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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都尉大人,你家夫人田里桃花多-第5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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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尉大人又开始想媳妇了。
  这时外面一阵吵闹,一个聒噪的声音传来,“你就让我进去看看嘛!我未来夫君都受伤了,你不让我看我怎么才能安心!”
  这不要脸的精神几乎可以和他追叶安荷时有的一拼了。
  他起身到了门口,便见那位花痴女柳小姐一脸的急色,眸子中的担忧不参一点的假,透过那眼眸,他仿佛看到了曾倒影在叶安荷眸中的自己。
  一瞬间,他便感同身受。
  “进来吧。”
  柳嫣儿忙谢过便往屋里跑,她身后的人便显出了身形,却是徐小姐和贺景笙。
  苏墨白不知这两人是怎么凑在一起的,徐小姐是直奔他而来的,见到他后将他上下打量了一遍,这才缓缓开口,“你没事吧?”
  苏墨白微张着手,小幅度地摆动了半圈,好看的袖摆自然垂下,绣着好看的兰花。
  花中君子,高风亮节,这一件是叶安荷给他做的,翠绿的颜色,在这初冬绽出一抹亮色。
  他曾说,只要是她做的衣服,他都穿,然后他就拥有了彩虹。
  那明艳的颜色,那舒展的花纹,在彰显著做衣者的品味的同时,也在说它主人的状态。
  他没事,他很好,他不需要别人的关心。
  他虽一句话没说却满满的都是抗拒。
  徐小姐心中不是滋味,而这也并没有完,他直接无视了自己,对着贺景笙而去。
  “近日各大学院试点的情况如何,可还有作奸犯科之辈?”
  尽管贺景笙对苏墨白有多么不服,可官大一级,他还是维持出表面上的毕恭毕敬。
  “在处理了阜新县的事之后,各地都开始了自查,目前京北一带已进入正轨,下一站便要前往江南一带了。”
  苏墨白道:“江南是必然要去的,不过眼下这情况怕是要等到年后了,时至已冬,各地女辅试点的冬季院服可都发放到个人手中?”
  “北方一带基本已经发放完毕,江南一带还未进行,一来是气候较暖,叶女师设计的院服样本并不能完全试用……”
  说到这他忽然顿了一下,这才意识到,他还在奇怪苏墨白今日为何会询问他公事,看来只是想询问叶安荷的近况罢了。
  “嗯?”苏墨白还等着他继续说。
  贺景笙微不可查地露出一抹冷笑,继续说道:“且江南制衣比较复杂,一地之处有多个作坊,竞争激烈,怕是要专人去才行!”
  不是想那个贱人了吗?那我就偏偏不让你如意!
  贺景笙内心阴暗地想着。
  “好,我知道了,无事的话,贺大人且先回吧!”
  他仿佛就真的是把贺景笙当做是来汇报的,汇报完了便打发人了。
  贺景笙自是不愿,尤其是在徐小姐面前,他那种孤傲又倔强地探了出来。
  于是作死地来了一句:“许大人还好吧?”
  未等苏墨白回答,许子京中气十足的声音便给了他证实。
  “我不渴,我也不饿,你能消停一会儿吗?”
  自是与柳嫣儿的对话。
  苏墨白轻笑,眼睛向里微瞥,仿佛在说:“你看,这祥有事吗?”
  贺景笙便不再多言,起身告辞,“那我改日再来探望吧!”
  他这便离去,徐小姐却还在,并没有挪动的意思。
  苏墨白便道:“徐小姐不请吗?”
  她忙给自己寻了一个理由,“我等一下嫣儿……”
  可话音未落,柳嫣儿也被撵了出来,她紧拍着房门,“你就让我照顾你嘛!”


第一百三十章 再访染坊
  “不劳驾了,我还想多活两天。”
  柳嫣儿被扫地出门,也没办法,却仍是不死心,“我明天还会来的!”
  接着,屋内仿佛是响起了许子京的吐血声。
  苏墨白只好打圆场,“柳小姐还是先不要刺激他了!”
  可即便如此,他身上那种强大的气场在柳嫣儿这里已经是根深蒂固的了,她有些惧怕,忙点头,便告辞了。
  这下徐小姐更没有留下的理由了,只好跟着一起走了。
  都走了之后,许子京掉着一只胳膊脸色阴郁地道:“哥,你就说我对你好不好吧?要是没我,你能那么快追上嫂子吗?”
  苏墨白嘴角一抽,纠正道:“没你一样能!”
  许子京被一噎,“行,你厉害!那你也不能害我吧?”
  苏墨白便笑:“你怎么知道是害呢?那丫头对你是认真的,怎么?许你小子游戏花丛,还不许她见到美男犯花痴?照我说,你们两个正配!”
  许子京气道:“你也给我出去!我这是没被毒死,但迟早被你们气死!”
  苏墨白哈哈一笑,也不生气,慢悠悠地出去了。
  他看人还是很准的,柳嫣儿对许子京是势在必得的,而那个悍妞若是死缠烂打,许子京根本就招架不住。
  可想着想着,他这心又不舒服起来了,许子京的春天势必会在解冻之后来临,他已经来临的春天却要经历一场冰冻了。
  “公子……”
  一个微弱的声音传来,却是小蝶走了进来。
  在叶安荷的影响下她已经没那么胆小了,声音却仍是小小的,生怕惊动她被命运的残酷包裹起来的那一点顽抗。
  苏墨白看向她,她这才继续道:“外面传来的信。”
  她将一个小纸条递了上来,苏墨白摊开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一团血色的印记,图案是一只蝙蝠,其次才看清内容。
  正是血蝙蝠汇报叶安荷身边跟着的太叔江,以及询问下一步当如何。
  他嘴角微微一勾,有些邪魅,果然江哥的身份引起了他们的忌惮,可也侧面说明,那些人还在跟着孟长佩。
  而孟长佩此时正在和叶安荷在一起,他是绝不允许这枚暗钉一直盯着的,便回信道:“那个女人先不要动,盯紧孟长佩,勿打草惊蛇。”
  信件便这样被他伪造出去,而他用的自然便是太子的笔迹。
  世人都觉他苏墨白大字不识几个,早年与众位皇子听学,字也是写得歪歪扭扭,而当时字迹最好的就是许子京。
  因而这二位,是当时被班况点名最好的,当然一个是被表扬,一个是被批评。
  太子孟长渊虽是一副小心谨慎中规中矩的性格,实际上却十分善妒,因许子京被表扬的次数多了,他便心有不爽,明里暗里找了许子京不少麻烦。
  可另一边他又不甘心,因而故意模仿许子京的字迹,倒也被自成一体,被奚落成京渊体。
  京,自然是许子京,渊便是他自己,这种独特的字体,很有特色,让人见了便过目不忘。是以,模仿起来,也没有多少的难度。
  信被重新传了回去,血蝙蝠没有任何的怀疑,毕竟刚刚交过一次手,太叔江的实力果真深不可测。
  “统领,现在害怎么办?我们怕是已经打草惊蛇了。”
  “无碍,那二皇子也不是傻子,他从一开始就知道咱们的跟踪,这一次刺杀无果,他定会更加小心翼翼,既是如此,正好制造一个假象,摸准他们的行踪,先让他们走!”
  孟长佩也想走啊,可眼下却不允许。
  黄师爷既然有杀他的想法,那么他自然是要回敬的,
  将黄师爷押着去了县衙,那肥头大耳的福县令终于有些着慌,这回倒不用暗中调查了,他直接就成为了嫌疑犯。
  福县令自是死不承认的,坚决说这件事与他没关系,都是师爷的错,又说自己用人不善,遇人不淑,把自己打造成了一个受害者。
  叶安荷没空看他演戏,单刀直入,“那你就直接说说染坊里的那些女人是怎么回事吧?”
  “那我不都说过了吗?就是一群寡妇怨妇,对官府有抵触仇视心里。”
  “看来你是不打算说实话了。”叶安荷也不急,“江哥,麻烦你再去走一趟染坊吧!”
  她想了想又道:“还是我亲自去吧,那么二皇子,这两只就交给你了!”
  二皇子摆手,显得极为不耐烦,更是一副“你爱干嘛干嘛去”的模样。
  他却不知他越是如此便越是显得他反常。
  就连叶安荷也忍不住嘀咕了,“他又犯什么病?”
  可惜这个问题太叔江也无从回答,他对这位疯批二皇子并不了解,而他了解的也是大众都了解的。
  好在叶安荷也并没有继续深究,很快她们便再次来到了那个染坊,黑漆漆的大门还是那般恕�
  她拿着门环猛敲了两声,却不见任何的动静,她又敲了两声,并说明自己的来意,“婆婆,您在吗?我是前几天来你这里如衣服的,有几个问题想请教您,您能帮我开下门吗?”
  依旧是沉寂,太叔江已经没有那么好的兴致了,直接一脚将门踹开,而随着大门这么一开,一股寒风猛烈地袭来,像是阴风一样,异常冰寒。
  院中还挂着染布,依旧是那般腐朽的颜色,却再没露出那惨白的笑脸。
  迈过那高高的门槛,也没有了那一具一具如同骨架的女人们,室内也空空的,就好像这原本就是一个鬼宅,那死所见不过都是幻想。
  可刚刚还收了那一批实打实的衣物,又怎么可能是幻象呢?
  那么多人,不可能一夜蒸发,而院内也没有打斗的痕迹,也不可能被屠杀,退一万步想,哪怕是真的被屠杀了,也不可能毁尸灭迹。
  所以她们定然是躲起来了,她只好说道:“婆婆,我知道你们还在这里,我不是坏人,我们就是来查案子的,那个福县令现在已经被抓了起来,我找你们是想要了解一些情况,你们能出来相见吗?”
  院落中只有呼啸的风,依旧是沉寂。
  她只好继续道:“我需要你们的指控,不然没证据的话,就还要把他放出来让他为祸一方吗?对,你们的男人,父辈是死了,可你们的子女还在,你想她们也沦为和你们一样的下场吗?”


第一百三十一章 当年的真相
  “落落……”
  一个微弱的声音从地下传来,像是已亡人对未亡人深切地牵挂与呼唤。
  太叔江立刻趴下,附耳听着地下。
  破布别扯的声音继而传来,“闭嘴!”
  继而一声抽噎,沙哑而无力,像是被命运扼住的咽喉,良久却是一声爆发,“不行,我不能让落落走上我们的老路,我就只有她了……”
  话音再次被哽咽在咽喉,犹如深陷泥藻的人,明知挣扎会陷得更深,却仍是不甘想要拼命地挣扎。
  太叔江蛮力掰开了石板,一缕黯淡的光照射了进去,随着那石板的缝隙越来越大,将里面的人一点一点暴露出来。
  枯瘦的身躯在小小的地窖中整齐地排列着,在冬日含蓄的光照下反射出一片惨白,犹如一具具排列整齐的白骨。
  “婶子。”
  叶安荷发出呼喊,那个正在与命运挣扎的女人正是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她的女儿在女辅学院。
  女人被刘婆婆按着双手,动弹不得,试图挣扎,又带着一种犹如老鼠对猫骨子里刻画出来的对天敌一般的畏惧。
  叶安荷又道:“院服她穿了,很漂亮,尽管她穿的那件有很粗糙的一块瑕疵,带着很大很丑的针码,但她很喜欢。”
  女人“倏”地一怔,紧接着泪水决堤。
  “落落,我的落落……”
  声音不大,话语不多,可每一个字都仿佛敲击在人的心灵,一点一点唤回,她们生为人的本性。
  她们不是鬼,不是幽灵,每个人都是肉体凡胎,这一刻那道封闭内心的门,被彻底敲碎,露出里面那颗鲜活地颤抖的心。
  于是都哭做一团,那哭声便如同地狱的鬼哭,声势浩大,趟出一条通往阳间的路。
  叶安荷在一旁默默看着,以至于很多年后都忘不了那阳光照射的午后,在狭窄的地窖里,这声势浩大的一场哭诉。
  许久,那哭声才停止,似将多年积压在心中的情绪彻底释放,刘婆婆才缓缓开口:“想问什么你们问吧。”
  除了嘶哑,声音中多了一丝温度,使她也多了一丝人气,背脊却越发地佝偻,满脸都是岁月的沟壑,眼泪粘在上面还未干,竟有几分凄凉。
  “福县令说,你们的家人,这镇上的男丁是被抓去征兵了,所以这个地方才如此荒凉。”
  “屁!”刘婆婆恶狠狠地说了一句,眼神中满是憎恨,那强有力的一个字犹如掷在湖心的一颗石子,顿时激起层层涟漪。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咱们上去进屋说吧。”
  一众人便爬出了地窖,刘婆婆也被搀扶着坐下。
  “这话要从很久以前说起了,当年战乱的确是征过兵的,有牺牲的,也有凯旋的,我们也曾团聚过。”
  刘婆婆的目光飘远,仿佛回到了很久以前,娓娓道来一个令人窒息的真相。
  征兵是短暂的,却成了一个由头,战争早以结束,征兵却从未停止。
  直到现在只要谁家有适龄的男丁仍是会被带走,至于带去了何处却无人知晓。
  说是有特殊的任务,说是要报效国家。
  人反正已经被抓走了,她们也不得不接受。
  可这只是一个开始,噩梦正在延续,那些衙差们开始侵犯光顾他们的家。
  对她们实行强暴,她们嘶哑的声音就是从那个时候呼喊救命造成的。
  从此她们就变成了这些衙差们寻欢作乐的工具,其手段极其残忍。久而久之,她们便没了灵魂,默默承受着这一切。
  若有反抗他们就去折磨她们的幼女,或带来她们男人的消息,但无疑都不是什么好消息,或带着胎记的皮肉,或带着血迹的信物。
  那浓妆艳抹的女人是那群禽兽最近的猎物,因为她的女儿落落正好在适龄期被送去了女辅学院,那是将来要送去皇宫的,他们没有染指继而逃过一劫。
  可却成为了对女人的威胁,她只要有一点不顺从,便会送来女儿的一件贴身之物,她终日惶惶,叶安荷第一次来的那日她曾想要发出过求救,却在看到福县令那一刻放弃了。
  听到了这些述说,叶安荷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她无法想象这些女人究竟是怎么熬过来的。
  若是她恨不能一死了之,可偏偏又死不掉,因为自己死了,受伤害的就是自己的子女。
  良久,她才微微动了动,原来在听诉的过程中她的身体已经僵硬,发麻。
  可偏偏她又不敢给她们太过的承诺,她们好不容易才从地狱里爬出来,她不想让她们再次跌落。
  “这件事,我们需要调查,不过你们放心,最近一段时日不会再有人骚扰你们。”
  说罢,她便狂奔出了这个“鬼屋”,大口大口地呼吸着外面的空气,仿佛只有这样才能将心底的那块石头撬开一个缝。
  “弟妹……”
  太叔江快速跟上,柔声叫了一句。
  叶安荷“倏”地一愣,以往太叔江都是很有礼地叫一句“叶姑娘”,此时一句“弟妹”让她再也绷不住了。
  好想放声大哭,好像埋在那个人的胸膛,用他身上淡淡的不知名的味道驱散自己的郁症。
  可他没在这里,她也不能放声大哭,只大声喊了两声,才将那团乌云震散,化成无数的小块在心底游离。
  “好了,我没事了,咱们回去商议一下。还有,这些人证,我们要将她们保护起来。”
  太叔江点头,“放心吧,我会安排,不仅是她们,还有她们的子女。”
  叶安荷盲目地点着头,直到回去,她才猛然间想起,她们只有两人,没有官府的支持,也调不来任何的援助,唯一能争取的也就孟长佩那二货了,可他自身都难保。
  而接下来的安排,太叔江却没让她参与,安顿她好好休息,这个看起来不善言谈的糙汉子自己去和孟长佩谈判。
  “你是说,有人在养兵?”
  听了太叔江的描述,孟长佩直接抓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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