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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薄情哑序-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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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带过来。
  车子稳稳汇入车流,齐彦突然开口:“为什么会选择帮我?”岑越辞完全可以袖手旁观。
  岑越辞靠着椅背阖着眼,听见这话也没睁眼,“我连碰都没碰你,谈不上帮。”
  齐彦被他噎住,过了一会才问道:“你不好奇为什么我会这样吗?”
  “不好奇。”
  岑越辞依旧冷淡,他的世界里忙碌和关心的人与事太多,齐彦还不太排得上号,即使今晚遇见的不是齐彦,他也不会视而不见。
  久经商场他自诩不是什么好人,却也不太喜欢这些阴私的手段。
  “你当然不好奇,贺哥刚带你来圈子里,你对我和别人的态度就不一样,我知道你和其他人一样看不起我,认为我心思不纯做事目的性太强。”齐彦自顾自说起来,车上的两人无一接话。
  齐彦也不期待岑越辞的反应,继续说道:“有时候命运真得不公平,明明我和我大哥留着一样的血脉,拥有一样的姓氏、父母。他是风光的总裁而我却是联姻的棋子,连上什么大学选什么专业都说不上话,更何况婚姻。贺哥在圈子里各方面都是一等一的,既然最后都是一场交易,我只是希望能选择一个利益最大化的联姻对象这也有错吗?”齐彦说着语气激动起来,叶戈一边看路一边防备着他。
  岑越辞姿势保持不变却睁开了眼,“要谈心别在我车上,我对你的成长史不感兴趣。”
  齐彦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他憋着口气:“是了,像你这样的人,又怎么会明白我的痛苦和挣扎,你一出现就抢了贺哥所有的视线,学校里也都谈论着你,你什么都不用做就有人前仆后继追求你,我只能像个小丑一样带着温顺的假面在圈子里占据一个微不足道的位置。”
  岑越辞揉着眉心,“齐彦,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有义务来体谅你、理解你,与其埋怨愤恨一切,不如去改变你说的不公待遇,既然享受了应有的物质条件必然会付出其他的代价。而选择权也不是别人给你你就能拥有,选择权是靠实力来争取的。”
  他受不了这番自怨自艾的独白,只后悔刚才让他上车的举动。
  “争取选择权你以为很容易吗?你又没有经历过!”
  “我经历过,很难。”岑越辞难得回了一句真心话,路边挂着的小彩灯已经被取了下来,道路两旁也昏暗许多,“现在发生都一切都是我争取选择权后带来的连锁反应,如你所见我的腿、身体乃至事业家人都受到了一定的影响,这条路是我选择的,所以我也应该承担所有的后果。”
  齐彦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叶戈将车子驶出主干道,插了一句:“齐先生住在何处?”他挑了个地方将人放下去。
  “朝旭酒店,在前面的路口停下我打车过去。”齐彦被他声音打断,明白叶戈的意思,低着头报出临时住址。
  车子在路口停下,齐彦低着头搅弄着衬衣下摆,“贺哥的事有眉目了吗?”
  岑越辞也没瞒着他:“有线索。”
  “贺哥出来后,你们打算怎么办?”齐彦把着车门不死心地问道。
  岑越辞转向他,吐出四个字:“与你无关。”
  “我认识的朋友在税务工作,需要帮忙的话联系我。”说完又想起岑越辞如今的身份,补充道:“我是真的想帮贺哥。”
  叶戈已经替他拉开了车门,齐彦扭头等着岑越辞的答案。
  “谢谢,如果有需要的话。”岑越辞礼貌地道谢。


第73章 
  夜风灌了进来,岑越辞捂着嘴咳嗽两声,叶戈赶紧合上车门。
  齐彦看他咳得越来越严重,僵硬地伸出手去扶他,才发现岑越辞耳边的头发软塌塌地贴在皮肤上,脸上冒着大片汗水。
  “你没事吧。”
  叶戈毫不客气地打断他:“有没有事不够明显么,齐先生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送到这,医生还在等着岑总。”
  “今晚谢谢你。”他推开车门,说道:“明天我会将签了字的股份转让协议寄给你。”说完下了车。
  仍旧是寒冬季节,单薄的衬衣无法抵御寒冷,齐彦抱着双臂打了个哆嗦。
  岑越辞终于止住了咳嗽,他摸了摸额头——温度的确有些高。
  叶戈关上车门,发动车子,留给齐彦一脸的尾气。
  齐彦咬咬牙,掏出手机哆哆嗦嗦点开打车软件,位置偏僻的地方车辆也不多,寒意让齐彦毫无形象地蹲在地上等着过往的车。
  然而熟悉的轿车很快又退了回来,从车里扔出来一条柔软的毛毯,齐彦愕然地看着手里的毛毯视线转向露出半个侧脸的岑越辞,手中的毛毯和岑越辞盖着的同款不同色,上面的标签卡还在,齐彦感觉冻僵的身体里有一股微小的暖意流淌。
  叶戈探出脑袋说道:“救人救到底,医院和朝旭酒店有一段顺路,上车。”从他的语气中齐彦听出了不爽,心里明白应该是不赞同岑越辞的决定。
  齐彦今晚大起大落,他迈开脚步想要上车却在拉开车门时停了下来,他退后一步:“不耽误你们的时间了,还有……最近小心一些,有人……觊觎你很久了。”
  “觊觎?”岑越辞玩味地念着这两个字,“看来你知道是谁?”
  齐彦扭着毛毯一角,躲避着岑越辞探究的视线。
  “不能说?对方握有你的把柄?”岑越辞试探着齐彦同时观察着他的神色,齐彦的不自然他看在眼里得出了结论:“看来是握有你的把柄。”
  齐彦在他的注视下溃不成军,唯恐被岑越辞看穿,立刻后退几步:“我说了也没有好下场,我马上要离开这里去江城,以后我们再也不会见面了。”
  岑越辞已经得到了线索,不在咄咄逼人。
  “齐家选择和言擎联姻。”话是疑问句岑越辞的语气是肯定句。
  齐彦没想到他消息灵通到这个地步,自嘲地笑了笑,笑容满是苦涩:“贺哥铁了心和你在一起,原始股都愿意送给你。齐家投资一只股票失败自然要立刻及时止损选择下一支潜力股。”
  岑越辞轻轻地皱起眉头,“潜力股未必好过普通的股票。”他记得围在齐彦身边也有不少人,为什么会选择言擎,刚才他还看了一出言擎表白心意的戏码。
  齐彦也在那个酒店,不可能不知道言擎属意的是谁。
  “风险越大收益也越大。”
  齐彦收起笑容,抖开毛毯裹在身上,暖意在一瞬间从心口开始蔓延。
  叶戈踩下油门,岑越辞按下车窗问他:“今晚经历的一切算是投资带来的风险还是收益?”
  说完又关上车窗,齐彦盯着车尾思考岑越辞留下的话,许久才蹲下身,抱着双腿将头放在膝盖上。
  岑越辞的问题他也说不出答案,这些股票不是他选的他也没有拒绝的能力,因此就算身体被放进些小玩意也没有说不的权利,这些仅仅是因为他晚出生几年,想起区别对待的父母,身上的暖意也消失了大半。
  “齐彦也可怜可悲。”叶戈突然开口说道,他对齐彦没有好感,只是看到对方狼狈的样子有些同情,好歹也是小有名气的齐家二少没想到被这样对待连是谁做得都不敢说出来。
  “没什么可悲,一切都是他自己的选择,一开始把贺行舟视为他脱离齐家控制的踏板时他就已经失去了选择的权利。”
  岑越辞看过许多家族联姻,其中有好的结果也有极差的局面,大多数人都说自己没有选择,究竟是没得选还是鱼和熊掌都想要,只有当事人清楚。
  人就是这样,只愿意索取而不愿意付出,尤其是从小享受着顶级圈子带来的资源和便利更加难以舍弃。
  “你跟他说的那些也不知道能不能听进去,换做是我连上车都别想,岑哥你还要送他一程,还好最后他还有点眼力见。”他第一次见到对情敌还这么绅士,叶戈心里腹诽道。
  岑越辞靠着椅背,不紧不慢地说道:“人在最脆弱挫败的时刻,稍微给一点温暖很容易卸下心防,我帮了他,他送我一个线索,很公平的交易。”岑越辞从不做无谓的事情,以小博大是他惯用的手段,在攻克人心上一直无往不利。
  “他说得也不一定是真的,万一是误导我们怎么办。”一个人的敌意会因为对方帮忙而化解吗?
  齐彦心思重不会轻易敞开心扉,叶戈担心是齐彦的烟雾弹——暗示他知道部分线索以此作筹码,从而让今晚的事永远成为秘密。
  岑越辞松开领带,发烧让他感觉有些热,按下车窗透气。
  “洗手间的事让他失去在我面前作为健康人的优越感,所以他想挑起我的兴趣重新掌握主动权,他是个自负又自卑的人,一旦我表示不感兴趣反而会让他的自尊心受伤,本来就对我有敌意稍微刺激一下情绪就失控了,辅之以适当的共情和肯定,齐彦的提醒大概率是真的。”而且和他设想中那个神秘绑架他的人是一样的,只是齐彦说得是‘觊觎’,带着浓浓地厌恶和恐惧。
  这个消息他已经发给了姜科,最迟明早上就能摸清楚齐彦的圈子,从而找出那个可能觊觎他的人。
  叶戈一整个瞠目结舌,突然觉得还是保镖的工作适合他,难怪最后还不顾他的劝说又是递出去围巾又是提出送齐彦一程,敢情全是心理攻势!
  岑越辞慢悠悠说道:“要想让一个人失去冷静,多质疑或者反问几次,对方为了捍卫自己行为观点的合理性,他会主动向你自证解释自己为什么要这么做,一旦开始解释就落入了语言陷阱,然后他的观点、思考逻辑、行为方式几乎就能摸得清了。不过也分人不一定次次有效果。”
  比如说贺行舟一定不会吃这一套,他的成长环境并不需要获得其他人的认可与肯定,自我意志占据主导的人往往不会去做过多的解释。
  “可是……那些话不是你的真心话吗?”
  说什么选择权要自己去争取,还说自己争取过之类的话,多么像是在和迷茫的朋友分享经验,这也是假的?
  “是真心话,有目的得真心话更容易走进对方心里。”他只是挑了个合适的时机说出能引起同情的话。
  叶戈佩服地望着他,“岑哥,收买人心你是真有一手!”说完才觉得这话有那么一丝歧义,不过岑越辞并不在意。
  商场上这样的手段比比皆是,举手之劳的动作能换来丰厚的回报,一笔稳赚的买卖只要忍耐对齐彦不喜。
  “我还是不明白,递纸条的人是什么意思?侍者怎么会知道来找你?”叶戈关心的点最终落在岑越辞身上。
  岑越辞猜测侍者应该不知道纸条写的什么,至于为什么会递给他,岑越辞原本猜测是齐彦的追求者——和言擎走得很近的陈安,言擎在楼下玩浪漫,陈安应该也在附近。
  这时再想一想他也发现里面的问题,没有人愿意让自己心上人在他的敌人面前如此狼狈,陈安自己出面还能来个俗套的英雄救美,岑越辞排除了陈安,那么现场知道他在场的人也就只有——贺嘉南。
  “贺嘉南说他卖出了手里的股份,打算远离榕城。”这是今晚见面得到最重要的消息。
  叶戈第一反应是不相信,“他费尽心思想胜过贺总,局面对他这么有利他舍得放弃?”
  “他的态度很坚定。”
  “他加把力贺总明天能不能保释都成问题,这个时候想要离开怎么看都有种赶紧跑路的意思!”
  岑越辞倾向叶戈的猜测,联想到他提供的那张照片和引导他怀疑贺荣胜的做法,岑越辞不得不怀疑贺荣胜摔下楼的真相。
  贺行舟家里的事他也不方便插手,连续几天高强度的工作已经让他累得够呛,一切终究得等到贺行舟出来在制定方案,短时间贺嘉南也无法套现。
  叶戈这几天也是猛灌咖啡跟着一起加班,跟着感叹一句:“等贺总出来就好办了,许多事只有他出面才能稳定军心。”
  “安绍上飞机了吗?”突然想到请来的律师还没回消息,依照那人的性格应该早就发消息指挥他去机场接人了。
  叶戈耸耸肩,话里不免对贺行舟报以同情:“安律师听说是给贺总打官司表示要调整心情,所以应该是明下午3点左右到达榕城机场。”
  这个行为明显是在拖延,岑越辞对这些朋友幼稚地行为摇摇头,也怪他提起案子的时候语气不够急切,让安绍以为只是个小事。
  “他想改时间就改时间,明天你们都不许去接他,让他自己打车去把人带出来。”
  岑越辞有得是办法治理安绍的小脾气,至于还要多待半天的贺行舟,岑越辞为他沉默了两秒后合上眼休息。


第74章 
  进到医院检查,关涵脸色沉了下来,嘴里数落着叶戈,叶戈心里冤啊,又不敢跟气急了的关涵耍嘴皮子,只得跑去收拾岑越辞晚上休息的房间。
  一系列常规检查结束关涵脸色更加难看。
  岑越辞在他的黑脸之下打算离开医院的话也咽了回去,他有预感再多说一句关涵就要爆发,叶戈收拾完在门口和他默默对视一眼退了出去,这种时候还是顺着关涵比较好。
  他揉了揉眉头,露出满身的疲惫,让关涵积攒的怒火莫名其妙地散了不少,对这个好友兼病患的人他简直无能为力。
  “贺行舟那事怎么样了?找到证据了?”关涵扭开药瓶递给他,又去接杯水。
  “案子并不复杂,复杂的是分析出谁是那只看不见的手。”岑越辞忙得废寝忘食,抽丝剥茧才最终找到证据,“不过证据已经到手发给安绍,明天应该能出来。”
  岑越辞接过水混合着一堆药丸一起咽了下去,缓解心脏的药丸在口腔里融化带来的苦涩让他皱眉,连忙灌了几口水缓解这股味道。
  关涵合上瓶盖坐在床尾替他按摩右腿,这几天为了贺行舟以及贺氏的事连必做的复检都没时间做,关涵才一动作,他脸上仅剩的血色也霎时间褪尽,咬着牙忍着不发出一点声音。
  关涵看他反应也明白医嘱估计又白说了,无奈地叹了口气,手上得动作也轻了些。
  察觉到他的僵硬,关涵只能靠着说话来转移他的注意力:“榕城还有谁能让他吃这么大一个亏,查出来是谁了?”
  岑越辞半靠着床闭着眼,发烧让他大脑运转困难,他还是集中精力思考关涵的问题,仿佛这样能转移身体各处器官叫嚣着的疼痛。
  “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和…吃里扒外的内部人。”
  这个回答相当于什么都没说,关涵以为他是不愿意说也没追问,提起了贺荣胜的事,岑越辞担心有人会对贺荣胜出手,这几天让小王和贺母在一起帮着照顾,也将贺荣胜的病例资料发给了关涵。
  “贺荣胜的情况不容乐观,以后也只能躺在床上。”
  岑越辞睁开眼望着天花板,“贺荣胜每季度都有检查,这么多人都察觉不出来有中风的征兆。”贺荣胜家里好几位私人医生,每个季度的报告通过一些手段他也拿到了手,只是上面的指标数据太深奥一并发给了关涵。
  关涵得出的结论是贺荣胜最近一年各项指标都存在问题,按照贺母所说的一些小问题无疑都是中风的前兆,可这件事竟然没人知晓,贺母更是一直念叨着贺荣胜身体康健。
  “也有可能是他自己瞒着,私人医生不会糊弄自己的雇主,他既然想着重回贺氏核心圈,身体上的问题当然要瞒着,有多少人能正视自己的衰老。”
  “前段时间我跟他见过面,我感觉不到任何的问题。”
  岑越辞回忆起当时的贺荣胜,不放过任何的一个细节也没发现什么问题,无比确认站在他面前的是一个精力充沛的老人。
  关涵按摩的手一顿,思考一会才说:“细究下来影响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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