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修了无情道后-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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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渊心跳如擂鼓,就见虞盈脸色越来越白,他缓缓自阵法中提出手,手肘,手臂,手腕,与此同时,他们看到了一片绿叶子从阵中冒头。
虞盈扯出了一颗白菜。
裴绮:“……”
屋虞盈:“……”
只有丹渊顿时松了一口气,打算回家就给方星辰涨俸禄,涨双倍的!
遥远的青州。
方星辰难得起了个大早,刚打开门,就发现自己做的阵法逆转了,他眉头一皱,奔向菜地。就见自己前段日子做出的凝水咒被人强改为传送阵,半空中居然还伸出一只手,明目张胆的拔了他菜地里头的白菜!白菜!
他顿时怒不可遏,蹑手蹑脚的走过去,一把抓住了那伸出来的一截手腕,“呔!何方小贼,不要命了,居然敢偷本大爷的菜!”
春风桃雪楼内,虞盈正欲缩回手,只觉手腕一重,他闷哼一声,一下子趴伏在地,额头沁出冷汗,他皱眉道,“有人,在拉我。”
丹渊:“……”
方星辰你死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有点少,明天补。
我单手太慢了ORZ
第22章
丹渊一手拽住虞盈的手腕往上拔; 一边安慰道,“青冥君放心,我一定不会让那贼子捉到你的。”
虞盈侧头望了丹渊一眼; 眼底有些莫名,见丹渊一脑门的冷汗,遂安慰道; “殿下不必担忧,有衍天君在侧; 此人跑不了。”
阵术下; 他单手掐决; 一圈银光乍现; 星辰流转; 一个困阵直接落了下来。
青州; 方星辰咦了一声,察觉到不对; 他看着眼前细瘦的手指,眉头一蹙; 立刻转身; 同那阵术拉开距离。
“他跑了。”虞盈眯眼,他打了个响指,身下阵法顿时扩大; 传送阵泛着红光,直接将他吞没,丹渊拉着虞盈的手腕,被直接带入阵中。
裴绮见状; 眉头一蹙; 跟着跳了下去。
落地便是瑟瑟冷风; 丹渊一个激灵,狂风一吹,他觉得自己体内的温度便随风消散了个干净,还好心口处还窝了只凤凰,透着绵绵不绝的暖意,让他不至于太难受。
“小叔叔,你心跳的好快呀,怎么了?”阿媛偷偷传信,丹渊忍不住叹了口气,“我错了,我从前总觉得我的人不会犯蠢,现在看来是我对他的了解不够。”
虞盈牵着丹渊踏步,脚下阵纹浮现,笼出一方小境界,将他二人围住,挡住了风雪,“殿下无事吧?”
“我没事。”丹渊低咳两声,他抬眼,果然,他们已经到了青州深山。
风雪冰冷,雪层深厚,周围都是参天大树,林木中有一栋小屋,屋檐刚被刮了一层雪,露出深色的屋脊。他们脚下是一片菜地,几颗水灵灵的白菜被一片阵法裹着,阵法时不时落下两点水,似是纯露。
裴绮从身后飞过来,他看了一眼木屋,低声道,“有魔气。”
他直接走向木屋,挥袖,屋子大门吱呀一声打开,里头空荡荡的,只剩下一架还在燃烧的火堆。
虞盈拉着丹渊飞过去,他站在门口抬眼四扫一遍,“魔息消散许久,不是那阵修的。”虞盈目光在四周转了一圈,“房里有阵,不要乱碰东西。”
随后,他松开丹渊的手腕,轻轻的落在地上。
丹渊看着面前那俩人,稍微后退了一步。上次那魔物被他传送至此,若是将他捉下了,钟离绝对已经将人押走,也就是说,青州只剩下方星辰一个人……想到这里他觉得胸口气的疼,方星辰就是个憨憨,他绝对干不过这俩人,只要现身,绝对会被抓住,到了那时,不管方星辰招不招,都是他吃亏。
丹渊垂下眼,神色有些阴沉。
裴绮按住剑柄,他未用灵力护体,青州的冷风落在他身上,衣角翻飞,他侧头,眼上蒙着布,却还是准确的望向了丹渊,“殿下在想什么?”
“我在想这里好多阵法,那阵修不见踪影,是不是已经跑了?”丹渊笑了一下,“说起来我上次就是落在了青州,不过和此地不太一样,大概这里才是他们的老巢吧?”
“这阵修很有趣。”虞盈忽然说道,随后躬身抬指按住房中一处阵法,微光亮起,阵纹浮现,转眼笼罩住整个屋子,“这屋中的阵法平时可做家用,但若是被引发,也可一瞬改作护阵,想法很不错,也不知是在何处学的。”
丹渊点点头,“确实厉害。”
虞盈起身,“他应该刚走不久,我先用寻踪阵找一下看看,届时还望衍天君自行捉拿。”
裴绮颔首。
虞盈见状,挥袖,青苍的袖中飞出无数雪白的纸片,围着这小屋连成一圈,银光闪烁,复杂绮丽的纹路自空中浮现,无数丝网一般的银线向四周伸出,很快蔓延到远方。
天上开始落雪,风一吹,雪片纷纷扬扬的落了下来,小凤凰将脑袋自丹渊衣襟处挤出来,她啾了一声,张嘴叼住一片雪花。
“原来是水呀。”
她看着这冰天雪地,有些好奇。
“雪化了就是水了。”
丹渊摸了摸她头顶的毛毛,然后将她按进衣服里。
“护住我的心脉。”丹渊同她传音,“不要乱跑,待会儿要打架了。”
“咦?”阿媛在他怀里钻来钻去,“这么快的吗?不是说要等人齐吗?我还以为可以在人间多呆几日呢。”源源不断的热度自她身上涌起,将丹渊笼罩,他觉得身上的冷意消退不少,呵出一口白气,丹渊借着搓手按住了自己的手腕,轻轻的转了转镯子,“不等了,早就暴露了,再拖下去也没意思,早些了结也不错,天天装也挺累的。”
丹渊抬眼,鬓角发丝垂落,遮住了眼角,不远处,裴绮仰着头,伸手接住了一片雪花,他发间落了一层雪片,一身白衣,纤尘不染,神色清冷,和雪一样。
“殿下喜欢雪吗?”裴绮忽然回首问道,他像是想起什么往事,嘴角微勾,“我曾有一位故人,最喜雪天,那时我们呆的地方经常落雪,每到冬季,他都会来找我饮酒。”
丹渊静静的看着他不愿说话。
确实,有一段时间,他很喜欢雪。
雪那样白,那样凉,只需一夜,便可将所有肮脏污秽遮盖。
最重要的是,雪后他们会休课,所以每当落雪,他都会偷偷去翻墙找人,而在离玉学宫的院门后,也总会有个少年在大冷天开着房门,往屋里支一盆炭火,等候他时不时的造访。
那时候,不管有多迟,都会有人等他,会将他因冷风所冻的指尖拢进怀中暖着。
他还记得那个少年总是散着发,住在昆仑离玉宫六道院的琴阁,是乐修,擅长卧箜篌,衣裳是雪白的,墨色的发很长,落在衣袍上如同云鹤。
他会给他弹曲子,弹人间兴起的曲子,瓷白的指尖握着胭脂红的拨片,像雪中开的梅。
他曾经觉得那人就是天上的落雪,高洁柔软,所以他喜欢雪,喜欢白衣,喜欢……那个人。
他曾经那么喜欢他,那么喜欢……
“不喜欢。”丹渊听见自己如此回道,他深深的望着裴绮,叹息一声,而后他笑出声,“太冷了,我最讨厌冷的东西。”
“……是吗。”裴绮转过头,像是要说些什么,只惜他还未开口,虞盈的阵法忽然变换,一根银线骤然绷紧,伸入深林之中。
“找到了!”虞盈起身,此时裴绮已然抽剑,铮然一声,身若孤鸿,转瞬消失在雪色之中。
看着裴绮离去的背影,丹渊抬手,取下了腕间的镯子。
狂风骤起,伴随着呼啸风声的是一股逐渐加重的灵压,虞盈背后有如芒刺,他察觉不对,猛地转身,望着正在微笑的丹渊,瞳孔紧缩,“殿下……”
丹渊嘴角一勾。
虞盈挥袖,身侧护阵大开,但他也只来得及打开护阵了。裴绮腕上缠绕的纱布飞散,他旋身,一脚将虞盈连人带阵的踢进了屋子,而后狠狠地带上了大门,手一挥取出传音符大喊,“方星辰——开阵!”
十里之外,方星辰惊恐的看着面前的裴绮,怀中骤然响起丹渊的声音,他咬牙,掐指,小屋子得了指令,上千个阵法联合的护阵逆转,化做困阵,将正欲破门的虞盈困死在房间内。
听着传信符中的声音,裴绮执剑的手一抖。身后有人飞速靠近,山风倒涌,卷着雪粒扑面而来,被灵力裹挟的雪片划破蒙眼的布帛,风雪中有利器破空的声响,尖锐如同泣鸣,裴绮反手握剑,回身格挡,同来人撞在一起。
雪林一震,树梢的雪片倒飞出去,方星辰护住头脸,连滚带爬的躲起来。无形的剑气卷起狂风,四周的参天古木被剑重创,纷纷倒塌,转眼清出一片空地。
狂风之中,裴绮睁眼,他望着面前神色不明的青年,轻笑一声,“丹渊殿下,不装了吗?”
“呵。”丹渊,又或者崔故冷笑一声,手腕一翻,以剑身将裴绮别开,身似雪鸟,轻轻的落在了树梢。两人腕间金丝拉长,于雪海下闪着微光。
手持一把凡剑,崔故居高临下,衣袍翻飞,他脖颈上的绷带松散,随着风声晃动,那里本来应该有被人掐出的指痕,而今光洁一片,苍白的皮肤像是某种冰冷的瓷器,没有丝毫血色。
他垂眼望着裴绮,左手翻转,挽了个剑花,剑刃流光一闪,以剑气划破裴绮的侧脸,血涌了出来。
抬指将侧脸的血迹抹了,裴绮望着崔故,轻笑一声,“我还以为你会再装上一段日子,果然你还是和从前一样,没什么耐心。”
“衍天君除魔卫道,既然早知道我的身份,为何不直接揭破?”崔故取下脚踝的镯子,灵压又重一重,“世人可都说本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不是吗?”
“既是演戏,自然要演到底。”裴绮抬眼,身后风雪俱静,“若要除魔,自然也是不死不休。”
“那好吧。”崔故将身上三个镯子全然取了下来,他转了转手腕,压抑了百年的灵力瞬间疯涨,如火一般,缭绕半个山头。
一脚踩在枝头,崔故将剑往肩头一抗,冲着裴绮勾了勾手指头,笑得极尽张狂,“来,让我看看你的剑术长进多少。”
*
作者有话要说:
殿下不想说话,并撕下了马甲。
一更。
因为身体原因,写的很慢,不过我还是会全部补上的!!
第23章
青州白云宗。
洒扫的小弟子拿着扫帚扫雪; 后山石阶有三千级,连着山顶的泉眼,若是不雪给清扫出来; 到时候雪越下越厚,去后山取水可就难走了。
白云宗背靠菱山,这是青州最为险峻的山峰; 以菱山为首的山脉连绵千里,一直延伸到北部的翰州; 大约是山峰过高的缘故; 一到十月就开始下雪; 冰凌能有三尺长; 凡人上不来; 他们下山采买也麻烦的不行。
“唉; 下什么雪嘛,像云州四季如春多好。”小弟子拿着扫帚扫的手腕酸痛; 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长阶,脑袋往扫帚上一撞; 只想滚回房间睡大觉。
当然; 睡觉是不可能睡的,只能继续扫扫雪,看能不能早点把任务做完; 好赶上今天的午饭。
就是扫着扫着,不知为何越来越热,他起初是以为是因为自己在扫地,便将领口稍微松了一松; 直到一股暖风带着水汽吹到脸上; 这才察觉不对。一抬头; 就见长阶上的雪竟然开始融化了,他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在做梦。
要知道菱山的雪往年可是会一直冻到二月去的,如今正是最冷的时候,这雪怎么会这么轻易的化了?但不仅如此,连一侧树上的积雪都成了水,从树枝上滴落,他伸手摸了摸,水是温的。
小弟子一脸懵逼的看着雪堆化作溪流,自青石阶上冲刷而过,他越来越热,如同站在了蒸笼里,抬眼望去,不知为何,四周水汽朦胧,而深山中一片赤红,里头仿佛藏了一轮太阳。
他还在此处发呆,师兄却已经跑到后山,对着他大喊,“出事了,快回宗门!”
他扛着扫帚跑下去,刚到师兄身侧,脚下山头忽然震了震。
“地震了?”小师弟一脸惊恐。
“不是。”师兄拉着他往宗门跑,晃动越来越大,踉跄一下,两人一同扑倒在地。
他们听见轰然一声巨响,炽热的光自林中升了出来,流淌的杀机顿时笼罩了半个山头,小师弟腿脚发软,他看着那团火红的光,牙齿都在颤抖,“师兄,那是……什么?”
宗门的钟声忽然响了,他仔细听了听。
若非大事,白云宗绝不敲钟,除非天灾或是魔物攻上来了,钟声敲的越多越危险,他被师兄拉着往前跑,一边跑一边听见钟声响了一下、两下、三下……直到他们逃进宗门内,钟声方歇,而此时,钟声已经响了整整十下!
十声钟响,响彻云霄,白云宗护山大阵开启,宗主拟信向青崖求救,朱砂写就的信页上赫然是一行,“菱山化雪,疑似炽翎重现,衍天君正在与之缠斗,求援!求援!”
白云宗的宗主手不住的抖。
炽翎,为百年前崔故独创剑决,剑气如火,发动以后,所过之处寸草不生,只是他死后这招剑术便失传了,如今重现于世,要么是有人偷学了此剑术,要么就是……崔故没死,他回来了!
那个杀人如麻,一人单挑青崖十二使的大魔王没死,他回来报仇了!
多年前被发疯的崔故按在地上摩擦的心里阴影顿时浮现,白云宗宗主胆战心惊,锁在宗门当缩头乌龟,眼睁睁看着远方神仙打架,震荡的剑意将草木茂盛的菱山直接削平。
雪化后蒸腾起无数雾气,山林中水汽笼罩,将崔故和裴绮的动作遮盖,只能看见不断搅动的云雾,如同漩涡,连接天际。
崔故身上烫的厉害,终究不是自己的身体,一旦动了真元,便会通体发烫。
手中长剑被火力催成了赤红,同裴绮每一次交锋都会迸出火星,他冷冷的看着裴绮,动作行云流水,毫不留情。
剑道之上,就算是昆仑教习剑术仙君也曾夸他是不世之材,他自创炽翎剑诀,从前打遍天下无敌手,裴绮从前却是乐修,况且自称走的是济世道,虽不知是不是骗他,不过修仙一途讲究从一而终,若是真的,那便是毁了道心再重塑,多少会留有暗疾。
崔故便曾毁过,自妄意道改入杀道,险些精神分裂,又身缠几十万冤魂,日夜为戾气啃食,直到他死于斩魂丝方才消停了。
他如今的身体是块东拼西凑的木头,质量不太好,禁不起太久高强度灵力运转,所以只能速战速决。
两人在空中决斗,崔故手腕上的引踪锁终究有几分麻烦,裴绮碰上是空的,他碰上却是实心的,不知为何,砍又砍不断,实在是碍手碍脚。
眉头一蹙,崔故看着这缠绕的丝线,再看一眼裴绮嘴角若有若无的微笑,怒从心起,剑意又上一重,寸寸杀机。
裴绮神色淡然,纵使他身上已经添了不少伤口,却还是笑着问道,“殿下这是想速战速决?”
“打你个乐修还需要很久吗?”崔故眉头一挑,直接扑了上去,两人在空中打的火热,有的人却是遍体冰凉,青崖玄机阁收到白云宗传来的消息,直接提着信件去找神君。
片刻后,青崖内飞出数人,前去支援。
谢思弦听到消息时还在瞅地图,他要抓魔物,不知为何那魔物失去了踪迹,也没往魔域去,现在正在满大街的找,判断那东西会去什么地方,只可惜那东西藏的太过隐蔽,他找这么多天了,一点头绪都没有。
骤然听见疑似崔故复生的消息,他还嘲讽的笑了笑,“崔故?崔故都死八百年了,他要是没死,就他那性格怎么可能躲着几十年不出来?炽翎虽然是绝学,但谁知道有没有哪个天才根据什么只言片语悟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