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夫人他又去相亲啦!-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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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就像是刀子狠狠的一遍遍插,再用力拧一圈,割的他血肉模糊,疼得他喘不上气。
可被伤成这样,还不是因为他废物?
明明有了陈欧铭前车之鉴,他为什么还要再重蹈覆辙,让一个人揭开自己的伤疤,再毫不留情地补上几刀后,潇洒离去。
什么都没留下,顾少延什么都没留下。
他甚至没跟自己道个别,就连早在一年前搬走的事情,也从未跟自己提起及过。
他可以忍受顾少延一个月两个月哪怕半年不回他信息,但他不可以接受顾少延单方面的宣告结束。
顾少延是在骗他,是在躲避他父母的眼线,是有不可言说的原因。
不然从前把他当成心中至宝的人,怎么会不告而别?
对,是这样,一定是这样的!
楚以泽的眼睛乍然睁开,身体腾地一下坐起来。
可眼前场景早就变了,从简约的公寓换成了单调的病房,他床边还坐着哭成泪人的楚母。
楚母见他醒来,一把抱住他,哭着一遍遍喊:“二宝,我的好儿子,你快吓死妈妈了,呜呜呜——你答应妈妈,答应妈妈千万不能做傻事啊,妈妈没了你不行啊二宝,二宝……我的二宝。”
楚以泽安慰地拍拍她的后背,一脸茫然地望向楚父。
楚父皱眉叹气道:“刚才你叔叔察觉到不对劲,再给你打过去时你已经关机了,于是他赶紧通知我们去找你,等我和你妈到的时候,你已经躺在沙发上晕过去了。”
眼睛通红,跟核桃似的高高肿起。
“抱歉,让您二老担心了,是我的错……”楚以泽垂眸,内心一阵颤动。
怎么又忍不住想哭。
楚父点点头,不忍心看楚母继续哭下去,起身扶开她,让秘书带着去休息,他继续留在这里,和楚以泽说点话。
“顾少延的事情,你都知道了。”楚父问。
楚以泽:“嗯。”
顿了顿,他抬眼,迫切问:“那他也是迫不得已、被逼无奈的是不是?”
顾少延不可能不要他的,顾少延这么爱他,怎么舍得?
楚父抿嘴,表情凝重,“从小我便教你行善积德,多做好事,就是为了让你对世上的感情看的淡一点,小楚,你要知道,一个人的爱情固然重要,可现实比这些更重要,所以你要自己给自己做心理疏导,不要让自己一直沉迷在幻想的世界里。”
楚以泽怔愣。
楚父语重心长:“爸爸希望你每天健康快乐,不想见你整日疯疯癫癫。”
“可我,我不明白顾少延为什么这么做,我没有对不起他,我、”楚以泽跪坐在床上,抬起眼,眸中多了几分乞求:“爸,你再帮帮我,我不想让我的感情这么不明不白。”
看他这个样子,楚父也心疼。
“我这边没有消息,顾少延从来都没联系过我的人。”楚父抬手,为楚以泽擦去眼角的泪,“我看你瘦了,别再住学校宿舍了,搬回家来吧。”
楚以泽不止是瘦了,还憔悴了不少,整个人都无精打采的,不比从前,没了灵光。
他呆呆地点头答应。
在那里住,其实也没什么两样,他上班开车也不过十几分钟的路程。
被楚母强行按着,他无奈在医院多住了几天才回去上课。
没了顾少延的日子,楚以泽好像又回到了高三那年的样子。
平日里对人有说有笑,谈吐大方,看似和从前没什么两样,则每到晚上,他就会失眠,怎么也睡不着觉,躺在被窝里辗转反侧,有时候会起身,坐在院子里的摇椅上看月亮。
他的笑容变少了,话也变少了,得空时就坐着发呆,如果没人打扰他,他可能会干坐一整日。
他在想,他真傻,顾少延都见不到了,他依旧守在这所学校里等。
就这么等啊等啊,又过了两年,他都等习惯了,心也渐渐尘封起来,在经过楚母的一番劝说下,他才勉强答应让人把自己推出去,随便找几个地方玩两天。
玩两天吧就,自从他在学校任职政治老师后,就没怎么出来玩过了。
于是,他挑了个单反和几副支架装在背包里背在身后,选了个晴朗的天就出去了。
今天他准备出去采风。
“少爷,这个背包给我吧,天气太热,您先打把伞。”秘书打着伞一路小跑追上去。
“你怎么跟过来了?”楚以泽结果伞,问他:“是不是我妈不放心,让你跟着过来的?”
被说中了,秘书讪讪地点头。
“行了,你回去吧,老头子整天会都开不完,你就别跟着我瞎转悠了。”楚以泽摆摆手让人回去,秘书也听话,没一会就不见了人影。
楚以泽笑笑,打着伞一个人走了,他打算去郊外的一处山野采风,那里清静,自己也准备过几天在那里野个营什么的。
没走多远,他来到了热闹的街市上,一个人站在街头低头沉思。
他是打车去呢,还是一个人走着等累的受不了再花两倍的价钱打车去呢?
就这么想着,一时间入了神,直到背后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砸了一下,圆乎乎的小球咕噜噜地滚到他脚下,在他裤腿处堪堪停下。
“抱歉。”身后一道柔和的女声响起,楚以泽转过身子,是一个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女人。
那人指了指他脚下的毛线团一样的小球,小心问道:“楚以泽,你能不能帮我捡一下?”
楚以泽弯下腰捡起递给她,皱眉问:“你知道我的名字?我们好像没有见过。”
女人拿着小球的手瞬间顿了一下,抬起脸,一脸纯真的问:“嗯?你怎么把我忘啦。”
“啊、啊?”楚以泽茫然,“不好意思,我记性不太好。”
中午太阳大,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楚以泽贴心的把手里的伞递给她,那人却后退一步,自嘲似的笑了一声,说:“你已经忘了我三次了,果然,我就知道你记不住我。”姚雪语气发狠,捏着小球的指尖逐渐泛白,她怒瞪楚以泽,质问:“你究竟什么时候才能记住我一次?哪怕只记住我的名字也行。”
?
楚以泽觉得有些奇怪,退后几步刚想离开,面前迎来一个人,那人步子稳健,一身条纹黑西装气势逼人。
淦,她对象来了。
楚以泽将伞压低几分,想装作看不到直接离开的,但听到那人的男朋友开口后,他却停下了脚步,缓缓转过身。
什么男朋友?他看的清清楚楚,那人分明是顾少延。
“老公~”姚雪歪头,张开双臂一把扑在人怀里,亲昵地蹭蹭。
可她的眼角余光一直落在撑着伞的那人身上,幽幽的,好像吃人一般。
“我妈喊你过去。”顾少延冷着脸,皱了皱眉。
他低头,觉得姚雪再看什么人,于是顺着她的视线扭头,刚巧不巧,与转过身子一脸不可置信的楚以泽撞了个正着。
顾少延死寂的眼中多了几分涟漪,他有些贪恋地望着离自己仅有几米远的人。
着短短的两三米,却如隔了一条银河那么远,二人都不知道怎么过去,只能悲切相望,被这三步远的距离劈成两半。
“楚、”顾少延的话在口腔里打了个转又回去了。
楚以泽将遮阳伞收起,故作冷静,“我刚才听她,喊你老公?那你现在是她的丈夫?”
姚雪一把抱住顾少延的手臂,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当然了,不然这么热的天,我总不能一个人撑个破遮阳伞出来吧,毕竟阿延会心疼的。”
楚以泽捏着伞柄的指尖一紧,眼神死死地盯着顾少延,催促道:“说话。”
顾少延眼神无奈,但瞥到楚以泽背后的两道身影后,又敛回刚才冷峻的模样,任由姚雪抱着自己。
“嗯。”
第65章 他的订婚宴
楚以泽目眦尽裂; 胸口剧烈起伏着,眼角红的像是要滴血。
顾少延抿抿嘴,别过眼不再看他; 冷声道:“你走吧; 别在这呆着了。”
“顾少延。”楚以泽抓着手里收紧的伞; 狠力砸在了顾少延的身上; 摇着头半天憋不出来一句话,喉咙就跟有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
真他妈窝囊。
“阿姨~”
姚雪瞬间眼前一亮,松开顾少延的手臂就朝着楚以泽的身边走; 他这才发觉; 自己旁边竟然多了一个人,皮肤保养得很好; 看起来也就比楚以泽大个七八岁。
但楚以泽认出了她; 她是顾少延的母亲,顾少延曾经拿过照片给他看。
顾母臂弯处挎着包,脸上挂着笑; 伸手把姚雪的手轻轻握下; 悄悄对她说:“小雪呀,没等急吧?阿姨刚才在母婴店逛了一会,来晚了。”
一说到母婴店,姚雪先是瞄了几眼楚以泽; 见那人果然在看自己; 脸唰的一下红了; 她依偎在顾母的怀里; 撒娇道:“阿姨~我和阿延才多久啊; 你就要买这些东西,听着怪不好意思的。”
几句话把顾母逗得哈哈笑。
遥想多年前顾母见自己的第一面; 那个眼神能有多嫌弃,他怕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再放到此时和对姚雪的态度对比,简直天上和地下。
楚以泽忍不住刺心。
他垂眼,颓然离去。
还是和四年前一样的酷暑天,热的人心情烦躁。
顾少延回头,望着人清瘦的背影,眸中黯然失色。
此时今日,他连挽留人的勇气都没有。
算了,自己也没脸见他了。
“别看了。”顾母眼梢微眯,睥了人一眼,“记得你当初是怎么说的。”
顾少延敛眸,勉强撑起笑脸。
顾母也笑了,将姚雪的手塞给他,“乖,去和雪儿挑婚纱,妈妈就不跟着了。”
顾少延根本没有伸手接的意思,姚雪也没搭上去,而是又和顾母撒了会娇,缓和一下母子间的氛围才走。
路上,姚雪在车上,整个人格外恬静。
顾少延也没说话,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方向盘,眼神焦躁不安。
“刚才楚以泽好像很伤心的样子。”姚雪开口。
顾少延:“嗯。你不用在意,这是我和他之间的事情,不是你所导致。”
姚雪抬手捏了捏斜在胸前的安全带,忽地,她笑了,明亮的眸子里望不到底的深意。
…
楚以泽那天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去的,到了家里什么话都不说,脱了鞋倒床上就埋头大睡。
他把自己关了两头,这两天他滴水未进,一会清醒一会困倦,总之是昼日不分,直到听到楚母在门外细微的哭泣声,他才有了意识。
本来就清瘦许多的他又饿了两天,整个人看起来都脱相了,把楚母吓的,这几天连公司都不去,什么会议全推了,每天在家里琢磨怎么给楚以泽做饭吃。
眼看着是自己亲妈辛辛苦苦坐了好久的,楚以泽也舍不得看楚母失落,就顶着饱腹感,硬着头皮吃下去,这么半个月下来,体重终于恢复到从前,甚至更胖一点了。
“你等会收拾一下,我带你去个地方。”
楚以泽低头扒拉饭,听到楚母说话,他抬起头,一脸疑惑。
楚母没说话,放下筷子就去了楼上换衣服。
“你先吃饭。”楚父也不吃了,拿起餐布擦擦嘴角,一脸平静道:“是有个老朋友的儿子今天订婚,特意邀请了我们一家子。”
楚以泽点点头,不知道是哪家的富二代要结婚了。
学校早就放了暑假,他也不用去上课,每天除了吃就是睡,连手机都懒得看,更别提什么新闻,所以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谁?”他应该不认识。
楚父抿抿嘴,表情有些为难,半天,他才说:“去了就知道了。”
奇怪。
楚以泽觉得不对劲,两三下赶紧扒拉完碗里的饭,就被楚母拽着去试衣服,折腾了他好久,终于在一件银白西装和常服之间选出了后者。
“妈,你自己看,大夏天带个围巾真的好看吗?”楚以泽都无语了。
楚母冷着脸,一巴掌不轻不重地拍在他头上,“就你事多。”
但她还是把围巾换下来,在他胸前别了一个蓝白色的宝石胸针,还没有巴掌大,但却是她花了大价钱和不可估的人脉才买回来的。
“嘶,这么郑重啊。”楚以泽更好奇了。
究竟是谁的订婚宴,能让他穿的如此郑重?
订婚宴热热闹闹,可他们竟然从后门进去,并没有看到订婚宴主人和主人的父母,而是被服务生领到离红毯最近的一张桌子处,这里是全场观感最好的位置。
“谁啊谁啊?”楚以泽都快耐不住他的好奇心,一个订婚宴如此隆重盛大,几乎邀请了商业界有头有脸、响当当的人物,看来这家人不简单。
楚母拢了拢披肩,一脸凝重,“二宝,别问太多。”
楚以泽“哦”了一声,果然乖乖闭上嘴。
不过坐等了一会,他又忍不住好奇。
他们来参加别人的订婚宴,不走正门反而从后门进不说,为什么现在快开始了也不见主人公和他的父母?
“安静。诸位安静一下。”主持人迈着小步伐兴高采烈地上来,手里握着话筒,讲了一大堆感谢的话。
楚以泽又环顾一周,实在忍不住:“新郎新娘人呢?”
“等会上来。”楚父回答。
“哦。”
又听主持人废话说了一大箩筐,楚母忽然扯住他的手。
“怎么了?”楚以泽侧过身子,但眼神忍不住乱瞟。
怎么总觉得……有两道黏糊糊的东西盯着自己看?怪难受的。但找了一圈什么也没看到。
“二宝,答应妈妈,不论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都不要冲动,好不好?”楚母脸上浮出几丝淡淡的担忧之色。
楚以泽被说得满头雾水,“妈你在说什么?我为什么要冲动?”
楚母垂眸,额角好像白了一根头发,“我找大师给你算过命,大师说你一生路途平坦,只不过在你26岁,也就是今年有一大劫,如果过得去,后半生儿孙满堂,多子多福。要么,尚未可知。”
“封建迷信靠不住。”楚以泽心中自然不信。
因为建国之后不许成精。
“大师说,教你多做好事,积德行善,来年必有大用。这也是从小我给你灌输的,希望以后你的‘善’能救了你的命。”楚母叹气,恳求道:“所以二宝,答应我,今天不要胡闹,就坐在这里,订婚宴结束后和我们一起回家。”
前面说了一堆恐怕就是为了后面这一句。
还未来得及细品,楚以泽眼神一怔,瞬间坐直了身子,死死地盯着台上。
台上那人周身花团锦簇,一身黑西服装撑得板板正正,他压着唇角,眼尾低垂着,纤长的睫毛在眼角处勾出完美的弧度,剑眉星眸,五官惊人的帅气。
顾少延挺直脊背,站在台上,睥睨全场。
天之骄子四个字像是从出生就是用来形容他的。
楚以泽察觉到不对劲。
不是订婚宴吗?顾少延怎么在……
精致昂贵的水晶灯恢弘大气地镶在天花板上,垂在半空,从次面八方涌来的灯光聚焦在另一个人的身上。
那个女孩穿着婚纱,简洁精巧,一步一步,满目深情地走到顾少延身边,然后抬起那只白玉般的手,与顾少延十指相扣。
每一分一秒,都变换成银针,一根根刺入楚以泽的心脏,扎的血流不止,血肉模糊。
他才意识到,这竟然是顾少延的订婚宴!
他来参加的是顾少延的订婚宴!
“各位好久不见,或者说,也不常见。“顾少延开口,低沉有力的嗓音中总带着点冷意,听不出是喜是怒。
楚以泽就这么坐在幽暗的台下,一脸死寂地盯着他介绍。
在顾少延说到“我妻姚雪”时,楚以泽终于绷不住了,腾地一下站起身,把楚母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