蛊心-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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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查看就好,劳烦阿烟姑娘告诉我怎么能发现蛊虫。”
“咦?你不知道吗?都城那边应该也和我们这一样吧。”
难道因着距离遥远,所以方式不一样?阿烟没多想,认真的道:“还是我给你看吧,自己到底不方便。”
过了片刻,齐誉才颔首,他站起身,修长的手指缓慢解开衣衫。
男人皮肤不及阿烟白净,而是呈现一种小麦色,让他瞧着极为精壮。往那一站肩宽腿长,配上那张英挺的脸,堪称一句老天爷的杰作。
当时他昏迷扯碎了衣衫,阿烟见过他的躯体。不过那时候他闭着眼睛,她也没觉得怎么样。但现在青天白日之下,看的也更为清楚,阿烟脸颊微红。
从紧绷的胸膛往下,便是沟沟壑壑的腹部,少女眼神似化成了实质般,让齐誉身子一颤。
说不出的感觉蔓延,齐誉却皱起眉头,垂在身侧的手握成拳压抑着自己。
情况似乎越发的严重了。
这些阿烟都不知道,她赶紧收回视线,咳了一声后才上前仔细观察他的身上。
男人伤疤遍及全身,阿烟曾见过且触碰过,她伸出手指,不掺杂任何杂念用指腹拂过他的身子。
这是必须的步骤,也是解蛊最简单的一步。
但齐誉顿时像是遭受了剧痛似的,额头汗珠滚落,顺着脖颈一路向下,最后洇湿了裤带。
身体热的像是火炉,烤的阿烟手指发烫,甚至四周的空气都变得热了不少,像是粘稠的蜜似的将俩人裹住。
阿烟猛的缩回手,惊讶的看着他。
“疼?”
不能啊,她什么都没做,针还在左手捏着压根没动。
齐誉身材颀长,而阿烟个子娇小,堪堪到他肩头的位置。他粗喘了一下,微垂眼帘看她。
“不疼,继续。”
“哦。”
这人真的好怪的。
不过阿烟转念一想,兴许是很疼但因为他是男人所以才不肯说。
阿烟手下的动作放慢了些,想让他舒服一些。
可阿烟不知道,每一次触碰对于齐誉来说都是折磨。
不是疼,但比疼痛更难受。
就像是抓心挠肝似的,想从她那里得到些什么,来慰藉自己。
当人浑身紧绷的时候,肌肉纹理也绷起来。阿烟发现手下的肌肤越发硬,这样是无法找到蛊虫的。
“你放松,”她仰起脑袋看他,“要不然找不到的。”
少女说话时美好甜蜜的气息洒在他胸口上,像是小刷子似的让齐誉越发的紧绷起来,且不着痕迹的后退半步。
“阿烟姑娘,可有发现?”
齐誉鸦羽似的睫毛垂下,声音又低又哑,薄唇紧紧的抿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我还没摸到,”阿烟如实回答,“你身上太硬了,都像是石头似的,我摸不着。”
身上的汗液滴落,将他的肌理染上了一层光亮,阿烟见状觉得这人肯定疼的厉害,于是朝着他靠近,问道:
“哪里疼你告诉我,我试试帮你止疼。”
阿烟最怕疼,祖父告诉她几个穴位可以在疼的时候按压,虽然不能彻底止住,但可以缓解,聊胜于无。
随着少女靠近,她身上香甜的气味越发浓郁,齐誉鼻尖萦绕着的都是她的气息。
躲不开,逃不掉……
越发的难以忍受,齐誉指甲深陷肉里,很快就见了血。
阿烟眼尖的发现地上滴滴答答的血迹,她大惊失色,赶紧抓住他的手。
“你流血了?难道是蛊虫作祟?”
也不知这人是怎么回事,手背热的惊人。阿烟想要掰开他的拳头看看手心,莫不是像她一样从手心里跑出来?
她低头看的入神,没注意到男人的目光越发幽深,一双长眸紧紧盯着她脖颈看,甚至缓慢靠近,深深嗅她身上的气息。
如雨后逢甘露,叫嚣的身体得到缓解,但想要的却更多。
直到被高大的身影罩住,阿烟才若有所觉的抬眼,却身体转了一圈背部靠在墙上。
泛着油亮光泽的双臂撑在她两侧,阿烟像是被他圈起来似的。
无处可逃。
第10章
干净整洁的院子里,一只只如毛球似的小黄鸡跑来跑去,叽叽喳喳叫的热闹,给小院平添了几分烟火气。
王婆子被彩霞搀扶着,站在门口喊人。
“阿烟。”
往日里古灵精怪的小姑娘都会欢快的跑出来开门,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彩霞喊了好几声都没见人。
彩霞道:“阿烟可能不在家吧。”
话音刚落,就有个娇小身影从房里跑了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少女脚踝上清脆的银铃声。
彩霞一直都很喜欢阿烟,不止是因为阿烟冰雪可爱,更多的是因着俩人相似的遭遇。
“阿烟,慢点跑,怎么像有人追你似的。”
彩霞笑着打趣,而阿烟赶紧回头看了一眼。
幸好那人没跟出来,否则他没穿衣裳定然会被旁人误解。阿烟缓缓吐出一口气,调整好呼吸后将大门打开,笑着让王家娘俩进来。
少女面颊绯红,额头上的碎发被汗打湿,显得脸只有巴掌大,杏眸水润动人。
“婶子,彩霞姐。”
彩霞点头道:“来和你说点事儿。”
说着就要扶王婶子往堂屋去。
阿烟大惊!
不行啊,齐誉还在那!而且他没穿衣服,会让旁人误会的。
“外面凉快,我们站在树下说吧。”阿烟比划了一个请的手势,率先一步往树下走。
树下有椅子,村里人都会在日头下山后坐在院子里乘凉,所以彩霞没多想,就要扶着王婶子往那走。
但王婶子脚步未动,扫了一眼堂屋,忽地说了一句:“阿烟啊,婶子觉得外面更热,进屋说话吧。”
“婶子,那个……”不等阿烟说什么,王婶子带着彩霞直奔屋里。
阿烟只能跺跺脚跟了上去。
眼见着王婶子就要跨过门槛,后头的阿烟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婶子!”
王婶子回过头,阿烟借机快走几步赶了上去,同时也看清堂屋里空无一人。
“没事,就想说您和彩霞姐进屋坐,我去泡茶。”
王婶子挥挥手:“不用,进屋说正事,再把那个人叫出来。”
那个人自然指的齐誉,阿烟没法,直接转身去叫人。
趁着阿烟离开的功夫,彩霞侧身和母亲说话,道:“娘,那个人和平安比怎么样?”
来的路上倒是问了几句,不过母亲没多说,所以彩霞只以为对方是个破落户。王婶子低声说一会就知道了,不肯多言。
说不定长相也不行。
要不然阿烟怎么藏着掖着不让旁人知道?
彩霞真心觉得平安不错,性子好长的壮实,干活是一把好手。阿烟如果嫁给他,肯定不会吃亏。
这些年阿烟家里的地都是村里人帮忙,而且平安干的最多。
彩霞想,虽然阿烟给了他们工钱,但平安好像一直没收,摆明了是想和阿烟好,只是阿烟一直不松口罢了。
母亲说这人行,彩霞便也没多说,但她心里还是更属意平安。
正当她想的入神时,听见房门响动。
彩霞抬起头,随后一愣。
阿烟貌美她一直都知道,整个村子找不出比阿烟更水灵可爱的女孩。而娇憨的少女身后站着一道颀长的身影,虽然穿着普通的细布衣裳但难掩其风姿。
午时的光透过窗棂,温柔的洒在男人的身上,让他沐浴在光亮里看起来犹如谪仙下凡。
彩霞倒吸一口气,愣愣的盯着这人走近。
虽然没去过都城,但附近的大城镇彩霞都去过,也见过不少人。可没哪个人能长成这样,让人想一直盯着他看。
幸好王婆子偷偷拉了一下彩霞的衣角,她很快回过神来,笑着看走过来的俩人。
少女杏眼明仁,琼姿花貌,而男人器宇轩昂,仪表不凡。
光是站在一起就登对的很!
原本倾斜平安的彩霞立刻改了心思,若是这人品质尚佳,会是更好的人选。
“坐吧。”王婶子率先开口。
阿烟赶紧介绍道:“这是王婶子,这位是彩霞姐。婶子,彩霞姐,他叫齐誉。”
齐誉穿戴整齐面色如常,朝着二人点点头。昨晚看的不真切,今日一看,王婆子也满意了几分。
“别站着了,快坐。”
阿烟和齐誉坐在了对面,王婆子上下打量齐誉,用长辈看未来女婿的眼神,着实让齐誉有些不自在。
方才二人在屋里解蛊,才进行到第一步就出了状况,这回王婶子来,阿烟想到可以让王婶子帮忙看一看。
“婶子,正好您来,有一事相求。”
原本阿烟想自己给他解,但她害怕再发生什么奇怪的事情。将事情一五一十说完后,王婶子皱眉。
“这么说确实像中蛊了,齐公子,麻烦你坐过来。”
南疆人人都会点蛊术,而且年岁越大懂的越多。按理说王婶子鬓边发白,于情于理都比阿烟更厉害才是,但齐誉下意识的看向阿烟。
见少女眼睛眨了眨,樱桃似的红唇微张:“你放心,婶子很厉害,一定可以帮你。”
齐誉未说话,只挪动了一下位置,方便王婶子诊脉。
他穿着老爷子的衣服本就短了一截,现在正好方便王婶子手指搭上。屋里人都保持安静,阿烟更是紧张的看着王婶子。
按齐誉的说法,他是到这之后才中蛊的。可是他并未接触其他人,也就是说能下蛊的只有自己。
到底是怎么回事?
过了一会,王婶子眉头皱起,让齐誉换另一只手。
待两只手诊完之后,王婶子起身,带着齐誉进房里检查,彩霞和阿烟留在外面。
“阿烟,”彩霞笑吟吟的道:“和姐姐说说,这人是怎么回事。”
彩霞没怀孕的时候也总来找阿烟,但她怀孕后差点摔倒小产,所以王婶子和丈夫大志就不让她走太远,所以来的次数少了。
但阿烟还是和她很亲,她很喜欢彩霞姐。
“哎呀,”见彩霞姐打趣的眼神,阿烟不由得涨红了脸,“没什么,就是……就是……”
就是半天也说不上来。
祖父去世前王家婶子是在场的,阿烟觉得王婶子肯定能猜到齐誉并不是什么未婚夫。
只是如此一来,她倒不好意思说话了。
“好啦,不逗你,来这就是和你说正事。”彩霞成亲有了身孕,自然就是过来人,于是她低声道:
“阿烟,姐姐劝你若是合适就成亲吧,早点成亲对你有好处。”
春桃也总催促阿烟早点订婚,俩人虽然理由不一样,但总归是为了自己好。想起祖父临死前的嘱托,阿烟觉得她确实得定下亲事了。
“嗯,”阿烟点头,“放心吧彩霞姐,如果有合适的就成亲。”
彩霞朝着卧室房门努嘴:“你觉得齐誉怎么样?”
“他?!”
彩霞揶揄:“旁人不知你的喜好,我却是知道的,你呀打小就喜欢漂亮的东西,就连吃饭也要用好看的碗筷,当年你祖父让你用普通的碗筷你还偷偷掉眼泪,最后是你祖母出面,发话让你祖父做了一套刻画的竹碗。”
那个小小的碗早就开裂不能用了,但被阿烟好好的放在箱子里保存。
阿烟羞涩一笑:“彩霞姐,那都是小时候的事情了。”
彩霞笑的更欢:“我看你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这话意有所指,阿烟一下就想到,如果齐誉长的不好看大概早就被她赶出去了。
这么一想,长的好看还真能当饭吃。
两个小姐妹凑在一起说悄悄话,彩霞见阿烟的表现就知道,她对那个齐誉还挺有好感的,但同时还有一种别扭在。
彩霞暂时没想通阿烟在别扭什么。
这时候房门开了,王婆子神色奇怪的看向阿烟,最后无奈的笑了一下。
“孩子,过来。”
彩霞起身,王婆子没让她进来,很快房门又关上。
屋里的窗子打开,微风裹挟着花香吹进来,让人心情愉悦。不过阿烟在听完王婆子的话后面带诧异,齐誉则是一脸凝重。
“您是说,阿烟姑娘救我时阴差阳错,那几滴血促成了‘同心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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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且被下了同心蛊之人会渴望下蛊之人的亲近,”说着王婆子板着脸,问阿烟道:“可有被他欺负?”
阿烟怎么敢说实话,忙红着脸摆手,说没有。
“没有?”王婆子不信,“虽然蛊未下完全,但威力不容小觑,阿烟你说实话,婶子给你做主!”
本可以偷着问阿烟,但王婶子故意在齐誉面前提。闹的小姑娘脸越来越红,像是熟透的果子。
“抱歉,”这时齐誉忽地开口,冷峻的面上难得浮现旁的情绪,不过那点窘迫感很快消失,男人低声道:
“因为中蛊的关系,曾冒犯过阿烟姑娘,喝了她的血。”
“什么?!”王婶子惊了,“你竟然敢伤害阿烟?”
说着袖口一动,作势就要动手,被阿烟连忙连住。
“婶子,婶子您听我说,当时我手受伤了,不是他弄的!”
连着解释了好几句,王婶子才重新坐下,声音冷了几分。
“这就是同心蛊的威力,你离开阿烟会受到万虫噬心的痛苦,误打误撞喝了阿烟的血,可以将痛苦压住,但只是镇压而已,若是再次离开,那痛苦会加倍!”
阿烟想起来他昨晚回来时脸色很差,看来是痛苦极了。
但他为何没说自己心疼的事儿?一想到万虫噬心,阿烟打了个寒颤。
她手指破了都会疼的想哭,那得多疼啊……
齐誉皱眉:“前辈,还要劳烦您帮忙解蛊。”
世上总会出现各种意外,如果不是阿烟救齐誉,那兴许他也不会中什么同心蛊。但说不定,此时的齐誉已经凉了。
值得高兴的是,有王婶子在可以帮忙解开。
阿烟愧疚感少了一些,忙接话道:“是啊,婶子,您帮忙解开吧。”
解开后就桥归桥路归路,阿烟偷觑了一眼齐誉,俩人正好对上视线,但又很快各自错开目光。
没想到王婶子叹息一声:“解不了。”
第11章
南疆这个国度在大历人眼里极其神秘。
不管男女老少,或多或少都会下蛊。
恐惧来源于未知,不少大历人都觉得南疆人可怖,甚至谈之色变。但这些都是误解罢了,南疆人和普通人一样,没什么太大的区别。
不过蛊虫的区别可就大了,甚至天壤之别。
阿烟怎么也想不到,小绿会成为下同心蛊的元凶!
旁边的齐誉眼神有些冷,阿烟垂下眸子,心想要不将小绿交给他泄愤?
齐誉追问:“难道没有办法吗?还请前辈帮忙。”
王婆子叹气:“不是我不想帮忙,同心蛊和旁的蛊不一样,我解不了。”
话音一转,她又道:“解铃还须系铃人,阿烟可以解。”
“我?”阿烟诧异,“我不会。”
王婆子笑了:“傻孩子,现在这蛊不全,自然解不开,一会我教你,将同心蛊下全了,等三个月后自然可以解开。”
“那只小虫好好养着,到时候还要用它来解蛊。”说的就是小绿,虽然它已经变成褐色了,但阿烟坚持叫这个名字。
俩人一问一答,只有齐誉浓密的睫毛垂下,遮盖了他眼底的神色,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修长的手指无意识的叩着膝盖,薄唇抿着,似乎在思考。
这头阿烟还在纠结,但办法好像只有这一个,可是齐誉会同意吗?
“好。”他直接答应下来。
阿烟:……
王婆子先是解释了一番。
“你之所以会觉得心疼,就是因为离开阿烟太远了。这个蛊的厉害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