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病娇师弟总对我图谋不轨-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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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你太执着了,不管我怎么羞辱驱赶都不肯走,他其实挺可怜的,不是吗?”
季长峰不知道自己的师父和师兄在密谋着什么,但是他有观察到他们的目光都是不断的在柳岸的身上的徘徊。
即便他也不是很喜欢这个孩子,总觉得他的眸子阴森森的,总觉得那双手像是一具冷冷的白骨,但毕竟也还是个孩子。
“可怜?”
花明轻轻地笑了笑,那修长的手指头落在柳岸的脸上,慵懒地勾动着,眼神中满是嘲讽。
“长峰师弟,你也有这可怜之心?”
“你不是一次劝我把他丢下山吗,一次次跟我说他不是个好人,这会儿竟同情起来?”
“你我都是师父的左膀右臂,你我职责是护好朝雾山,旁的也不是那么重要。”
他是没有心的。
季长峰知道他真的没有心,但他也知道师兄所为一切都是为了朝雾山大局。
即使如此,他也是自己心中最好的大师兄,或许是自己太注私情了,师父的决定都是为了朝雾山,倒是自己这个二弟子太多心了吧。
“我救他没有原因,有时候看见了一只折了翅膀的鸟儿又忍不住可怜罢了。”
“但不代表我是一定有职责护佑这鸟到死到老,我又不欠他。”
“旁人不理解我,长峰你明白的,你我身上的担子很重,我们的时间是好好发扬朝雾山。”
季长峰没有再多说什么,出门的时候也是轻轻地带上门,他的眼里情绪有些不复杂。
但有一点还是很确定,师兄所做的一切都是在为朝雾山着想,师兄真的很不容易。
看来日后自己也要多多努力,好为师兄分担一些,至于那个柳岸,就看他的造化吧,反正师兄也不会害他的,毕竟师兄是好人。
屋内烛光微晃,花明坐在他的床边,表情冷冷:“我知道你醒了。”
“柳岸,你愿意听师兄的话吗,愿意帮帮师兄吗?”
十岁那年,他终于得到了师兄的重视,就连师兄都要找他这个可怜的孩子帮忙了,他缓缓睁开有些湿润的眼睛:“那师兄会对我好吗?”
第167章 我也是痴心妄想
他都听见了,一知半解的回答,大概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可是能怎么办呢?
在潮湿阴冷的乞丐窝里待了那么多年,恶臭的气味让他的嗅觉都麻木了,原以为自己的世界就是不见天日了,原以为自己这一生只能在污垢中沉沦,直到他见到花明那双澄澈的眸子。
见到花明的第一眼,他是自卑的,也是向往的,更多的是那颗心一点点动容。
能怎么办呢,一开始动容的人就注定要输啊。或许,也怪他太想有个家了,太想知道深渊之上是怎样的温情,抓住了一根稻草就死死的不愿撒手。
“师兄,可以对我好一点吗,可怜我也好。”
好苦,好苦,真的好苦,柳岸就差没有抱着他的胳膊祈求他装一装了。
花明推开了他紧紧抱着自己胳膊的手,目光瞥向了窗外,或许是不敢直视他那双湿漉漉的眸子吧,或许是害怕直视到人心吧,毕竟这世间唯有太阳和人心难以直视。
“好,我答应你。”
柳岸是欢喜了,又试探性地碰了碰他的手指头:“你看看我,好吗?”
花明虽说有些不情愿,但还是直视了他的眼睛,那双满眼是泪的眼睛,只听他无比真诚地说道:“我不知道爹娘为什么将我抛弃,不知道为什么师兄弟不喜欢我,包括师兄。”
“我真的很坏吗,我想了想好像也是,我以前做过坏事的。”
“但是他们一直欺负我,我被推进臭水沟,手被他们的脚用力地碾压着,头上还有他们的唾液,我不愿意一直被压迫,可能在师兄看来我残忍可恶,但我受的痛只有我自己清楚。”
我不怪你,毕竟没有身受如何感同?
好在,好在我对你还有用处,这般也好,至少不用孤零零的了。
“师兄,你可不可以当我的亲人,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
发自内心的询问却没有得来确切的回复,花明只是敷衍地帮他掖了掖被子,敷衍地说了句早点休息,眼中没有一丝丝的感情,就连他紧紧抓着袖子的手也都被用力地扣开了。
那一刻他其实就明白,师兄是真的无情,又或许是,只对自己无情罢了。
他看着花明离去的身影,是那样的决绝那样的冷漠,那样欣长好看的背影跟他没有一点点的关系。
他什么都明白,但还是义无反顾勇往直前,像极了扑火的飞蛾。
为了一丝丝的温暖,丢了性命都不管了,那时的他还是单纯幼稚了。
也是,他不过就是十岁的孩子。
?
柳岸知道自己的身子其实也没什么太大的问题,但是师兄就是让他卧病在床,会有人给他端来每日的食物,很多很香的食物,再也不用吃馊的了。
而每天夜里师兄也都会坐在窗边,端着一碗又黑又难闻的药,温和地看着他:“柳岸,听话,把药喝了。”
“可我没有病啊。”
花明面不改色,只说了一句话便让他难以反驳:“不听师兄的话了吗?”
“没有,我听,我喝。”
柳岸不再拒绝,端着这药碗就是一饮而尽,可是每次喝完以后,小腹都是一阵绞痛,他疼的浑身冒冷汗,用力地捂着自己的心口,眼里满是泪水:“师兄,我疼,我好疼啊……”
他努力伸出手,想要师兄抓住自己那不断颤抖的手,但是师兄看都没看他一眼,只冷漠地说道:“忍忍就好了。”
忍忍?
浑身上下像是有千百只虫子爬一样,发狠地啃噬着自己的血肉,这又疼又痒的滋味哪里是忍忍就能过去呢?
他简直是恨不得一头撞死好了,恨不得拿起匕首刮下自己的每寸皮肉,真的是一点都受不了了!
满身都是汗水,苍白的嘴唇哆哆嗦嗦的,说话都不是很利索了,他就这么无力地倒在床上,眉头紧紧地拧着,手是用力地掐着自己的大腿:“师兄,你让我喝的是什么药?”
“你身子不好,给你补补。”
柳岸笑的时候,眼角那滴晶莹的泪珠也刚好滚落:“还要喝多久?”
花明沉默了,因为这个问题他也没有答案,敷衍中还带着一丝怒气:“你是在怀疑我吗,你觉得我是害你吗,若是如此,就别喝了。”
即便没有这个问题的答案,但他知道柳岸是不会忤逆自己的。
“师兄,我知道的,你放心,我听你的。”
“如果我还能活着,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疏远,我只想有一个亲人。”
“一个人太苦了,我不想苦一辈子。”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一旦做出错误的选择,那就是苦一声,又或者他选择的就是黄莲。
他其实都知道喝的是毒药,只是不那么快死的毒药,他也知道这都是师父交代师兄的,还说了这毒药必须要是让他心甘情愿,强灌下去是无法发散毒效的。
就算是毒药,就算是利用,他也都情愿啊。
但他毕竟不是铁打的,毒药入腹还不得死吗,他端着药的手也使不上力气了。
可是师兄很温柔,温柔地将这药都倒在了他的嘴里,他也含着泪吞了下去,但却是双手用力地攥着师兄的手腕:“师兄,我有听你的话,一直都有。”
“如果我还能活下来,你可不可以对我好点?”
“好一点点也可以的……”
他的口中满是血腥味,但他还是强忍着,却也只是忍了片刻,那黑色的鲜血还是从他的口中溢了出来,滴在他月白色的衣领,他看着师兄冷漠地抽出手。
“也是,不能将你弄脏,你多干净啊,你多清高的一人。”
我也是痴心妄想,我怎么敢啊,我怎么敢奢求这月亮跟我跌入尘泥呢?
就在他快要合眼的时候,他听到了师兄的那句:“活下来吧。”
体内的虫子都在激动地沸腾着,缓缓地聚集,形成了一道强大的力量在他的体内不断的冲击着,不过此时的他已经被黑白无常带到了鬼门关外。
他死活也不愿意迈开脚步进去,狠狠地瞪着那两个破鬼:“我不要死!我要活着!”
第168章 我的命由我自己决定
黑无常素来是个冷漠的,自然不愿给他什么好脸色,手里的哭丧棒重重地拍在了他的后背,冷声说道:“来我们这的人,哪有几个想死的?”
“不想死也不好好活着,来了还想跑?”
柳岸的眼睛通红一片,双手虽说是很无力,但还是使劲撑着地面,语气很是固执:“我要回去,师兄还在等着我回去。”
师兄答应自己了,只要他能活着,只要他活下来,师兄就会对自己好的。
师兄断然不会骗自己的,过度的信任让他直接忽略了此前受到的伤害,他天真的想着往后这冷冷的人世间不再是孤苦伶仃了,师兄就是他的依靠。
他绝不能死,绝不能跟着这无常进鬼门关。
白无常是个脾气好的,蹲在地上,盯着他倔强的脸看了半天,嘴角露出一抹和善的笑容:“你这一生本就孤苦,执意留下来只是徒增悲凉,何苦呢?”
“不如一碗孟婆汤,过了奈何桥,忘却此生。”
忘了?
他才不要就这么忘了,既然来了这人世间,自然就是要痛痛快快活上一遭,带着委屈和遗憾离开可不是大丈夫所为,这人间的活法他自己有所决定,才不要什么破鬼判定。
他还有很多事想做,他柳岸才不要在人间留遗憾。
“我不想死。”依旧是这决然的四个字。
黑无常可没什么耐心,很是凶恶地瞪了他一眼:“必安,你不用跟他啰啰嗦嗦,直接拿你的锁魂链勒在他的脖子上,不想好好走,就拖着过去。”
“这种固执的小鬼,非得要吃吃苦头才行。”
倘若都是跟他一样,闹来闹去的,都不想死,这人间还不是人满为患?
黑无常把玩着手里的哭丧棒,眼神冷漠,手心里一阵阴风重重地覆上了柳岸的后背上,直疼的他咬紧了牙关,两手瘫软在地,脸色煞白如纸。
“老实点,不然,就是死了也别想好过。”
“一介鬼魂,容得了你要不要吗?这人间,你是去不了了,除非老老实实喝碗孟婆汤!”
白无常仍旧在端详着他的脸,眉头也微微皱起,甚至伸出冰凉的手探了探他的额头:“不大对劲,这孩子可能……”
“他的额头还有一点温度,莫非……”
来了这鬼门关前的魂魄哪个不是面如纸色,哪个不是跟在寒冰里泡过了一样,怎么还会有温度?
明明勾他的身后,魂魄已脱离了身体,这孩子,怎会这般古怪?
黑无常也很是诧异,正准备伸手去探他额间的温度,却不想他固执的偏开了头,还冷哼一声:“我的命才可是很硬的,我不会这么轻易死的。”
“你们若是执意将我带进去,我定是搅翻你们地府,大家谁也不好过!”
命硬?
命硬怎么会被我们勾过来,也就一张嘴硬吧!
黑无常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又扶着白无常站起身来,眼里一派温柔:“必安,你这些日子也累了,不必同他说这么多废话,既然魂魄脱离肉体也就说明他阳寿已尽,我们快些将他带进去吧。”
“用你的勾魂链拖着他进去,有些鬼魂不值得你温柔。”
见白无常一直不说话,他又晃了晃他的胳膊,撇了撇嘴:“必安,必安啊,你可是说过只对我温温柔柔的,不许你骗我。”
“我累了嘛,想回去躺着了,咱们快点完事吧。”
白无常犹豫了片刻,这才将手里的锁魂链套在了他的脖子上,背过身子,轻轻的叹息一声:“别挣扎了,没有用的,受罪的只是你自己。”
不能就这样……
不能就这么死掉!
师兄,师兄还在等自己!
柳岸的眼睛更红了,像是那熊熊燃烧的火焰恨不得将周遭的一切都烧毁烧烂,他的身子被硬生生地往前拖拽着,两只脚还在费力地蹬着,那清瘦的小手死死地脖间的锁链,嘴唇哆嗦着:“我不能死!”
但是这锁链不仅冰的他直打颤,还疼的他不断抽搐着,挣扎的力气都快没了,他的两只脚是最先停下蹬的动作,彻底的没了反抗力,硬生生地往前拖着,他感觉自己的脖子也都快断了。
“早点老实不就好了,非要自己找罪受!”
黑无常将这哭丧棒扛在自己的肩头,又摇摇头:“还要不要活啊,老实点,我们各自都好,讨什么不痛快?”
柳岸的手艰难地抬了起来,眼珠子都快跳出来了,他的嘴唇张了张,但听不清说什么。
鲜少见到这样骨头硬的鬼,还是一个十岁孩子,黑无常还是有几分兴趣的,于是小心翼翼地拉了拉白无常的袖子:“必安,等会,我听听他说什么。”
“他要是肯求你,就饶了他吧。”
这话虽说是和白无常在说,但不屑的眼神是落在柳岸身上。
“我……”
黑无常听不清,索性蹲下了身子竖着耳朵去听他的求饶,谁知这小子就跟疯了一样的狂笑着,还死死地咬着牙:“我若是不愿跟着你们走,谁能动我?”
“我可是柳岸,命硬得很!”
他手心的温度也越来越高,最后竟然一把扯断了这锁魂链子,眼神中满是杀气:“我都说了,我不想跟你们走,为什么偏偏来逼我?”
怪异的是,他的脸色竟然一点点红润起来,他狠狠地踹了黑无常一脚:“不就是一个无常吗,你能拦得住我?”
非但如此,他还冲上去,手心里突然间升腾起了一阵红色的血气,重重地击在了白无常的心口间:“锁魂链是吗,不过如此,鬼门关嘛,等我想进了再进。”
“我的命由我自己决定。”
白无常当即倒在了地上,脸色很是难看,吐出了一口血,难以置信地看着他:“你……你……”
“必安!”
黑无常懒得顾忌自己的伤势了,急急忙忙地跑了过去,心疼地扶着地上的白无常:“这个混账,竟敢伤你,我不会放过他的!”
白无常知道他的性子,赶忙拉住了他的手,摇了摇头:“他还没死,不能动他。”
“可是你……不行,我咽不下这口气!”
“无救,我没事的,你扶我几把。”
黑无常的脸色才稍微好转了些,而柳岸身体的温度也愈来愈高,他的魂魄像是指引一般飞开了。
“他活了,这人间怕是难说了。”
“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活。”
第169章 让你哭来哭去,岂不是我的罪过
黑无常一边说着还一边狠狠地瞪着柳岸,反正他们的梁子是结下来了,很没好气地说道:“当年,他的命确实很硬,只差一点点怕就烧烂了。”
烧烂了?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为什么这些他都不知道,柳岸从来没有和自己说这些,从来都不……
花明怅然地后退了两步,他的手藏在袖子中用力地攥成拳头,说话的时候一口气都不能那么快顺下来,他那湿漉漉的眸子带着怯意瞟了一眼喝着闷酒的柳岸,又吸了吸鼻子:“为什么?”
黑无常还想继续说,但却被白无常拍了拍肩膀,示意他不要再说了。
“为什么不说?”
“我是搞不懂他们人间这一套,一会好的跟分不开一样,一会又咄咄相逼要人性命。”
黑无常就是惦念着当年柳岸伤人一事,这些年里梦里梦外没少回想,必安脾气好大度不计较。
可他才不是,他就是气不过的很,时常伸出手抚摸着必安心口的伤痕。
“当年可不就是他花明干的好事吗?”
“让他饮下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