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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庶子夺唐-第1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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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旁人看来,扬州漕行本就不是李恪的产业,与李恪自然无关,而且这些市井之事,李恪插手终究不妥,三人也知李恪之意,连忙应道:“那时自然。”

    李恪今日将他传来也就是为了交代事情,事情既已交代完了,也再无吩咐,便要使他们各自回去,可就当李恪摆了摆手,正要着他们退下的时候,王玄策却突然走了进来。lt;/ten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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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八章 月下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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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殿下,苏州来的消息。”王玄策一进偏厅,便对李恪道。

    “讲。”李恪看着王玄策的神色,带着几分严肃,显然是发生了大事。

    王玄策见得几位主事也是厅中,于是俯身,靠在了李恪的耳边,小声道:“今日晨间,押运送往姑苏府军械的府军遇袭,府军死伤过半,军械全数被劫。”

    李恪闻言,脸色猛地沉了下来,这次送往姑苏统军府的军械是他去岁末,临进京前,亲自批复,发下的函文,如今这批军械被劫,李恪身为扬州大都督,自当是首责。

    李恪连忙问道:“可能查出是何人所劫?”

    一千余件军械,可不是个小数目,此事若是传到朝中,这可是天大的笑话,到时弹劾李恪的折子也断不会少了。

    王玄策道:“劫掠之人自称是梁人,兴许便是去岁掳走殿下的南梁余孽。”

    李恪听得王玄策之言,眉头不禁皱了起来。

    李恪和那些南梁余孽打过交道,他们虽懂些拳脚刀棒,但也不过是比寻常百姓强了一些,算不得勇武,可此次负责押解军械的也是扬州大都督府的府军,虽比不得禁军和边军精锐,但也不是酒囊饭袋,怎的就叫他们突袭得逞,劫走了军械?

    李恪听闻劫走军械的自称的南梁之人,心中自然有些诧异,可仔细想了想,这东南之地,又少有匪患,除了他们,还有谁还有这个胆子,敢去劫扬州大都督的东西?

    李恪问道:“可知东西是在何处被劫走了?”

    王玄策回道:“苏、常之交,还未进苏州境内的横山脚下。”

    “地方可曾遣人去追拿了?”李恪接着问道。

    王玄策道:“军械方一被劫,负责此次押解的副尉李果便已分别遣人通报常州的晋陵统军府和苏州的姑苏统军府,想来追寻的人已经遣出了。”

    李恪闻言,点了点头,心中也有了分寸。

    若是主司押解的副尉李果在军械被劫后并未在第一时间告知地方,说不得此人便有勾结劫匪的可能,可既然他已经告知地方,要他们出兵相助,想来此事多半与他无关了。

    李恪问道:“李果现在何处?”

    王玄策道:“李果负伤,现在归途,殿下可是要见他?他只伤及左臂,当无大碍,殿下若是要见,臣这就命人传他,明日可至。”

    李恪想了想,摇头道:“不必了,待明日本王亲自去一趟营中,也去看看负伤的兄弟。还有,你先去找来扬州城中最好的大夫,明日随本王同去。”

    “臣这就去安排。”王玄策应了一声,先行退下了。

    王玄策走后,这厅中除了李恪,又只剩下了正在厅中坐着,等候李恪发话的三位漕行主事。

    他们看得出李恪还有要事,可李恪还未发话,他们也不敢妄动,就这样坐在厅中,面面相觑地待着已经有了片刻。

    李恪看着厅中的三人,又想起了什么,于是吩咐道:“自今日始,半个月内,扬州各大小渡口不得于夜间发船,而且近日你们行船时务必要多加仔细,每一艘船,无论大小,凡所出运之货,每一箱你们都需亲自验视,不得惫懒。一旦发现刀剑之类,即刻上报本王。”

    “诺。”三人虽不知发生了何事,但看着李恪的脸色,显然不是小事,李恪下令,三人当即应道。

    ——————————————

    入了夜,夜色渐深,扬州城中除了李恪,还有一个人满怀心事,也同样难以入眠,这个人便是萧月仙。

    皎白的月色之下,萧月仙靠在窗前,闻着迎面夜风送入鼻中的花香,心里却没有赏此美景的闲情逸致。

    半月前,萧月仙的师父左游仙已经南下去了苏州,为的便是姑苏府的那一千余件军械。

    一千余件军械,仔细算起来也足可装备数百人,确实是一个不小的数字,可这些东西又算得了什么?

    数百人的士卒,若是在隋末那样的乱世,兴许还能占得一县之地,以为根基,可现在不是群雄逐鹿的隋末乱世。

    大唐立国已十余载,海内安定,四夷臣服,百姓安居乐业,莫说是反王了,就连打家劫舍的贼匪都是少见,这样的时候,凭着区区数百士卒能成何气候。

    大唐胜兵百万,且不论长安禁军和北线边军,光是偏安东南的扬州大都督府便掌一十六州军事,麾下一十八处统军府,扬州大都督李恪振臂一挥,便可召府军四万余,若再急征,顷刻间便可聚兵十万,这还没有算上今岁之初,李恪新增督的越、婺、泉、建、台、括六州。

    天下百姓思安,凭着他们的区区数百人,就算是孙武在世,吴起重生,也掀不起半点波澜,更何况她一介女流。

    自打萧月仙懂事以来,她还从没有哪一天如现在这般压抑过,一面是国仇家恨,是左游仙的野心和无时无刻对萧月仙的敦促,一面又是摆在眼前的无力和疲累,眼前的一切似乎都不是她能够左右的。

    以她单薄的肩膀,将这所为的复仇和复国之梦加之于身,她被压地几乎喘不过气来。

    可世事偏偏如此,她除了闭着眼睛扛下这一切,又别无选择。

    甚至近来,她总会梦见去岁她在扬州临江宫的日子,那段日子是她度过的最美好的时光。

    那时她的身边没有左游仙的敦促,没有国仇加身的压抑,她在临江宫中,每日陪在李恪的身边,李恪待她也极好,她每日只是抚琴,自由地做她喜欢做的事情,短短三个月,却已胜却太多。

    她常常也会想着,若她真的只是烟雨楼中的一个琴姬,在一次偶遇后被赠予了李恪,那样的她应该比现在要快活地多吧。

    “咚咚咚咚咚”

    萧月仙的心中还在想着,此时门外却突然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小娘,婢子有要事相告。”一阵敲门声后,门外传来了清儿的声音。

    “何事?”清儿半夜叩门,必是有要事,萧月仙当即问道。

    清儿推开了门,刚进了屋中,当面便急道:“小娘,苏州刚刚出来的消息,仙师在穹窿山遇伏,生死未卜。”lt;/tentg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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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五十九章 误会

    傍晚,天色已昏,遥远的天际处,渐落的夕阳映照赤色的霞光,染红了烟波浩渺的洪湖水,也为江陵城披下来一件霞衣,宛如温婉娴静的待嫁女子。

    江陵城为古楚郢都,自古便是中南锁钥,南北要塞,兵家必争之地,当年的萧铣也是立足于此,方才有了临朝称帝,逐鹿天下的资本。

    但自打入了唐后,大唐定都关中,以关中为基并重洛阳、太原、扬州等地,却有意无意地,唯独把这个岭南首要的江陵忘在了脑后,甚至就连军务之上也是如此,江陵军政首官的官衔之前也未如扬、并那般缀上一个“大”自,只是一个光秃秃的荆州都督而已。

    但也正是如此,江陵便越发显得安静太平,在天下三百余州中显得不那么引人注目。

    李恪身处这看似安静的江陵城中,站在荆州都督府的偏院里,感受着湖风拂面,看着天边的残光暗照的斜阳,心中却还有这一丝震动。

    他很难想象,此前他在长安见过,这次又救了他性命的女子竟是武媚娘,竟是那个日后会将他李氏宗族逼杀殆尽的武周女帝。武媚娘给李恪带来的震动,远比萧月仙自曝身份时要来的大地多。

    不过好在此时的武媚娘尚且年幼,不过是一个少经世事的少女,更没有数十年后的那般狠辣和权谋,李恪倒还远不必担忧。

    对李恪而言,现在武媚娘,他更多的只是惊讶与好奇,并无其他更多的顾虑,毕竟眼下他自己虽然逃出了残梁余党之手,但却尚处险境,分不得心,他的首要之事还是设法安全地返回扬州。

    “李公子早间落水许久,寒气尚未尽去,大夫特地嘱托公子要仔细身子,不可再着了风寒,怎地还在院中吹风。”

    李恪正在院中想着如何独身一人避开在江陵颇有势力的残梁余党,返回扬州的时候,耳中却传来的武媚娘的声音。

    李恪听得武媚娘的声音入耳,回头看着武媚娘,笑了笑回道“小娘多虑了,我乃习武之人,身子骨还算强健,吹些风当还无碍,倒是若整日待在屋中,反会闷坏了身子。”

    李恪的身手,武媚娘是亲眼见过的,夜色之中,他尚且能开劲弓,射中三丈之外绑着花灯的丝带,这份武艺纵然是在精锐云集的长安禁军之中也不多见,他的身子骨自然是结实,也不是寻常的同龄少年可比的。

    武媚娘道“公子自幼习武,想必底子不同常人,公子既觉得闷了,出来透透风也是好的,只是勿要贪凉受了寒,自己省得便好。”

    李恪听得武媚娘的关切之语,拱了拱手,谢道“多谢小娘关心,我自有分寸,今日小娘相救之恩,来日如有机缘,自当厚报。”

    武媚娘站在李恪的身前,看着李恪虽是一身布衫,却仍旧一本正经,信誓旦旦的模样,笑道“当初在长安时,你曾助过我,我铭感于心,而如今你时运不佳,我再助回你,也是应当,何曾想过要你什么厚报。不过你眼下还能有此心志也是好的,总好过那些自甘蹉跎,连日只知嗟叹的庸人。”

    时运不佳?

    李恪听了武媚娘的话,似乎是在安抚于他,劝他上进,一时间稍稍有些愣住了,他不知武媚娘为何会如此说他,于是好奇问道“我与小娘再遇不过一日,我言语中也并未提及,小娘怎知我时运不佳?”

    李恪所问,本是意在问武媚娘何出此言,竟会觉得他近来时运不佳,可武媚娘早已先入为主,李恪的话到了武媚娘的耳中,武媚娘却只当李恪已经承认了时运不佳之说,只是不知武媚娘从何知晓罢了。

    武媚娘说李恪时运不佳,自是有她的揣度,贞观六年,武媚娘曾在长安见过李恪一面,那时的李恪鲜衣怒马,随扈如云,甚至还可当着面与长孙兄弟分庭抗礼,自然是权贵人家子弟。

    可如今不过过了一载有余,李恪已经自长安沦落至此,当初的一身锦衣华服也换做了粗布衣裳,身后的随从也不见了踪影,若非时运不佳,又怎会如此。

    只是武媚娘心中虽是如此揣度,自己也对自己的揣度深以为然,不过当着李恪的面,她又担心李恪有些心气,若是坦言了面子上恐挂不住,于是婉言道“我不过是胡乱猜的罢了,公子本在长安,如今却贸然孤身现于江陵,想来是府上生了变故,才会如此吧。”

    李恪听了武媚娘的话,这才明白了过来,难怪武媚娘会有此一言,原来竟是如此。

    不过武媚娘的话李恪倒也乐得接受,不愿去反驳。

    武媚娘把他当做落魄了的权贵子弟也好,如此一来反倒省了许多麻烦,也免得有其他的风声传出,叫有心人知道了他的行踪。

    于是李恪也顺着武媚娘的话,应了下来“数日前在下府中确是突逢变故,叫小娘见笑了。”

    武媚娘闻言,忙道“公子何出此言,公子年少,突逢巨变,尚能有如此豁达胸襟,已是不易。不过公子倒也不必太过伤感,公子武艺不俗,眼下西北边线未平,朝中正是用人之际,公子若是有心,大可往西北参军,待建功立业后也必有再兴家声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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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道“小娘所言甚是,我也正有此意。”

    武媚娘笑道道“公子有如此打算便好,我已与家母提及公子之事,若是公子不弃,便可在府上暂住些时日,待身子大好后再另做打算。”

    李恪道“若能如此,自是最好,只是麻烦府上了。”

    武媚娘摆了摆手笑道“这倒无妨,家父正是荆州都督,亦是武臣,最喜提携后辈,若是公子有意,我也可将公子引荐于家父。”

    武媚娘之言,自本是好意,可李恪听了她的话,却连忙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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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恪当即道“小娘好意在下心领了,不过欲振家声,靠的还是自己,此事便不必麻烦应国公了。”

    。

 第六十章 密信

    临江宫书房中,李恪正在看着东南各处军府送来扬州大都督的奏本。

    李恪回京不过两月,但正值岁末多事,扬州大都督府麾下一十六州,一十八处统军府递上的奏本已经积压了许多,李恪看了半日,也才看了还不过一半。

    “殿下,姑苏府统军段璀求见。”王玄策进了书房,对李恪道。

    “段璀?他急着来见本王作甚?”李恪闻言,放下了手中的奏本,对王玄策道。

    段璀其人,李恪虽不甚熟悉,但毕竟在他麾下,多少也知道一些。段璀虽名声不显,但其兄段雄段志玄却是位高权重,声名赫赫。

    段志玄是武臣,尤其是近来段志玄新加西海道行军总管,统西北凉州之兵,是李恪身为皇子,对这样手握重兵的边帅便更需谨慎几分。

    段志玄不主动向他示好,李恪便不能主动拉拢段志玄,以免引起李世民的忌惮,段璀是段志玄亲弟,李恪对他的态度也是一样。故而当李恪听到段璀求见时,本能地有几分疏远。

    王玄策道:“段璀带了一样殿下万万想不到的东西来见殿下。”

    李恪闻言,脸上露出了一丝奇色,不解地问道:“何物?”

    王玄策回道:“左游仙的尸首。”

    李恪闻言,脸上露出满满的讶色,他万万没想到,段璀竟是带了左游仙的尸首来见他,李恪问道:“可是真的?”

    王玄策道:“席将军已经亲眼看过了,是真的。”

    李恪麾下众人,识得左游仙的只席君买一人,席君买与李恪曾一同亲眼见过左游仙,故而识得,席君买既然见过了,自然不会首发

    “传!”李恪对王玄策吩咐道。

    “诺。”王玄策应了一声,下去带了段璀进来。

    片刻之后,段璀便跟在王玄策身后,随王玄策进了书房。

    “末将段璀,拜见大都督。”段璀入内,对李恪俯身拜道。

    李恪抬了抬手,示意段璀起身,问道:“本王听闻你将左游仙的尸首带来了?”

    段璀回道:“末将得知军械丢失后,便亲自带人大索苏州上下,昨日早间得到消息,在苏州穹隆山郊发现一众可疑之人,故而带人前往擒拿,将其斩杀。”

    李恪问道:“除了左游仙的尸首,可曾追回丢失的军械?”

    左游仙固然是逆贼,李恪也欲擒之,但此事不急于一时,眼下火烧眉毛的是军械丢失一事,若是此事再不解决,恐怕长安那边就不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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