篡权君王偏要强求-第3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鍪致矗偌右患藓铮弧」挝缭偃眯〕克托┙拦础W苤灰旧虾ⅲ弧∪缃窀弦彩窃谇寮跫移停拇θ比耸郑虿灰×恕!�
四个人忙感恩戴德,夸赞沈书云贤良; 又谦卑道自己并不那么冷云云。
“其实咱们几个也只是奉吴有恩那斯的安置,并没有得到家主的直接授意; 若是大姑娘有些大事小情要处置; 偶尔出来院子透透气也无不可; 总之咱们几个都能跟上房圆过去的……”
沈书云摇摇头; 轻轻叹息一声没有回应就进了院子。
念春见她回来; 忙问:“满枝红那边怎么了?我不敢出去咱们院,什么情形也探听不到。”
沈书云一时间不知道对念春从何说起,只觉得一上午都在和父母绕圈子,沈书露又惹出了这等麻烦的丑事,还不知道沈崇接下来要怎么烦扰自己给他出主意当军师,只觉得脑仁疼。
可是念春追问得紧,沈书云也只好用最简单的话语,将今天上午的所见所闻告诉了念春。
没成想念春的反应极大,简直可以用义愤填膺来形容。
“真是丢人丢到家了!整日编排咱们这边如何与安王世子不清不楚,原来瓜田李下的根本就是二姑娘本人!不过是看重临安萧家手里一笔好钱,就这般输了身子也要截下这门亲事!现在可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面,谁疼谁知道了。”
沈书云知道念春是为自己鸣不平,本就是忠心护主的人,又曾经受过沈书露的欺侮,这时候说出来的话也难免是咬牙切齿的。
沈书云给她倒了一杯热茶,递过去,调侃道:“念春小主莫要动气,喝点水则个。”
念春接过去,无奈地说:“大姑娘伺候我?这是让我折寿呢。我只是一个女使,没有主子您的心胸,这般时候还能出手帮助这狼心狗肺的继妹。我没什么见识,也知道十万盐引是一笔大钱,你如何就这么为了救她扔了出去?心里真的是一点点怨恨都没有吗?”
沈书云想了想,道:“你问的话,方才父亲已经问过类似的话了。怨恨也是有的,但毕竟是一家人,祖父已经殁了,我不能过度伤心,不然就是不孝了。既然想当个孝女,就尊重祖父的意志,好歹在出阁前,糊弄着把这个家撑住吧。”
念春也给沈书云倒一杯茶,无奈地说:“出阁,出阁……姑娘把出阁当成出门这么简单吗?咱们府上已经不是国公府了,连萧公子那般从前看不上的出身,都敢这般作践咱们府上,姑娘难道真的不为了前程焦躁么?”
沈书云知道这丫头又要来催嫁,转过身去拿绣绷子不理她,无奈念春却跟过来对她说:“翁姨娘虽然是个姨娘,但到底在京中还是有口皆碑,也有几位贵妇相熟,不若我去托托她的人脉,给姑娘询问一门看得上的亲事好不好?转过年来,姑娘就十七了,这事真的不能拖着了。”
沈书云拿着绣绷子,又向一边转身了一下,依旧是不理会她。
念春根本不在意,继续追过去:“虽然咱们府上没有了往日辉煌的门楣,但是姑娘你才名远播啊!当年一场寿辰宴,姑娘得先帝赏识,多少王孙公子对姑娘动过真心,万一其中还有一两个念念不忘的呢?婚姻大事要讲缘分,但是缘分也是靠人牵线搭桥的呀!”
念春见沈书云低着头开始绣花,没有继续转过头去,就拍着胸脯说:“姑娘,实不相瞒我这个人,这辈子最佩服的人就是红娘!为了主子,可以竭心尽力,死而后已!”
沈书云用绣绷子打她一下:“什么死不死的!正在祖父孝期里,休要胡说八道。怎么咱们院子有人把门,你这张嘴就没有了呢?”
不提门口那四个人还好,一提起来,念春正有话要说:“什么把门的!自从昨天那个死太监给他们几个一顿警告,如今看到咱院子里的人都打哆嗦,思夏晌午去小厨房取水果,他们一个敢吭气的都没有。现在上房都在满枝红忙着,更没有功夫理会咱们这边的禁足是真是假,当真是四个摆设杵在门口,哪里是有人把门呢!”
沈书云问:“那个吴有恩怎么样了?寻到了没有?”
念春道:“思夏小厨房的时候,顺便打听了一耳朵,说是昨夜没回来,曹管家派人去寻了,最后在城西找到了,左手的手指头都没了,人快断气了。那个吴有恩本来是曹管家的同乡,因曹管家引荐,才得了咱们府内的差事,从穷乡僻壤进京没几天,这狗才转头就投奔了夫人,拜高踩低想把曹管家压下去,真真的忘恩负义!也就是曹管家是个大善人,捡他回来还给他医治,不过曹管家说,若是这狗才还能活换过来,就遣回老家好了,咱们府上反正在裁人的当口,难不成以后还用个裁坏么?”
沈书云听闻此事,闷声不响皱着眉头。
因为沈书露的事情,她为沈崇指点了个方向,也舍弃了生母本来应该留给她的丰赡嫁妆,沈崇已经不好意思将她禁足,还说服了何氏,依旧让沈书云执掌家权。
何氏哭天抹泪不应允,沈崇最后也没有改变心意,只是去书房裹了一个整夜。
因为仍在孝期里,他不必去礼部支差,便将自己反锁在书房看书,头发不洗、胡子不剃,一副丁忧的模样。
惟独沈书云猜测沈崇或许只是在给临安萧家写信,因为拿捏不好措辞,干脆把自己关起来写。
沈书云想去帮他,但是最后还是忍住了。
四个家丁过了几天就撤走了,倒是曹管家依旧每日来给沈书云看家中的账本子。
沈书云一一理清,将家务安排得井然有序,但是内心也不免悲凉,惟独在账目本上,家族的衰落才来得这么具体又触目惊心。
因为没有了祖父的入项,沈家的架子的确是一下子塌了下来,裁撤了不少下人,又剪除了许多不必要的开销,才将将让出入打个平手。
“兴许以后咱们都得习惯过这等清减的日子才行了。”沈书云一边拨弄着算盘珠子和曹管家对账,一边对他说。
曹管家称是,他这是在荣恩公辞世之后第一次见到沈书云,原本以为这巨大的打击会让她脱一层皮,没想到只是人瘦了些,精神头依旧,甚至比从前在荣恩公羽翼庇护之时,更添一分坚强和笃定。
这样的精气神,若是放在一个二十五六的诰命夫人身上,诚然是一番不俗的气度,放在这年芳二八的少女身上,徒然令曹管家这样心慈面善的人,感到一些心疼。
“曹管家,我还有一件事问你。”沈书云合上了账本子,带了几分郑重的神情问道:“吴有恩是曹管家的同乡吧,听说他出事了?”
曹管家没想到这件事这么快就传到了沈书云这里,却也诚实应道:“回大姑娘的话,这个老吴确实是遭了难,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左手的手指都被人剁了,若不是捡到得及时,就咽气了。这个人心肠说不上太好,但也只是有些势利愚蠢,说不上是什么大奸大恶之人,不知道是什么样的歹人,这般心狠手辣,生生剁人手指头的。”
“从公中拨几两银子给他,好生安顿,毕竟是咱们府上的人。”沈书云对曹管家道。
曹管家有些意外,随后万分感激道:“大姑娘真是量大福大,我是听说这个吴有恩是当初带人去封禁了您这院子,按理说就算是不厚待他,也说得过去。”
沈书云微微一笑,对曹管家说:“这个吴有恩的确不是什么良善之辈,我只是顾念曹管家的面子。毕竟乡里不会知道他在这里得罪了什么人,只会怨怼曹管家没有照顾好同乡。几两银子,公中再难,也不至于拿不出手,但却可以让曹管家在乡里亲故前还不至于落人话柄。”
曹管家对沈书云又多了一份敬重,实际上,曹管家的为难处,正在与同乡二字,吴有恩是什么人,家乡人大抵比他要清楚,但也免不了悠悠之口会编排曹管家没有顾念同乡之谊,把人带出去,又没有囫囵个地交还回来。
曹管家是年逾不惑的人,沈书云则不过十六岁,偏偏是这个年纪不大的小姑娘,每每让曹管家佩服得五体投地,更加坚定了要为沈家恪尽职守,报偿主子恩德的忠诚。
又忙了一会儿,曹管家带着账本子离开,沈书云单手撑着额头觉得有些疲惫,念春过来送上了一个暖手炉。
的确是入了冬日,京城地处南方,依靠着长江天险,北地罡风本来吹不到此处,但是不知为何今年入冬以后格外阴冷,时常三五日连着不见太阳。
“今年的气候真是个别得很。”念春感叹道:“主子也是真的好脾性,那个吴有恩就是个寡廉鲜耻的登徒子破落货,救治他就罢了,还要给他银子返乡,真是以德报怨。”
沈书云知道念春看不明白,自己其实是为了笼络曹管家。善良的人总是会忠诚于更善良的人,沈书云知道几两银子是小事,在这家族衰落的当口,能让曹管家这样兢兢业业、心地醇厚的人继续踏踏实实干下去,并不是容易的事。
收买人心有很多种方法,收买好人的心,其实比收买恶人的心,更难些。
已经忙完了所有的家务事,据说沈崇也已经修书一封寄往临安,沈书露则被何氏严加看管,偷偷养胎。小产对身体有伤,何氏始终也不忍心让女儿喝下堕胎药。何况她仍然固执地认为,萧家破天豪富,能与这等人家喜结连理是值得期待的事情。
但何氏自知自己比起沈书云的心机与格局,差了不少,对于家权的事情,也与沈崇暂时妥协。
沈书云起身,看到桌子上的一方锦帕,是那日朱霁来宽慰她时,留在这里的。念春已经洗干净多时,一直这样放在沈书云的书桌前。
沈书云想了想,将锦帕揣在怀中,朝着存雄居走去。
作者有话说:
明天可能会断更一天,因为初五家里比较忙。
但如果有时间的话,也可能不会断更,总之提前给各位报备。
我们这边有破五的习俗,你们呢?
谢谢小可爱们追文到此处,提前祝大家初五快乐。
第五十三章
到了存雄居; 却是大门紧闭,朱霁与四宝都不在其中。
四宝留下的侍从见到沈书云,道:“沈大姑娘; 世子与内监大人去了甘露寺与宏庵法师研修佛法去了; 应当快回来了。不过您若有什么急事; 可以交代给小的; 等世子回来传达。”
沈书云身手想从衣襟里把丝帕拿出来交给侍从,请他代为转交给朱霁,但是却犹豫了。
最后沈书云对侍从道:“没有什么特别的事情,既然世子不再; 我改日再来。”
刚刚转过身要离开存雄居,却看到朱霁身后跟着四宝; 正往存雄居走来。
朱霁见到沈书云只身一人来寻他; 连个侍女也没带; 眼睛便有了神采。
紧走几步,到了沈书云身前; 朱霁对她说:“听说你不必再被禁足; 我应该先去看你。”
沈书云浅淡一笑,从衣袖中拿出了锦帕,朱霁便伸手接了。
“世子说亲自去拿,却一直没去。想必你忙; 没有空闲。我便自己过来送了,这就回去了。”
朱霁本因为她主动来存雄居寻他; 心里十分高兴; 没想到她只是要来送锦帕而已; 如何肯放她回去; 便央告道:“既然来了; 坐坐再走。蓟州差人送来了政和县的团茶,今日是阴天,煮来喝最好,四宝他们都不懂茶,你帮帮我把茶拆了,也赏光饮一杯。”
沈书云却道:“多谢世子好意,我还在孝期里,不方便串门子的,虽说存雄居也在沈府,到底已经算是世子的暂居。团茶不好拆解,世子可以差人送去我那,拆好了再递来。”
听得出来,她声音是沙哑的。朱霁便猜测她还没有从至亲辞世的悲苦里走出来,一定是半夜时分常常落泪,白日里不想被人看见,声音才会有一丝哑然。
既然沈书云是执意要走,朱霁便不打算强势拦下,他不想破坏两人能心平气和说话的情境,可是又的确舍不得她走。
沈书云转头往蓬蓬远春去了,朱霁蹙了蹙眉头,又跟上去,没话找话地问:“前日送你的那几匹布料,可派人拿去裁剪了?若是外头的裁缝不得心意,造办处最好的绣娘,我也相熟,你若没有好裁缝,我可以引荐。”
沈书云停驻了脚步,没有回头,对朱霁道:“那些料子是贡品,如今我们府上已经不是国公府,若我以六品官僚之女的身份穿戴,是要绝对僭越的。”
朱霁很想对她说,世间在好的东西用在你身上都没有配不上这一说,可是却觉得没有立场说这么狂放的话。
她毕竟不是他,可以有睥睨乾坤的豪情和身份。
“杭南的云锦也很好,缂金丝的绫罗也有,这些都不再贡品之列,我差人去办。”
沈书云听出了他的不死心,于是转过身,面对着他,沉稳而真诚地说:
“那些都太名贵了,我在孝期里,要穿得简素。这些东西世子不要再命人往我那里送了。”
朱霁只想送她一些稀罕的物品,讨她的欢心,让她可以从失去祖父的悲痛里暂且缓一缓神思,但是这番话这番用意,他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
沈书云微微一笑,劝他道:“世子回去吧,园子里人多,看到了要误会了。”
朱霁明显脸色再变差,他在所有说辞里,最讨厌她这一套尊崇礼教的说辞,他亲过她抱过她,便总以为自己和她的关系始终是在往更进一步走,她也能看到他的好处,承认他的能为,但是往往一句话就把他推在外人的位置,彻彻底底打回了原型。
“别人看到了,也不是误会。”朱霁的脸色变得很差,说话一字一顿。
沈书云低头不语,朱霁更进一步:“沈书云,你为何来送手帕的时候,连个婢女也不带?难不成有什么需要避讳着人的话要对我说?”
他就是不死心,自己这么久的表白和维护,难道她心里一点也没有他?
沈书云也蹙了蹙眉头,她只身前来,确实有话对朱霁说,但是方才见到了朱霁那双深情款款的眼睛,眼巴巴看着自己,很多狠话和丑话,她又不想说了。
倒不是觉得这些话不对,而是说不出来为何,不想看到朱霁因为自己的言辞受伤的样子。
这种感觉对于沈书云也是很陌生的。
当日自己被父母禁足,不能去祖父的葬礼见他最后一面,唯有眼前这个一身反骨、满心权欲的人,赤诚地关怀了她,在意她的安危和感受,笨拙、霸蛮但也算得上是小心翼翼地围着她,克制着一贯的狠辣与决绝的本性,不肯伤她分毫。
“我没有什么话说,就是忘了带婢女,下回我便记得,不会再只身见世子了。”沈书云低头,说着违心的话,眼睛不敢看朱霁。
朱霁一步上前,双手扶住沈书云的肩膀,眼神粼粼带着掠夺之意:“你说谎话的本事,没有那般朝臣的十分之一,以为我看不透么?”
沈书云焦躁地将他负在自己肩膀上的双手推开,瞪了他一眼。
果真是一点避嫌的自觉也没有,狼子野心,说得就是这般将规矩礼数随意踩踏在脚底下的人。
好在存雄居在沈家后院地处偏僻,并没有什么人在附近走过。
沈书云微微舒一口气,有几分不耐烦地对朱霁说:“我是有话对世子说,但是走到一半,又不想说了。因为我不想再招惹世子,引发口角。”
朱霁听闻,瞬间就明白沈书云想来单独对他说的是什么话了。
他微微眯了眯眼睛,轻轻嗤了一声:“看来你是知道了我命人整饬了你府上的奴才,这是来为自己家里的下人,来找我兴师问罪。”
沈书云惊叹朱霁的聪明,哪怕对她痴缠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