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子夺唐-第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再起。和谈之事,莒国公还需谨慎。”
唐俭听着李恪的话,慢慢地他似乎理解在他自长安临行前,太常寺卿郑元寿同他说过的话。
“蜀王久居突厥,于突厥之事颇有见解,茂约兄此次北上若有不决者,可多往蜀王处商讨,当有所得。”
起初,当郑元寿这么同他说时他还只当郑元寿是在玩笑,可当时郑元寿却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如今他与李恪不过简单几句说下来,便多少明白了郑元寿的意思。
方才李恪的话若非是有人教他说的,那李恪对两国局势的把握可以算得上是精准了。
唐俭初到阴山,对颉利,对突厥都不甚了解,比起久居突厥的李恪要差上许多,若是李恪当真能给他极具价值的建议,于他而言自然也是好事。
唐俭问道:“殿下所言甚是,那不知依殿下的意思,此事该当如何?”
此次和谈,唐俭奉李世民之命前来,才是正主,李恪岂会与他把话全部说透,若是李恪什么都讲了,还要唐俭这个使臣作甚,而且若是万一出了什么岔子,李恪可不想徒做恶人。
李恪笑道:“莒国公此来当是奉父皇之命,李恪一介孺子,说些浅见听听还可,国家大事面前岂敢喧宾夺主。”
唐俭看着李恪谨慎的样子,混历朝堂多年的他岂会不知李恪的意思,唐俭道:“殿下但请直言,今日之事不过你我之间闲谈,无关朝堂。”
李恪见唐俭问这句话,心里便已经有所猜想了。
唐俭此次北上恐怕对李世民和整个大唐军方的心思都摸得不太仔细,因为他若当真摸清了李世民的意思,唐俭便不该问出这样的话。
唐俭兴许不知,但两世为人的李恪却很清楚,李世民欲成无上功业,要做那千古一帝,突厥只是李世民边功的开始,西域、辽东、天南、吐蕃,李世民的野心大的可怕,他和大唐军方的脚步岂会停在颉利的一封求和信上?
在李恪看来,从头到尾,李世民就从未想过要与颉利和谈,他遣唐俭来此的目的只是为了安抚颉利,借此麻痹颉利的防备之心。
只不过这些目的李世民又不能尽数告知唐俭,若是唐俭当真如实知道了,便容易叫颉利看出破绽来,反倒让他生了防备之心,叫李世民计划落空。
想要颉利相信,便先要让大唐的使臣相信,若是连大唐的使臣唐俭都觉得自己此去是为了和谈,那颉利也不会生疑。
想到这些,李恪也不会把李世民的这封窗户纸捅破,半遮半掩地对唐俭道:“本王以为,莒国公此次北上,首要之事还是安抚颉利,稳定突厥人心。眼下虽然突厥连遭大败,但颉利的底子还在,颉利在铁山还有五万精锐,若是当真把颉利逼急了,我大唐也必会损失惨重。”
几经连败之后,颉利已经开始收拢阴山一代的兵力,现在颉利在铁山已经聚集五万精锐,这五万人可以说是突厥最为善战的士卒,若是大唐求战,当真将颉利逼到了绝境,颉利破釜沉舟,率领大军殊死一搏之下,大唐未必就能全胜,而且就算胜了,也是一场惨胜。
唐俭问道:“殿下以为臣此次出使当以抚为主?”
李恪点了点头道:“不错,除了抚外,便是一个‘拖’字,先稳住颉利再说。”
李恪知道,李世民的安排绝不会只是唐俭这么一处,他一定另有安排,要不了几日便该能拖出结果。
第十二章 夜袭(修)
“唐公远来辛苦,本汗敬唐公一杯。”如今的颉利形势不如人,说起话来也比往日要低调上许多,在大宴之上亲自举杯对唐俭道。
在颉利看来,此次和谈唐俭才是正主,自当先敬他,可颉利的做法却叫唐俭颇为为难。
大宴伊始,颉利不敬李恪,先敬唐俭,主次未分,唐俭的脸色稍稍一变,一时间这酒竟也不知该不该饮。
唐俭看着颉利端杯,他也端着酒杯,转头看向了上首坐着的李恪,而恰巧此时李恪也正看向了他。
李恪自然知道唐俭为难之处,对唐俭点了点头,笑道:“可汗乃是爽直之人,不拘小节,莒国公但饮便是。”
有了李恪这句话,唐俭才放下心来,举杯饮下。
颉利看着眼前的一幕,心中不免有些讶异,他没想到李恪在唐臣之中竟有如此威信,这倒是远远出乎他的意料。
“唐公此来,自是奉陛下之命前来,却不知陛下的意思为何?”颉利将唐俭将酒饮下,对唐俭问道。
唐俭与李恪对视一眼,回道:“可汗欲与大唐和谈,陛下欣喜万分,初一得到消息便命我前来。我大唐和谈之诚,可汗大可放心,只要两相谈拢,我大唐即刻撤军。”
颉利闻言,笑道:“如此甚好,唐公之言,本汗自是信得过的。”
唐俭问道:“我带了我大唐的诚意而来,却不知可汗的诚意如何?”
颉利回道:“只要两国和谈,阴山以南之地便尽归大唐所有,如何?”
唐俭听了颉利的话,干笑了两声,摇头道:“阴山以南之地已经尽为我大唐所得,可汗给与不给都是一样,可汗的条件怕是有就虚避实之嫌啊。”
颉利问道:“那不知陛下的意思是?”
唐俭道:“我大唐要整个阴山,外加瀚海南北三百里,另外可汗也需入朝拜见陛下。”
唐俭口气极大,一下子便要了整个漠南和大半个漠北,若真是如此,恐怕颉利真的就只剩一个光秃秃的汗庭了。
颉利为难道:“陛下的要求实在是高了些,而去本汗年纪也大了,走不得太远,本汗愿全割漠南之地,遣子叠罗施入朝觐见,不知可否?”
唐俭本也没指望颉利会一口应下,只是道:“此事事关重大,我做不得主,还需遣人请示陛下。”
铁山到长安,这一来一回便是一个月的时间,要拖,这么些时间自然是足够了。
…………………………
唐俭自长安出发,得到的消息是北上安抚突厥勿使作乱,而就在唐俭离开长安不足一日,有一封密旨自长安发出,直往李靖身处的定襄城而去。
李靖收到的消息与唐俭全然不同,唐俭前往突厥是主和,而李靖收到的密旨却是主战,密信的内容很简单:寻机出兵,击溃突厥。
大唐与突厥在阴山以北拉锯多年,甚至一度落于下风,如今难得有这样的良机,能够一举歼灭突厥,李世民怎会轻易放弃。
当唐俭出现在铁山时,颉利的只当自己的计策已经奏效,李世民被他故意放低的姿态所迷惑,相信了他求和的意思。
现在,有李恪和唐俭在铁山,颉利的防备已经放到了最低,甚至他现在已经在想着待开春之后该如何东山再起了。
可就当颉利还在筹划着这些的时候,李靖也知道,李世民信中所言的机会已经到来。
李靖当即点兵一万,俱为轻骑,只随身携带二十日的干粮,取白道,绕袭突厥,欲打突厥人一个措手不及。
铁山一代,唐军自然是不熟,但是常年驻扎在铁山一代的突厥部落却熟悉地很,而此时李靖手中最不缺的就是突厥的降臣和俘虏。
有突厥人的向导在前,唐军一路取小道行军,不过十日,李靖大军便神不知鬼不觉地到了铁山外十余里的山谷之中。
“大帅,再往前便是突厥人屯兵的范围了,如实再大军齐进恐怕易被察觉,于战不利。”刚到了此处,突厥人的向导便指着铁山的方向,对李靖道。
此次随李靖一同北上突袭的定襄精锐不过一万,若是强攻,自然不是突厥军的对手,甚至可以说是自寻死路,故而此次李靖出兵胜在突袭。
李靖点了点头,赞同道:“突厥大军就在十多里外的铁山,若是大军叫颉利发现,难免打草惊蛇,此行便功亏一篑了。”
颉利可汗在此,突厥人在铁山四周必定设防,一万大军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通过突厥人的防线无异于痴人说梦。
李靖的话音刚落,李靖身旁的苏定方便主动上前道:“此时大军齐攻自不可取,末将愿请缨为大军先锋,率小队人马突袭铁山,直取颉利汗帐,搅扰突厥阵型,以便大军冲杀。”
一万人太多,目标太大,自然易被发现,可若是由苏定方率小部人马先进,直取颉利汗帐,在突厥大军被制造混乱,而后李靖再率大军自外围扑上,便能十拿九稳。
这样做固然能够掩护大军,就大局而言更为稳妥,但对率军先入的士卒而言却危险万分。
一旦他们被突厥人发现,突厥人势必调动人马围剿,这样固然给后续的大军创造了有利条件,但他们自己却陷入了险境,甚至有性命之忧。
苏定方主动请缨,便是要将这件极为危险的差事揽在自己的身上。
苏定方这么做,固然有为了建功立业,报效知遇之恩的考虑,但更多地还是为了救人。
虽然现在唐使唐俭也正在铁山,但就算是十个唐俭也不足以叫苏定方心甘情愿地以身涉险,苏定方最为在乎的还是李恪的安危。
现在李恪还在突厥人的手中,只有打地突厥人措手不及,才有机会从突厥人的手中救回李恪。
当初阴山一别,李恪将书信亲手交到苏定方的手中时,李恪既是送了苏定方一份前程,也是将自己的身家性命交托在了苏定方的手中。
苏定方不知道李恪为何一直如此重视他,信任他,但士为知己者死的道理,苏定方还是懂的。
苏定方是武臣,不能算是“士”,但蹉跎多年的他却比“士”更加懂得知己之人的可贵,也更加珍惜。
苏定方曾为降将,被李世民任命为李恪的亲卫统领也只是因为他熟悉突厥,而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李恪却给予了苏定方毫无保留的信任,苏定方绝不会辜负。
有恩必报,知己必酬,虽陷险地而无所畏,燕赵男儿本该如此!
第十三章 破铁山
当苏定方率三百精骑绕小路往突厥铁山大营绕去时,天时又再一次站在了大唐一边。
随着苏定方率军往铁山潜行时,山中竟突然生起了浓雾,再加上晚上漆黑的夜色,虽还未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但一丈开外已经人马难辨。
苏定方一众一直潜行往前,直到距离突厥牙帐五里外的一处关卡才被彻底堵住了去路。
“将军,此处乃是前往铁山大营的必经之地,再绕不过去了。”突厥的向导对苏定方道。
苏定方请缨前来,早就做好了打硬仗的准备,能够一直兵不血刃地走到这里已是万幸。
苏定方道:“此处的关卡人马不足,众军上马,准备破阵!”
苏定方一声令下,麾下三百精骑纷纷上马,朝着守卫关卡的突厥士卒先是一阵箭雨,接着便冲马而出,直奔突厥士卒而去。
铁山甚广,关卡众多,而且两国和谈在即,突厥人的防备本就不足,苏定方军的突然出现叫突厥人始料未及,不过一个冲阵,被突袭的突厥人便落荒而逃。
苏定方自不肯叫他们逃脱报信,苏定方没有丝毫犹豫,当即下令追击。
可就当苏定方一边追击突厥军的时候,却从他们的口中听到了一句话:“唐军突袭,快往禀告可汗。”
这些突厥人竟是往颉利可汗的方向去了,苏定方顿时明白了过来,指着突厥人逃跑的方向,对麾下士卒高声吼道:“颉利的牙帐便在前方,破了牙帐,生擒颉利,建功立业便在今日!”
——————————————————
三余里之外,苏定方大军已经直奔汗帐而去,在与此同时,唐俭前往长安请示和谈事宜的信使还未回来,而李恪却正被阿史那云问地不知该如何作答。
“你曾同我说过,大唐与突厥会有和平共处的一日,那你觉得这一场仗,还会接着打下去吗?”铁山下的营帐外,一处野湖边,阿史那云与李恪并肩而坐,对李恪问道。
随着大唐与突厥和谈,两国间的和平似乎已经近在眼前,李恪与阿史那云的关系已经缓和了许多,渐渐地也开始说上话了。
近日,自打颉利退守铁山,颉利便一直愁眉不展,再没有了往日意气风发的模样,哪怕是见了阿史那云也只是勉强笑笑,明显多了许多愁绪,而这些愁绪的起因阿史那云自也知道。
阿史那云见父汗这般模样,辗转难安,心中也不是滋味,于是专程来寻了李恪,想从李恪这里得到答案。
阿史那云想要什么样的答案,李恪很清楚,李恪也能闭着眼睛胡诌一个给他,保管叫她满意,这对李恪而言也是轻而易举的。
但李恪看着朦胧月光下阿史那云的眼睛,李恪却又有些狠不下心来。
说真的,现在的李恪实在还不是一个优秀的政客,优秀的政客一切以目的为先,而他还做不到把个人的利益全然凌驾于良知与情感之上,李恪做的很痛苦,也很吃力。
李恪不知该怎么回答她,不能告诉她实情,却又不想欺骗她。
突厥这么大,在李恪身陷囹圄之时,唯一一个记挂着他的安危的就是阿史那云,他不想阿史那云以后记恨于他。
李恪憋了许久,才道:“大唐非好战之国,唐与突厥也终将止息干戈,但这一场仗究竟要打到何时,这是父皇与可汗才能决定的事情,我也不知。”
李恪不能告诉阿史那云实情,也不愿骗她,只能说出这种模棱两可的话来。
“连你也不知道吗?”
在阿史那云的眼中,李恪一向聪慧,似乎他总能算到许多东西,行事又总是从容,甚至比汗庭那些汉人文臣还要了得地多,这一次连李恪都不知,阿史那云反倒更加没有底了。
阿史那云并没有从李恪口中听到她想要的答案,眼中闪过一丝失落,而这一丝失落也恰恰被李恪看在了眼中。
李恪武德九年冬北上,而如今已是贞观四年正月,三年多的时间,阿史那云已经从一个女娃长成了少女模样,不过她原本天真烂漫的性子也已经随时间消逝,记忆中,李恪已经很久没有见到阿史那云当初的那种笑容了。
李恪只能回道:“两国之间的事情牵扯太多,父皇和可汗的态度也不明朗,岂是我能预料的。”
一边说着,李恪还朝着距离他们不远处的执失思力努了努嘴。
执失思力与李恪关系不错,被颉利安排来护卫李恪的安全,说的好听是为了护卫李恪的安全,其实就是为了时刻监视着李恪,免得他的这块护身符寻机逃了。
不过这恰恰也在不经意间反应了颉利的心态,颉利现在仍旧想留着李恪,由此可见他求和的诚意也有限地很。
李恪的话倒也在理,两国和战之事牵扯万千,绝不会嘴上的几句话便能说得清的,李恪无从判断,自然也在情理之中。
“我知道了。”阿史那云应了一声,便落寞地底下了头。
两军交战,她看到了无数突厥子民在战争中失去牛羊,失去家人,失去自己的性命,她对战争已经产生了一种畏惧,没有人比她更希望战争早日结束。
李恪说完,看着阿史那云的模样,心中有些不忍,便欲安慰他两句,可就当李恪刚要开口的时候,远处突然出现了一阵混乱。
“那边了发生了何事?”混乱的动静越来越大,阿史那云看着外面,不安地问道。
“我也不知。”事情发生的突然,李恪心中虽有猜想,但也没有太多的把握,于是摇头回道。
过了片刻,在外围“护卫”李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