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尉大人,你家夫人田里桃花多-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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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有人在养兵?”
听了太叔江的描述,孟长佩直接抓到了重点。
男人和女人的注意力果然是不在一处的,叶安荷听了想到的是这些女人凄惨的命运,孟长佩却想到了更可怕的权谋。
太叔江点头,“二皇子可知?”
世人皆说他是兵符,他便把自己炼成兵,兵符可调千军万马,可无兵又怎持符。
就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便是一股洪流。
“主子,到了。”景贤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将他拉回了现实。
人的思绪还真是一个奇妙的东西,它可以在很短的距离里便延伸出去千万里,隔着空间跨着岁月。
要说这犯人是一县主事的好处便是可以接收他的一切,连牢房都省下了。
福瑞昌被锁在牢房里面色狰狞,“放开我!我可是县令,你凭什么抓我?”
“凭我无法无天啊!这个答案你可还满意?”孟长佩笑盈盈地走过来。
“你……”他竟一时被噎住了。
若他拿二皇子的身份压自己,自己打可以说他身份是伪造的,反正就死不承认。
可他偏偏不按套路出牌,他不说自己二皇子的身份,而说自己无法无天。
他憋了好半天才冒出一句,“你知道这样的后果吗?我可是朝廷命官,就算我有错,那也是上报朝廷,三堂六审!”
“看来你是没理解无法无天是什么意思啊?这可怎么办呢?景贤,要不你给我出个主意吧。”
“那就先在他身上刻下这几个字,让他认识一下吧!”
说罢,他便从腰间拨出匕首,刀尖直指福县令的眼前,目光上下打量着他,就像再看一块原始的玉石,再研究着从哪里开始打磨。
最后他的目光落在了福县令的手指上。
“刻在这里会方便些,主子意下如何?”
孟长佩摇了摇头,“不好不好!无法无天只有四字,这有五根手指你怎么算?”
景贤冷血般地说道:“那就剁下去了一根吧!”
福县令顿时瞪大了眼睛,看着景贤一步一步地靠近,手中的刀已经拔了出来,森寒的刀尖就对着自己,根本不似玩笑,更不是在吓唬他,这一刻他是真的害怕了,带着颤音道:“不要……不要……”
景贤挺累下来,“那么,福县令,你是可以好好说话了吗?”
福限令顿时又止住了话音,闭嘴缄默不语。
景贤摇了摇头,“还是先刻字吧!”
说着,一刀下去,伴随着一声凄厉地惨叫,一根手指就这么被硬生生地给割了下来。
细汗顺着他那张肥脸流淌下来,脸色一片惨白,疯子,这两人一定是一个疯子。
“哎呀呀!”孟长佩在后面一阵惋惜,他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将那根飞溅出去的手指给捡了起来,然后很不满地对景贤说道:“要么怎么说你是个蠢货呢!我刚刚想到了一个更好的注意,你把那字刻在师爷的脸上不就好了吗?”
景贤忙拱手认错,“主子英明,属下愚笨,我这就去!”
说着他便拿着那把粘了血的刀到了师爷的面前,师爷吓得噗通一声就跪了,“你饶了小人吧,小人也是听从福县令办事的,小的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福县令淬了一口,“卖主求荣的家伙!”
“呦!还有力气骂人呢!看来刚刚这跟手指是白剁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又是萧公
孟长佩如同恶魔般的声音再度响起,作为主子的贴身好狗的景贤顿时举起了刀,“那就再剁一根吧!”
说罢,便又到了他的近前,“不要!”
他直往后躲,刚刚的疼痛感还没有消除,他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痛苦了。
孟长佩道:“那你也可以学学他卖主求荣嘛!我听说你很喜欢给染坊的那些女人送她们最心爱的人的手指、耳朵什么的,你说我把这根手指送个你儿子当玩具好不好?”
“不,不要!”福县令大喊。
“这可不是你说的算的!喊吧,大声地喊吧,就像那些女人们呼叫的时候那样的喊,喊到自己的喉咙沙哑,再不能正常地说出话!”
孟长佩的神色忽然一变,双目赤红,他是疯,可他不是畜生。
“老子忽然不想知道真相了,景贤,拿去练手吧!你的射箭技术是真的很烂!”
不需多说,景贤已经明白了主子的意思,他微微地摇了摇头,然后退出了牢房,拿出背箭上弓,瞄准了福县令。
福县令的腿一下子就软了,瘫坐在地上,大声呼喊着:“不要!我说,我说还不行吗?”
可孟长佩最冷冷地看着他,不为所动。
“嗖”地一声,一箭被射了出去,他连忙躲闪,这一箭擦着他的头皮飞了过去,头发顿时散开,犹如一个疯子。
景贤手上动作却未停,再次搭弓,这一次要好一点,射到了手臂,福县令顿时一阵哀嚎。
隔壁牢房的师爷已经吓得晕厥了过去,而这场射杀还并没有结束。
等太叔江去外面安排了一圈回来,只听牢里惨叫声不绝于耳,已成沙哑之态,进了牢房更是血腥味伴着尿骚味扑鼻而来。
牢房里一个肥胖的身躯仿佛是一只成了精的刺猬,身上插着好几只箭,景贤扶着弓立在一旁,揣着气,孟长佩却始终冷漠地看着这一切。
疯批二皇子果然不是白叫的,太叔江也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是还没审出来?”这个肥猪有这么硬气吗?
“不!”二皇子却简短地说了一句。
太叔江疑惑,可他却不再多言,对着景贤道:“下次,你若不能一箭毙命,我就毙了你!”
接着他便走了出去,景贤无奈,他是真不能一箭毙命吗?还不是为了满足他主子那种折磨人的心态。
可主子已经发话了,他便举起了最后一支箭。
福县令也没了力气再挣扎,却是不甘心,“萧……萧公……”
而景贤的箭已经射出,太叔江大刀一挥,将那只箭斩落。
福县令捡回了一条命,却不知是被吓得还是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
太叔江无奈,只好将这人的命先保住,这时他才发现除了箭伤,还断了一个手指。便气道:“你家主子是真疯了。”
景贤更是无奈,“他喜怒无常是常有的事,我不射这一箭就是我死!”
太叔江这才意识到景贤做的这些并不是逼供手段,而是那位小爷忽然没了兴致,难道他也不想知道真相了吗?
“那接下来,就由我审了!”
景贤耸耸肩,走了出去,不过他还是将福县令昏迷前最后一句话告诉了孟长佩。
萧公,在权力圈里能被称为萧公的只有一个人,萧尚书,萧锦元。
太叔江也将此事给苏墨白发了过去。
苏墨白不由一惊,却又很多事都能解释清楚了,萧家秘养驱兽人,真的是为了拦截天机阁的消息吗?怕是这只是其一,其二便和他们私自养兵一样。
“看来嫂子这是又立功了呀!”
休养了几日,许子京得到了明显的好转,只是被生生剜掉的那块肉没那么快长出来,这笔账他还没有和萧逸云算呢!
“我要传消息回去给父亲,不过,哥,你觉得这件事是萧家自己的行为,还是太子授意。”
“若是孟长渊,他也不必那么小心谨慎了,而他从来都不是一个小心谨慎的人!”
“那岂不是说萧家也想造反?”许子京惊异。
“这只是我自己的猜测,江哥并没有问出太有价值的问题,那福泽县县令也是飞鸽传书的。
至于这书信到底会传到哪去他也不知道,他也并不知这个萧公是谁。”
许子京撇嘴,“你信?”
苏墨白摇头失笑,“他已经被孟长佩给射成了刺猬,更是吓破了胆,你觉得他会说谎吗?而且那个师爷也招供了,两人的证词是一样的。”
“连上线是谁都不知道,他就敢干这事?”
“因为,他可以得到他想要的好处。”
那满城的女人们的遭遇,太叔江虽然只是一笔带过,但也足够想象的了。
也多亏了江哥跟着去了,不然安荷那样漂亮的女子还真是羊入虎口啊!
这几日,叶安荷一直睡得不安稳,哪怕那头肥猪现在已经是出气多进气少了,却依旧弥补不了他犯下的滔天罪行。
她却一点都没觉得孟二货做得有多过分,只是在他身上插了几箭,还真是太便宜他了,如果是她,她一定在他身上片下几块肉。
“弟妹,墨白来信了。”太叔江在门外扯着嗓门喊道。
叶安荷立时一个骨碌爬了起来,去开了门。
“信呢?”
太叔江含笑,将一张小纸条递了过来。
见信安好,恶人必然会惩报,想你。
信件很短,叶安荷却如同吃了蜜糖一样。
她真恨不能有一个手机,可以时常和他联系。
“我可以给他回信吗?”
太叔江点头,“有何不可?”
其实以前,叶安荷与苏墨白是经常用信鸽联系的,却因驱兽人一事,怀疑他们的真正用途,从而变得小心翼翼起来。后来,便没有再信鸽往来了。
这是又恢复了通讯,叶安荷如同一个孩童一般,蹦蹦跳跳地去了。
太叔江摇了摇头,不禁莞尔,说到底这小弟妹还是一个小孩子心性,也真难为她了,小小年纪挑起这重担不说,还要经历这些可怕的事。
也唯有苏墨白能够安慰她了,不然还不知要郁郁寡欢多久。
第一百三十三章 找回通往人间的路
收到苏墨白的信后,叶安荷又满血复活了,不过孟长佩却一直半死不活,连续几天都阴沉着脸,郁郁寡欢。
这几天可愁坏了景贤,他也试着想过了很多办法,甚至不惜“出卖”主子,把主子的一些事告知了叶安荷,想用叶安荷来激活主子。
可哪想,那位“病”得更重,自身都难保,哪里顾得上他主子。
他只好烦不胜其烦地来叨扰他家主子,试图用事业心将其激活,“主子,那萧家的事要不要查?”
“他们不是已经在查了吗?我为何一定要把自己当棋盘的棋子呢!京城那边可有什么消息?”
景贤摇头,太子那边不知何故偃旗息鼓了,或许是血蝙蝠将这边的情况汇报了上去。
那么无论萧家是要自立为王,还是为人效力,那都是别人该考虑的事,此次,他真的可以退出棋盘作为一个旁观者了。
而跳出了棋盘,孟长佩便犹如一条发烂的鱼,直到班况过来。
对于这位“恩师”,他们这些曾经的小屁孩似乎是带着天生的敬畏的,后续的事情也由班况接手了。
他原以为以苏墨白的性子定然是会跟过来的。然而,却并没有,这让他多少有些失望。
反倒是叶安荷却没有任何的失望,与班况见面也是热情满满。
班况还调侃,“看来你这是又送了我一份大礼啊!再这样下去,我这个巡按可要没有用武之地喽!”
“哪有,这辽东三省之所以能够像如今这样太平,就是因为你治理有方,才使得其他人不敢造次。”
“你呀,若墨白有你一半会说,也不至于被我体罚那么多次了。”
“啊?”叶安荷不明所以。
太叔江小声说了一句,“当年墨白是和皇子们一起去上书房听学的。”
“哦!”叶安荷明了,她早知道苏墨白的身份不简单,却也没想到会不一般到可以与皇子们一同听学。
由于太叔江这么一发言,班况的视线便落在了他的身上,尽管他与此人并不熟,但此人确实一直声名在外。
他也知此人性子刚烈,更是直肠子一个,却没想到还会有如此暖心的一面。
他又看了看叶安荷,是这妮子的影响力吧,和她接触久了的人,都会被她感染。
忽然他又想到了一事,忙朝太叔江拱了拱手,“保护证人这事,还要感谢你。”
太叔江摆了摆手,“我也没出什么力,若是班大人真心感谢,就犒劳犒劳我那些兄弟吧!”
叶安荷这才知道,在这附近,有一个太叔江的老部下在这里镇守,虽是一小小的守城军,却是与太叔江共同上过战场的,与苏墨白也是相熟,算是共患难的兄弟了。
叶安荷忙将话给接了过去,“那我请兄弟们吃火锅吧!”
一听火锅太叔江的眼睛就亮了,很豪爽地说:“好啊!”
此事便敲定了,班况却还有后续的卷宗要作,况且他的身份也不方便,便没有同行。
倒是叶安荷看到那近日“修仙”、清心寡欲的二皇子说了一句:“一起去?”
孟长佩满脸嫌弃,“我才不和那些野蛮人一起!”
“你确定?今晚可是要吃火锅哦!对了,你可能连什么是火锅都不知道!”
“我……”他很想反驳说他怎么不知道,可是话一出口他发现自己还真不知道。
叶安荷继续讥讽,“可怜呀!堂堂二皇子居然没吃过火锅,苏公子和许公子可是都吃过了的。”
“吃过就吃过!能怎样?别想用激将法,对我没用!”
“啧啧啧。”被揭穿后,叶安荷也并没有恼怒,而是叹息了一声道:“真是可怜,从小被人当狼养,怕是都不知道除了肉以外的食物是可以吃的吧!”
这一句话是彻底刺激到了他,世人都说生在皇家便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羡慕他们位高权重。
可谁知道他们的苦,更是有那么一个把他们当成狼崽子一样的爹,他们从来不知正常的人该是什么样的。
他顿时就红了眼睛,叶安荷却并不畏惧,“吃了我吗?”
他倒是想,可先不说太叔江对他虎视眈眈,更有班况在一旁注视。
而这背后有多盘根复杂更是不可知。
最后他不禁妥协了。
叶安荷伸出手来,拽住他的衣袖,“走吧,那些将灵魂已经送往了地狱的人,还有一颗被封住的跳动的心,你呢?不想走回人间的路吗?”
孟长佩的心彻底被揉碎了,他几乎不知自己应当有什么样的表情,就那么任由叶安荷拉着,然后一步一步,从冰冷僵立的状态,一点一点融化,继而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
景贤惊了,他从十二岁就被送来伺候主子了,别看他平时被训得跟一条狗一样。
实际上他是比二皇子大了四五岁的,那时的二皇子还是一个八岁的孩子。
他虽每天都被灌输了一些适者生存的思想,却也不是从一开始就这样喜怒无常,嗜血残暴的。
他也曾有童真,会追着一只蝴蝶笑得很开怀。而此时,二皇子露出的笑容便是那一年他初见他时那样天真无邪的笑容。
他知道,这一次,他家主子怕是彻底沦陷了。
班况也注视着这边,不禁有些动容,他曾试图对这些皇子们进行过矫正,只可惜矫正没有成功,才使得他们越发变得阴沉。
而这一刻,竟然被叶安荷给唤起了内心的那么一点柔软。
同时又有些担忧,墨白之所以对他那么忌惮,并非是因为他本身,而是不想卷入皇权纷争。
可若是二皇子的心对叶安荷打开的话,那么势必会拉上自己的战线,那么墨白他……
班况又老父亲一般地担忧起来,可他也无法干预,只能顺其自然了。
况且墨白已经和她提醒过了,她却仍是靠近,或许她也有自己的考量吧!
其实,这一刻,叶安荷还真的没有什么考量,只是因为经历这次的事,她忽然对这位皇二代忽然有了不一样的看法。
从某种意义上,他们的心境是在同一频率上的,所以成为了一种另类的心意相通,同病相怜。
或许,这二皇子还有救,她便想把他拉出深渊。
第一百三十四章 二狗子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