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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督公养妻手册-第48章

小说: 督公养妻手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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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己就这么气急攻心晕了一下,居然直接导致了顾玄礼如此简单粗暴替她和阆哥儿出了口恶气。
  可没等她多喟叹那几人死得仓促; 林皎月蓦然想到什么; 撑起身子:“您; 您是在陆姑娘他们那儿接到我的?”
  顾玄礼神色不变:“是啊; 若不是夫人这会儿身子没恢复,咱家是也要追究夫人一而再再而三去会野男人的。”
  林皎月埋头抱住他。
  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 怕她心里有阴影; 故意托了另一个借口出来分散她的注意力。
  她才不会有阴影,至多有几分诧异和担忧; 但她绝不会为了处心积虑要杀自己弟弟的人感到惋惜。
  她哼唧唧地低语:“没有会野男人; 我只喜欢督公一个人。”
  顾玄礼笑了声; 手臂环着她的肩,苍白骨干的长手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拍打她。
  “行了,知道夫人馋咱家的脸和身子,看不上别的野男人,那就把人收回来吧。”
  林皎月一顿; 抬头看他,确认他是真的神通广大,知晓自己与陆盼盼的交易; 不是又在反义讥讽她什么。
  “您就答应了吗?”林皎月眼巴巴地问; 想了想; 又小声似说悄悄话一般告诉他,“其实我后来有点不愿意的。”
  顾玄礼垂下眼眸,自侧上细细打量小夫人表情丰富的漂亮面庞,她躺了好些日子,身上还带着倦意,未施粉黛,如清荷出水,恬淡宁静。
  “为何?”
  “因为陆姑娘同我说,她遣乘风进督公府,给他藏身是一个原因,还有一个原因是她要乘风监视您。”
  顾玄礼恍然大悟:“这样啊,那确实有点危险。”
  林皎月深以为然,督公隔三差五受伤,若是乘风心怀不轨,趁病要命,她会后悔死的!
  “若是被野男人瞧见夫人与咱家夜夜笙歌,那确实有点不妙,嗯,咱家再想想。”
  林皎月愣,随即声音蓦然拔高:“您在说什么呀!”
  顾玄礼的手从震惊的林皎月肩上滑下,顺势揽住她的腰,另一只则手撑住了自己的额头,笑声从低哑转为放肆。
  林皎月才意识到,他又在逗她!
  她关心他死活,他竟,还有心情同她说这种叫人羞耻的玩笑话!
  “啧,怎么还生气了呢,”顾玄礼伸长手臂将人拉回身前,慢吞吞从身后环抱,
  “夫妻做得越来越久,夫人的脸皮反而越来越薄,怎得,只在要勾咱家的时候才听得这些话?”
  林皎月忍无可忍,扭头含着水汽地望向顾玄礼:“我是怕他会伤您!”
  顾玄礼默不作声地勾起了唇角。
  真稀罕,听一次,稀罕一次,他就喜欢听她哭唧唧地同他说这些掏心窝子的话,特别是这会儿,他身心被冷药麻木,唯有她柔软的亲吻,她的笑她的哭能打动。
  林皎月见他眯眼不语,顿觉喉咙发紧,梗着脖子抬起下巴瞪他:“您自己说的,他是镇国大将军的人,您知道镇国大将军是什么人吧,他是,他是……”
  “他是国之重将,所有人口中的大忠臣,和咱家这种大奸臣不一样。”顾玄礼笑吟吟。
  “你还笑,还笑!”林皎月心中说不出的委屈,连您都不说了,
  “你明明知道,就不怕他派人来要你的命吗,还让我将他带进府,若你被他杀了,要我怎么办啊!”
  顾玄礼懒洋洋枕在她肩头,心想,叽叽喳喳的,骂人也好听。
  林皎月抿紧嘴唇,扭过头沉默许久,难过道:“你知不知道,我叫你的人别跟着我,自己去找要害阆哥儿的人,就是怕万一出了什么意外,连累到你呀。”
  可你呢,你怎么能一丁点儿都不在意呢。
  她喉咙眼泛苦,垂头把顾玄礼箍在她腰上的手指一根一根掰开。
  这人根本没有心的,她现在很生气,很生气,要把她精心熬了一个时辰的银耳羹也带走,一口都不给这个臭太监吃。
  顾玄礼察觉小夫人愤愤的用力,眉眼低垂,主动松开手,叫她得来全不费工夫,甚至小小地惊了一抖。
  他这会儿也不多理智,那药太冷了,冷的他只会冰冷的算计,不会说出多温暖的话,她生气走了也好,等到明日他有心思哄她了,他再去。
  没曾想,蓦然失了禁锢的小夫人呆滞了一瞬,愣愣坐在凉椅上扭头看他,好似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眼神里写满委屈。
  半晌,她起身,嘴唇抿得紧紧走到桌旁,打开了她炖熬得软烂的银耳羹。
  顾玄礼侧目看过去,午后的风与阳光又渐暖渐盛,空气中除了药香,又多了抹不算浓烈,却恬淡适宜的甜蜜。
  林皎月盛起一碗端过来,忍着委屈,倔强不已地看向他:
  “您同我保证吧,保证以后都会好好照顾自己,不叫我担心,我就让您尝尝我熬得甜汤,”
  她顿了顿,试图让自己的话更有吸引力,
  “第一次熬的,很甜呢。”
  其实林皎月起初来到后院,碰到顾玄礼的一瞬,便猜测,顾玄礼今日大概不能吃这甜羹了。
  她不知道是否是旁边那碗空了的药导致的,每当顾玄礼身子变凉后,性子也会变凉,而且不能吃滋补的东西。
  银耳汤虽不算大补,但同燕窝毕竟同属一类,他刚喝过药吃不得的。
  林皎月不想走,她的小动作和心里骂咧的小气话都来去匆匆,她只是,有点伤心生气而已,只要他肯像之前那样迁就敷衍地哄哄,她立刻就会下台了。
  可端着碗过来后,又有点懊恼,顾玄礼虽然是个太监,多数时候却和很多笨男人一样,拐不过来弯,罔提他现在薄凉的模样,一定会更讥讽她两句。
  她微微垂头,甜白釉的瓷碗里,晶莹的银耳羹随着她手掌轻微颤抖,盈盈晃晃,如同她的心不上不下,越发忐忑委屈。
  顾玄礼眯眼看了会儿,终于慢慢明白过来他的小夫人这一道道的,在算计什么了。
  原来他这么差劲儿,连她想要的哄人法子都不会,还要她给自己个台阶下。
  蓦然一声轻笑,叫林皎月更委屈了,他,他不仅不答,还笑她?
  眼看着眼泪都要绷不住了,顾玄礼啧了一声,用他冷冰冰的手接过瓷碗,放到一旁的桌上,再将下巴都要点进胸膛的小夫人拉回怀里。
  “咱家再教夫人一个撒娇的法子,嗯?”
  “下次若是咱家不说话,夫人不管手上有什么吃的喝的,哪怕没有,也能用这儿,撬开咱家的嘴,”
  “咱家嘴欠,就欠夫人咂摸两口。”
  林皎月还没反应过来,顾玄礼径自抿了口甜汤,度进她口中,浓稠香甜伴着温暖湿润,在凉爽的午后,肆意蔓延。
  一碗甜汤,尽数进了她自己的口,可顾玄礼又确实尝到了,甜到人嗓子眼儿都发齁。
  林皎月抱着他的脑袋,觉得自己应是被太阳晒昏了头,否则怎会光天化日,连个屋檐都没有,便同他在这儿抵死不休,
  否则又怎会怀疑,如此热烈的他,会不在乎自己呢?
  她下意识蜷起手指,不小心将顾玄礼的头发攥下两根,叫人连声啧啧,低呸她年纪轻轻,已经开始心狠手辣薅夫君头发了。
  林皎月轻轻哼着装作听不到,凑过去亲了亲了口他最欠的嘴,低声问:“督公,你让我带乘风进府,不是不怕死,是为了保护我,对吗?”
  顾玄礼叹了口气:“小妖精吸了咱家的精气,也终于有咱家的智慧了。”
  林皎月红着脸,恼归恼他,却将自己任性的范围踩得清清楚楚,又恃宠而骄地问,那是不是他也会一直好好的,是不是会一直陪着自己呀。
  顾玄礼眯眼看这个得寸进尺的小夫人,嗤了声,没说话,结果林皎月即学即用,很快便凑过来亲亲他,让他说呀说呀。
  顾玄礼被她搅腾得险些又失了药效,像出笼的野狼似的将人一把压在了身下。
  林皎月哎呀哎呀躲避,一点儿都不敢继续追问了,但她却不急,因为她看得出来,顾玄礼已经要被她一步步勾动得没有底线了,
  他早晚什么都会答应她的。
  心脏饱胀得如同汲满了水的小树苗,哪怕有坏虫子在咬她,被太阳一照,她仍旧舒舒服服,恣意舒展枝丫。
  直到后院墙外突然传来声清清楚楚的“嘭”,似有什么人掉进院子,大槐树都被震得落了几片叶子,罔提小树苗簌簌一抖,惊叫了一声,下意识将头埋进了顾玄礼怀里。
  顾玄礼险些气笑出来,这几日他难得敞开了府邸,等着没处理完的脏东西上门来找死,结果好死不死这会儿来了,让他有种在自己院中被捉奸的怪异感。
  他将搭在一旁的外袍随手遮到林皎月身上,自己泛着冷气儿就越了过去——
  然后他带回了个林皎月意想不到的人。
  “阆哥儿!?”
  林皎月从顾玄礼的袍子里探出头,目瞪口呆看着林阆如同个小鸡仔儿般被顾玄礼提过来。
  “放开我,你,你这,你……”
  林阆满脸涨红,愤愤挣了两下,没挣脱,刚想开口再骂两句什么,可目光撞见震惊的姐姐,他顿了顿,复杂地瞥了眼提着他的顾玄礼,恨恨把要说的忍了下来。
  “啧,还以为是哪儿来的小毛贼,没想到还真是咱家的小舅子呢。”
  顾玄礼挑了挑眉,苍白的脸上浮着阴恻恻的笑。
  林皎月很怕他一抬手,就把这桀骜不驯的小舅子挫骨扬灰了,忙起身拍了拍他的手背,眼神暗示,快松开呀!
  顾玄礼轻轻嗤了声,收回手,慢吞吞躺回了自己的凉椅上。
  他一丁点儿都没有刚刚被看到的尴尬,反倒成了在场最怡然自得的人。
  他不尴尬,尴尬得就是别人,比如他的小夫人。
  林皎月忍着羞耻,甚至故作几分生气来掩饰:“你好好的正门不走,干嘛来爬后院的墙!”
  林阆原本压抑的怒火被林皎月这么一问,蹭得又上来了:
  “我不爬墙,怎么看到他在欺负你!外人都知道你昏睡了三天,他居然还,还……”
  他说到一半,结巴了好几次,简直说不出口!
  “还亲你姐姐是不?咱家的小舅子是不认得这个字不成,还了半天说不完话,听得人着急。”顾玄礼动作不变,轻飘飘得嗤他一声。
  林阆瞬间炸毛,脑袋上的头发都肉眼可见竖了起来。
  林皎月没好气地回头捏了把顾玄礼的大腿:“您少说两句!”
  想到林阆本就不喜欢顾玄礼,两人头一次见面居然是在这种情况下,她也觉得十分荒唐,小声叫阆哥儿住口后,又同顾玄礼飞快打了声招呼,便将人拽走了。
  顾玄礼啧啧称奇地看着小夫人气吞山河的背影,又摸了摸自己刚刚被捏的大腿。
  好凶哦~
  同样被惊到的还有林阆,在他眼中,刚刚爬墙看到那幕,分明就是顾玄礼这死阉人在强迫他姐,可怎么,是他姐,刚刚,是捏了九千岁一把?
  阿环见林皎月居然从后院提拽出了小公子,当场惊呆了神,幸好夫人同她说督公知晓了,她带阆哥儿换个地方说话,阿环才拍了拍胸口。
  “你看看你,叫多少人担心。”
  林皎月将林阆拽回了主屋,让他先坐下,又叫阿环去找大夫,这几日因着林皎月出事,府里请了常驻的大夫,倒是恰巧碰上了。
  林阆赶忙叫住阿环:“别,别,我就一丁点儿擦伤,别叫人来。”
  林皎月微微蹙眉,林阆才垂下头,小声道:“我怕要杀我的人还没死绝,万一叫人知晓我偷偷来你这儿了,给你惹麻烦。”
  林皎月顿了顿,声音不自觉放轻了不少:“所以你从后院爬墙进来,也是因为这个?”
  林阆的头埋得更低了,点了点头。
  那日他被林皎月吩咐回家后,不多会儿,救他性命的厂卫也回来了,他知道了有人在暗中保护自己后,偷偷请了那人出来询问,也知道了原来对方是督公派来保护他的。
  他惊疑不定,问对方督公为什么要保护他,对方也答不上来,所以他想,这事儿一定得问姐姐才知道。
  谁知他悄悄出门打探,才知道林皎月那日出了意外,一直在昏睡,他不敢告诉母亲,不敢告诉所有人,只能每日到督公府门口转一圈打探,从进出请大夫的小厮身旁偷听,他的姐姐醒没醒。
  说着,少年吸了口气,抹了把红通通的眼。
  他以为顾玄礼连杀了那么多人肯定是疯病又犯了,多半不在府中,所以今日听说姐姐醒了,才想趁着这个机会偷偷进府看看她。
  林皎月静静听完,眼眶也微微发热,借着出去让阿环请大夫来的工夫,轻轻擦了擦泪。
  回头时,林阆委屈不已:“我知道我又冲动了,可我刚刚翻墙进来,真的以为他在欺负你啊,我现在想想还是……你睡了三天,三天,你知道这三天我都不敢和母亲多提一嘴吗,他……”
  林皎月无奈看他一眼。
  林阆垂头丧气:“是,我错了。”
  林皎月瞧他委屈的模样,又忍不住轻轻抿了抿唇:“那你现在知道,为什么督公要派人保护你了吗?”
  林阆握紧拳头沉默许久,才哑声道:“知道了,可姐,如果他护着咱们家是要你这样去交换的,咱们不要也罢,他性子那么狠绝,外头传他前两天又杀红眼,连王爷的儿子都敢杀,你别和他过了吧,他哪怕现在对你再好,那也,也……”
  也不能代表他一直这么好啊,林阆喉头哽住,不愿往下再说。
  他的姐姐这么好看,这么聪明,怎能为了他,为了苟且偷生而妥协呢?
  还是他不够强,还要姐姐来保护,都是他的错……
  “阆哥儿,你瞧姐姐现在的样子,看起来是被迫的吗?”林皎月定定地打断他的自怨自艾。
  林阆微微怔愣,随即扭过头,缓缓攥紧了拳头。
  原先他觉得,顾玄礼替姐姐要嫁妆,让姐姐每次出府都显得那么从容好看,只是因为那个阉人顾忌面子,想让旁人看到他对姐姐好,而不是真的对她好。
  可现如今看到姐姐宁静的模样,看到姐姐同对方开开心心地亲吻,更看到反而是姐姐朝对方撒小脾气,他怎么都该认清,那个疯子可能,真的喜欢他姐姐,而姐姐亦喜欢对方。
  他知道姐姐想让他安心,所以如实告知他们的关系,可这样,他就不难受了吗?
  他只会更不安,更痛苦。
  林阆喉头宛若被哽住了:“姐,那是顾玄礼啊……”
  是个杀人不眨眼的无常鬼,是厂卫司的九千岁啊,他的姐姐喜欢上这样一个人,能得善终吗?
  林皎月轻轻点了点头:“是啊,我知道他是顾玄礼。”
  她也知道阆哥儿长大,开始明白、思考这些事由本质了。
  原先还不欲告诉阆哥儿顾玄礼杀那几人的始末,可现在经历这些事,她认为想法该变变了,真相若总收掩,如何叫人看见他的好?如何叫人知道,他也早已将她看作珍贵的人了?
  她决定将事情大概说出来,否则林阆心中永远对督公有芥蒂,永远单纯视他做个无恶不赦的仇人。
  他们是家人,合该彼此熟悉了解。
  她轻声将顾玄礼杀的几人身份,以及杀人缘由尽数告知,不夸大也不隐瞒,只叫阆哥儿知道,顾玄礼之所以会杀入王府,只是因为他容忍宁王府很多次了,宁王府伤害了他们姐弟。
  旁人不敢置喙,所有人都把闭眼假装是天黑,只有顾玄礼只身入夜,用沾满血的手还她一个交代。
  林阆睁大眼,不等他再结结巴巴地提问,林皎月却只轻轻地冲他摇摇头,同他说,她不强求林阆一定要接受这样的姐夫,只是希望他知道真相,而非只会人云亦云。
  他长大啦,该有自己的原则和信念,而她决意要走这条路,便不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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