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残疾反派的残肢-第3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婪欠病�
此人正是好一番捯饬打扮之后的楚席仇。
赵府嫡女,他楚席仇成竹在胸。
第42章 1更
整整六十万两黄金。
楚席仇无论是在梦里; 还是在奕郡王府荣光尚存的时候,兜里都没有这么有钱过。
只是对着赵若月说了两句违心的蜜语,就让他天降横财。再也不是当初那个隐姓埋名; 逃避官府追捕,一分钱掰成几瓣花的落魄贵公子了。
世间最快乐的事情,莫过于此。
他不但骗走了赵若月的毕生积蓄,还断掉了楚席轩拉人马的启动资金。没了这笔钱,他倒要看看楚席轩还怎么去拉拢那些能人异士。
快哉快哉。
楚席仇拿了这笔钱,一夜暴富。他迅速地就大手笔地捯饬了自己,集合起部下和喽啰,拿着从赵若月那里骗来的钱; 去买讨好赵若歆的装备。
他甚至还准备在确定关系以后,直接分一点赵若月的金子给赵若歆。
毕竟睡梦里的那位赵府嫡女; 日子过得苦巴巴的。日常开销虽是富裕有余; 像个正经的贵族仕女; 但其实连正儿八经的嫁妆银子都没几个,都是表面光鲜; 后来经常就被赵若月拿贫穷进行攻击的。
可怜见的。
跟他楚席仇绝配。
香山里长满了枫树。
深冬里的枫叶由墨绿变得暗紫,又由暗紫变为一片深红,远远望去似要将整片天际染红。石砖铺就的山路上,同样落满了红彤彤的枫叶,比那二月的花朵还要火红动人。偶尔一阵微风吹过,卷起片片火红枫叶在半空飘荡; 像是火红蝴蝶在翩翩起舞,又像是展翅红莺在轻盈旋转。
此情此景,美如画卷。
一点都不比姹紫嫣红的春秋两季差。
若不是香山太远,凛冬严寒; 其实非常适合男女在此相约赏景。
楚席仇都已经想好了,英勇帅气的他会在这片火红的香山枫叶下,与美丽漂亮的赵府四姑娘浪漫地相遇、相识、然后相爱。
赵府嫡女四姑娘,他楚席仇探囊取物。
楚席仇的计划是这样的。
他雇佣了两队人马,一队扮作盗匪去劫掠赵府的马车,一队扮作家丁,由他带队装作路过。
到时盗匪攻击赵府的马车时,他会身着一袭最衬此景的月白衣衫,手执碧玉长剑,足蹬俊逸白马,似那从天而降的侠客,以仙人之姿登场,俘获赵氏若歆姑娘的芳心。
这个计划简直天衣无缝。
他从赵府学堂养伤出来,啥事儿也没干,都在筹谋和准备这次的英雄救美。这几天他已经躲在这香山里排练演习了好几次,连到时候登场露面的每一根头发丝都经过了精确计算,确保他自己在每个角度看起来都是帅的,可以说是很有把握了。
赵府十几辆车马从香山寺出来,缓缓地行走在铺满火红枫叶的石砖路上,马脖子上挂着的铜铃一路清脆悦耳的晃动,发出粼粼的声响。
楚席仇躲藏在嶙峋的怪石后,紧张地等待着。
终于,粼粼的铃铛声响越来越近,他看见了赵府自山顶而来的车队,看见了被十几辆马车护在中间的那乘八人大轿。
楚席仇激动地挥了个手势。
一群蒙面的山匪持着刀斧从嶙峋的怪石后一拥而上,喊打喊杀地直扑赵府车马,陪着锣鼓喧嚣地震天声响,将赵府的马匹惊得东倒西歪。
“抢劫!”
“劫财劫色也劫人!”
为首的淫邪山匪手持大刀,一刀砍断了彦文彦武所骑马匹的前蹄掌。马匹痛苦凄厉地惊叫一声,急遽抬腿,溅起滚热的鲜血挥洒到众人脸上。喽罗们毁了马车,将里面的公子小姐都粗暴地拖了出来,恶狠狠地摔倒地上。
赵府众人惊恐地瘫软在地,哭声一片。
与此同时,山脉的另一端,通往香山寺的上山路,栾肃好不容易劝服了王爷前往香山寺给玄慈大师贺寿。因着出门太晚,煜王府的众人紧赶慢赶,才在落日时分赶到了寺庙。
好在一天还没过去,煜王能在傍晚时分才姗姗来迟地给玄慈大师贺寿,已经算是给足了香山寺面子。
栾肃已经打算好,今夜就强势地寄宿在香山寺了,他非要逮着玄慈老秃驴好好地给王爷看看不可。
然而紧赶慢赶到了香山寺,却见大门紧闭。
敲了半天才出来一个小沙弥,因着害怕煜王府凶神恶煞的众人,小沙弥连大门都不肯开,只开了大门上面一个巴掌大小的扇形小窗。隔着那个小窗和他们说话。
小沙弥双手合十:“师父说了,不敢劳烦煜王爷亲自来贺寿,请煜王爷回吧。”
栾肃撸起袖子,指着扇形小窗后面的小沙弥骂道:“你出来说话,我保证不打你!”
“上回你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小僧卧床了许多天。”小沙弥不肯。
楚韶曜手里把玩着乌金匕首,唇边戾气浮现:“告诉玄慈老秃驴,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小沙弥梗着脖子,战战兢兢地说道:“师父说了,他敬酒罚酒都不吃,只吃素酒。”
楚韶曜:……
栾肃软和了语气,好声好语地对小沙弥说道:“过往是我们不对,得罪了诸位师父。但出家人慈悲为怀,心胸应该放得宽大,不要心眼那么小地跟我们这群武夫计较。我煜王府今次过来,实在是有要事想麻烦玄慈方丈,麻烦你再给我们通报两声。”
“不、不用通报了。”小沙弥双手合十,结结巴巴地说:“师父就是知道你们煜王府要过来,才让我一早锁了门。”
“师父说,煜王爷的腿已经痊愈,不需要再来香山寺找他医治了。他老人家让我转告煜王府的诸位大侠,若是精力实在旺盛无处挥洒,香山脚下正有山匪劫掠,诸位侠士不如趁早下山剿匪,还能赶上热乎的。”
“我呸!”煜王府的一名小厮靳劼用力朝地上啐了一口,上前一步指着小沙弥的鼻子骂道:“老子在京畿住了这么些年,就从没听说过香山还能闹山匪的。你个臭秃驴,不想见我煜王府的人也不用编出这么跛脚的借口!还剿匪,就算是你们香山果真闹了山匪,又关我煜王府何事?老子巴不得山匪来铲了你们这座破寺!”
“是真、真的。”小沙弥诚惶诚恐地说。
他被靳劼吓退了两步,却还是坚强地伫立在小窗户后面:“小僧不敢欺瞒诸位好汉。小僧这几日下山采买年货,时常能看到山路两旁匍匐着鬼鬼祟祟的山匪。山匪肆虐,日后恐伤人性命,小僧恳请诸位大侠助我香山寺一臂之力,剿灭匪寇。”
见煜王府众人似有意动,小沙弥连忙趁势又加了一句。
“目下还是严冬,上山烧香的多是和贵人错开的贫苦百姓。百姓们手无寸铁,不似贵人们那般有看家护院,遭受山匪劫掠更是非死即伤。小僧恳请诸位为了京畿百姓剿灭山匪。”
这话一说,最先暴躁的靳劼先受不住了,他恳求地看向楚韶曜:“王爷,要不我们下山去瞧瞧?”
“可是王爷的腿还没有看。”栾肃不悦地瞪了靳劼一眼,坚持道:“起码也要看完腿再走。”
然而小沙弥已经欣喜若狂地喊了一声:“小僧代香山寺上下,谢过煜王府诸位好汉!”接着嘭得一声把小窗户也关了起来,并且还迅速地上了锁。
栾肃:……
靳劼碰了碰栾肃的胳膊,安慰道:“放心吧首领,玄慈老秃驴不是无的放矢的人。他既然说了王爷的腿已经痊愈不需要再看,那王爷必定是无事的。”
“也只能如此了。”栾肃点头,他看向楚韶曜:“王爷,我们现在就下山吗,还是再等一等看看玄慈会不会开门?”
“让本王等玄慈开门?”楚韶曜眉毛一挑,戾气满满道:“倒是给他脸了!走吧,下山回府。”
栾肃只得叹口气,重新服侍着楚韶曜登上马车,一行人踏上另一侧的下山路,打道回府。
因惦记着小沙弥说得山匪,队伍里诸如靳劼一类的心软小厮,就不停地催促着马匹行进的速度,想要趁早赶上“热乎”的剿匪。马匹被他们抽起来飞快,同样距离的下山路,硬是被他们压缩地比上山时候快了两倍有余。
远远靠近半山腰的位置,忽听得杀声震天。
“王爷,前面似乎是城东赵府的车马。”栾肃低头,想车厢里汇报道。
楚韶曜掀开车帘,看到前方有两队人马纠缠着战斗在一起,有十几辆马车瘫倒在地,血流成河、断壁残垣。一群女眷和公子慌乱地四处逃跑,脸上带着恐惧和血泪,像是没头乱窜的苍蝇。
而那些马车上的徽记,的确印着赵字。
“王爷,咱们要过去帮忙吗?”栾肃问道。
话音未落,栾肃就感觉面上一阵清风拂过。
迎面山道上箭一般地飞速跑来了一团火红身影,带起阵阵微风,速度快到只能看到一团模糊的身形。及至近了,栾肃才看见那是一个身穿火红裘衣的小姑娘,背着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太太。
仔细看看,那似乎是赵府嫡女在背着赵府的老夫人。
小姑娘看着娇娇小小的还眼神呆滞,跑起来却比箭还快。可怜赵老夫人一把年纪了被颠得上上下下,只差就要口吐白沫。
栾肃震惊地揉了揉眼,以为自己看花了眼。
结果未等他回神,就看见那只知道笔直奔跑的赵府嫡女,直接就横冲直撞地一头冲进了他家王爷的马车,然后整个人都踉跄地栽在了他家王爷的怀里。
栾肃:……
楚韶曜伸手扶起呆呆傻傻的“赵若歆”,顺手就抹去“她”嘴角淌了一路的晶莹口诞,而后绮丽佚美的面庞上浮现出似笑非笑的神情:
“赵鸿德这个老东西,竟然是用这种方式来送女儿,本王的确是小瞧了他。”
第43章 2更
在香山寺门口的时候; 楚韶曜就对小沙弥口中的肆虐山匪保持怀疑。
香山临近京畿,虽是在郊外,却距离京畿城池十分的近。整个山脉不算大; 却建有著名的香山寺,寺内还有德高望重的玄慈大师坐镇,算是晋国的一处圣地。
更别提为了京兆尹为了政绩考虑,三五不时地就会派人前往香山进行巡逻和慰问。京畿附近的三千营也会时常来到香山清理路障和维护枫林。
所以,香山根本不可能出现山匪。
除非是晋国快要亡了。
以及还有很重要的一点。香山寺烟火鼎盛,故而修建了两条通往寺庙的山路。一条为上山路,一条为下山路。这样上山和下山的香客彼此错开,避免发生拥堵踩踏的事件。
若果真有山匪; 那他们也应该是埋伏在上山路的附近,而不是围堵在下山路抢劫。
众所周知; 上庙烧香拜佛是要花钱的。
不少富贵人家来香山寺的时候带着成箱一大堆的金银珠宝; 到了下山的时候就两手空空全都捐给佛祖了。
这帮山匪埋伏在下山路上抢劫; 图的是什么?
图的是和佛祖一起分赃么?
你都已经不敬神佛的在寺庙脚下打劫了,你还只打劫在捐过钱财以后身上已经没啥银两的香客?
楚韶曜在香山寺门口的时候; 便觉得不可能真得有山匪。若是有,那么这群山匪一定是假山匪。
如今他到了实地一看,果然是假山匪。
“杀啊!”
“冲!杀光他们!”
这群人叫得虽欢,其实都是花架子。
楚韶曜是上过战场、浴过鲜血的,大大小小的山匪老巢他也带兵端过百来个。因而他清楚地知道真正穷凶极恶的杀意是什么样,真正无恶不作的山匪又是什么样。
眼前这帮山匪; 虽看着可怖和凶恶,可竟然没能杀死一个人。
目光所及之处的确是血流成河与断壁残垣,可那都是马血,他就没能见着一具尸体。
况且这些山匪手持刀斧面色凶悍; 动作却绵软无力、生疏迟钝,一看就是良民和新手装扮而成的假山匪。更别提山匪和家丁这两对人马互相都持着利器干架,彼此却竟然没有一个人受伤流血,这一看两边就是沆瀣一气互相认识的同一伙人。
他楚韶曜的腿向来都是由香山寺的玄慈大师主理医治,过往的每年他也都会在玄慈生日的时候前往香山寺小住,这在京畿不是什么秘密,稍微有点权势的人都能轻而易举地打听到。
赵鸿德兴许就是利用了这一点,才会安排女眷们在这一日顶着凛冽的寒风上山祈福。
再安排这么一出可笑的山匪劫掠的戏码,让他楚韶曜来趁势扮演救美的英雄。并且考虑到他可能会冷眼旁观,还安排了嫡女就这么直接地冲进了他的马车。
在这之后,他煜王不但对赵府嫡女有了救命之恩,更是可以顺势就以无意中有了肌肤接触这样的原由,把赵府嫡女理所当然又蛮横霸道地据为己有。
反正他煜王残酷暴虐的名声举世皆知,做出强抢侄儿未婚妻的事情似乎也不足为奇。
这样球踢到他楚韶曜脚下,锅都由他楚韶曜背。而赵府倒是里里外外显得干净,既不得罪楚席轩和皇帝,又不露痕迹地就把赵府嫡女给送给了他。从始至终无论从哪一方的角度说,都可以作一个完美的受害人。
实在是高明。
“呱唔——”眼瞅着自家傻孙女又要发出古怪的呓语,赵老夫人一把就迅猛地捂住了“赵若歆”的嘴,顺势又把孙女按到怀里。
楚韶曜没能听清“赵若歆”说什么,他蹙眉朝祖孙俩瞥了过来,若有所思。
就连赵老夫人,也有用处。
倘若他楚韶曜一时暴怒,不愿意替赵鸿德和赵府背下这个得罪三皇子和皇帝的锅,不肯就这么憋屈地接手赵府嫡女,那么赵老夫人就派上了用场。
到时就可以说成他楚韶曜救的并不是赵府嫡女,而是赵老夫人。而因了赵老夫人在场,赵府嫡女的名节也可以不用受损,毕竟赵府嫡女是背着赵老夫人一同冲进马车的。
高,实在是高。
无论他楚韶曜肯不肯捏着鼻子接下这个锅,赵府都不会有所损失。
他若是接手,那赵府嫡女已经顺理成章地送到。他若是不接手,赵府嫡女名节未曾损坏,仍然可以照常保持和三皇子的婚约。
他往日里怎么没发现,赵鸿德竟然还是这等老谋深算的人才?
“谁在那里!”栾肃突然暴喝一声,从马背上一跃而起,直奔旁边的一株巍峨枫树。
火红的枫叶下,一道月白身影一闪而过,往山体深处狂奔而去。
栾肃紧追不舍。
“发信号让栾肃回来吧。”楚韶曜摆摆手,对着身边的靳劼道:“左右不过是个来送货的可怜人,不必追了。”
“是。”
靳劼拱手,发出信号弹,唤回了栾肃。
马夫符牛酸酸地盯着靳劼手里的信号弹。
煜王府的小厮和护卫们好像自成一个体系和制度,他们互相抱团还特别排外。平日里就总是因为嫉妒,而不带他这个肩负正经官职的四品羽林副统领玩儿。除了会背着他说些他听不懂的暗语,还有很多的基础设备不肯分配给他。
比如这种煜王府护卫专用的信号弹,这帮人就从来不舍得分他一个。
好似生怕他符牛配备上以后,就会越发变得比他们出彩和优秀百倍。
符牛眼热地看着靳劼手中空了的弹壳,心说本统领才不稀罕你们的信号弹。
本统领是堂堂正四品的武官,羽林军副统领,陛下心里得意的一等人儿,什么好东西没见过,会稀罕你一个小小的信号弹?
靳劼被马夫符牛盯得心里发毛。
他随手将已经空了的爆竹壳子递过去:“给你?”
“哎,多谢!”符牛一把接过,美滋滋地塞进怀里。
靳劼:……
至于么,大哥。
栾肃看到半空响起的信号弹,停下了追逐的脚步,掉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