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偏执反派太子之师-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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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浮郁亦步亦趋跟在宴示秋身后,回到东宫了也不往自己的寝殿去,而是和宴示秋还有砚墨一块儿到了明琅殿。
“我保证把脚烫暖和了才上床,不故意冷冰冰的贴你……”越浮郁抓住宴示秋的袖摆,然后用一种冷静的语气说,“老师,我在撒娇呢,你给我一点回应吧。”
宴示秋:“……”
他木然的回应:“你这个熊孩子。”
“老师——”
“好好好,就这两天,看在你马上要吃苦头的份上。”
“谢谢老师——”
砚墨听得耳朵都麻了,加快了手上收拾带回来的行囊的动作,一心想赶紧收拾完了溜人……太可怕了太可怕了,现在缠着他家公子的人居然是太子殿下么!
要知道,他家公子头一次来东宫的时候,可是被太子殿下直接晾在了廊下足足一个来时辰!
……
从秋猎回来的第二天一早,皇帝的惩处命令说到做到,差人将还想赖在床上睡觉的越诚直接提了起来,随便裹了衣服就带到了东宫,就跪在藏玉殿前,由两个督导公公轮流陪着监管,每日要跪满三个时辰、上午下午各一个半。
等越浮郁和宴示秋起了床,收拾妥当,吃了早膳,再施施然来到藏玉殿的时候,越诚已经在那里跪了两刻钟了,人倒还挺“精神”,一看到越浮郁和宴示秋,越诚立刻就满眼怨毒。
“姚喜。”越浮郁想起来了,“拿本《三字经》来,叫东宫里的所有宫人挨着学,学到能背下来为止,就在二皇子跟前学。”
姚喜一愣:“……是。”
越诚霎时更加横眉立目:“越浮郁你!”
不等越诚叫嚣完,站在他身边的督导公公已经一下戒尺落了下来,说重不重但也不轻的打了,又提醒说:“二皇子殿下,皇上希望您在一个月内学会爱戴兄长、敬重储君。”
“不必了,《三字经》都学不会,还指望他学其他的?”越浮郁讽道,“姚喜,拿《三字经》的时候顺便拿块抹布来,将二皇子的嘴堵住。”
姚喜额头冒出冷汗,他也不敢去擦,只得老实听吩咐:“是,殿下。”
督导公公对此一言不发,直到越诚又开始吼:“你不要太过分了!父皇不可能为了你打死我!你个……”
一下戒尺又落到了身上,越诚被打得噤了声,心里愁怨万千,盼着他母后或是皇兄能来救他。
文皇后和大皇子倒是也想,但他们当真没辙,毕竟这件事就是越诚犯了大错,若不是多少还顾忌皇家脸面、文皇后毕竟是皇后以及文家到底还有些影响力在,越诚受的罚就不是如今这点了。
戕害储君,纵使越诚是二皇子,但若是越征铁了心要给越浮郁出气,那就算是将越诚打发出皇城、让他去守皇陵或是如何,都是别人挑不出错的。
于是,姚喜拿来了《三字经》和一块布。看了看越诚身边的督导公公,姚喜努力手别抖,将布塞进了越诚嘴里。
越诚又没被束缚住手脚,自然不可能乖乖配合,姚喜就凄风苦雨的劝他:“二皇子殿下,您这又是何苦呢,这块布若是掉到了地上,再一次塞到您嘴中,您也嫌埋汰不是?太子殿下说到做到,您的嘴今儿个是必然得堵的。”
越诚看了眼督导公公和他手里的戒尺,咬牙切齿的不再挣扎。
只是接下来更让越诚暴躁的是,其他人还真的就在他面前学起了《三字经》,越诚听得心口疼,只觉得自己都快要怄出一口血来了。
上午的一个半时辰眼瞧着就要结束,越诚已经被折磨得憔悴不堪,突然听到有人喊“大皇子殿下”,他霎时欣喜万分的看过去,还以为是兄长来救他了。
然而大皇子越谦只是震惊的看着这一幕:“这……你们这是在做什么!竟敢如此对待二皇子!”
越诚忙不迭点头,想说这些人大逆不道,那个越浮郁更是该下地狱,还有越浮郁身边助纣为虐的那个宴太傅!
姚喜行了个礼:“大皇子殿下,这是太子殿下的吩咐。”
于是越谦一顿,然后一声叹气,对越诚道:“罢了,阿诚,你也确实该涨涨教训。”
越诚登时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唔唔唔??”
越谦又对姚喜道:“太子和宴太傅便是在这里面吗,可还需要通传?”
姚喜连忙道:“对不住,大皇子殿下,方才大门那边来通传说您来了,太子殿下想着您与二皇子殿下兄弟情深,才允了让人带您进来与二皇子殿下见见面。至于这会儿太子正在听宴太傅教导读书,不便待客,还请大皇子殿下改日再来。”
藏玉殿内——
越浮郁轻哼了声:“看吧,老师,我就说他贼心不死。他有本事就明日接着来,届时我必然见他,非要将我接下来的大病一场栽赃给他不可。”
宴示秋就顺手卷起手里的书册,隔著书案往越浮郁脑袋上敲了一下,笑道:“坏孩子。”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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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三更合一
第二天上午; 越谦果然又来了,来得甚至比前一日的时辰还要早一点。
“殿下,大皇子说……他想在东宫多叨扰一阵; 等二皇子今日上午的罚跪结束了; 带着他一块儿离开; 问能否进来要杯茶水喝?”姚喜表情复杂的进入藏玉殿禀报; 心下非常不能理解大皇子这是到底想做什么。
说他是为了给二皇子找回场子吧,但他来的时候二皇子已经跪了许久了,而且他除了叮嘱二皇子老实受罚之外; 连句撑腰的话也没见说; 瞧着非常识大体。但往常几年难得来一趟东宫,这次秋猎回来后大皇子却像是喜欢上了这个地方似的; 连着来了两天了; 还非要求见!
莫说是姚喜觉得迷惑了,东宫里其他宫人也非常不能理解,就是文皇后等人听说了都觉得有些奇怪; 只有在藏玉殿前受罚的二皇子越诚自觉揣着真相却又无法与人言说; 又气又憋闷!
听了姚喜的禀报,越浮郁朝宴示秋眨了眨眼:“老师,你回避一下?”
宴示秋笑起来:“好。”
姚喜茫然的听着他们的对话; 不明白为何太子殿下要太傅回避,太子殿下话里带着明显的亲昵,肯定不是因为把宴太傅当外人……正想着,姚喜又听见越浮郁语调平平的对他吩咐道:“让大皇子进来吧。”
“是。”姚喜连忙应话。
越谦很快被引进了藏玉殿。
一进来; 他的目光就在下意识寻人; 只是他看到了坐在书案前的越浮郁; 还看到了四周的书籍; 以及端放在书案上的一碗正冒着热气的汤药……反正就是没有看到宴示秋。
越谦便对越浮郁中规中矩行了个礼,然后很不见外的直接问:“太子殿下,宴太傅未在这里吗?”
越浮郁手里拿着一册书,这会儿正慢悠悠的悬在药碗侧上方扇动着,想让汤药快一点降温。闻言,越浮郁扯了下嘴角:“大皇子的眼睛莫不是摆设?”
越谦还是在殿内巡了一圈,然后只得接受现实:“想来太子殿下是不太放心宴太傅与我见面,故而提前让他离开了罢。太子殿下何必如此,宴太傅若是不喜我,我自然讨不着什么好,但宴太傅若是也觉得与我一见如故,太子殿下这般作态便是妨碍他正常交友,过于霸道了。”
越浮郁被气得冷笑了声:“大皇子,你倒是敢想敢说,都觊觎到孤的太傅身上了,也不怕落人话柄,前几日在围场被拦在营帐之外还不够,回来了甚至跑到东宫献殷勤……文皇后可知晓你的龌龊心思?”
越谦还是客客气气的故意挑刺:“我算是听出来了,太子殿下着实对宴太傅不甚满意,纵使他在围场舍命相救于你,后来又在你我起争执时站到了你那一边,但你还是不愿意敬重于他,竟觉得想与他相交是为龌龊。”
这人虽然是自己故意放进来的,也知道老师必然不会被越谦挑拨了去,但越浮郁这会儿还是被越谦的姿态气得够呛,忍了忍才没将手下这碗待会儿要喝的汤药摔到越谦身上……这药可是老师帮他端到书案上搁着的!
“看来父皇让你在国子监读书至今,还真是为了你好,”越浮郁嘲讽道,“这不,将你颠倒黑白的口头本事练得颇为出彩,将来待孤登基了,便派你去守皇陵罢,说不准能将死了的祖宗们说活过来,功德无量。”
若说越诚的痛处是《三字经》,那越谦的痛处便是这一直被压在国子监读书,闻言他神色微冷,但人比越诚要冷静多了,只语调冷了些:“太子慎言,父皇如今还健在。”
越浮郁扯了扯嘴角,面上阴沉,声音带着寒霜:“那不如你与孤到父皇面前去走一趟,看他是罚你还是罚孤?”
越谦正要再说话,越浮郁已经不耐烦了,扬声喊了句:“姚喜,请大皇子二皇子全滚出东宫去。”
姚喜先是应了“是”,待忐忑步入殿中后才迟疑道:“可是殿下,二皇子殿下上午还未跪满一个半时辰,还差一炷香呢……”
“他不是下午还要过来吗,到时候补上,现在让他赶紧跟他这位大皇兄滚。”越浮郁带着火气道。
姚喜只好看向还站在殿中的越谦:“大皇子殿下……”
越谦又看了看四周,确实没见宴示秋的身影,今日想必也是见不着了……收回视线,越谦拂袖离开。
姚喜赶忙跟了出去。
待他们都走了,宴示秋才悄然从通往藏书阁的门后走出来。
“老师……”一见到他,越浮郁脸上的怒意便消散了去,只余下闷闷不乐的委屈,“你听听刚才越谦那些话,要不是我上回犯病没吃秦太医的药,前几日落水吃的又是正经调理身体的药,今天肯定都用不着我栽赃他,也能直接被他气出血来!”
宴示秋也是表情复杂,走近后揉了揉越浮郁的脑袋,叹道:“你刚才让我避开,很是正确……这大皇子自说自话的本事倒是很厉害,我都没与他说过几句话,听他那句句为我打抱不平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与他私交多密呢。”
“他有病!”越浮郁主动蹭了蹭宴示秋的手,然后放下书册,抬眼看向宴示秋,“那老师,我喝药了?”
这碗药是秦太医昨晚就开始熬制,刚端过来不久的,说是能将越浮郁如今身上暗藏下的毛病都发出来,喝下之后越浮郁虽会很是严重的卧床几日,但过了这一遭就轻松了。
宴示秋“嗯”了声:“喝吧,老师守着你。”
越浮郁便皱着脸,将面前这碗乌漆嘛黑苦得要命的药喝了下去,这次他很主动的将碗里的药汁都喝干净了,没像从前喝药时那般故意剩下一层。
待他放下药碗,还没来得及叫苦,轻柔微暖的指尖便落到了他唇上,紧跟着一颗裹满了糖霜的蜜饯被塞入了他嘴里,甜丝丝的。
趁着宴示秋还没收回手,越浮郁动了动舌头,舔了下宴示秋指尖残留的糖霜,然后对他笑。
宴示秋拿越浮郁这孩子气的行为没辙,无奈的回了一笑,然后索性直接在越浮郁肩侧的衣服布料上擦了擦手:“秦太医说这药要一刻钟左右才起效。”
越浮郁点了点头,正想说话,姚喜又在殿外扬声回禀了:“殿下,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经离开东宫了。”
越浮郁就撇了下嘴角,想了想突然对宴示秋说:“其实我在他们身上还是学到了些东西的。”
宴示秋挑了下眉,在他身边坐下来:“怎么说?”
越浮郁就回答:“被带回宫之前,我脾气很好的,但是回宫之后我若是还好性子,别人就会觉得我好欺负,所以我得凶恶起来。但我那时年幼,也不知怎么才算凶恶,便跟着那些我觉得面目丑恶的人学了些坏习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颇为有效……老师,你知道的,自从我开始叫你老师,便再乖不过了,对不对?”
“……”顶着越浮郁很是期待的目光,宴示秋忍着笑点头,“是,老师知道,我们见昭再乖不过,浑身都是优点,若是有什么不好的,都是被那些坏人给逼急了。”
越浮郁听着宴示秋话里的笑意,不禁轻咳了两声,然后颇为从容的又点了点头。
宴示秋便想,自己这也不算是被师长滤镜蒙了眼,毕竟越浮郁当年确实是四面楚歌,那些经历叫人心疼……虽然单从脾性来说,越浮郁并没有他自己强调的这么小白兔。
但是,谁让越浮郁是他学生呢!
他这个做老师的要是不双标,还收什么学生!
宴示秋淡定的揉了揉越浮郁的脑袋。
……
娇生惯养的越诚在跪了一天半之后,整个人已经濒临崩溃了,这回几乎是被越谦半搀扶半提溜着回到后宫的。
文皇后匆匆赶来,看着越诚淤青发紫的双膝,又看看他脸上还未痊愈的伤痕——这是前几天还在秋猎围场时留下的,越诚被抬着去给越浮郁赔罪,然后脸上被茶水烫了又被碎片划过,被烫着的那一小块儿倒几乎瞧不出痕迹了,但碎片划伤的痕印还未消下去。
——再想到越诚背上还有没好全的鞭伤,文皇后霎时心如刀割,在越诚的哭嚎声中,她连连让正在给越诚上药的太医轻一点。
等上完了药,屏退了其他人,文皇后才抱着越诚破口大骂起来:“皇上这是要我儿的命啊!诚儿本来就还带着伤,又被压到那东宫去跪,跪着还不成,还要被那野种羞辱……你们父皇好狠的心,难不成只有那个野种是他的亲生儿子!”
“母后慎言。”越谦叹了声气。
越诚抱着文皇后痛哭流涕:“母后,我不要再去东宫跪他了,我不要再去了!我再跪下去,迟早会被那个野种气死!就算气不死,我这腿也会废掉的!母后,我不要当瘸子啊母后!”
文皇后恨得咬牙切齿:“不跪了!我诚儿是堂堂正正出身的清白皇子,凭什么去跪他一个野种!他又没死成!诚儿稍后便搬到母后那边侧殿去,叫皇上派的人有本事闯中宫皇后的宫抢皇子!”
听着他们的对话,越谦心知母后这是太过心疼一时失了理智,只能又叹了一声气,然后平心静气的开口劝道:“母后,这件事上与父皇对着干,并不妥。不如我们带着阿诚到父皇面前去,哭一哭求一求,父皇不至于真想要阿诚的性命,更不可能真看着皇家中出一个因被罚而患下腿疾的皇子,待父皇瞧见了阿诚如今的憔悴模样,想必也是心疼,会改变主意的……”
然而,越谦此刻的冷静,到了越诚眼里就是他事不关己的絮念,本来就憋足了怒火的越诚霎时就爆发了:“皇兄你说得倒是轻松!反正受罚的不是你对吧!”
“阿诚,我并非……”
“你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明明都看到那群狗奴才是怎么羞辱我的,你不但不帮我,还站在他们那边叫我听话!皇兄,我们才是亲兄弟!你是被猪油蒙了心……”
“诚儿!”文皇后皱着眉出声打断,她并不愿意看到自己的两个儿子起隔阂,相比于一直省心懂事的越谦,文皇后此刻毫不犹豫选择了教训越诚,“母后是怎么教你的?你就是这样敬重兄长的吗?诚儿,你皇兄和母后一样,都是最为关心心疼你的,不然他也不用几次三番到你们父皇面前为你求情、想要代你受罚,更不会明知道东宫没个好脸色,还连着两日去接你回来……”
若是不说最后一句还好些,说了最后一句,越诚霎时更崩溃了,不管不顾吼道:“他去东宫才不是为了我!他就是想趁机去见……”
“越诚!”意识到越诚想要说什么,越谦沉了下脸。
然而越诚这会儿根本不愿意听他看他,只顾着对文皇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