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名的小说家-第1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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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伯莉大声问:“为什么不让我们去看梅拉?”
“你是医生吗?”简静问。
金伯莉激动地说:“不是,但我……”
“人多并没有用; 而且; 我需要你们留下来做个见证。”她说。
“见证什么?你多么冷血吗?”金伯莉生气极了。
简静道:“显而易见,这是一起投毒案。我可不希望大家都走了; 让动手的人悄悄处理掉证据。”
“投毒?”霍伦第一个走进来; “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简静道:“梅拉尼是典型的士…的…宁中毒; 除非误食马钱子; 不然我想不到她有什么理由会这样。”
玛丽第二个入场; 皱眉道:“毒下在什么地方?”
“酒; 或者还有其他东西,我不能确定。”简静说出判断; “最好能用容器把每个人的食物装起来; 送给警方检测。”
“这不难; 厨房有足够的东西。”玛丽却说; “但巴纳只有一个小警局,我敢打赌,他们没有解决杀人案的能力。”
熊乔治不赞同:“别这么说老约翰,他就是爱喝酒了一点,人糊涂了一点。至少上个月,他还抓住了在便利店里偷窃的小家伙。”
简静:“……”
有一说一,贵国不行。
“那也没关系。”她镇定地说,“先收起来,士…的…宁不易分解,时间再长也能检测出来。”
“好,我去拿。乔治大叔你也来,我们最好彼此做个见证,对吗?简小姐。”玛丽尖锐地问。
“我希望单独分装,你一个人或许拿不下这么多盒子?”简静反问。
玛丽瞧了她眼,感受到些微善意,语气和缓:“或许吧。”她拽住仍然不在状态的熊乔治,硬是把他拉走了。
空气一时凝滞。
康暮城望向雷奥,眼底透出关切。他这位朋友脸色十分难看,白中泛青,绝不仅仅是担忧或者愤怒,好像还有一丝不容错失的……恐惧?
他替朋友发问:“你怀疑不止是梅拉尼,我们之中还有人被下毒了?”
简静却摇摇头,道:“我们已经吃得差不多了,士…的…宁发作很快,假如也有其他人中毒,现在应该已经出现不良反应。当然,如果是胶囊或与食物混合,发作时间就要大大延长。但我认为不用特别担心。”
投毒的动机有以下几种可能:
1、针对梅拉尼个人的行动,那么其他人应该没事
2、针对在场之人的随机行动,下毒时间应该差不多,没有发作多半是没有
3、针对所有人的集体投毒,同上。
卡尔忍不住开口:“我不明白,谁要这么做?有什么好处吗?”
他的妻子金伯莉比他反应快,也更容易联想:“是婚礼,亲爱的,这里马上就要举行一场婚礼——难道还有别的理由吗?”
霍伦颔首:“雷奥,这是一次恐吓。”
司英杰懵逼地旁听半天,终于有点明白了,小声和简静说:“是玛丽干的吧,她喜欢雷奥。”
简静:“扑哧——”
司英杰怒目而视。
她背过身,假装无事发生。
雷奥不知隐情,思量许久,下定决心似的说:“不,奥古斯特,事情没有这么糟糕,这只是一次比较激烈的劝阻——梅拉尼的情况并不严重,不是吗?”
那更可能是她吃的少。简静腹诽,却未贸然反驳。
雷奥用的词是“劝阻”,为什么?
金伯莉不安地问:“那婚礼……”
“我已经和梅拉尼登记,婚礼并不能改变什么。”雷奥飞快说,“这件事情以后再说。假如明天雪能停下,我会先送梅拉去医院。”
他的目光扫过每个人,深深吸了口气:“就这样吧,我有些累了,抱歉。”
不等客人们回应,他就起身离开了餐室。
金伯莉马上站起来,拢住披肩:“我要去看看梅拉。”
没人拦她。
卡尔跟着走了。
霍伦问其他几位男士:“抽雪茄吗?”
此时才八点半,离睡觉还早,司英杰正觉无聊,从扶手椅中挣脱出来:“好,正好提提神。暮城你来不来?”
康暮城看了简静一眼,同意了。
简静独自在餐厅等待玛丽。
五分钟后,她又推着餐车过来,这次摆放的不再是美味的菜肴,而是崭新的塑料保鲜盒。
“乔治得收拾厨房,我们两个人也可以吧?”她问。
简静说:“当然。”
两人开始收拾餐桌,将每个人的食物和酒水分别倒入容器,贴上标签。
玛丽注意到,简静的动作十分仔细,她用干净的餐叉拨弄菜品,搅动汤底,也会拿起酒水,在水晶灯下观察沉淀。
做完这些,她才将东西封口,贴好写上名字的便签。
“你看起来不像医生。”玛丽说。
简静:“确实不是。你是医生吗?”
“我还没有考到执照。”她平静地说,“假如你想知道我为什么明明学医,还要在这里做女佣,可以直接问。”
简静爽快道:“为什么?”
“我的母亲以前受雇于凛冬城堡,她去世后,雷奥资助了我大学的学费。”玛丽坦然告之,“作为回报,假期我会来这里打工。”
简静意识到,这个红发姑娘是个喜欢直来直往的人,于是开门见山:“你似乎不赞成这门婚事?”
“是,”玛丽果然一口承认,并道,“没错,所以,我现在是第一嫌疑人?”
“因为你拿的香槟?no”简静慢吞吞地说,“是雷奥倒的酒。”
玛丽果然着急,矢口否认:“不可能是雷奥,他很爱她。”
“那你为什么不赞同?”
一阵沉默。
“这和下毒无关,我不想回答。”玛丽冷冷道。
简静识相地换了个话题:“你觉得,谁会用这样的方式‘劝阻’雷奥?要是梅拉尼多喝几口,他已经是鳏夫了。”
玛丽露出思索之态,过了会儿,她说:“我不知道,也许霍伦先生说得对,这是恐吓。”
“恐吓谁?”简静。
她不假思索:“当然是雷奥。”
“谁要恐吓他?我们都是来参加他婚礼的朋友。”简静眨眨眼,记起中午披萨店的经历,试探道,“难道……是镇子上的人?”
玛丽的眼底浮出一丝阴霾:“巴纳不是个出名的地方,我不知道你们国家有没有这样的情况,但在巴纳,所有人都互相认识,很多人祖祖辈辈都生活在这里。他们并不喜欢凛冬城堡。”
“为什么?”
“地产。”她冷冰冰地说,“萨尔家族购买了许多地皮,有些是别人的祖产。他们缺钱的时候把地卖掉,转头却说萨尔家族趁火打劫。”
玛丽的语速变快:“我想就是这么回事:白天,来城堡里帮忙的人里,有一个深藏怨恨的家伙。他想办法在什么地方下了毒,也不一定要害梅拉尼,随便什么都人都行,只要能报复雷奥。”
说得通。
但简静本能地相信,玛丽没有说实话,至少不是全部的实话。
谈话间,两人已经收拾妥当,合力将保鲜盒送进地下冰窖。这是一个纯天然的地窖,在寒冷的冬天,不需要任何设备就能维持低温。
玛丽找了一个铁箱,把盒子收在里面,上锁。
钥匙交给简静:“我想,你不放心它保管在我手上,给你吧。”
“你似乎很信任我?”简静不由意外。
玛丽说:“你和雷奥没有关系,嫌疑最小。当然,另外那个男人也是,可他看起来一点都不靠谱。”
“谢谢你的信任,我会保管好的。”简静把钥匙收进口袋。
玛丽:“很晚了,我送你回房间。”
“不用,我认得路。”
“城堡里有很多岔路,有些是以前留给仆人的,你不要乱走,容易迷路。”玛丽别有意味地警告,“假如有什么奇怪的声音,那是风。”
简静笑了:“好,我记住了。”
两人就此分别。
但很遗憾,简静回去的路很太平,她并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旅途的疲惫还未消退,她没有再参观城堡,早早洗了个热水澡,将床垫翻面,改为较硬的一侧。
然后,扭亮壁灯,在笔记本上写下思路。
士…的…宁,只有梅拉尼的酒有问题(?)
无差别杀人?特定目标?
雷奥,凛冬城堡,奇怪的声音是什么?
梅拉尼吃得很少,她有心事?婚前恐惧症?
金伯莉(梅拉尼堂姐),她很关心婚事?理由?
霍伦(隐瞒姓氏?),第一个提出恐吓
玛丽不赞成婚事,她和雷奥?
地产?小镇的人对凛冬城堡的态度
疑惑大把大把,比掉的头发还要多。
简静只思考了一会儿,就被千头万绪搞得昏昏欲睡。
一不留神,她就真的睡着了。
半夜,诡异而缥缈的歌声惊醒了她。
从天花板的缝隙里,从墙板的隔层中,从地下的水管深处,传来奇怪的歌声,音节很模糊,分辨不出哪种语言,应该不是英语、法语或者中文。
调子很怪,忽上忽下,并不动听,含含糊糊的,时而近,时而远。
简静一会儿觉得确实像风声,一会儿又怀疑被耍了。
她分辨不出,沮丧地爬出被窝上厕所。
“啊!”地板下方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
简静:“……”
岂可修,偏偏是上厕所的时候。
她手忙脚乱地解决生理问题,抓起手机,夺门而出。各个角落都传来仓皇的脚步声,自四面八方汇聚到二楼的客房。
尖叫的人是金伯莉,她和卡尔住在楼下。
大门敞开,卡尔搂着惊慌的妻子,也震惊地看向墙角。
那里,坐着一具身穿华服的骷髅。
第221章 奇奇怪怪
古老神秘的城堡; 睡到半夜,突然床头出现了一具骷髅……刺激。
太刺激了。
简静十分理解金伯莉的惊惧,换做旁人; 也是差不多的结果。她好心道:“你喝点热水; 压压惊。”
金伯莉却完全没听进去,尖叫个不住:“你们看见了吗?天啊!我的上帝!这是怎么回事?太吓人了; 亲爱的; 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卡尔不得不用力握住她的手,恳求她冷静下来。
此时; 玛丽也从楼下上来,她很老道地端了一杯杜松子酒:“你需要这个。”
“哦,是的; 我需要它。”金伯莉颤抖着手接过,喝了一大口; 胸口的起伏渐渐平缓。
简静:为什么外国人受惊吓要喝酒?
“这是什么?”玛丽盯住骷髅,面露不解。
“骨头。”司英杰好心回答,“但不一定是真的。”
简静走过去,蹲下来观察了会儿; 很肯定地反驳他:“不,是真的。颅壁较薄而光滑,眉间凸度小; 眉弓不明显,颧骨低……是女性。”
又稍微想了下; “鼻骨高而窄; 鼻棘发达; ”似乎觉得拿不准; 还打开手机里的测量软件; 量了一下鼻宽、鼻高,算了一个鼻指数,数值偏小。
再测颌额指数、颧眶指数、alha指数,均大于临界点。
于是愉快的宣布:“是欧罗巴人种。”
其他人:“……”
“年龄呢?”霍伦问。
简静撩起厚重的宫廷服(?),粗略查看了肋骨、胫骨等骨头的状况,推测出一个大致的年龄范围:“20…30岁。”
“这是谁?”玛丽问,“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雷奥立在门口,面色苍白地回答:“我不知道。”
卡尔说:“是谁不重要,人都死这么久了,问题在于是谁放进来的?为什么要吓唬我的妻子?”
简静已经在客房中小小转了圈:“你锁门了吗?”
金伯莉攥紧纸巾,大声道:“当然!”
“是你给我们开的门?”
“不,门开着。”卡尔说,“我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大门一直开着。”
简静走到墙壁一侧,指着打开的小门问:“你是从这边进来的?你住隔壁?”
卡尔点头。
简静有些纳闷。
她之前就发现了,几间客房彼此间是联通的,除了面朝走廊的大门外,旁边还有一扇小门,可以通往相邻的房间。
当然,小门两边都可以闩上。
她又问金伯莉:“侧门你锁了吗?”
金伯莉摇头。
“这就奇怪了。”她思忖道,“我是第二个来的,当时门就开着,卡尔不是从这扇门进来的,通向走廊的门是谁开的呢?”
金伯莉的声调蓦地拔高:“当然是放骷髅的人!”
“不可能。”玛丽说,“房间的钥匙我都给你们了,每个房间只有一把。”
简静看向窗边的小圆桌,那里确实放着手机和一把钥匙。
可门锁完好无损。
简静本想问问金伯莉前因后果,但看她浑身发抖,又咽了回去:“那我们把这具骷髅处理下吧。”
“让我来。”熊乔治当仁不让,一把抱起骨头架子,“雷奥,你看放到地窖怎么样?”
雷奥说:“太远了,放到……”他指了指走廊尽头的房间,“那里吧。”
熊乔治惊讶:“藏书室吗?”
雷奥点头,不做解释:“金伯莉,你还好吗?需不需要为你换一个房间?”
金伯莉激动地说:“当然,我一点都不想再睡在这个鬼地方。”
“三楼应该还有一个空房间,但它只有一个小更衣室。”雷奥歉然道,“请你将就一下,明天再处理,可以吗?”
金伯莉慌忙点头,惊恐又愤怒地问:“说实话,我还是没弄明白……是鬼吗?还是人?”
“是一个过分的恶作剧。”雷奥轻轻道,“我会弄清楚这件事的,不要担心,请好好休息吧。玛丽?”
“跟我来。”玛丽走在前头。
话说到这份上,金伯莉也不好再追问,咕哝两句,被丈夫搀着离开。
雷奥看向康暮城,苦笑:“这真是个糟糕的晚上。”
“假如你遇到了什么麻烦,最好不要选择隐瞒。”康暮城皱眉,“虽然现在看起来像恶作剧,但我不认为事情就到此为止了。”
雷奥沉默。
简静完全赞同:“看起来只是放具尸骨吓人,但谁也不知道,下一次会不会就是杀人。”
“我想不会。”雷奥安慰她,“你不用害怕。”
“为什么,你知道是谁做的?”
雷奥犹豫道:“简,这并不是一个适合女孩的话题。”
“雷奥,不要小看她。”出人预料的,康暮城先她一步开口,正色道,“她是个勇敢的姑娘。”
简静从未想过,竟会从他口中得到如此评价,大为诧异。
雷奥看看他,再看看她,笑了:“好吧,事实上,凛冬城堡经常发生这种事,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英语不是母语,简静不得不确认:“等等,你说的是‘经常’?”
“是的。”他的视线投向虚无的远处,那滚滚的历史洪流中,缓缓道,“三百年来,这里总是发生一些无法解释的怪事,但从来没有外人丧命。”
简静:“外人?”
“请不要多心,”雷奥说,“这是我们家族的习惯,喜欢在城堡里度过人生最后的时光。”
“原来如此。”她颔首,复又疑惑,“无法解释的怪事是指什么?”
“半夜的怪声,某个房间门会突然打开,楼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