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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豪门吃瓜记录-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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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少十分,再往下,大家的成绩就相差不大了。
  井以又认真地看了一遍成绩单,难免有些好奇这个名叫戎良吉的男生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他们专业是法学类,按理说专业总成绩第一和第二不会被分到同个班,但是因为他们今年只招了三十多人,所以两人被分到同一个班里了。
  在井以还没来得及记全同学名字时,军训就开始了。
  军训的第一天,就有同学因为中暑晕过去,然后被班助带到一边休息。
  井以因为身体素质还好,所以撑了下来。
  当天晚上,邱炬就哭丧着脸打电话过来:“阿以,我可能坚持不了十五天了。”
  他高中三年,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地读书,像个足不出户的黄花大姑娘,现在要在太阳底下整日整日地站上十五天,邱炬觉得这实在太难为人了。
  “哪有十五天,不是十四天吗?”井以笑着问他。
  “阿以……”邱炬继续嚎,“啊啊啊军训什么时候结束啊?!”
  井以倚在楼道里的小阳台上,笑着听他说话,路过的同学看见她,好奇地问:“男朋友?”
  井以愣了愣,然后忍不住对人勾唇笑了一下,她随意摆了摆手,说:“不是不是,是正常朋友而已。”
  那个姑娘露出了然的笑容,对着井以伸出OK的手势,不知道误会了什么。
  井以一只胳膊撑在后面,继续跟邱炬聊天:“你以后反正也是要上手术台的,一站也是好几个小时,就当提前适应一下了。”
  其实井以知道邱炬不会临阵脱逃,他就是想有个人说说话,口头抱怨一下,井以心里了然,却愿意配合他一下。
  白天的训练确实辛苦了些,不过一到晚上就会变得热闹起来,教官会给他们讲军队里发生的趣事,从喂猪讲到铲粪,不少同学笑得倒在身边人肩上。
  最后,教官用一句话结束了夜谈:“当了兵,后悔两年;不当兵,后悔一辈子。”
  他话说完,底下的学生就开始劈里啪啦地鼓掌起哄,大声喊“好!”,喊得撕心裂肺。这声音里有男生,有女生,但是声音都交融在一起,教官笑着把他们都赶回去休息。
  在这种自由融洽的氛围里,井以隐隐约约摸到了一点青春的影子,这是和高中三年完全不同的感受。
  但是晚上也并不都是在胡扯,有时候教官会领着他们正踏步到另一个连队面前,跟他们拉歌,比比哪支连队声音更响,一晚上下来,好几个人嗓子都喊劈了。
  第二天井以起来洗漱的时候,听见好几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用粗似李逵的声音跟她说:“早上好啊……”
  十五天,其实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很快就一阵烟似的结束了。
  军训期间,邱炬几乎天天跟他们打电话抱怨教官多么多么严格,到最后泪流满面,哭得最狼狈的也是邱炬。
  邱炬班里的教官看着他哭得这么真情实感,也有些动容,对邱炬说:“别哭了,来参军吧,我们都在部队等着你。”说着,用力地拍了拍他的肩膀。
  邱炬听完,眼泪都吓回去了。
  阎斯年和徐良科听井以说这件事的时候,笑着骂他没出息。徐良科则是骂骂咧咧地说他们学校的军训跟闹着玩一样,刚站一个小时,就有一堆人说自己的皮肤被晒伤了,要求休息,最后变成走个形式。
  听得邱炬很是羡慕。
  军训结束以后,负责井以这一届的班主任给他们开了一次班会,大家挨个做了自我介绍,顺便选出了班委。班长是一个很热心的男生,他性格很开朗,军训时井以就对他有些印象,团支书则是一个看上去文文静静的女孩子,但是当井以看到她徒手帮同学把桶装水搬上三楼以后,就立马瞳孔地震,对这个娇小的女孩子刮目相看了。
  那个成绩第一的戎良吉,井以终于也终于知道他长什么样子了。当她把这个名字和真实的人对上号的时候,井以有点惊讶,因为这个男生看上去和她想象中不太一样。
  他并不是那种长相十分出众的人,也不是那种典型的书呆子形象。戎良吉的长相只能称得上清秀,他长得很高,但是却瘦,穿着一身很常见的衣裳。
  从打扮上就能看出来他家境不好,而且并不擅长掩饰这一点,亦或者……他根本不想掩饰。其实对于他的家庭条件,井以心里多少有点预测,毕竟如果不是为了五海大学的条件,以戎良吉的成绩,足够去上更好的学校。
  戎良吉担任班里的学委。
  井以自己则是主动竞选了心理委员的职位,这个班委职位甚至没有人跟她竞争,不需要投票就通过了。以至于井以反而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竞选了一个很辛苦的职位。
  班主任王老师很年轻,才三十岁出头,他说他们这一届学生,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希望大家彼此能够好好相处。
  王老师负责教他们《法学导论》这一门课,上课的第一节 课,王老师什么知识都没有讲,只是给学生介绍了期末成绩组成,和平时分占比,在课程的最后几分钟,王老师突然严肃起来。
  他站在讲台上,认真地注视着讲台下的学生,对他们说:“在座的诸位,以后都会成为社会中的一员,你们之中有的人,可能会出国留学,去外面见识更大的世界,有的人,可能会站上法庭,体验公理和法治的意义,但是不管你们以后能不能从事这一行业——”
  王老师的手放在桌面上那本《法学导论》上,“希望你们都能记得自己的初心,不要辜负了你们所受的教育和良心。‘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希望在座的各位,永远都能有一份和生活搏斗的勇气。好了,下课。”
  ***
  日子一天天照常过,唯一一件不一样的事大概就是各种活动慢慢都开始了。
  五海大学的校园论坛上开始选校花校草。
  井以知道这个消息的话时候,她正在教室里背着法律条目,所以邱炬打电话来告诉她,她在投票中目前位于第一的时候,井以还有点没反应过来。
  邱炬在电话另一边滔滔不绝地说他一定会给她拉票,校花的名头,必拿下!
  井以对他幼稚的行为有些无奈,打开论坛看了一眼,发现自己名字下面那张照片竟然是高中时候的。井以危险地眯了一下眼睛,缓缓开口:“阿炬,这照片……?”
  邱炬很骄傲地说:“我上传的,我特意从手机里选了你最好看的一张照片。”
  “不要再给我投票了。”井以说话的语气很平稳,听不出什么情绪。
  她一边跟他打着电话,一边又打开报名入口,在手机里挑挑选选,把邱炬头发稍长一些时候的照片上传了进去。
  邱炬见她没有生气,松了一口气,又说了几句,然后挂了电话。
  另一边,井以跟阎斯年要了一个修改器,开始疯狂给邱炬投票。
  半夜时分,邱炬的那张照片从岌岌无名的位置一下子窜到了第一,第二天起来,所有人都在讨论医学院的那个美女。
  邱炬又打电话过来:“阿以……你不是没有生气吗?呜呜呜不要啊,我不要当校花啊啊啊啊,太丢人了……”
  “没啊,”井以挑起眉毛,回答说,“我已经没有继续给你投了。”
  她也有点惊讶,打开论坛一看,邱炬的票数已经遥遥领先了。
  其实后来的票数,都是邱炬身边的乐子人朋友给他投的,他前两天一直在给井以拉票,他人缘好,身边的朋友大多被拉着投了好几天票了,结果今天一打开,最高票数的人居然是邱炬本人。
  邱炬身边的同学不顾邱炬抵抗,笑疯了,开始疯狂给他上票,甚至拉着自己家里人给他投票。
  最后,这一届的“校花”头衔还是落到了邱炬头上。
  甚至在他毕业很多年以后,学弟学妹们还会想起这件乌龙事件。
  五海大学的校团招新在军训结束以后就紧接着开始了。井以和邱炬一起去操场上看了“百团大战”,学长学姐们送吃送喝,热情推销自家社团,结果就是他们不仅报名了音乐社团,还糊里糊涂地加入了一个武术社团。
  韦太太总是找时间叫井以回家吃饭,只不过因为凌高逸的事情,现在韦太太都是叫井以回他们自己家简单聚一聚,而不是回老宅。
  井以渐渐习惯了和大哥二哥相处,甚至和大嫂,以及自己两岁的小侄女“橙子”变得熟悉起来。但是却始终没有见到凌乐安回家。
  也许对于身世的真相,无法接受的不仅仅是井以一个人。
  凌父偶尔会和井以聊天,但是面对着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两个人都不知道该跟对方说些什么,总之对于凌父那些人生大道理,井以照盘全收,从来不反驳什么,也从来没有跟凌父说过什么心里话。
  最后,凌父会无奈地用一句尴尬的话结束谈话,他说:“你和乐安要好好相处,你们俩可以互相学习,多交流一下。”
  凌乐安报考的学校是A市最著名的高校,枝州大学,他在里面学金融。
  家里有很多凌乐安从小到大获得的奖状和奖杯,从那些照片里看,凌乐安好像从小就是一个不拘言笑的孩子,看上去又酷又拽,还挺可爱。井以觉得从小到大肯定有不少小姑娘喜欢他。
  不管是从凌父凌母口中,还是大哥二哥嘴里,凌乐安都很优秀。每当看到他们谈起凌乐安时,脸上所带着的笑容,井以就会对此莫名的感到羞愧,就好像是她的到来,突然打断了别人一家人的正常生活。
  她自己也清楚这个想法多么荒谬,可是它却的的确确地,像根刺一样,存在于井以心中。
  一切的开始都是错的,可是又能去怪谁呢?怪井父井母吗,可是他们也已经消失在命运的洪流中了,一些时代犯的错,早已找不到债主,但是最后总要有人来买单。


第九章 
  井以始终没有放弃自己买一辆自行车的想法,她挑了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和邱炬一起坐地铁去了专门的自行车店。
  他们听着销售员从自行车轮径讲道变速档位,又讲到车架尺寸,一系列专业术语听得邱炬眼花缭乱。
  当邱炬正蹲在地上和销售员一起看轮子的时候,井以非常果断地拒绝了销售员的热情推销,选了一辆500块的凤凰自行车,甚至还带后座。
  然后井以就淡定自若地骑上自行车,载着邱炬从自行车店骑回学校。一般男女同行,大多数是男生带着女生。
  十八九岁的这个年纪,男生骑单车载着女生,经常会出现在一些浪漫的桥段里。
  但是问题是——邱炬不会骑自行车。
  所以就只能井以带着他了,邱炬故作羞涩的把头把脸埋到井以后背上。
  “giegie~,你骑小自行车载着我,小科知道了,不会生气吧?”
  井以笑得没力气骑车,骂他:“闭嘴啊!”
  多亏了邱炬那头半长不长的头发,过路的人几乎都把他们俩当成两个小姑娘。
  学校里的课程也慢慢进入正轨,井以自己还好,但是邱炬几乎是忙得前脚不着后脚,他们两个人只有社团活动时间能见一面。
  星期天下午,两个人一起在体育馆参加社团活动的时候,邱炬一边蹲马步,一边很崩溃的地问:“阿以,我们当初为什么要加入这个社团来着?”
  井以脸上是和他相差不大的神色,很绝望地说:“……记不清了。”
  今年入校的新生本来就没几个参加这个社团,今天来参加社团活动的人更少,要是早知道所谓的社团活动就是真的练武,甚至从扎马步开始学起,井以和邱炬绝对不会来。
  结果来了以后一看,今天到场的新生就他们俩,走也来不及了,武术社的社长一看见他们俩,就泪眼汪汪地过来欢迎。
  他那诚恳热情的样子,看得两个人不好意思。除了他们以外,还有四个学长,两个学姐,井以非常怀疑这些人可能就是这个武术社团的所有成员了。
  邱炬刚踏进来的时候还满心想着逃跑,可是没一会儿就被社长一口一个“帅哥”喊得迷迷糊糊,竟然愿意留下来跟他们一起练习武术。
  井以蹲着马步,问邱炬:“对了阿炬,你这周的五公里跑了吗?”
  五海大学每周的运动指标是一周以内至少有五天步数达到五千步,以及一周一次的五公里跑步,不设置时间限制,但是必须跑完五公里。
  说起这个,邱炬很自信的样子,他的自信不是对于自己能跑五公里的自信,而是对于人类科技的自信。
  邱炬说:“我找我们班同学借的软件,可以刷五公里。”
  他说着,偷瞄了一眼社长,见他们都在认真锻炼,就站起来摸了会儿鱼,邱炬拿出手机打开软件一看,然后一声“卧槽”脱口而出。
  他前天开了那个软件,一直忘了关,现在何止是五公里,软件上显示他已经跑了二十多个小时,已经没日没夜地从A市跑到俄罗斯了。
  井以也站起来,凑过去看,看完以后笑得直不起身子。
  因为这一天练了一个多小时的扎马步,第二天两个人差点没能站起来,忍着酸痛又去参加了音乐社的社团活动。音乐社团的新人显然多很多,一间能坐三百人的大教室差不多坐满了,学长学姐也很多。
  但是见过了小却极度热情的武术社,再来看人数众多的音乐社,井以和邱炬都少了一份新鲜感。两个人听完了音乐社社长的欢迎致辞以后就拖着同样疲惫的步伐,步履蹒跚地打算离开。
  他们身后一个男生看着两个人连摇晃幅度都相差无几的走路姿势,没忍住笑出声来,他笑就笑吧,偏偏还笑得很大声,井以和邱炬一起回过头看他。
  这个男生左耳上打着三四个耳洞,耳饰看上去也很华丽,反射着细碎的光。他穿着一双运动鞋,那双鞋看上去就不会很便宜,头发剃成毛寸,虽然也挺帅气,但是因为打扮的缘故,给人一种略显凶相的感觉。
  井以对他有点印象,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这个男生叫樊志行,是他们专业的学生。
  樊志行笑得很爽朗,主动上前一步,对两人伸出手,说:“你们好,我叫樊志行,也是音乐社团的,能认识一下吗?”
  井以和邱炬分别向他介绍了一下自己,樊志行身后背着吉他,和两个人并排走路。樊志行是个很健谈的人,从教学楼走到食堂的距离,井以和邱炬就已经从他口中了解到了他对音乐的喜爱,以及他家里给他的压力,逼着他来五海大学学法律。
  在这方面,邱炬和他颇有共同语言。
  “也许你家里也是为你考虑。”井以不知道是对谁说。
  邱炬和樊志行面无表情,动作一致地快速摇头,非常坚决地否定了她的猜测。
  井以:……好吧。
  最后分开的时候,樊志行突然说:“你们的乐队我一直在看,加油。”
  邱炬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手,“怪不得他主动过来跟我们说话。我靠,这小子指定是我们粉丝。”
  “……我看悬。”井以啧舌,摇了摇头,说起乐队,井以忽然想起录视频的事,她扭头问:“咱们这星期还回去吗?估计小科手里的库存发得也差不多了。”
  邱炬点点头。
  于是这周周末,两人就上了回山南镇的车,邱炬上次在车上哞哞哭的场景还历历在目,没想到才过了半个多月,两人就又回来了。
  动身之前,他们跟阎斯年和徐良科打过电话,好在徐良科学校就在本省,离得不远,周末坐大巴就能回家。
  四个人面面相觑,阎斯年看着黑了好几个色号的三人,咧嘴一笑,说:“去吃烧烤?”
  三个人常去的那处烧烤摊,从三四年前就一直在那里,到现在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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