。
  但男女的绝对力量差异,却不容小觑。他并不羸弱。
  他用的力道,会叫她吃痛,且挣脱不开。
  这个吻结束得快,但两人没分开,程如珩抱着她,向楠也不在意初吻和初拥的顺序是不是反了,清了清嗓,说:“程如珩,听旨。”
  他笑着:“臣在。”
  她荒腔走板地说:“鉴于你今日表现颇佳,特命你为向楠男朋友,以后需践行男友准则,可有意见?”
  “没有。”
  “那,请接旨。”
  程如珩摊开手,猜不到她能给他什么,没成想,她弯腰,把下巴搁在她手心,抬眼冲他笑。
  他揉了揉她的脑袋,“男友准则是什么?”
  “共三点。”向楠掰着手指瞎扯,“一,爱护向楠;二,爱护向楠;三,爱护向楠。”
  程如珩乐意配合她:“臣遵旨。”
  他们把这部电影看完,天色早已在他们接吻时变暗,浓墨般的黑,混杂着霓虹的彩,变得浑浊。
  时间也不早了,向楠送程如珩到玄关。
  他深深弯腰,为自己换鞋,她倚墙而立,脚跟与拖鞋分离,要掉不掉的,“程老师,你今天玩得开心吗?”
  男士鞋通常不复杂,程如珩提起鞋跟,三两下穿好,直起身来,“这话不该是我问你吗?”
  行程是他安排的,当然,到后面,他们就是由着心意,随意走走停停了。毕竟约会不是赶路,没必要完全按计划来。
  向楠说:“我挺开心的啊,还白得一气球。”
  气球顶到了天花板,垂着线。窗户敞着,风带着球飘起来,悠悠扬扬,似《飞屋环游记》的场景。
  程如珩学着她的语气说:“我也挺开心的啊,白得一女朋友。”
  “这样啊。”向楠笑容大大的,“那是你赚大了耶。”
  他没告诉她的是,他之所以挑中那朵雏菊,是因为看到它的笑脸,觉得像她。而她的性格也如此,没有约束,自由自在。
  程如珩手按在门把手上,“再见。”
  她朝他挥手,“程老师再见。”
  身份发生变化,也没让她换种叫法,他也懒得提醒,他又犹豫,这么走,是否太草率,于是他旋过身,在她额上吻了吻。
  “再见。”
  这回是真走了。
  门在眼前合上,向楠提了鞋,又落下,“啪嗒啪嗒”地玩着,她咬着下唇,纵使知道上面不留半点程如珩的温度。
  手机响了。
  见来电人是程如珩,她疑惑:“你落什么东西了,需要我送下去吗?”
  “看口袋。怕你没发现,把衣服洗了。”
  什么?她掏着外套两侧口袋,从左侧掏出一张纸片。是午餐的小票,背后空白处写着几行字。
  【男友准则】
  一、爱护向楠;
  二、爱护向楠;
  三、爱护向楠。
  甲方:向楠,乙方:程如珩
  下面写着日期,和他的签名。
  见字如面,程如珩的字应该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行而不乱,字字皆风骨。
  期间他上过一次洗手间,估计是那时写就的。
  向楠攥着手机,跑到窗边,程如珩站在楼下,几十米高,看去是一道模糊的人形轮廓,辩不清面孔,只知他也是仰着头的。
  她心跳得快起来,“程老师,我喜欢你。”
  终于说出口了。
  人生头一回表白,她不会吟诗作曲,整不来那些华丽的话句。就是简单的,平铺直叙的几个字。
  “嗯,我知道。”
  程如珩叫她的名字,很正式的。
  她回了个“嗯”,听他说:“如有不足,还望多多包涵。若我引起你不快,你可以提出来,我会尽力改正。”
  是她见识太少,还是当真鲜有这种人。恋爱确定之后,居然一板一眼地签“合同”,说“多多包涵”。
  考察期过了,直接进入验工阶段。
  向楠应了好,目送他的身影离开。
  唉,要是楼层低一点,她哪怕趿着拖鞋,披头散发,也要扑下去亲他。反正她有合法合规身份了,不是吗。
  人逢喜事精神爽,次日上班,往日恨得想扎小人诅咒的杨立诚,都顺眼了不少,做事效率也提高了。
  同事调侃向楠,说她一整天乐得跟中了□□一样。
  向楠笑说:“是啊,我就是中大□□了,头奖的那种。”
  遇到喜欢的人,得他青睐,如愿以偿,可不就是么。
  下班回到家,门一开,客厅灯是凉的,向楠吓好大一跳,以为进贼了,看到沙发上横躺的人,直接把手里的东西甩过去。
  “下次来之前能不能打声招呼,差点去报警了我。”
  向桐被砸了个结实,大喊冤枉:“我跟你说了,是你没回好吗?”
  闻到烤红薯的香气,他剥皮吃起来,蜜心的,热气腾腾,向楠抢过另一半,没好气:“来我这儿干吗?”
  “晚上宿舍门会上锁,我有事,来你这待一会儿。”向桐努努嘴,“给你买了半只烤鸭,不要说我没良心。”
  “三更半夜你能有啥事?”她狐疑,“你别去干什么偷鸡摸狗的事啊。”
  “组了个通宵局开黑,十一点开始,在宿舍不方便,去网吧。”
  这人高考前几天还去网吧打游戏,结果还是考上祁大。
  人比人得死,货比货得扔,他仗着自己头脑好,任意妄为,向楠也懒得多管,只说:“玩物丧志。”
  “我是最近刚忙完期中考试,想放松一下好吗?”
  向楠想的却是,难怪程如珩最近那么忙。
  她又想起另一茬,翻出那盒子,“你闲得没事给我送这个,是想挨打了吗?”
  向桐说:“反正你迟早用得上,保质期还有蛮久。”
  “我……”向楠一时语塞,“万一用不上呢?”言下之意是,他又怎么算得准尺寸。
  向桐瞄瞄她,直言不讳:“中号的,中国大部分男性都能用,除非程如珩天赋异禀。”
  “……”
  作者有话说:
  不要“小”瞧你姐夫


第34章 第三十四阵风
  ◎听说程老师是祁大一枝花来着,手痒,想来采一采。◎
  赶巧向楠没吃晚饭; 吃了半个红薯,又把向桐带的烤鸭吃了。
  临近十点半,向桐准备出门; 向楠脑袋上顶着一条毛巾,冲他说:“没事在身上备点辅酶; 怕你英年早逝。”
  向桐翻了个白眼; “谢谢你的关心啊,我的好姐姐。”
  “不客气; 毕竟你是我的亲弟弟嘛。”向楠慈祥地看着他; “看在我关心你的份上,出门的时候,帮忙扔一下快递盒; 攒了几天了都。”
  “……”
  他们果然是姐友弟恭的好姐弟。
  向楠刚洗过澡,穿一套宽松的睡衣,头发被擦成炸了的狗窝,她草草擦到半干,拿起手机。
  程如珩几分钟前给她发了信息。
  ——睡了吗?
  向楠打字回:没呢; 现在还早。
  反正离公司近; 她八点起床; 洗漱吃早餐; 完全来得及; 可以多熬会儿夜。
  程序员这工作性质,没几个光鲜亮丽的,尤其是男人,有的趿着拖鞋; 穿大裤衩; 就能去上班。谁管她素不素颜。
  程如珩:谢天跃叫我出去吃夜宵; 本来打算拒绝,想到你可能喜欢,问问你,想去吗?
  向楠扔开毛巾,一边回“去啊”,一边跑回卧室换衣服。头回以他女朋友身份见人,不能太随意。她思绪卡了下,一个念头一闪而过,快得抓不住。
  算了,先考虑该穿什么。
  程如珩穿的还是白天的衣物,妥帖,带有学生气。车前灯照到向楠,她伸长手臂,对他挥了挥手。
  铁汉也有柔情的一天,向楠想找条百搭的裙子,找来找去,也没有合适的,还是选择万年不变的牛仔裤,高腰,加拼接色牛仔外套,脚穿马丁靴。
  又是高个子,在路边还挺显眼。
  车缓缓停靠。
  向楠坐到副驾,身上的洗发水香气一拥而上,是香橙味的,压下车里原有的檀木香。
  香随主人,气势汹汹的。
  他目光落到她发上,“头发没吹?”
  向楠用手耙了耙,出门前梳过,刚刚被风吹乱了,“没事,我头发短,一下就干了。”
  “稍等。”程如珩解开安全带下车,她看他走进便利店,贴着墙纸的玻璃,也无妨遮挡他高大的身影。
  没多会儿,他大步返回,进来时,披拂一身秋夜的寒意,他递给她一杯热豆浆,声音温和:“头发没吹干就吹风,容易受凉,暖暖吧。”
  一次性纸杯,壁薄,热度源源不断地传递到掌心。焐得手暖,胃暖,心也暖,向楠说:“谢谢程老师。”
  程如珩重新发动车,笑笑,“现在听不惯你这么叫我了。”
  她不明所以,“为什么?”
  “你和我学生都差不多大。”他直视着前方,“我有一种师德败坏的背德感。”
  向楠“噗”地笑出声,差点打翻豆浆,“现在这个称呼已经泛化了,为了显示尊重,很多圈子都会这么叫。”
  “这样吗。”
  程如珩不太关注网上娱乐方向的动态,主要关注时政新闻,以及一些学术圈的消息。总之,对于富有青春活力、追求新鲜感的年轻人来说,多少有些古板。
  好比她说的“老师”一词的泛化,或者,滥用,他也不曾了解。
  “比如你是一名画手,哪怕籍籍无名,也会被叫作老师,”向楠解释着,又说,“所以,程老师,千万不要有负罪感。”
  程如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云淡风轻的:“也是,毕竟也没有哪个学生,挖空心思想泡我。”
  “……”
  向楠又有些沾沾自喜了,正好是红灯,程如珩看她,“你乐什么?”
  她乐呵呵地说:“我这么快把你泡到手,我还挺厉害的。”
  程如珩失笑,他说:“我以为你会问,我是不是很早就知道你喜欢我。”
  向楠捂了下脸,“你还是别提这茬了。”
  静思便能回过味,他十之八九早就知道她喜欢他了,可能是那堂课,也可能是在他姐姐家吃饭,反正不会晚于漓湖公园那次。
  今晚是谢天跃请客。
  他们到达时,场子已经聊热了,上了一桌子吃的,开了几瓶酒,有的倒空了。
  “程老师,你终于来了。”一个男人站起来迎程如珩,见到向楠,“哟”了一声,“没说要带人来啊。”
  程如珩说:“不是说随便带家属吗?”
  谢天跃听了,顿时了然,“哦”地拖长音,“早知道程老师脱单了,怎么也该选个高档点的场啊,今天只能让你们先将就一下。”
  他又带头起哄:“程老师,不介绍一下?”
  程如珩笑笑说:“我女朋友,向楠。”
  坐在谢天跃身边的朱洁对她打招呼,“hello,又见面了。”
  向楠面对一群陌生人也不怵,朝他们大方地笑,“hello,大家好。”
  有个男人说:“能冒昧问你个问题吗,你多高啊?”
  站在程如珩身边,一点也不娇小。问题是,程如珩多高啊,谢天跃还要矮他一截。
  向楠说:“去年体测,裸高172。”
  穿上鞋起码也得加个两三厘米,跟在场部分男士差不多,他们感叹着:“哇,你是北方人吗?”
  她说:“不是,我是本省的,我爸妈都高,加上我小时候比较爱跳吧,就蹿上来了。”
  程如珩带向楠找空座,他们往旁边挪了挪,多留出一个,让他俩坐一起。
  谢天跃喜好结交朋友,出手也大方,除了程如珩,他还叫了一众朋友,有的程如珩认识,有的第一次见。但只要跟谢天跃熟一点的人,就没有不知道程如珩的。
  ——从小到大的高材生,现又是祁大带编老师。不管到什么年代,“大学老师”都是一个闪亮的铭牌。以他的能力,若是他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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