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病娇师弟总对我图谋不轨-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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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可不就是他花明干的好事吗?”
“让他饮下杀念蛊,折磨着他的身子,最后见人死了,又拿着火把准备烧了。”
“柳岸灵魂附身的时候,正躺在木桩中间,你手里的火把就差点烧死他了。”
说完了这些,心中也实在是痛快了些,黑无常畅快地笑了笑:“这么深刻的事情你就忘了吗?也是,这刀子又不是扎在你身上,你是那拿着刀子的人。”
花明彻底愣住了,当年……
当年自己的手差点杀了……
他是万分难过的,即便这些事都不是他所为,但他又确确实实顶着这具身子,又怎么能轻松甩开关系呢?
一时之间他是不知道说些什么好了,就连眼神也是躲躲闪闪,哪怕是对视这黑白无常也觉得很是歉疚,为什么这一切偏偏是自己这双手造就的……
原主为什么不能对他怜悯一分呢,既然将他从深渊捞了上来,为何又那么狠心踹他去死?
倘若是自己,怕也不能痊愈这心头的伤痕,怕也是会记恨一生,成魔成佛本就是一念之间的事,而一念之间心死如灰。
他的柳岸,真的遭受了太多,真的活的好不容易。
他不愿做个好人,情理之中。
花明那通红的眼里滴出泪水来,目光深情又温柔地落在了柳岸的身上,柳岸歪着脑袋像是睡着了,但他的手指头却是紧紧地攥着酒壶,像是在忍耐什么。
花明知道他也是在装,或许是不知道以何种姿态面对自己吧。
白无常也觉得这气氛很是尴尬,对着黑无常摇了摇头,叹了一口气:“我就知道,不能让你来。”
“我怎么了吗,必安,你不要生我的气。”
白无常没有搭理他,而是对着花明恭恭敬敬一拜,有些对不住地说道:“无救一时口快,请谅解,往事其实不必放在心上,眼前才是最为紧要。”
“我想柳掌门……”
话还没有说完,这柳岸手中的酒壶很是不满地砸了过去,眼中已然有了杀气:“话怎么这么多?”
“你们,是不是想见见明天的太阳?”
“人,我杀够了,鬼,也可以用你们开涮!”
白无常没再多说什么,而是一把捂住了黑无常的嘴巴退了出去,隐隐约约间还听到含糊不清的几句:“必安,他对你太不尊重了,你别拦着我!”
“无救,腰不疼了?”
声音止了,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气氛也是越来越沉寂。
花明小心翼翼地打量着他,又怯怯地伸出一只手想碰下他的肩膀,但那只手搭在半空中,就是没有胆子真的放下。
他的呼吸都变得紧张起来了,眼里的泪水还是汹涌的滴着,心头的愧疚也越来越深,好在柳岸一把握住了他的手,将他整个人扯进了自己的怀里。
“你看你,又哭了。”
“我怎么敢和你说这些,让你哭来哭去,岂不是我的罪过?”
花明抹了抹脸上的泪水,又哽咽着:“我不哭,我不哭,不对,跟你有什么关系,不要你管!”
这眼泪竟然越擦越多了,他怎么也止不住,嗓子也哑了,索性双手搭在了他的肩头,头埋在他的肩头哭了好半天:“你不许嫌弃,你是个怪人,之前还说喜欢看我哭。”
真是傻子,哭哭的也不看看场合?
早晚啊,是要被人笑话了的。
柳岸轻轻地拍着他的背,嘴角噙着笑:“那会儿咱们不还是躺着的吗?”
“站着坐着的就别哭了。”
这会儿还有心情取笑他,花明气的脸都红了,偏偏这眼泪怎么都止不住,想给他一拳头,但是看了眼自己的手又顿住了。
“你恨我,我倒也理解了。”
“柳岸,你受了好大的苦,差一点就死了。”
柳岸双手捧着他的脸,笑的很开心:“好在我坚持住了,好在我等到你了。”
“师兄,你我都清楚,那时候的事跟你没有关系的,我恨的也不是你。”
花明突然间想起了那次入梦的事情,梦里突然间出现的原主,想来也是在他心底留下很深伤痕的男子,梦里的无情都是真切发生的,而所有的好都是他欺瞒自己的美梦。
“柳岸,你会想从前的师兄吗?”
“恨一个人也是一种感情,你忘不掉他,是不是?”
“我还想问,你一开始是不是真的想要我死?”
“还有……”
他有好多好多问题想要询问,可柳岸只是温柔地笑笑:“不着急,我慢慢和你说,说不完的话,我用一生和你说。”
“我是傻子吗?”
花明:“??”
柳岸又摇了摇头,叹息一声:“他对我那般狠心无情,我为何想着他?”
“从前我靠臆想活着,臆想的人之所以是他,是因为他对我伸出过援手,我总幻想还有下次罢了。”
“那时候太想有个亲人了。”
花明感受到他身体在微微颤抖,大概是回忆太冷了吧,于是将他抱得更紧了些,脸埋在他的脖颈处,呼着热气:“你是一眼识破我的吗?”
“第一眼我就在怀疑你。”
“后来,我想要你留下,占据,藏匿,统统只归我。”
第170章 他如今,都是被害的
他太了解这宁死不屈的师兄了,若是师兄醒来,这第一件事就是想着怎么要了自己的性命。
从第一眼的对视,他就在怀疑眼前的男人不太对劲,但他不恼,反而起了玩心。
“我那时候心中是有欣喜的,也对你百般试探,我就想你一直这样吧。”
“我喜欢这样唯唯诺诺的你,只有这样,你才不会推开我。”
柳岸那粗粝的指腹在他的眼角处细细摩挲着,又微微低了低头,对着他的耳垂轻轻地呵出一口热气:“后来我发现,你跟我所想象的师兄一样,我就想,你是月宫仙人赐给我的救赎吗?”
“从来没体会过的,在你这有了感受。”
“花明,我发现我对你不止是亲情了,对的是你。”
花明没有躲避他炽烈的目光,而是直生生迎了上去,手指头也紧紧地攥住了他的手指头,语气里是难掩的心疼:“后来他有对你好吗?”
“没有。”
“别提以前了,好吗?”
柳岸将他抱得更紧了一些,眸子也缓缓合上,他一点都不想回忆过往,没有一丝丝值得。
过往真的太冰凉了,凉的他好冷好冷,索性又将花明抱得更紧了一些。
“师兄,不要走,不要走……”
“别让他回来,别让他回来,他会杀我的。”
“这世间我只剩下你可以依仗了,我只要你。”
声音越来越小,可他的力道却是越来越重,就像是恨不得要揉进他的骨头里一样,待听到那一声声哼着的疼,他才清醒过来,手里的力道也收了手,将人抱到了床上,小心翼翼掖好被子。
“你不睡吗?”
花明看着坐在床边的柳岸,有些困惑,刚将手从被子里探了出来,就被他一把摁住了。
“我看着你。”
柳岸紧紧地 摁着他的手腕,身子也缓缓弯了下去,鼻尖贴着他的鼻尖,轻轻笑着:“怎么了,没有我给你暖暖,就睡不着了吗?”
花明还是有几分别扭的,脸色虽涨红了,但还是迎着他的眸光,另一只手也大胆地搭在他的腰间,来来回回地摩挲着:“是啊……”
“你大胆了好多。”
“那你不喜欢吗?”
柳岸的头倒在了他的脖颈处,呼着热气:“很喜欢……”
但是他不敢久留,他不想在花明的面前有任何的狼狈,不想让这傻子又不断地掉眼泪。
当然,他也知道,继续探讨这个问题的话,他的自控力怕是也撑不住了。
“你为什么也想找长明灯?”
“天下人都想利用这个杀我,你是不是也……”
花明瞪了他一眼,搭在他腰间的手也紧紧攥成了拳头,轻轻地锤了下:“是啊是啊,我一开始是不喜欢你啊,就准许你欺负我吗,谁让你一开始不做人的吗?”
“但我也没想过让你死,我一开始想找它,是我需要如此。”
“但是现在的话,我想找到它,毁了它,就没人可以要挟你了。”
柳岸捧着他的脸,笑了笑:“你啊,这样会被天下人不耻的。”
“本来清清白白的一个人,非要跟我这么一滩烂泥搅和在一起,我真不明白了。”
花明也不愿服输,立即回怼:“那你就要负责到底。”
“你害的我在这世间不清不白了,害得我成了名门正派的眼中钉,你就要做我最坚实的后盾。”
花明的眼中满是笑意,他自然是愿意的,愿意为他背叛这世间,他才不要顾及那么多,说得好听点他是个男主,可他一点儿主角光环都没有。
这一路走得有多艰辛,只有自己心中明白。
世间正道这种东西,从不是牺牲谁完成的,这是自私,他才不要信。
他不会管那么多了,他这一生只管一生一世一双人。
他只是个平凡人,只想要平凡的活着。
这些话他没有说出来,但却是在脑海中来来回回地翻涌着,想着想着鼻子又有些发酸了,他便将柳岸的腰搂得更紧了些,还喃喃道:“你的腰怎么那么硬,搂得都不舒服。”
“你就不能稍微顺一下我的手吗?”
柳岸也不说话,就盯着他看,这倒是让他说不出话来了。
说不出话,那边做些别的好了,花明又往前贴了贴,使得他们的脸挨得更近些,这才欢欢喜喜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带着一抹满意的笑容。
他睡的很快,估计也是这些日子真的累狠了,可就是睡着了还是死死抱着柳岸的腰肢,口中呢喃不清:“柳岸,柳岸,不要走,不要走……”
大概这相爱的过程就是你活成了我,我活成了你,我们越来越相似。
即便是睡着了还是用力地抱着他的胳膊,柳岸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扣开他的手指头,又小心翼翼地下了床,站在床边的时候,目光正好落在他那沾着尘的脚心。
到底是脏了。
到底是我弄脏你了。
到底,你和我都是不干不净的了,我毁了你。
柳岸眸中神色晦暗不明,轻轻地叹息一声,双手负在身后,慢慢退了出去。
这一夜,花明是睡得很踏实,可柳岸则是靠在冰冷的墙上,嘴角滴着黑色的血珠,他的手越发苍白越发冰冷,泛红的眸子缓缓闭上。
好想要杀人啊……
杀光所有人……
他的意识也开始撑不住了,脑海中不由得回想起当初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情景,他的好师兄一步步引诱着他杀掉笼子里的牲畜,从不会顾及他的伤势,他的死活。
没有什么好不好,只有得寸进尺的恶。
而杀念也是越来越深,他的性子也是越发暴躁,后来他好像是杀了很多人。
也是如此,坐实了魔星的称呼,可这一切都是他最信任的人残害的。
“师兄,你为什么要把我害成这样?”
“你死得好啊,幸亏我杀死了你,不然我怎么能等来我的花明呢。”
喃喃不清地念叨着,风刮在脸上冷冷的,可他不愿意睁开眼睛,因为实在太疲惫了。
得尽快将师兄的功力还给他了,万一,万一自己没了……
与天相争了这么久,到底是累了,柳岸的嘴角殷红一片,他这一生纯粹是靠着自己的顽强才走了这么久,可是他也没有了来生。
见他之前,他就用来生做赌了,只有这可怜的今生了。
第171章 反正你也不是活腻了吗
算算日子,这长修也该出关了,也该为花明解余下的毒素了。
可他出关之时一脸阴沉,不断地摇着头,还捶着自己的心口抱怨自己无用。
“小宣……”
见到小宣的时候,他是跌跌撞撞地走过去,蹲下了身子,一把将他紧紧抱住,满是愧疚地说着:“小宣,是我对不住你,是我对不住你……”
“我救不了你,我还是救不了你。”
“你会怨我吗?”
小宣很冷静地看着他,又伸出手抚着他消瘦的廉价,轻轻的笑了笑:“修哥,你瘦了。”
“修哥,麻烦了你这么多年,真正该说对不起的人是我。”
长修有些诧异,总觉得这次见到的小宣不太对劲,但又说不出哪里不对劲,心里是一阵发毛。
他的嘴角扯了扯,表情都有些不大自然了,张开嘴想说什么但还没说出口,小宣伸出食指放在他的嘴唇中间摇了摇头。
“修哥不用说,我什么都明白的。”
“只是修哥,我的日子也不多了,你陪陪我好吗?”
那日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他怎么也忘不掉地面是怎样的冰冷,而他的修哥又是怎样的无情,他都记得请清楚楚。
可他还是告诉自己,修哥都是为了自己好。
这话说的多了,他都不大相信了。
在修哥闭关的这些日子里,他寝食难安,这消瘦的从不是修哥一人,他何尝不是?
往日里修哥是能注意到自己的细节,可是这次,即便是一出来就抱着自己满怀愧疚,眼神也是能出卖一个人的。
小宣觉得,他已经厌倦了自己。
“修哥,其实我有一句话……”
这句话他其实几十年前就很想问了,但不知是自欺欺人还是过于自信,那时候总问不出口。
可越是问不出口的话就越是在心中纠缠的厉害,在没见到他的日日夜夜里,他脑海中已经来来回回问了好几遭,也都是自问自答罢了。
“修哥,你后悔过吗?”
“你有没有害怕过世人知道这南苑山庄的庄主竟然是断袖,你怕不怕他们知道你和我这样一个怪物……”
长修的神色也变得凝重了,并没有很快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将他一把抱住,宽大的手掌搭在他的后背,温柔地安抚着他:“小宣,你是不是怪我没能医治好你?”
“这些年来,我让你吃了太多苦。”
小宣只是很冷静地听着,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始终没有落在长修的后背,苦涩地笑了笑:“你后悔吗?”
“修哥,你怕不怕?”
若有这么一天,这世人不容的关系暴露出去,你又当如何?你是护我佑我还是将我推出去?
修哥,若有这么一天,又是如何呢?
同样的问题反反复复的问,没有得到答案其实就是一种答案了,反反复复的询问不过就是自我麻痹。
正巧这时,柳岸阴沉着一张脸走过来了,身后的寒风也是越发凛冽,他双手负在身后,长身玉立,冷声道:“长修,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我师兄的毒,怎么解?”
长修感受到了背后的阵阵阴风,连忙松开了怀里的小宣,胸口的疼楚还没有消散。
起身的时候他不由得皱了皱,投向柳岸的目光也伴随着几分忌惮。
“药材我早已备好,只不过还缺乏一味药引。”
长修欲言又止,负在身后的手微微颤抖了下,连带着他的脚也后退了半步:“龙辰珠你应该听说过的,就埋在川朝郡的川朝湖下。”
“只不过有一恶龙守着,怕是难得。”
为了师兄,刀山火海他都敢闯,有什么难不难得的,他就是要得!
只不过……
柳岸的眸子又是血红一片,他手心里的黑色火焰死死缠绕在长修的脖子上,他殷红的嘴角微微上扬:“为什么这么晚告诉我?”
“长修,从没有人敢利用我?”
“你说,我怎么弄死你才好呢,嗯?”
若不是他那双手还有点用,柳岸此刻直接废了他的手,毕竟医者的手比命要贵重。
“柳岸,柳岸,你冷静一点!”
“柳岸,我不是故意隐瞒你的,只是那龙辰珠不好得,好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