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玫瑰与枪-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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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住你下面的,你家漏水快把我那淹了。”夏南枝平静,看不出异常。
赵峰透过门眼往外看,一见夏南枝清瘦又漂亮,当即把心中的怀疑与警惕放下了; 乐呵呵开了门。
“不会啊,我家没漏水啊。”
“你家没漏我那的水是哪来的?”夏南枝抱怨反问。
她只看了赵峰一眼就移开视线,招风耳、小眼睛; 的确就是资料卡上的那个男人,胸腔中腾起的怨怼与愤怒挥之不去。
夏南枝觉得她再多看他一眼就会忍不住立刻拿枪在他脑门上开个洞。
赵峰侧身:“那你进来瞧瞧啊,真不是我这的问题。”
夏南枝直接跨进他的家门; 刚才在外面时她早已经观察过这公寓的构造布局,轻车熟路地推开卫生间门。
她随意地观察一番,地上是湿的,偏头问:“你刚才洗澡了吗?”
赵峰摸了摸自己的招风耳:“是啊。”
夏南枝皱起眉,佯装出另一种模样:“我也不懂这个,是下水道出问题了吗?欸,你给我看看呗,我那卫生间都进不去。”
说罢,她便跨一步站到赵峰身后,赵峰在地漏口蹲下。
一不触及夏南枝的目光,她便迅速冷下来,夏南枝望着赵峰的背影,似有似无嘲讽地勾起唇角。
悄无声息中,夏南枝的手探进口袋中。
。
当纪依北根据定位赶到时,正好从对面蹿出一辆锃亮的黑色轿车,险些与他撞上,从那辆车上下来两个黑衣男人。
肌肉发达,目露凶光。
纪依北只看了一眼就意识到如今这场面恐怕不对劲。
那两个男人身上的气质很像是专业杀手,并且很有可能配枪!
此刻夏南枝的手机已经关了机,根据定位的最后消息的确是在这里,别无他法,纪依北只好悄悄紧跟着两个男人。
看着他们俩上了电梯,一路直上,数字停在“22”上。
夏南枝拖着被电得已经使不上力的赵峰,随手扯了根电线将他的双手束缚在身后绑了个死结。
“你,你……到底是谁?”赵峰一不小心轻敌,没想到自己竟会落到这般下场。
夏南枝眼里是毫不掩饰的恶意,她居高临下地望着赵峰,似笑非笑:“我?还记得夏英霖吗,那是我爸。”
赵峰瞳孔急剧收缩,当即抽了口凉气。
夏南枝手里举着枪,稳稳当当对准赵峰的太阳穴。
如今她已俨然成了审判者的形象。
她声音很淡,泛起一层浅浅涟漪:“我问你,夏英霖,是你杀死的吗?”
这时候,突然凝滞的空气中划过一道尖利的警笛声,摔碎了原本看似平静的假象。夏南枝飞快地朝窗外扫了一眼,底下并没有警车。
事有蹊跷!
夏南枝将枪口抵住赵峰的后脑勺,声音冷冰冰的:“跟我过来!”
赵峰双腿发软,被夏南枝半拖半拽,身后还是一支黑洞一般的□□,他几乎是爬着出门的,狼狈至极。
电梯上的数字不断上升。
夏南枝当机立断,一脚踹开楼梯间的门又关上,她眼里有火。
透过门隙,夏南枝往外看,从电梯里出来的两个男人显然不是警察,那凶神恶煞急匆慌忙的模样显然来这的目的是和她一样的。
她当机立断,立马拽着赵峰往上爬了两层楼——那群人若是在屋子里搜不到人一定以为他跑了,而不会怀疑他会往楼上跑。
雨水从楼道窗户中飘进来,丝丝凉意。
“回答我的问题!”夏南枝用枪在他头顶砸两下。
赵峰被迫跪在地上,双手被束缚于身后,耳朵被砸出血痕,头发散乱开,双目猩红,狞笑起来:“是又怎么样?!”
他也知道自己如今不是死在夏南枝的枪下,就是死在那一伙人的手里。
终究逃不过一死。
周围静寂了几秒,夏南枝如遭冰冻的面孔刹时有了崩溃的迹象,她目光紧紧定在赵峰身上,几乎不受控制地攥紧了手里的枪。
——食指扣在扳机上。
子弹一触即发。
突然身后一句抑制的低沉声音。
“——夏南枝,你他妈给我住手!”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夏南枝当即如遭电击,她终究也没有扭过头去,咬牙切齿道:“是他杀了我爸!”
纪依北一步步小心翼翼地靠近,心跳如雷,仍强镇定下来强迫自己像与绑匪谈判一般:“听着,夏南枝,你杀了他是给你爸报仇了可你妈妈呢!赵峰背后牵扯着一张巨网,他只不过是其中一环,而真正的背后主使还在网中央呢!”
他谈判经历无数,从未有一次像现在这样胆战心惊过。
生怕夏南枝一个冲动当真扣动了扳机,那才是真正的没了回旋的余地。
夏南枝脸色惨白没了一丝血色,一双眼睛紧盯着赵峰。
“夏南枝,杀了他只会便宜了背后的人,你知道我对你下不去重手,即便你对我开枪我都不可能把枪口对准你,可是你想过你杀了他以后我们该怎么办吗?”
纪依北语气沉稳,散发出不容抗拒的威严,可说话的内容却又这样柔软。
夏南枝泪眼模糊,但仍倔强地没有回头。
“——你要和我分手吗,南南。”
与此同时,楼下的大门突然一声巨响——是那两个男人追出来了!
纪依北三步并作两步地冲到她身旁,一把夺过她的枪把她圈到身后,又飞快地拿枪抵住刚有所动静的赵峰的脖颈。
那两个男人大概以为赵峰是从楼梯逃走了,飞速下楼去追。
黑暗中,夏南枝已经浑身脱了力,虚弱地靠在墙壁上,难以抑制地喘着粗气。
纪依北没有再看她一眼,确认安全后迅速给舒克打了电话请求支援,以防自己就这么带赵峰下去会对那两人堵到。
若是平常他一打二尚且还绰绰有余,只不过夏南枝在他不敢去冒险。
刚才的警笛也是他故意放的,就怕夏南枝会和那两个男人撞上。
一想到夏南枝……
纪依北就觉得头疼。
就这么寂静了十几分钟,谁也没有跟谁说话,直到舒克带来的支援到达,纪依北才回过神来。
他不动神色地将那把枪放进口袋,没有伸张。
“头儿!没受伤吧?”舒克“砰”一声撞开门冲进来。
“没事。”纪依北不以为意地一摆手,揪着赵峰的领子往前一拽,转交给另一名刑警,“刚才已经认了夏队就是他杀的,先带回去,明天我来审他!”
一群人一块儿下楼。
夏南枝安安静静走在纪依北身旁,看不出什么神色的异样,倒也让大家忽视了为什么她会在这的问题。
舒克和几名刑警带着赵峰坐警车离开。
夏南枝则被纪依北不大爽地拽进他方才开来的车中。
光听车门砰一声巨响就能猜测出这会儿纪依北胸中的怒气值大概是爆表的。
夏南枝转了转手腕,仍然绷着一根神经,她悄悄侧眼去看纪依北,他垂着眼,不做声一言不发地把油门踩到底。
汽车在夜晚的马路上如离弦之箭。
车速直接飙上一百码,纪依北眉头紧皱,余光瞥见夏南枝仍然神色平平,半点没有被吓到。
突然一个急刹车。
下一秒纪依北就狠狠将夏南枝按在椅背上,咬上她的唇瓣,动作激烈,唇齿相交
等再松开时,纪依北才发觉夏南枝终于有了表情——她皱着眉,倒抽了口气。
他气得冷哼:“呵,还知道痛?”
夏南枝勉强从他手中挣出自己的手腕,撩起衣袖,上面果然青青紫紫一大块,她低着头淡声解释:“不是你弄痛我的,是……那个人弄得。”
夏南枝纵使是偷袭,也还是在用电击棒对付他时被他扭伤了手。
纪依北看着她的手腕默了一阵,最后松开了她的手。
直到进了家门两人都没有再讲一句话。
纪依北一进门便直接从储藏室里翻出一瓶药酒,走进夏南枝的房间一把拉起她的手。
那淤血不快点推开恐怕整个手腕都得紫了。
他倒了一些药酒在手心,又用手掌捂热后一把盖在夏南枝手腕处,从他手心里传来的温热随着药酒渗透进皮肤。
夏南枝就像是先前两人还没在一起时,只要纪依北一做出什么逾矩的举动,她就慌不择路、不知道该怎么办。
比如现在。
她手腕发烫,但却恍惚觉得只有一小部分原因是药效,而主要是因为那只覆盖在上面的宽厚大手。
明明刚才纪依北还那样生气,现在却细心地替她上药。
尽管还是黑着脸。
夏南枝简直有些摸不着头脑。
许久,纪依北突然出声,夏南枝心头一颤。
“你怎么会去那里?”
夏南枝诚实回答:“我找一个朋友替我查赵峰的线索,他替我找到的。”
“枪是哪来的?”
夏南枝抬眼看他,这回却不回答了。
“说话!”纪依北愤怒。
“……”
气愤重新陷入诡谲,仿佛随时准备开始一场大战,纪依北气急败坏,夏南枝拒绝配合。
夏南枝看着面孔紧绷着的纪依北,忽然觉得很难过,他们原本就不是一类人,是她非要去撩拨他才会有今天这种局面。
如果没有她——
如果没有她,纪依北这时候已经去审讯赵峰,不会难过、不会气急败坏,只会为抓住凶手而高兴。
要分手吗?
也许分手才是对他好。
夏南枝不自觉地这么想着。
可她却恍然发现,失而复得是人生一大幸事,得而复失却是多大的磨难,她舍不得,说不出口。
她不由自主抓紧纪依北的袖子。
纪依北将她脸上几不可察的表情尽收眼底,突然轻轻叹了口气,抹药酒的动作也随之轻下来。
“夏南枝,你前几天为什么突然哭我没再逼问你,枪是从哪来的我也可以等你想说了再告诉我,可你不能仗着我对你的心软就随便辜负我!”
夏南枝恍然抬头,下意识开口:“我没有。”
纪依北紧抿唇,眸色漆黑,望不见底,就快把她陷进去。
好一会儿,纪依北突然拨开那只扯着他袖子的纤瘦小手,退后一步转过身:“你自己想清楚再跟我说话。”
他语气决绝。
屋内点点灯光闪耀夏南枝黑暗的心间,这是她贪婪留恋着的温暖与光明。
“纪依北!”
夏南枝几乎在他往前刚跨出一步时便不由自主地喊出声,手指重新攥住他的衣服,用力到指甲都泛白,轻轻颤抖着。
纪依北停了脚步。
“纪依北……”夏南枝语带乞求,眼前因为盈眶泪水模糊一片,连带着他的身影都变得影影绰绰。
模糊中,他转过身。
接着夏南枝感觉到自己脸庞被一双大手轻轻捧起,指腹摩擦她的脸颊。
“哭什么。”男人声音沉着,却带着平常没有的称得上温柔的声线。
夏南枝红着眼望进他眼中。
她听到自己几近虔诚的声音。
“我喜欢你。”
“我只喜欢你,比你以为的还要早,我就喜欢你了。”“纪依北……”
“你能不能……不要和我分手。”
作者有话要说: 感情戏不会虐的呀~
☆、救赎
她对纪依北的感情比她原本以为的还要深得多; 原来夏南枝想; 只要在一起过即便往后分了手也足够她细细回味一辈子; 可现在的她,连分手都不愿意去想。
原来的夏南枝,把自己全副武装; 人前她可以笑,人后她却总是冷漠,她把自己变得没心没肺; 与人始终疏离。
全网唾弃不会使她困扰,甚至好友背叛都不会让她难过,她习惯了一个人。
唯独纪依北是一个例外。
在她自己都没意识到到的很久以前,纪依北就是她心中唯一的例外。
如今她便是这样恳求心中的例外不要离开她。
“别跟我分手。”夏南枝在心中默想。
她面上虔诚; 眼里泛着泪光和另一股不知名的光芒; 忽明忽暗,化作一团温柔缠绵的水汽包裹住纪依北。
下一秒,夏南枝突然被拦腰抱起,一双大手环过她的大腿束缚在她的尾椎骨,嘴唇被激烈啃噬。
她被抵在墙上; 后背立刻起了一层薄汗,全身过了电,从脚趾到灵魂都蜷曲起来; 叫嚣着更用力的对待。
纪依北托着她,感受腰间被她双腿紧紧夹住,胡乱地凑上去亲她的唇瓣。
含糊的咕哝声从夏南枝嘴角溢出。
纪依北最受不了她这样。
一手抱着她; 放在她臀部的另一只手动作不停,冲冲撞撞地大步走进卧室,用脚带上门。
他凑在她耳边,声音充满情。欲:“混蛋,把你哥的真心当狗肺!”
夏南枝意识浑浊中突然听到这么一句,身体比心灵的反应来得更快更真诚,她还没回味过那话中含义,当即伸手掐住纪依北的腰带。
“咔哒”一声,金属的声音像一条弦拨通了夏南枝心中的混沌。
她略微睁大眼睛,张开唇喘气。
房间里起初还是破碎的呻。吟,到了后面便成了带着哭腔的求饶声。
以及男人隐忍的声音——
“夏南枝,你给我保证,以后都不许再做这种事了。”
男人动作狠厉,却又亲昵地去触碰夏南枝被咬红的唇瓣,撩开小姑娘脸上湿腻腻的发丝。
她细腻的皮肤上蒙了一层汗,溜滑白皙,在昏暗的夜灯下说不出的性感。
不知过了多久,夏南枝浑身被汗打湿,床单上湿腻一片,在她突然激灵之时,纪依北总算退了出去。
同时他俯在她耳边,沉声说:“你乖一点,就不跟你分手。”
夏南枝眼圈更红,脱了力一般躺着。
纪依北用湿纸巾简单处理了她腿间的泥泞,又亲了下她的额头,把她从床上拽起来。
“走,去洗个澡。”
夏南枝坐在床尾,脚尖点着地,磨蹭一会儿后抬眼,软着声音:“我腿没力气了。”
纪依北宠溺地揉了把她的头发,弯腰一把将她抱进浴室。
浴缸里已经放满了温水,纪依北小心翼翼地将夏南枝抱进去,把毛巾沾湿了替她擦身体,又耐心打上一层泡泡,拿淋浴头重新冲干净。
“先站起来一下,我给你擦干。”
夏南枝勉强站立起来,手指攀住纪依北的肩膀借力,双腿打颤,胸前红红紫紫一片。
纪依北皱着眉拿浴巾擦干她身上的水珠,后悔自己刚才没克制住力道,擦她大腿上的水时突然听到夏南枝轻轻“嘶”一声。
“痛?”
夏南枝脸颊被浴室的雾气染上红晕,她看着纪依北,轻轻点了点头。
早晨时她才算是初尝性。事,根本接受不了那样凶狠的对待。
纪依北探身一看,都肿了,当即眉头皱得更深:“刚才怎么不跟我说弄疼你了?”
“……”
夏南枝被这一问问得突觉委屈万分,抬眼看纪依北仍沉着脸,便更委屈了,连带着声音都发抖。
“我跟你说了呀,你都不听我讲。”
纪依北轻轻柔柔地亲了她一下,裹上浴巾:“对不起,我……我刚才是真没理智了。”
夏南枝摇头,主动靠过去让他抱,纪依北重新把她抱回床上。
没过一会儿,纪依北也冲完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