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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老祖宗她不想活了-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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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知道入口了?”
  “对,就是有点小,像个狗洞,总不能让战神钻狗洞,所有委屈你,先忍忍。”
  姬月不情愿地缩回乾坤袋,嘴中吐槽道,“你带着我钻,难得就不算了吗?”
  乾坤袋袋口收紧,乾坤袋在楮墨手中不断缩小,最终不到一粒小米的十分之一。
  楮墨站在高山前,他的身体不断分解成小块,更小的块,就像粒子组成的一样,这些粒子并没有拉开太远的距离,外形上还能认得出他的模样,但身体各部分已经是断开了联系。
  他犹如像素一样,从石壁上穿了进去,不过两三步,楮墨就到了小蝌蚪口中的世外桃源。
  此处另有一番天地,山水之间,鸟语花香,山比外面的山更加青翠,水更加清澈,鸟鸣声也更有灵性,像是,上古时期的天地。
  楮墨将身体恢复如初,才将姬月从乾坤袋放了出来,此地无人,姬月脱离了乾坤袋子的束缚,以应龙真身游荡在空中。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逃脱
  姬月凭借着身体优势远眺; 别说是玉腰奴,就连龙门的影子都没有。
  “我的龙门呢,那么大一个龙门呢?”
  “应龙神君也轻敌了; 眼前这幅美景,不过是玉腰奴做出来的幻术。”楮墨手中露出一节铁索,提醒道; “玉腰奴是大魔; 神君务必当心。”
  姬月咬了咬自己的龙牙; 为自己找回面子; “我早就看出来了,不过是考考你。”
  “好,第一道考题就由我来吧。”
  楮墨手中三根铁索同时飞向巨幕蓝天; 三根铁索牢牢地抓住了三个角; 他用力向后一收,姬月眼前的美好景色,犹如一张巨画一样被撕出了一个窟窿。
  从窟窿中透出此刻真实的画面; 一条肥美的胖鲤鱼正在努力跨越龙门,而玉腰奴送出一道道风力,助她跃过龙门。
  姬月从窟窿中冲了过去; 直取玉腰奴首级。
  她的龙爪穿透玉腰奴的身体; 玉腰奴当即吐出一口鲜血。
  胖鲤鱼在风力的助力下; 半个鱼头已经到达了龙门顶。
  这胖鲤鱼在跃龙门的时候不专心; 没有脖子,却硬要去看热闹,歪着鱼头; 看到一条金龙将玉腰奴打碎了。
  这道金色的身影; 她永远不会忘。
  “师父师父!你看我跃龙门了!”
  巫小星被玉腰奴带进龙门山; 先是被灌了孟婆汤,忘记今世,又拿出一面可以看出前世的镜子。
  第一世,巫小星是一条普通的鲤鱼,因机缘巧合,促成龙门的形成,无意□□德加身,虽一直不能化形,却活了几百年。
  几百年里,鲤鱼一直守着龙门,直到江河移位,龙门坍塌在即。
  鲤鱼向天道许诺,只要保住龙门,她愿受世间至苦。
  而后鲤鱼几经转世,或无父无母,或青年丧命,或受最爱之人背叛,一生孤苦,不得善终。
  “师父!我要成龙了!”
  姬月和龙门心意相同,顷刻间看到了鲤鱼为龙门的付出。
  可,龙门已经没有多少神力了,根本不可能支持化龙。
  姬月看着鲤鱼那正在发生变化的头,不知道最后要变个什么出来。
  鲤鱼开心地笑着,她肥胖的身体在没有了玉腰奴清风的助力下,卡在了龙门上。
  姬月看着她前半截身子和后半截完全不配套的体型,只能一种选择了,她龙尾一甩,直接将她掀了过去。
  在胖鲤鱼全身通过龙门后,全身镀上一层金光,她快活地摇着尾巴,却发现,这个尾巴,似乎有点短。
  “师父,我这是怎么了?”胖鲤鱼转头看自己的身子,还是鱼,“啊,我失败了!”
  姬月看着龙头鱼身的巫小星,压低声音,开始洗脑。
  “你已经成功了,跃过龙门的水族仍旧会保留一部分原始形态,要知道,人不能忘本,水族亦然,无论何时都不能抛弃自己的本体,此乃修炼者的大忌,心中永存真我,方可避免迷失。”
  胖鲤鱼还是不能接受,一只龙头,后面拖着鲤鱼尾巴,怎么想都不会好看。
  “我这样子,和那些化形只化出一张脸,却还有着动物身子的妖精有什么不同,太丑了。”
  “凡所有相,皆是虚妄,你在我眼中,已经是龙相,你看不到,不过是修为不到家罢了,这样,你继续修炼,终有一日,就习惯自己的相貌了。”
  胖鲤鱼几乎要哭了出来,姬月趁机转移话题。
  “玉腰奴是不是想让你控制水族?说好了,你可不许做坏事,不然我还得把你抓起来。”
  “我不会做坏事的。”胖鲤鱼老老实实回答。
  姬月这时才想起来,似乎少了个人。
  ******
  玉腰奴身后长出一对黑色胡蝶翅膀,犹如一道残影从江面掠过,她的速度已经超越了肉眼可识别到的境界,可一条黑色铁索比她还要快。
  铁索紧追不舍,玉腰奴向左侧转身,那铁索也紧跟而来,她没有回头看,而是煽动着翅膀,无数道身影,向不同方向逃去。
  龙门山上,幻象被破前,玉腰奴已提前感知有人闯了进来,姬月打破的不过是个替身。
  玉腰奴三次分出替身,她感到背后的铁索消失了,应该去追了她的替身。
  她轻点玉足,落到岸上,她正欲往岸边的一个小街巷走去,一个高大的身影从街巷中走了出来。
  身影一步步靠近,玉腰奴一步步后退,这道身影笼罩在玉腰奴身上,无形中的压迫感让她皱起了眉头。
  “玉将军,急匆匆地要去哪儿?”
  楮墨自然是认识玉腰奴,他如同老友一样打着招呼,可听在玉腰奴耳中,却是满满地威胁。
  “你杀了勤狼?”
  “你跟我说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质问,我以为我们还能做朋友,认识这么久,我发现自己真的不了解你。”
  “你当然不了解,因为你心里只有自己,什么时候关心过别人?”
  “我尝试关心过,只是大多数魔族心中都有秘密,不愿被人窥探,比如你,是断然不肯告诉我,你真正想要的是什么,玉将军,你没有像朱厌一样去找我,而是彻底断绝和魔族的往来,是不是你真正想做的,和魔族想要的,不一样。”
  “你想知道我要做什么?我可以告诉你,因为你只会让人失望,世上的男人都靠不住,只有我自己才是唯一可信的。”
  楮墨身后的钢筋混凝土筑起的高楼,河道两岸铺筑光洁整齐的大理石便道砖,转道两旁是绿化带,其中栽植着香樟树。
  楮墨和玉腰奴仿佛脱离了身边的环境,回到曾经魔妖大战的时候。
  玉腰奴是坚定的主战派,作为一只蝴蝶,玉腰奴想要修炼成大魔,注定要比其他魔族付出更多,她从满是污血的泥泞中爬出来,从幽的高压统治下逃脱。
  她身后没有任何依靠,天然柔弱的身体,残忍嗜杀的环境,虎视眈眈、企图吞噬她的同胞,她从出生那一刻起,唯一的信念就是活下去,而要活下去,她只有变得更强。
  她原有两对翅膀,靠下的一对被她拔掉,做成武器,她手中的蝴蝶扇是她身体的一部分。
  楮墨见到玉腰奴时,她已经是得道大魔,方圆五米之内无人敢靠近。
  “你想要做魔主?”玉腰奴一手拿着蝴蝶扇,另一只手背在身后,从阴暗的角落中走出来,在她脚下,是无数魔族的尸体。
  “显而易见。”楮墨彼时用的还是一把玄铁剑,一路从幽冥都入口处,杀到曾经幽的居所,玉腰奴脚下的尸体正是他的成果。
  “我也想做。”玉腰奴一把打开蝴蝶扇,每根扇骨上露出一把尖刀。
  玉腰奴没能打赢楮墨,她嘴角渗出血来,凶狠又厌恶地盯着楮墨。
  “魔主?凭什么一定要有魔主,你不过是下一个幽,早晚有一天,会和他一样,被人从那个宝座上拉下来,身首异处。”
  “我不是他,永远都不会。”
  这仅仅是楮墨和玉腰奴的第一次交手,往后的日子,玉腰奴始终走在挑战楮墨权威的第一线,唯一的一次支持,就是率领魔族离开幽冥都,前往大地。
  可楮墨还是让她失望了,从楮墨下令返回幽冥都时,玉腰奴唯一一个当面质疑他的决定的将领,也是唯一一个不肯回去的大魔。
  楮墨率兵回城的前一晚,玉腰奴失踪。
  楮墨知道,玉腰奴是一个比谁都更有血性的女子。
  所以,他不想她犯错。
  “魔族不能长时间生活在大地上,幽冥都才是安身之所。”楮墨缓声说道,“我辜负了你的期望,抱歉。”
  楮墨想,他知道玉腰奴究竟想要什么。
  千年前,她要自由,她要摆脱、甚至改造那个残忍、压抑的幽冥都。
  而现在,她一定也有着明确的目的。
  “我率领了一支愿意跟随我的魔军离开,最后他们都死了,我从玄鸟口中得知了真相。”
  这只小队只有八个小魔,算是唯一信任她的魔了。
  魔族中并没有多少真情实感,这八只小魔对于玉腰奴来说,是仅有的一丝温度。
  玉腰奴回忆着过往。
  “我知道后,返回了幽冥都,而你那时又去了人族,要帮一个凡人争夺什么帝位,若成功,便能封神。”
  玉腰奴说到此处,不免露出夹杂着苦笑的嘲讽。
  “可是他给你的封位是什么?!是瘟疫之神!只要出身幽冥都,就永远被各族唾弃,各族对魔族避之唯恐不及,即使你帮了他们,又有谁会真心感激你?魔这一个字,就注定了卑贱。”
  当年楮墨知道神位的称号后,就将诏书撕了个粉碎,封神大典也没去参加,算是没有领这一神位,最重要的是,他当时入了魔,失去理智去往了应龙府。
  只是不知道是怎么回事,这一世,因为他冷酷的性格,妖管局那帮人在暗地里偷偷取外号,竟然直接叫了瘟神。
  真不是让人愉快的巧合。
  “你说的都对,各族对魔族偏见太深,可是应龙神君一向一视同仁,你为何和勤狼联手企图伤害她?”
  “应龙?我可没有要害她,是勤狼自己的想法。”
  玉腰奴对绯闻八卦一向不感兴趣,魔族盛琰和应龙神君之间的事情,她也不清楚,只听勤狼提过,楮墨并非真心为魔族,而是借花献佛,讨好应龙神君。
  “那就好,玉将军,往事不可追,来者犹可忆,魔族要反击种族歧视是完全正确的,不如我重新建立一个部门,专门接收魔族,让魔族也享受本应属于我们的权利。”
  “免了,我可不相信男人,与其在人手下,不如自立为王。”
  “还是这么痛快,但,金摇你也不信吗?”
  楮墨与玉腰奴相视而立,玉腰奴眼中闪过一丝犹豫,却被她立刻否认。
  “不用你管!”
  说完,祭出蝴蝶扇,十八根扇骨中飞出十八柄短刀,悉数朝楮墨飞去。
  时隔千年,两位大魔又迎来一战。
  短刀被楮墨躲过,却冲向了身后的一座大厦,短刀瞬间没入墙内,沿着刀口的位置快速出现一条长且粗的裂纹。
  在风力的加持下,大厦向后倾倒。
  楮墨的铁索扒住大厦的四角,阻止了整栋楼的人命丧当场。
  楮墨一只手拉着铁索,另一只手上的银环脱离手腕,悬在手掌上方,以楮墨为中心,无数条同心圆出现在地面上,将楮墨与玉腰奴锁在阵中。
  “你我同为魔族,实在不该同室操戈。”楮墨望着已在阵中的玉腰奴。
  他的阵法师承姬月,都是威力大、杀伤力强的阵法,多数用于战场之上,若真被这些阵法困住,几乎是逃不掉的。
  他的魔族真身不就被困在遽魂大阵中,至今无法逃脱。
  “已经晚了。”
  玉腰奴携飓风而来,她轻盈的身体越过脉门,俯冲而来。
  楮墨将银环转了半圈,玉腰奴脚下的阵法瞬间发生变化,生门变死门。
  当她想要变换身形之时,已经晚了,阵法开始回收,她要被困在其中了。
  数道金色光芒破空而来,将正在收紧的阵法拦了下来。
  一只金翅大鹏鸟从江河中央冲来。
  楮墨握住银环,阵法停了下来。
  金摇落地变回人身,走到玉腰奴面前。
  “为什么?”金摇望着爱人,他从未见过胡蝶的原型,一对黑色的翅膀,周身弥漫着企图遮挡她面目的黑气。
  在胡蝶的计划里,金摇现在应该和苏嫣等人缠斗,而不是出现在这里。
  胡蝶一直扮演着好太太的身份,身娇体弱、弱柳扶风的蝴蝶妖,有着一份平常的工作,爱打扮,爱购物,初见金摇时还有些害怕,时间久了,小猫咪变老虎,如寻常夫妻没有任何区别。
  “我是魔。”玉腰奴庆幸脸前的黑雾,让她在面对金摇时,还有一丝屏障。
  “我不在乎你是谁,我是说为什么,要害人。”
  金摇不相信苏嫣所说,他在得知楮墨在追踪胡蝶后,立刻赶了过来。
  看到的便是,胡蝶差点推到一座大厦。
  “魔不都是害人的吗?这有什么奇怪。”
  “我不信,你不是有心的,你一定有苦衷,告诉我。”金摇不信胡蝶会无缘无故杀人,她平时连鸡都不会杀。
  玉腰奴望向自己的丈夫,平时刚毅、稳重的脸上此刻却写满脆弱与疑惑。
  她遇到金摇是个意外,她没有结过婚,不知道人族的夫妻是什么模样,抱着好奇的心态,一结就是五年。
  金摇从各方面来说,都是个合格的丈夫,玉腰奴甚至会对他产生依赖感。
  可千年了,她的身旁从来没有人,金摇也不会成为那个例外,情情爱爱能维持得了几年?
  世上的人,没有一个靠得住的,尤其是男人,比如说无支祁。
  她在一开始就计算出了他的死法,让无支祁和应龙两败俱伤,待无支祁死后,由巫小星继承水神位,建造属于女人的王国。
  “魔族的规矩,失败者任由胜者处置,我技不如人,没什么好说的。”
  金摇与玉腰奴对话之时,姬月载着胖鲤鱼从江面上飞了过来。
  姬月耳目清明,还没没有靠近阵法,就把两人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在她脊背上的胖鲤鱼,低声问他们是在做什么。
  “在吵架,我们是吃瓜群众,小点声。”
  “哦。”胖鲤鱼趴在龙脊上,她不小的头颅后拖着短短的尾巴,和姬月颀长的身躯比起来,尤其显得短小。
  胖鲤鱼有些郁闷。
  “胡蝶。”金摇走近玉腰奴,神情苦痛,“我从不认为魔天生害人,我知道你不是,我。”
  金摇一只手握住玉腰奴的手腕,全身霎时燃气金火,“我不会放弃你。”
  困住胡蝶的法阵细线,被大鹏真火烧地精光。
  不等玉腰奴看清发生了什么,金摇已经展开翅膀,有力的臂膀揽着她的腰,逃离了阵法。
  “好家伙,厉害了,不愧是金翅大鹏的金火。”
  姬月将胖鲤鱼甩了下来,向着金摇的方向追去。
  金摇此刻已经用上了全力,可身后的姬月紧追不舍,他碰上饕餮、楮墨,还有一丝克制的优势在,可对上应龙,几乎没有胜算。
  短时间内加速到极限,让擅长飞行的鸟类,心脏也达到最大负荷。
  若在空中俯瞰脚下大地,只看到一道道残影掠过,耳边狂风,几乎能震碎耳膜。
  玉腰奴听到急速的心跳声,手指落在金摇心脏的位置,轻声问,“为什么?”
  豆大的汗滴从金摇脸颊上滑落,他张了张口,却没能发出声音。
  他感到,应龙只差一步,就追上来了。
  他的预感没错,在他已经精疲力竭之时,姬月还是悠哉游哉的状态,她甚至还在想,现在的自己真是像那打鸳鸯的大棒。
  玉腰奴的理想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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