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暴君的弃妃后宠冠天下-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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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浅淡淡道,“臣不敢耽误陛下的要紧事。”
沐凌轩斜撇他一眼,起身一笑,“但今儿个,朕带了礼物给你来的,你且收下。”
裴英进门,双手捧上一只描了红凤紫凰的楠木盒子。
君浅接了跪下,并未打开,“谢陛下恩典。”
见青沚随了大摇大摆的沐凌轩急急去了,忆香进来关上殿门,小嘴又开始喋喋不休,“皇上是魔怔了吗?也太不给公子面子了!回头咱可得和丞相大人好好说说,绝不能轻饶了沈云景那个妖孽!”
君浅却似完全没听忆香在说什么。
他在铜镜前坐下,细细抚摸着方才裴英呈给自己的木盒上的凤凰纹样。忆香瞅见他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温存的笑意。
只是待他掀开盒盖,顷刻间脸色大变。
“真不知沈云景那厮,是有什么媚术,让皇……”忆香还在唠唠叨叨。
“哐啷”一声脆响。君浅突然扬起手,将盒子里的东西狠狠杂碎在了青砖地上。
忆香顿时住了嘴,赶紧跪下身子低头,竟比方才见了沐凌轩还害怕。
她并没有看清楚,盒子里的,是一支婴儿手臂粗细的玉势。
【作者有话说:沐凌轩:不是小景儿,朕就是硬不起来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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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带伤还要被宠幸,禽兽吗?
“青……青沚……”风华殿内,云景的神志越发不清。他先是本能地伸手唤着唯一可能搭理自己的人,却得不到回应,才意识到如今清冷的殿中,只有自己一个人了。
额上渗出豆大的汗珠,云景只觉身子像飘在云端,脑袋疼得快要爆炸。他没想到医疗条件恶劣的古代,得个感冒竟然这么痛苦,开始有些动摇。
“系……系统该不会对宿主见死不救吧……”云景牙齿打颤,试探道,“几粒感冒药坐地起价,也忒不厚道!”
小叮咚为难道,“不是我不给你放水,是系统纵观全局后……建议宿主,这次别治了。”
“嗯?!”
小叮咚几分腼腆,“你现在体温这么高,那里也该热乎乎地。沐凌轩要是进去了,该比平时舒服好多倍,连带着好感值也可能飙升哦。”
云景的脑袋晕晕乎乎地,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在开车!
云景大怒,恨不能砸了枕头烛台过去,“你丫的,比沐凌轩还变态!!!”
殿门突然“吱呀”一声响,一阵嘈杂急促的脚步声,顷刻间搅乱了殿内的清冷。
云景隐隐听到有人跪了榻下,开着箱奁摆弄着什么。一个怯生生的苍老声音传来,“陛下,臣这就给沈妃公子诊脉。”
太医上前,握住云景软塌塌的手腕略按了按,又掀了他的眼皮看了下,跪下禀道,“沈妃公子是染了热症。虽是凶险,服两副甘草桂枝倒也没有大碍。这些药太医院常备着,臣已经命人去取了。”
殿内静默了一会儿,沐凌轩低沉的嗓音入这才耳。
“你一个太医,诊个风寒,还要摸手摸脸?”
太医脸色大变,跪倒在地磕头不止,“陛下饶命!臣只是为了确认沈妃公子的……”
沐凌轩打断他,“沈妃公子?你替朕封的?”
太医哭天抢地的求饶声逐渐消失在殿外,风华殿内又恢复了平静。
察觉到一只大手细细摩挲着自己的脸蛋,云景赶紧握住沐凌轩的手,“陛下,别为难那老先生了。他一个悬壶济世之人,治病时哪里还有那么多心思。”
沐凌轩凑近云景的脸,微微笑道,“你对男人,还真是信任。”
他又扭头瞥了眼云纱帐外跪着的青沚,“朕之前说过。天冷,你若染了风寒,朕饶不了青沚。”
青沚的脑袋狠狠磕在地上,“陛下救了公子的命,青沚愿意肝脑涂地!”
沐凌轩笑了一声,“方才那老东西的话,你没细听?”
青沚仍发着愣,云景却立刻明白过来。
他一手紧紧搂住沐凌轩的腰,脸埋在他怀里慢声细语,“王太医的意思是,臣的热症不是受了风寒……”
是因为沐凌轩不顾他身上有伤,七日之内宠幸了他三次。
青沚得了台阶下保住小命,不知何时退了出去。殿内静寂地吓人,只有青瓷碗勺碰撞的脆响。
一只有力的手托起了云景的脊背。
滚烫的瓷勺恰到好处地触碰到他苍白的唇,“趁热喝。”
沐凌轩竟然亲自动手给自己喂药?
云景的牙齿猛地一打颤,磕地勺子一声响。
沐凌轩一皱眉,“太苦了?”
他端起碗自己灌了一口,突然托起云景的脸。
贴上他的唇。
苦涩的药汁在二人唇齿之间交缠,云景几乎喘不过气来,只觉自己要被对方掐碎在掌中。
朦朦胧胧间,他薄唇微启,喃喃自语。
沐凌轩低头,听清了他喉中发出的咕咕声,突然握住他的下巴,眼神异常冰冷,
“湛哥?湛哥是谁?”
云景正烧得迷糊,却在这一刻又想到了金湛。
他十四岁被舅父舅母送到公司做练习生。他们拿了公司一大笔钱,再也没来看过他。
他被卖了。
金湛看上他时,已是影帝级别的圈内大佬。他施舍几分温存,几句嘘寒问暖,让助理下节目录歌结束后接他一同吃饭,点一份并不奢侈的外卖奶茶。就算明白对方的真心不值一提,云景还是万分感动,想要抓住生命的光一般。
他对沐凌轩并没那么反感,那张和金湛几乎一模一样的俊脸,少说也起了八分作用,就是年轻了些。
察觉到对方又撬开自己的嘴巴想要喂药,云景突然一把打开沐凌轩的手。
青瓷的勺子飞了出去,落在青石砖上摔得粉碎。
沐凌轩一愣。
这些年,还没人敢对自己这么无礼。他尚未回过神来,云景突然紧紧抱住他的腰,滚烫的脸蛋埋在他的怀里,哭得泣不成声。
“湛哥……不要……不要给我吃药!我不要陪那些人吃饭!”
守在殿外的青沚,隐隐听到云景的哭喊,都暗暗攥紧了拳头,揪心不已。
沐凌轩的脸,黑得如同乌云压城。
他还是一言不发。
收紧手臂搂紧云景,轻轻拍了下他单薄的肩背。
心底亦是纷乱如麻。
彼时自己十二岁,沈云景十五岁。山巅险崖之间,庙堂江湖之远,三年间,沈云景就凭那一对鸳鸯剑护自己周全。
在暗杀自己的匪人的血泊中,他紧紧抱住自己,一如今日自己紧紧抱着他。
“别害怕,殿下没事了。”那双纤长温柔的手,和他挥起鸳鸯剑时判若两人,恰到好处地抚着自己的脸蛋。
他给的温情有多动人,后日察觉到自己不过是他和沈家意图操纵在掌中的玩物之时,自己的心就有多痛、多冷。
你杀死了朕的心,如今还能救活它么?
抬起云景的下巴,看着他满是潮红的小脸。沐凌轩心中有话呼之欲出,却始终没有开口。
他微微笑了下。
向上拉了拉锦被,将两个人都紧紧裹住。
一夜到天明。云景下意识按着手边硬邦邦的腹肌,砸吧着小嘴喃喃低语,“好渴……好想喝可乐……”
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脸上。微微睁开双眼,云景摩挲着枕边人的手突然一怔,猛地坐起身来。
两人身上的寝衣还湿漉漉地未干。汗水夹杂着沐凌轩身上淡淡的艾草味,在晨间的冷风中弥漫。出了一身热汗,风寒果然一夜之间便好了。这副身子没有抗生素的侵蚀,中成药简直就是生死人肉白骨的仙丹。
这还是头一次自己睁眼之时,狗皇帝还没起。
仍保持着搂着云景的姿势,沐凌轩紧闭的凤眸没有睁开,突然伸手将云景一把扯回怀里。
见沐凌轩一翻身,将自己压在身下,云景惊慌失措,“陛……陛下,是不是该早朝了?”
沐凌轩伸手撩开他汗湿的发丝,“今儿个十五,不用早朝。”
“那……那陛下吃早饭!”
沐凌轩蹙了下眉。
他坐起身,脱了汗水浸湿的寝衣丢在一边,露出一对漂亮的蝴蝶骨,和遒劲有力的背肌对着云景。
苏衍像个幽魂似的,立马飘进殿来,低头呈上了件簇新的衣裳。
是一件苏绣织锦的龙袍,明黄的色泽美而不艳,龙纹典雅略带张扬。
见两人都不动弹,沐凌轩一皱眉,“还不给朕穿上?”
云景这才回过神来,费力捻起那好几斤沉的衣裳,比自己拍过的古装剧戏服都重,笨手笨脚地给沐凌轩系着衣带。好几次扯到了他的发丝,沐凌轩蹙眉,云景赶紧低下头不敢看他。
伺候皇上穿衣饮食,可不得是一个嫔妃基本素质。就算云景这两年习惯了经纪人端茶递水,也少不得改过来。
跪在沐凌轩身前,云景埋头仔细研究着腰带的系法,自己的手突然被对方紧紧握住。
“以前,你都会先把朕的头发扯出衣裳来。今日忘了?”
瞥一眼跪在一旁的苏衍,额上正冒汗,云景想来这是原主伺候沐凌轩时的习惯,少不得“哦”一声,暗骂小叮咚,连读取原主记忆这种基础服务都提供得半拉咯叽。
苏衍伺候沐凌轩梳了头系好发冠,沐凌轩这才慢悠悠直起身子,眼皮不抬,“今日,陪朕看折子?”
云景瞬间脸色苍白。
他平日总被黑子戏称九漏鱼,幸亏自己拍戏够敬业,台词背得溜,事到如今说话还没太露馅。可谁知道这几把宇凰王朝,用的是大篆还是行草?!
【作者有话说:云景:九敏!原主文武双全,自己太拉***太OOC怎么办?!
沐凌轩:叫老公~老公都教你。】
第13章 送你老弟和亲,削我?
随了沐凌轩出了寝殿,立马走进满是笔墨纸砚的书房,紫檀木书桌上折子公文堆积如山。
云景万万没想到,宇凰王朝的御书房,就在风华殿的侧殿。
后日他才听说,自己所居的风华殿,正是寰宇帝那个杖毙了沐凌轩生父的宠妃,生前所居之所。青沚担心他害怕,一直没告诉他。
想来祸国妖妃都是一个德行,不论男女,最终都少不得走上干政这条不归路。强者如武则天运筹帷幄振兴天下,不济的就像冯小怜杨玉环,江山社稷连带了皇帝的狗头都要砸碎在她们手里。
可惜迄今为止,他还找不到一个男人来对标,自己也许会是史书上第一个。
沐凌轩在书桌前正坐下,察觉到云景站着不动,低头翻开一本折子并不看他,“来朕身边坐着?”
尽管到现在都不习惯这种坐姿,云景还是一咬牙,提了衣摆摇摇晃晃倚着沐凌轩跪下身子。
沐凌轩一皱眉,“你一直拽着朕的胳膊,叫朕怎么写字。”
不是云景非要小鸟依人,是他不扶着倚着就难以坐正。
瞥一眼猫着腰躬身立在一旁的苏衍不停给自己眼色,云景一嘟嘴,努力坐直身子。
沐凌轩慢腾腾放下笔,“给朕研墨。”
云景心底顿时“咯噔”一声响。
好在昨夜他刷了五百分好感值,不仅还了避孕药的欠债,还多了三百分盈余。
扫了一眼小叮咚提供的研墨方法,云景又没好气。
这种百度一下就能明白的东西,竟然还要十个套套钱?!
从檀纸包中小心翼翼夹了一块徽墨到砚台里。云景大气不敢出,一滴滴倒着清水。
见云景的眼瞪得比铜铃都大,手抖得不像样,苏衍连忙上前两步,“还是奴才来吧?”
扫见沐凌轩正冷冰冰瞪着他,苏衍又马上噤若寒蝉。
大手握上云景颤个不停的手,沐凌轩贴着云景的身子,倚在他耳边轻轻道,“这样用力,这样划圈。”
云景的脸蛋突然通红。
忆起金湛那厮,对自己的温情无非施舍,出去吃个火锅都嫌磨蹭,只惦记会不会有狗仔跟拍,从未这样耐心过。
手不由自主一抖,漆黑的墨汁溅到了宣纸上。
察觉沐凌轩停了手,云景低下头,做错事一般怯生生,“陛下恕罪。臣并非有心……”
唯有撒娇这一点,云景自信在任何年代、对任何男人都适用。哪怕是金湛那样自私自利的渣男,也抵不住自己两声娇声软语。
苏衍连忙打圆场插嘴,“恐是沈小公子病体未愈,臣去让御膳房送些点心汤水来。”
云景这副娇娇软软的模样,苏衍一个去势之人,都忍不住想怜香惜玉。他虽然大惊,一向沉稳典雅的沈小公子如何变了一个人一般。转念一想,他如今只有委身人下才得自保,又觉得一切说得通。
他更觉沈云景娇花照水,可怜兮兮。
沐凌轩未置可否,理都没理那阉人。
他嘿嘿一笑,捻过笔来,拉过云景纤长的手指塞了进去,对着二人面前案上的折子一努嘴,“挑一本,你喜欢的?”
苏衍心中大骇。
传言沈小公子饱读诗书,文韬武略了得。沐凌轩这么做,可不是只为买他蓝颜一笑,很可能是让他从此帮着自己对付贵妃。
云景也好不到哪里去。
他最怕的就是沐凌轩让自己写字。方才见他只令自己研磨,还暗暗松了口气,谁想瞬息之间就情势大转。
好在毛笔的拿法并不罕见,他以前有意无意也瞧见过几次。方才又十分机灵地暗中观察沐凌轩的举止,努力一一记下,能救多少是多少。
扫了眼案前的折子,云景发觉它们全部被按了六部的顺序,垒得齐齐整整。
想来吏部事关封侯拜相,自己万万不能瞎指挥。工部户部不过是造房子老百姓过家家,虽重要,对他却索然无味。礼部刑部自己不懂,更不敢碰。
男孩子小时候谁不舞着纸糊的宝剑,披着毛巾被上蹿下跳。看着电视上三国演义里一群胡子大叔热血沸汤,嘴里嚯嚯乱叫,乱世就要做个英雄。
先是搭着腮不语,一双桃花似的水眸上下滴溜溜直转,云景下定决心,朝那叠折子伸出手去。
苏衍瞅见,顿时又吓得额上浸出冷汗。
这位小爷,怎么愣就喜欢在作死的边缘蹦跶。活着不好吗?!
云景抽出的,是“兵部”的一本折子。
他忘了自己的父兄曾手握宇凰王朝的五营重兵。沐凌轩下决心铲除沈家,也正因沈家久握兵权势重吗?
云景确实忘了。
他虽自以为自己考量得滴水不漏,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花了五十分好感值,购买了古文翻译服务。
“莎白屯兵日久,不派一位公主和亲,恐横生事端……”刚装模作样念了两句,余光瞥见沐凌轩歪在岸边,一手撑着脑袋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云景赶紧清了清嗓子合上折子坐正。
“小景儿,觉得如何?”沐凌轩的声音轻飘飘地,大手移到案上,有意无意地把玩着云景软乎乎的白皙手指。
说者看似无心,苏衍低着的脑袋上的汗珠,已经滴答到了地上。
一年前,工部尚书家新封的蒋才人,就是建议沐凌轩对戎羌大开杀戒,坑俘十万,直接被拉出去挂在了院中的海棠树上吊死。
他以为在迎合,沐凌轩心里却明镜儿似的。只为自己考量,丝毫不顾江山社稷的安危,他毫无怜惜。
“臣以为,这件事的关键不是和不和亲,是送谁和亲。”云景咳了两声,“莎白离中原少说千里,总不可能打到国都来。给宗室子郡王或公主的封号和亲也是常例。只是莎白远,构不成威胁。送哪位王爷家的千金公子去,得罪不得罪人,才是眼前迫在眉睫需考量之事。”
“所以呢?”继续捏弄着云景的小手,沐凌轩脸上玩味的笑意更浓了几分。
“皇上登基不过三年,最需收拢宗室人心。臣以为,这次就别送宗室子了。皇上从亲兄弟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