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总,夫人他又去相亲啦!-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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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以泽还是问他要了地址。
:我父亲在这里有朋友,你有困难了他可以来帮你。
:你照顾好自己; 有事一定要告诉我。
:今天我回家一趟; 看有没有办法。
冤种少爷:慢慢来,不急; 我只是被变相软。禁而已。
冤种少爷:'哭'
冤种少爷:我想你了。
楚以泽轻轻叹气。
:方便开视频吗?
冤种少爷:不太方便; 如果被发现我偷偷联系你,恐怕我父母要来找你麻烦了。
冤种少爷:不过可以发照片。
冤种少爷:要连拍的那种。
:……
楚以泽很少自拍,捂着手机左右看看; 确认没人; 才僵硬地举起手,生涩的拍几张照片。
:不好看。等我去学摄影,每天拍给你。
冤种少爷:过几年你就大三了,大三下学期开始就特别忙; 还是别学了; 不然你睡觉的时间都没了。
:嗯……
:想你。怕你忘了我的样子。
顾少延:!!!
他瞪大双眼; 呼吸停滞; 憋着气跟楚以泽腻歪了几句后; 手机一撂,转身疯狂锤床。
啊啊啊啊啊——
楚以泽对他怎么这么好啊!!
为什么他不会飞?现在他恨不得立刻闪到楚以泽面前; 狠狠地拥抱他!
竟然为了他学摄影……
顾少延躺在床上,抓过手机,指尖在屏幕上来回滑动几十次,把楚以泽发来的那几张照片看了又看,生怕下一秒就能给忘了似的。
他瞥眼,看着安静地躺在床头柜上的戒指。
——他给楚以泽求婚用的。
只不过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就被绑来了国外。
他又扔了手机,眼神无望,耳边还响着一楼客厅和走廊来回踱步的脚步声,那些是他父母雇的保镖,除了睡觉,其余都必须得跟着,他根本没有逃出去的时机。
现在才明白,自己从前抗拒父母对他的控制,在他父母眼里是有多么可笑,或许,他们会认为自己还处于十几岁的青春叛逆期罢了。
如果有一天,等他羽翼丰满,有了与父母掣肘的能力时,会不会不一样?
毕竟,现在他逃回去了,依旧会被轻而易举的再绑回来,到时反而会对自己更不利,好歹现在自己还能自由使用手机。
顾少延的眼神逐渐坚定起来。
总得试一试吧,不能让他媳妇儿整天跟他一起担惊受怕的。
他起身,拿起床头上的戒指盒,意味深长地落下一吻,然后藏起来。
放心吧宝贝,早晚有一天亲自给你带上。
…
楚以泽那天上完课立刻回了老宅,急匆匆的,神色慌张,楚母见了揉揉他的脸,一脸宠溺:“二泽,吃饭了没?今天回来这么早。”
楚以泽抓住楚母的手,急忙问她:“妈,先不说这个,我爸呢?”
楚母:“你爸还在公司开会呢,一时半会儿回不来。”
他母亲察觉到不对劲,拉着人坐下,轻轻问:“怎么了?”
楚以泽忽然泄气:“我和顾少延的事情被他父母发现了,现在人已经被带去国外,学也转了,现在回不来,我怕他出事。”
楚母问:“想找你爹商量对策?”
楚以泽点点头。
楚母心疼地看了他一眼,伸手抓个橘子,低头给他剥起来,说:“这件事情我已经听说了,今天也和顾少延的父母见过面商谈好了。”
楚以泽抬起头,眼神茫然无措。
“顾少延的父母呢,意识是不许我们过问,你和顾少延的事情,他们可以当没发生过,以后不论出什么事情,都不会牵扯到我们家。”楚母抬头,掰了一小半橘子塞他嘴里。
橘瓣在口腔里炸裂,泛着丝甜,甜的他心尖发苦。
那顾少延的父母意思很明确了,是在以楚家当做要挟,让他在顾少延和楚家之间选一个。
选顾少延;顾家一定会把他们家当成制裁目标,两家势力,从市场上,楚家略胜一筹,但从权势,他们家肯定会挨一拳,打的他们站不起来。
或者后者,可他怎么能对顾少延弃之不顾?让他一个人孤零零的漂泊异国他乡?如果能过去看看也是好的,不过顾少延父母这是势要断了二人的联系了。
他有些颓然。
楚母眼珠子一转,看出了不少东西,她放下手里的橘子,问他:“不想断?”
楚以泽心口跟割了一刀一样,钻心的疼。
让他怎么舍得断?
“我高二落水那次,是顾少延救下的我。”楚以泽眼角蓄满泪水,视线一片模糊,他绷着身子,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
楚母也惊讶了,“我就说那个声音不像是大人的嘛,竟然是他。”
“妈,可我真的喜欢他。”楚以泽睫毛轻颤,再也忍不住的泪水扑簌簌地往下掉,心里的疼痛冲破牢笼,涌向他的每一根血管,但又何止是疼,还有那说不到尽头的苦楚。
“妈,我喜欢他喜欢的要命,我真的好喜欢他,我好不容易喜欢上了一个人,真的不能再失去了。”
看着楚以泽哭的可怜,楚母胸口发紧,心疼的她差点喘不上来气,连忙把人护在怀里安慰:“听话啊二宝,没事了,等你爹回来了再好好商量,乖哦不哭。”
经楚母这么一顿安慰,楚以泽像是漂泊已久终于找到避风港似的,紧紧抱着他母亲,想要在她怀里汲取温暖。
一想到顾少延在国外孤独的生活,他就忍不住难过,也忍不住立刻冲到陈欧铭面前,掐着他的脖子质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内心想着,其实他确实这么做了。
他爸回来后,也表示自己毫无办法,只能委托在国外的朋友照顾顾少延,只要他有什么需要,一定第一时间帮助。
后来楚以泽又耐着性子等了半个多月,朋友那边终于有了消息,但不是什么好消息,说顾少延父母那边控制的一丝不漏,连只苍蝇都不放进去,似乎是早就料到了他们会有这一手。
具体其他消息,还是得等,等他们总有疏忽的时候,等自己人总有办法的时候,而并非一朝一夕就能解决。
那既然暂时解决不了这个,那他就先把陈欧铭这件事情解决了。
他被陈欧铭别墅里的保姆带到他房间门口,楚以泽沉着好大的性子,盯着面前的檀木门才忍住没直接踹开。
“你终于来了,我都等了你半个多月了。”陈欧铭打量着门口站着的人,从头到脚,贪婪地游走在他身上的目光黏腻阴冷。
楚以泽抬眸,目光凶狠,质问他:“为什么这么做?”
根本不打算和陈欧铭客套,开口便是交锋,小保姆识相地快速下楼离开。
陈欧铭双手环胸,轻轻倚着门框,随心道:“没有为什么,觉得好玩而已,反正只是把人弄到国外,又不是什么大事。”
“不是什么大事?你说的倒是轻巧。”楚以泽咬牙,想狠狠的和人打一架,但是内心想想,还是极力忍下。
别冲动,打架解决不了问题。
“我喜欢他,我和他在一起了,而且以后也会好好在一起。”楚以泽胸口起伏着,“你明知道……你知道的,他父母是手腕狠硬的人,一直不解释我们,一旦得知,肯定会把我们分开。那你为什么还是这么做?你真是半点见不得我好?”
自从听到他面前的话后,陈欧铭的脸色唰的一下就黑了,压低声音道:“喜欢他?”
随后,他嗤的一声冷笑:“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们一起长大,你从初中就开始喜欢我,当时你还说会一直喜欢我,喜欢我一辈子。怎么这么快变心?又喜欢他了?”
“嗯?还是说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陈欧铭抬手,指腹轻按楚以泽柔软的唇角,语气发狠:“你贱不贱?”
喜欢顾少延什么的都是放他妈的狗屁,楚以泽从前眼里只有他来着的!
楚以泽一听,快速闪过去,抓着他的肩膀曲起膝盖重重的往他肚子上怼了好几下,陈欧铭闷哼几声。
楚以泽快气疯了,怒目而视,死死揪起他的衣领:“你他妈的骂谁呢!是,我小时候是喜欢你,一直到高二喜欢的也是你!可然后呢?是你一直忽冷忽热、若即若离,故意他妈吊了我四五年!让我整天跟个傻逼一样围着你团团转,你自己看看你做了什么!”
楚以泽一件一件地细数:“当初,是不是你故意让全校人知道我是同性恋的事情?是不是你跟他们站在一起对我冷嘲热讽?是不是你故意让我看到你跟那个女人接吻?又是不是你,口口声声地骂我恶心、骂我脏?”
他眼神里满是难过,“既然觉得我不干净,就跟我断了啊,现在算是几个意思?我到底哪里惹你了?我哪里的罪过你!”
陈欧铭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忽然笑了,笑的桀骜,笑的变。态。
“我不是跟你说过吗,自从你走了之后,我就发现我喜欢上你了,没了你,我一个人总觉得孤独寂寥。”陈欧铭眼中好像有深潭,望不到尽头,“就算找几个跟你长得像的鸭子,也操不出来那种感觉。”
他俯身,侧在楚以泽耳边,细声道:“他们的‘陈哥哥’,没你喊的勾引人,我硬不起来。”
这么长时间不见,陈欧铭和从前还是一样,满嘴的污言秽语,听了让人恶心。
恶心的让他不可避免地想起从前的那些不堪往事,无法泯灭在他脑海里的羞辱性的语言,都刻在了他骨头上,只可淡忘,无法抹去。
陈欧铭的到来,每见一次,就如同在提醒他、一遍遍地在耳边低语,他在和陈欧铭的这段暗恋里,多么愚昧可笑。
楚以泽眼神空洞无神,嘴里呆呆道:“哼,兔子不吃窝边草,你竟然想回头?我看你才贱,你才是最贱的那一个!”
胸前的力道消失,他松开了陈欧铭,整个人魂不守舍,踉踉跄跄地走了。
陈欧铭舌尖抵着口腔内则的软肉,看着他的背影,忽地笑了,眼中多了几分偏执。
楚以泽是他的,从头到脚,乃至每一寸肌肤,都得是他的。
哪怕是死了,也得跟着自己一起下地。狱。
第64章 相见
自那天以后; 楚以泽便不再见陈欧铭,几次那人想来学校找他,都被保安拦下不给进。
幸亏他多留了心眼知道陈欧铭不会善罢甘休; 提前和保安通了气。
不过; 陈欧铭说喜欢他; 他真的信了。但他也不信; 像陈欧铭那样的人,对谁不是三分钟热度,连他也一样; 指不定; 这种是个人就会说的“喜欢”在某一天里,陈欧铭也同样说给其他人; 所以他不愿意在这上面浪费时间。
这几个月; 他都在和顾少延联系,目前看来,顾少延的情况不算太差; 每次给他发消息都会得到回应。
这就足够了。
…
“小楚啊; 过了暑假就要大三了,离毕业也没多远,你以后打算干什么?”小杨趴在教室后窗台,撑着半边身子朝楚以泽那边问道。
相貌干净隽秀的青年瞥了他一眼; 细白的指尖翻动手里的名著书; 思考道:“不打算干点什么; 准备毕业当老师; 就在这里。”
小杨好奇:“为什么?不准备继承家业?当老师多没意思啊。”
确实没意思。
“但我要在这里等着顾少延。”楚以泽垂眸; 语气略显固执,“他说过; 会回来找我。我们俩就是在这里认识的,也应该在这里重逢。”
一提到顾少延,小杨抿抿嘴,整个人都泄了气一般,他低落道:“我也想他,但顾哥他父母跟颗炸。弹似的,稍微碰一下就着。现在啊……我连在他们面前提一提顾哥都不行。”
“哎~也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回来。”
小杨叹气,摆摆手直身离开。
安静坐在教室的青年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看书,可捏着书角的指尖用力到泛白,细看脊背也绷得笔直,不知道过了多久,空中的骄阳渐渐没了身影,冷风吹,痉杩褚∫罚T跋萑胍黄诎抵校淌依锘刮⑷醯亓磷诺疲谀抢锏那嗄暌谰砂簿玻皇遣恢来幽睦锎戳肃ㄆ�
没过多久,楚以泽就去学了摄影。这门是门技术,更是艺术,学起来也不难,把他忙学业余下的时间刚好足够应对。
一到晚上,顾少延的信息会准时到来,楚以泽就和他聊自己干了什么,学了什么,时不时炫一下自己新得的宝贝摄像头,给他发几张自己拍摄的照片什么的。
顾少延说他很喜欢,还不绝口夸赞,说等他回来拍给他看。
……好。那你也记得做甜点给我,我带你去吃火锅。
…
楚以泽放了暑假,在开学就是大三了。
暑假这两个月里,他大半都用来学摄影,有时候还会跟着拍摄团队去拍摄,一去就是好多天,剩下的时间一半用来学习,一般用来防着陈欧铭。
也不能是说防着,而是装作看不到。也不知道怎么的,他和陈欧铭就像是被下了咒似的,到哪都能看到,陈欧铭倒也没上来直接拦着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搂着不同的男男女女亲热,当着他的面,和别人腻歪。
有时候是在清晨的公园里,有时候是在街道商店,还有时候是在他眼角不经意瞥到的轿车里,等等等等。
后来,他干脆尽量不出门,等到开学了,就直接不回家,把学校当家,一忙就是到了寒假。
顾少延经常带他去的那套公寓卖了,小杨早就毕业去不知道的地方创业了,顾少延和他在这里的几个朋友也都一个个离开,再到失去联系,他的寝室里,也来了几个新的室友,不过不是同一个专业,平时话也不怎么说,也算过的安稳。
很快,楚以泽便毕了业,他和几年前说的一样,没有去继承家业,也没有出国深造,而是留在了这所学校。
除了学校和顾少延的微信外,他们两个的念想早就无迹可寻了。
他现在竟然觉得怕了,他怕如果有一天顾少延也不在了,他现在所做的一切,岂不成了可笑?
事实也是如此,顾少延刚开始也是各种思念,每天都是信息轰。炸,后来逐渐平淡,再到后来的刻意疏远,直到现在的感叹号的小红点,和那几千条发布出去的信息,以及几十条申请好友被忽略。
——顾少延把他删了,电话和联系方式也一并拉黑。
就像他从前对待陈欧铭那样。
可他没有像陈欧铭那样过,他没有和别人上过床,也没有玩弄顾少延四五年,他每天都捧着手机,盼着顾少延的一句我回来了。
可顾少延知道吗?万一他和陈欧铭一样不要自己的怎么办?万一他、他……
楚以泽不敢想。
他立刻打电话询问父亲在国外的朋友,那叔叔说,顾少延在一年前就搬走了,去向不知。
“小楚,抱歉,这件事叔叔原本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告诉你的,今天你既然开口问了,那想必也是猜到什么,我也不再隐瞒。”电话那头安慰道:“不过我会继续留意,等有了什么动静第一时间告诉你,你先冷静一下,好不好?”
走了?
一年前就走了……
“艹。”楚以泽手臂一软,瞬间卸了力气,手机垂直滑落在地板上,“啪嗒”一声,屏幕摔了个稀烂。
“骗我……”楚以泽咬牙切齿,浑身气的发抖、手脚冰凉,他颤着声,怒道:“你他妈的敢骗我,顾少延……”
姓顾的,你做的太绝了。
国外这么大,你让我上哪里找你?
泪水再也忍不住,即使他一遍一遍的擦,但永远擦不完。
他瘫倒在沙发上,蜷缩进角落,这个时候,他除了抱一抱自己之外,没人会来安慰他了。
心里,就像是刀子狠狠的一遍遍插,再用力拧一圈,割的他血肉模糊,疼得他喘不上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