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31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把寡妇的钱财哄骗的差不多后,久而久之便没了新鲜感,加之寡妇的肚皮一直没动静,后来找了大夫一看,才知竟是个生不出的,于是孙寿又开始了在外招猫逗狗、回家拳打脚踢的日子。
那寡妇不仅不能生,还不会干活,连喂个牲口都喂不好,更别谈伺候公婆了。
孙婆子从一开始捧着敬着,到后来“贱人”、“娼妇”不绝于口,甚至有些后悔休掉季雪兰了。
即便季雪兰生的都是赔钱货,好歹证明她是能生的,怎么不比不中看也不中用、成天只知道勾引男人的寡妇强?
而且季雪兰在时,可是把他们老两口当地主老爷孝敬的……
孙婆子越想越觉得亏了,就想着还把季雪兰找回来,于是就让儿子去打听打听。
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
季妧的生意越做越大,远近各村差不多都听过一耳朵,这其中自然也包括孙家。但他们只知道那个会赚钱的丫头是大丰村的,并不知道是季雪兰的堂妹。
他们还打听到,季雪兰作为季妧的堂姐,一个人竟然掌管着整个百味坊!
用脚趾头想想都知道,手底下管着那么多号人,钱肯定是不少挣。
孙家人哪里还坐得住?全家人碰了个头,直讨论到大半夜,最后达成一致意见——不管怎么说都要把季雪兰母女给接回来!
这边刚决定好,那边孙寿就印帕成厦帕耍锲抛右哺粗蟆�
母子俩丝毫不带怕的,在他们看来,季家大房一屋子窝囊憋,揉圆搓扁好欺的很。尤其胆小的季雪兰,冲她大喝一声,准得乖乖跟他们走。
恰逢季连松外出办事,季明方在村塾上课,杨氏是不指望的,这种“家务事”作坊里的人也不好插手,只有季雪兰一个人面对。
季雪兰自是理都不愿理他们,但孙家人给她留的阴影还在,面对孙婆子的咄咄逼人和孙寿的寡廉鲜耻,她争吵不过,唯有沉默以对。
孙婆子和孙寿见她这样,越发嚣张,不但要她把三个女儿带回孙家,还异想天开狮子大开口,让她把百味坊交给孙家人管。
孩子是季雪兰的命根子,百味坊是季雪兰的命,谁敢碰这两样,季雪兰就敢跟谁急。
心中对过往的恐惧、对孙家人的痛恨,让她失了理智,抄起木棍就要跟孙家母子拼命。
她不擅撒泼,吵架都吵不赢,更别说动粗了。
木棍很快被孙寿夺下,她本人也被揪住头发钳制住。
因为怕丢人,也为了不影响作坊赶工,她将孙家母子叫到距离百味坊有些远的河沟上谈的,此时连求助都没法求助。
孙家母子拽着她就往季家去,打算带上三个孙女先回孙家再说——人都到手了,还怕百味坊要不过来吗?
刚到半途,碰上了驾着马车来催货的李式。
李式和季雪兰因为一些工作上的交集,彼此早已熟识,对于季雪兰前婆家的一些事也知道个大概。
见了当下那副情状,再接收到季雪兰求救的目光,直接勒停马车,冲着孙寿而去。
孙寿不认识他,正想让他别挡路,嘴刚张开,就被李式一拳撂倒在地。
对于乞丐堆里抢过食的李式而言,打架算是家常便饭,对付孙寿这样的更是绰绰有余。
孙寿爬起来想还手,还没站稳,又被撂倒在地,这次大牙掉了两颗,爬都爬不起来。
孙婆子见儿子被打成这样,松开季雪兰的头发就嗷嗷叫着扑向李式。
李式可没有不打女人的概念,一巴掌扇过去,老虔婆原地转了三圈,噗通一声砸在了儿子身上。
孙寿被砸的白眼一翻,直接晕了过去。
孙婆子趴在儿子身上哭天抢地,一口一个奸夫的咒骂着李式和季雪兰。
季雪兰气的直发抖。李式好心帮忙,反被扣上了这样的屎盆子,她觉得对不住人家。
李式根本不在意这个,将季雪兰扶上马车,直接回了百味坊。
季雪兰担心孙家人不会消停,李式说交给她。
等季妧知道这事,正琢磨着怎么治一下欠削的孙家人呢,就听说孙寿蹲了大狱。
据说是伤刚养好就跑去赌钱,输了个精光后被几个浪荡子拐去喝闷酒,席间那几个浪荡子拿他逗闷子,说他那个相好的寡妇另找了新欢。
季雪兰有了“奸夫”的事给了孙寿不小的刺激,他完全忘了寡妇已经被他揍跑了的事,梗着脖子硬说不可能。
对方就拿出钱来与他做赌。
孙寿为了钱,也为了捍卫男人的尊严,稀里糊涂被引去了镇上寡妇家,正巧撞见了寡妇的那个新欢,一怒之下,热血上头,将人殴成了重伤不治。
虽然这事挺大快人心的,但处处透着蹊跷。
就孙寿那草包样,清醒时都只有被殴的份,喝醉了还能把人殴至重伤?
问了李式才知道,根本就是他做的局。
他在市井混了多年,结识了不少浪荡子,关系未必有多好,但花上几个钱,绝对可以为自己所用。
对付孙寿这样的人,正是这群浪荡子最擅长的。
孙寿入了大狱,“催债人”三天两头上门逼债,孙家最后被闹到举家搬迁,哪里还顾得上去骚扰季雪兰。
如今再回想,向来本分不爱管闲事的李式,在这件事上,未免管的也太“宽”了点,几乎包圆了。
危急时刻从天而降,亲手扫除后顾之忧——冲着这两点,季雪兰动心也在情理之中。
不过猜测归猜测,这毕竟是人家的私人感情,季妧不好多问,也不便细问。
但是作为两人共同的上司,尤其还是其中一个的亲属,她又不得不问。
李式的能力她很放心——头脑灵活,务实肯干,且有领导才能。
李式的人品也没什么可担心的——既不酗酒也不烂赌,即便挣了钱升了职也没沾过花街柳巷,脑子里似乎只有工作。
问题的关键在于,季雪兰离异,还带着三个孩子。
就季妧个人来说,当然不觉得这有什么问题,但放在当下的环境里,无疑是个绕不过去的槛。
而且季雪兰还比李式大一岁,姐弟恋啊这是。
第727章 我退出
“你认真的?”她问李式。
李式知道瞒不过她,也不再遮掩。
他本就没有遮掩的意思,是雪兰怕人闲话,一直不肯面对。
“我想娶她。”
季妧一噎,没想到他竟然这么直白。
“你、你们都到这一步了?”
李式摇了摇头“雪兰还没答应我,我觉得,有必要先跟东家你汇报。”
“你俩的事原也用不着跟我汇报,我就是觉得……”
季妧斟酌了一下,决定还是现实些。
“大丫她们怎么办?”
“把她们当做亲生对待,对她们娘四个好。”
他的双眼坦荡无遮,季妧看得出来,他是认真的。
“你就不怕别人说闲话?”
“东家应该知道,我是被人闲话大的。”
“纵然你不在乎,我堂姐和大丫她们呢?”
“我替她们挡着。另外我已经决定了,从原本的村子搬出来。如果雪兰同意,我们可以把家安到邺阳。如果她不愿意离开大丰村,我也可以入赘。”
入赘这样的话就这样轻飘飘的从他口中说了出来,不过联想到他的原生家庭和遭遇,倒也不难理解。
而且五六月份的时候,瞎眼婆婆也过世了,那个村子于李式而言,已经再无牵绊可言。
季妧沉默了一阵,问了个杀伤性比较大的问题。
“我堂姐是被休的,到现在都有人说她被休是因为生不出儿子,这个你知道吗?”
这话等同于拆季雪兰的台,季妧犹豫过,但有些雷是绕不过去的,早踩总比晚踩好。
“我知道。”
“你不在意?”
“我的事东家全都清楚,我不在意自己的姓氏,至于祖上香火是断是续,跟我也没什么关系。”李式停顿了一下,“我只想有个家,和雪兰相伴一生。”
这话季妧相信。
对李式这样的人来说,家估计是最奢侈的东西了。
季妧看着他,语气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堂姐是个很好的女人,放眼整个大丰村,我找不到第二个比她更合格的母亲和妻子。只可惜识人不清,以致明珠暗投……她苦了太久,好不容易从苦海爬上来,若是再有人把她拽下去,我会把那人一同踢下去,你懂我的意思?”
这话就是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成为东家的堂姐夫,未必有什么好处。但凡他有一点对不住季雪兰,绝对没有好果子吃。
李式端正坐好,慎重道“懂。”
季妧心底呦呵了一声,这是吃了秤砣铁了心呀。
虽然她还没和季雪兰通过气,但观李式从头到脚一身新,也能将季雪兰的心思揣测一二。
老实说,季妧还挺欣慰的。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季雪兰已经从曾经那段失败的婚姻中走出来了。
她一辈子单身,季妧支持。
她决定重新开始一段感情,季妧同样支持。
反正现在有钱有事业,前半辈子活的憋屈,后半辈子大可顺心而为。
何况她才二十出头,这年纪搁在现代,人生才刚开始。
只不过比起李式,季雪兰的顾虑明显要多很多,不然也不会捂这么严实,估计自己还没真正想好。
如此看来,李式还有的忙。
“先别急,还有个问题你得考虑清楚。”
季妧单手托腮,另一只手的五指轮流敲打着桌面。
“假若你二人顺利成亲,结为一家,你们的工作可能也会随之做些调整。比如张翠翠和徐来福,等京城这边稳定下来,他二人的岗位也是要做一下变动的。原因我之前跟你说过,两口子不可能都在重要岗位上……至于你和我堂姐,退下来的那个未必是我堂姐。”
李式垂下眼帘,陷入了沉思。
季妧不疾不徐,也不催问,端起茶盏慢悠悠的啜饮。
对于李式来说,因为棺材子的名号,前半生一直遭遇冷眼,一直被人拒之门外,空有聪明的头脑和勤奋的双手,却连糊口都难。
是季妧给了他一个全新的起点,既解决了温饱,还能大展抱负,知遇之恩有些轻了,说是再生之恩也不为过。
季氏味业这个平台,于他的重要性无需赘言。
而迎娶季雪兰,他可能就此止步,甚至可能失去目前所拥有的一切,从季氏味业退出。
非此即彼、不能双得,是一件很痛苦的事。
他自己也承认,这是他有生以来,所面临的的最艰难的抉择。
可人活于世,有像命一样重要的东西,就有比命还要重要的东西。
分清楚这个,心中自然就有了答案。
“等我把京中这边的事情处理完,替东家培养出下一任掌舵人,交接完毕后,我退出。”
季妧挑眉“为何不让堂姐退出,无论是职位还是薪酬,你都比她高多了。你留下,让堂姐回家相夫教子,这似乎才是最好的选择。”
李式摇头“对她来说,百味坊很重要。那里是她的新生,比任何人,甚至比真金白银都更能让她觉得安全。”
季妧这下是真有些意外了。
百味坊对季雪兰的意义她当然知道。
季雪兰的自信就是从百味坊树立的,百味坊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成就感,让她从一个怯懦自卑的下堂妇,脱胎换骨而成雷厉风行的“女精英”,让她从习惯性的自我否定,变得遇事不慌、迎难而上,如今更有了展望新生活的底气和勇敢。
季妧很庆幸,季雪兰没有被爱情冲昏头脑,做出为爱放弃事业的愚蠢举动。
她只是没想到,李式竟也能想到这一层,并且愿意体谅和理解,甚至愿意成全。
而且她观察过了,李式这话绝对发自肺腑,没有半分勉强。
季妧的心放下大半,端起李式新斟的茶,轻轻吹拂。
“行吧,你们的事我不插手,自己看着办吧。”
接下来两人又聊了些别的。
李式这次进京,肩负的任务可太多了。
张翠翠和徐来福的喜事是一桩,谢寡妇嘱咐的话说了一箩筐,季雪兰给她和大宝各做了一双棉鞋,季明方关于学校的很多问题要请教,胡细妹也有悄悄话要捎带……
李式记性虽好,也禁不住这些喋喋不休,索性都给抄写了下来,装订成册,一本小书似的,直接递给了季妧。
季妧边翻边笑。
多穿衣服、多喝水、早点回去……鸡毛蒜皮,什么都有啊。
看着一行行的字,仿佛那些声音就响在耳边。
不过这字……
“这不是你写的吧?”
李式虽然会算账,如今字也越识越多,但写起来就……马马虎虎了。
李式倒也不觉难堪。
“胡细妹自告奋勇,想让你看看她的字进步了没有。”
季妧拍桌大笑“进步了,进步了。”
“在聊什么,如此开心?”
酒菜皆已备齐,辛子期走了进来。
第728章 互惠互利
季妧略过李式和季雪兰的事,几句话将之前的闲谈带过。
后问他“贤二爷儿子的情况如何?还是等会儿要去他府上看看?”
辛子期重新净手后“他家小公子就在后园,方才已经看过了,问题不大。天色已晚,开了方子,明天再细观。”
“那咱们先吃饭吧,你们也该饿了。”
季妧举箸示意。
辛子期是禀奉食不言寝不语的那种人,虽然他只要求自己,并不会以此要求别人,但恰好季妧也不太喜欢饭桌上谈事情,所以席间并没怎么闲聊。
刚搁下筷子,听见敲门声,雅间进来一个人。
定睛一看,竟然是刘先。
“刘掌柜?你也来了?!”
刘先笑呵呵拱手上前“季东家,咱们可又见面了。”
“你这是……”
李式在旁边提醒了道“刘掌柜调任总店了。”
季妧了然“原来竟是高升了,可喜可贺。”
“可不敢这么说。”刘先一脸谦虚,“袁老掌柜抱恙已半年有余,北地气候不宜休养,一直想回南方老家,我也只是赶巧了。”
留仙楼原先的掌柜做的不错,就是身体不大好,刘先或许真是赶了巧,但留仙楼下属分店那么多,备选掌柜更是不知凡几,独他脱颖而出,已经足以说明实力。
刘先斟了两盏酒,执起其中一盏,另一盏递给季妧。
“刘先有今天,多仰赖季东家,这杯酒一定要敬。”
自接到调令后,他收到无数恭贺,不知内情者无不羡他逆风翻盘,只有他清楚,所谓的逆风反派,是从遇见季妧开始的。
从一个在贤二爷跟前排不上号、泯然于众的小掌柜之一,到如今扶摇直上,成了贤二爷跟前的红人、首屈一指的总店掌柜,无天时无地,他只占了人和,而季妧,就是那个“人和”。
第一次踏入季氏味业,他就觉得季妧会是她的机遇,如今果然应验了。
“不敢当,刘掌柜有今天,靠的是自己。”
季妧看了眼杯中酒,有些犹豫。
辛子期正好与她相对而坐,大约是看出来了,建议道“季姑娘酒量浅,不如以茶代酒。”
刘先赶忙将酒换成了茶。
“是我大意了。季东家请饮,我先干为敬。”
尽了心意之后,季妧请他入座,他也是不肯。
“季东家盛情,我却不好坏了规矩,诸位继续,有需要只管吩咐。”
刘先走后,季妧和辛子期也搁了筷子。
李式知道二人有事要谈,借口方便,出了雅间。
“你们什么时候从关北出发的?路上耽搁了不少时间吧?”
“十月初。出发的时候天气晴好,船行半路方才下雪,后运河结冰,改走陆路。”
十月初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