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哭包美人折服-第4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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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平奚松开她,从枕头下面摸出象征皇权的御赐金牌,上刻“免死”二字,极具威严。
“这是、这是给我的?”她难以置信。
“给你的。”
随手塞到郁枝软乎乎的掌心,她道:“给你的,好好收着,别给人偷偷摸去。这是你的第二条命。”
“为何,为何要给我?”
命岂是能随便给的?
郁枝紧紧盯着她的眼睛。
魏平奚眸子漾开笑:“我的女人,自然要有排场。这就是我送你的排场。看以后谁还敢欺负你,除了我,有旁人欺你,都是和我作对。”
她语气蛮横霸道,却不知一番话有多么偷人心。
郁枝捧着御赐免死金牌,一时生出万千感慨:“你对你的每个女人都这么好吗?”
魏四小姐懒洋洋地睨她:“我只你一个女人,从而来的每个?”
气氛有些怪,仿佛有什么人力无法控制的事情正在发生。
她是无比遵从内心直觉的人,心知谈话不能继续下去,潦草吩咐:“快收好罢。一会该歇了。”
郁枝点点头,颇为听她话。
她转身妥善放置免死金牌,魏平奚坐在床榻看她妙曼的背影,看得出神。
姨母所赠的一对瓷娃娃再次从心湖冒出,她叹口气,心道:她对枝枝再好,不过是看在承诺在先,在没腻了她之前,护着她,不让任何人欺负她。
为郁母向陛下讨药也是如此。
闯宫救人也是如此。
她只想好好地享受鱼水之欢,是姨母想太多。
捋清思绪,魏平奚更为慵懒地倚靠床头,郁枝回到她身边,褪下穿了一日的衣裙。
烛火摇曳,美人婉约。
“灯不要熄了,我好好看看你。”
郁枝脸色绯红,记起魏夫人走前交代的话,摇摇头:“夫人说了……”
“母亲管不着我房里的事。”
折花殿几日她都没好好玩,今晚难得有兴致,魏平奚不容人拒绝,长臂环着她腰:“别扫我兴,可好?”
郁枝被她抱得胸口发。胀,糊里糊涂点了头。
“真乖。来喂喂我,想吃了。”
玉雪山上一点梅尖,风雪缭乱,美色也缭乱。
“嗯……”
风起长夜,归于长夜,淌落一地情浓。
魏平奚丧心病狂压着美人睡了一宿,天明,郁枝含羞带怯地推她。
她没睡醒,迷蒙着眼睛不肯下来。
“推我做什么?”
她打着哈欠。
“腿麻了。”郁枝小声道。
“再让我睡会。”
她又有埋头进去的架势,郁枝羞得身子快要着火,昨夜种种纷至沓来,她嗓子发干:“奚奚……”
她喊了大半夜的“奚奚”,喊到现在已经如同饮水般自在,只是仍旧害羞。
喊一声“奚奚”,和逼她喊“情郎”似的。
魏平奚埋胸被扰,神志清醒一半。
大清早,再大的脾气对着□□的美人也无法发作,何况美人一脸娇羞。
倘凶了她,便显得昨夜的自己甚是无情。
她退让一步:“好罢。我给你揉揉?”
郁枝柔柔曼曼地笑了:“辛苦奚奚。”
“不辛苦,接下来恐怕还是你比较辛苦。”
她这话颇有深意,且是不正经的深意,郁枝装作没听懂,身子却一瞬软绵下来,眸子也仿佛媚得欲滴水。
魏平奚叹为观止,那句“世无荆河柳,独少七分媚”涌上心头,她暗道:这话说的仍是太含蓄了。
世无荆河柳,少得又何止七分媚?
郁枝骨肉酥。软,羞得用锦被蒙脸:“你别看我。”
看了大半宿,还没看够吗?
“我的女人,看看怎么了?”她笑:“看看又不会少块肉。”
魏平奚恶劣地凑到她耳边:“还是说看看你会控制不住想我?”
她灵机一动掀了盖住美人身子的锦被:“若是如此,本小姐得好好检查检查……”
郁枝躲开她,机警地并拢双腿,柔声劝阻:“没有,你不要看了。”
“有没有我说了算!”
端着铜盆、毛巾守在门外的翡翠玛瑙、金石银锭,一脸木然地感叹主子精力旺盛。
这才刚醒罢!
郁姨娘真不容易。
“不要不要,奚奚不要闹了……”
女人的笑声传出来,四婢自觉打脸,不约而同道:郁姨娘看来挺开心的,不容易的不是郁姨娘,是大清早就遭受甜蜜暴击的她们。
啧!
谁还没个女人暖被窝了?
四婢面面相觑,一瞬间脸色几经变换:可恶,还真没有!
四小姐回到太师府在清晖院过了几天惬意日子,不管外面风言风语传到怎样离谱程度,她都不曾过问,只一门心思在房里赏弄娇弱美人。
她太会闹腾,郁枝每日身心承受别样的考验,有苦说不出。
她希望四小姐不要理会外面的言语,可四小姐不理会的方式是沉溺欢。情,才四五日,她这身子隐隐有受不住的趋势。
郁枝身陷甜蜜的烦恼,盼望能来个人阻一阻四小姐的兴致。
许是老天听到她的心声,午后,玛瑙疾步而来规规矩矩停在房门外:“禀小姐,云章长公主来了。”
第42章 未来岳母
魏四小姐抽回如玉指节;记忆回到云章长公主现身福寿宫的那天,她隐有不悦:“你与长公主相识?”
郁枝神魂一半迷离,一半游曳在肉。体的欢愉。
她听不清四小姐说了什么,只看出她神情微有不喜;想也没想搂住她的脖子;软声喊道:“奚奚……”
这份迷乱入骨的媚。意成功讨得魏平奚欢心。
不悦褪去;她为美人穿衣:“她来不是为了见我;是为见你。你好好收拾收拾再出去,我陪你去。”
乖巧知趣的美人最惹人怜惜,魏平奚伸手替她抹去眼角残泪。
“姨母让我交好此人;见了她莫要拘束,她问你什么;你答什么;有我从旁看着,出不了乱子。”
郁枝埋在她怀里醒神;轻轻弱弱地嗯了声。
她这副模样;魏平奚不禁懊恼长公主来的不是时候,打扰人家卿卿我我,季云章是掐着点来的吗?
美人意乱神迷最是得趣的阶段,她却要任劳任怨地给人穿衣服。
四小姐叹息连连。
缓过神来郁枝约莫懂了她在为何而叹,神情微囧。
长公主来得太是时候了!
长公主再不来,她不知还要露出多少丑态。
殊不知她认为的‘丑态’是魏平奚想方设法追求的美妙。
两人各怀心思从床榻来到梳妆台;郁枝不解其意地望过来,魏平奚一手按在她肩膀:“你这样子没法见人,我帮你上妆;好歹盖盖。”
没法见人?
郁枝心一抖,揽镜自观。
却见铜镜内女子睁着一对柳叶眼;媚。色鲜活,面若桃花之艳,唇瓣微。肿,再往下看更是羞人。
脖颈斑驳,白而粉,粉而红,怎一个混乱不堪?
魏平奚说不出来地被一股名为心虚的情绪击中,末了咳嗽两声:“别看了,这不挺好看的嘛,好看才不能给外人看。”
她俯下。身子细心为郁枝上妆,郁枝哭红的眼睛晕开晶莹的亮色,看在又想哭,魏四心生无奈:这哪里是妾,她到底有没有给人做妾的自觉?
“别哭了,眼睛不累的吗?”
郁枝抽噎一声,喉咙沙哑:“你属狗的。”
“……”
看把她啃得!
要她怎么去见长公主?
“好好说话,怎么骂人呢?”
魏平奚没和她计较:“这次就饶了你,我都没怪长公主搅我好事。你是我的妾,不想我疼你,你做的哪门子妾?”
她道理一套一套的,郁枝凝在眼眶的泪到底没落下去。
几番尝试上妆,魏平奚感到棘手,指节捏着美人下巴,犹豫道:“要不咱们明天再见她?”
郁枝嗔她:“你以为我是谁,能教长公主在外久等?”
“你是我的妾,是我魏平奚生平第一个女人,怎的,这身份委屈你了?”
她叹息两声:“她要见你,你不得不见她,但你这副模样明眼人一看就能猜到你被我欺负,这不是便宜她们?”
“这有什么好便宜的?”郁枝底气不足道。
“你不懂。”
“我是没你流氓。”
“我流氓,你不挺喜欢的吗?”
郁枝说不过她,干脆闭嘴。
“算了!”
她心里一咯噔:“什么算了?为何要算了?”
“算了的意思是本小姐放弃捯饬你这张脸了,天生丽质难自弃,胭脂水粉盖不住你这会的媚。
“就这样罢,反正看得见吃不着,有我在,她也不会对你做什么。”
“……”
说的像是全天下的女人都喜欢女人一样。
郁枝瞧着铜镜内的自己,心下也是无奈:“不再试试了吗?要不我去洗洗冷水脸?”
“这个好。你去洗罢。”
魏平奚扔了眉笔坐在一旁。
郁枝洗过脸回来,四小姐还是不怕麻烦地为她上了一层淡妆。
起码看着能见人,不至于见到的第一面就让人想起那等事来。
清晖院,如松堂。
云章长公主坐在这张椅子已有三盏茶的功夫。
这位主子面色如常,守在身侧的金石银锭快要急死了。
姨娘怎么还没出来?
这可是大炎朝的长公主,陛下长姐,太后亲女,有权有势响当当的大人物!
劳她久等,这可真是胆肥了。
昔年长公主进太后寝宫无需通禀,太后都不舍得让这女儿枯等,她们家姨娘竟敢?
又或说,四小姐胆子真是大啊。
前脚得罪了太后,现下连长公主都敢不放在眼里?
金石银锭一头叹服四小姐的胆子,一头叹服长公主的好气度、好相貌,说句风华绝代半点不为过。
美人的朋友一般来说也是美人,难怪长公主和皇后娘娘谈得来。
“你们是谁身边的人?”
“回长公主,我与银锭是郁姨娘身边的人。”
“郁姨娘?”季容指腹摩挲杯壁:“她姓郁?”
这话问得古怪,金石恭敬回道:“是。郁郁葱葱的郁。”
“这倒是个好寓意。你们跟在她身边多久了?”
“姨娘被迎进惊蛰院时我们就是她的人了,算起来有四个月。”
“那你们四小姐待你们姨娘如何?可会无故欺辱她?”
“这……”
“如实说来,她可会欺负她?”
金石银锭一时不明白长公主问的是哪种欺负,若说床上罢,姨娘是小姐的人,两口子你侬我侬的事哪能叫欺负?
她们摇头,异口同声:“没有,小姐甚为疼爱姨娘,从不教外人欺了姨娘。”
“当真?”
“长公主想知道实情,何不来问我呢?”
魏平奚牵着美人的手迈过门槛,一身云鹤衔枝锦衫,发丝乌黑亮丽,别一支白梅簪,身形纤柔窈窕,与身畔的‘荆河柳’相得益彰。
旁的姑且不论,容貌气质确是世间难寻。
“魏平奚见过云章长公主!”
“妾身见过长公主!”
季容着重看了眼那位郁姨娘,温声道:“起来罢,无需多礼。”
魏平奚直起身:“你们先退下。”
四婢带着清晖院的下人鱼贯而出,如松堂一片清静,季容朝魏四小姐递去一道眼神,魏平奚退出几步远,捧茶静坐。
“你坐。”
长公主有令,郁枝不敢违逆。
季容细辨她眉目,倏地面容起了薄怒,她手指收紧,若有深意地瞟了眼魏某人,魏平奚大胆地冲她笑笑。
郁枝没四小姐的熊心豹子胆,发现长公主面上起了怒容,急着起身。
“坐好。我有话问你。”
“是……”
正所谓近乡情怯,寻了多年的线索终于阴差阳错地主动来到她面前,话到嘴边,季容用了十二分的定力才没在小辈面前失态。
“你娘亲……是不是姓柳?”
她指着脖颈靠近喉骨的位置:“这里,是不是有个黄米粒大小的小痣?”
郁枝微惊:“殿下怎知我阿娘?”
季容喉咙微哽:“她、她这里,是不是有道细浅的疤痕?”
她卷起袖子指着小臂下三寸。
“细浅的疤痕,有没有?”
“有……”郁枝快速冷静下来。
“全对上了……”
季容二十多年的等待结出甜果,如释重负地靠在椅背:“你阿娘她这些年过得可好?”
她脸上笑着,眼里聚起掩饰不掉的湿润,郁枝猜测她与阿娘乃旧识,柔声道:“不好。我长到几岁爹爹病逝,阿娘目盲,独自抚养我长大。
“爹爹留下的积蓄花完,我们经常吃完这顿没下顿,后来实在没米下锅,也曾去乞讨。
“阿娘不愿带我过乞讨的生活,强撑起来靠手艺赚钱,直到我十一岁多少能帮衬她……”
季容脸色煞白,恍若晴天霹雳砸在她头顶,她身子发颤,像在忍受常人不能忍的痛苦。
她反应如此大,郁枝不安地看向不远处的四小姐,魏平奚朝她投去安抚的眼神。
郁枝抿了抿唇:“您、您还好吗?”
多年的苦等,数不着的夜里季容想过无数次她的小姑娘身在何地,过着怎样的生活。
她甚至为此求过上天,求上天留她的小姑娘一条性命,让她好好活着,遇见一良人,好好护她,好好爱她,莫要让她受世间诸多辛苦。
岂料……
季容一颗心被疼痛和愧疚填满。
直到听到郁枝细弱温柔的声音,她抬起头,眼睛泛红:“她在哪儿?”
“敢问殿下,您是我阿娘什么人?”
“旧人。”
或许说是仇人之女更贴切。
郁枝沉吟,问道:“阿娘和我说过,她少时曾遇见一人,那人夸她眼睛生得漂亮,是殿下吗?”
“是我。”
“……”
这比得知柳子承是她外祖更令人感到震惊。
阿娘年少爱慕之人,竟是云章长公主?
“我、我阿娘现下住在陵南府白虎街三号宅院……”
“本宫今日便赶往陵南。”她起身欲走。
“殿下!”
魏平奚起身留人:“若去陵南,不如带上这些药材罢,我请了药辰子为她医治眼疾,这是缺乏的几味药。”
翡翠捧着大大的药盒恭敬献上。
季容面色稍霁,由衷地露出几分感激:“多谢你。”
“当不得殿下一声谢。”
长公主接过药盒抱在怀中,郁枝恳切道:“殿下若去陵南见我阿娘,可否不要告诉她,我为四小姐妾室一事。”
“为何?”
这说起来有些难为情,她硬着头皮道:“因为在阿娘看来,我是嫁予四小姐为妻,非妾。”
“你们骗了她?”
“是。”
季容咽下一口闷气:“她早晚会知道的。瞒得了一时,瞒不了一世。”
“好歹……也要等阿娘眼疾治好了再说。”她恳求道。
“好,我答应你,不会多嘴。”
“多谢殿下。”
云章长公主歪头认真打量魏平奚:“我感激你为烟儿做的一切,但本宫警告你,她的女儿,不是你能亵。玩的。”
“那又如何?枝枝还不是做了我的妾?”魏平奚诛人诛心:“我救她们于危难饥寒之时,殿下在哪?何来的资格警告我?”
她一手搂过媚骨天然的美人:“这是我的妾,我的女人,长公主记好了。我不喜欢旁人警告我,再有下次,我玩给你看!”
季容气势如渊地站在那,沉眸看她许久,痛快笑了:“好!那你试试看,看你今日做了,能不能活到明日!”
“……”
她看向郁枝,容色转而柔和:“好好等我们回来,保护好自己。”
她眸色微沉地掠过小辈颈侧的红痕,殷切叮咛:“荆河柳,再不济也是一代宠妃,怎能给此人做妾?你仔细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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