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娇-第1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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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此处,她不仅泪眼朦胧,向众人道出当年的真相。JS?
“当年,那产婆告知贫尼,贫尼生下的是一位公主,后背还有个月牙胎记。贫尼瞧了一下,生怕先帝不喜欢,便将这玉佩系在孩子的身上,希望先帝看到这玉佩,能宠爱这孩子。”
说到这,她紧紧地将玉佩捂在胸口,仿佛曾经遭遇了非常可怕之事那般,面露心惊的神色:“可没想到,等贫尼恢复元气,将公主抱来瞧瞧时,却发现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掉包了,而且周围的人毫不察觉,都说就是贫尼生的女儿。”
面对容太妃的悲痛和无奈,不知为何,玄素觉得她很可怜,很是心疼。而荀馥雅跟赵昀下意识地望向对方,默不作声。
他们都知道,这是谢夫人的杰作。
孝贤太后得知了事情的来龙去脉,不禁轻叹:“原来如此,当年哀家还以为你接受不了自己生的是女儿,才出家的。”
骨肉惨遭分离,这种痛苦她身同感受,亦替容太妃感到难受。
原来当年惨遭香奚公主毒手的,不知她一个。
容太妃难受地摇了摇头,回忆起当时的情景,也觉得心有余悸。
“贫尼出家,惊惧宫中的险恶,那幕后之人的可怕。”
说到这,她拿着玉佩,抖擞着精神追问赵昀:“这玉佩,怎么会在皇上的手里?难道……”
她看向站到荀馥雅身旁的玄素,失落地猜测:“玄素不是贫尼的女儿,贫尼的女儿是他人?”
迎接容太妃目光的那一刹那,不知为何,玄素也同样失落。
赵昀并未直接回答容太妃的问题,而是陈述一件事:“这玉佩是在程家找到的,盛景南他们在调查程家惨案时,找到了这块玉佩。”
容太妃闻得此言,情绪似乎有些崩溃了:“那、那贫尼的女儿呢,贫尼的女儿在何处?”
赵昀赶紧陈述事实,安抚容太妃的情绪:“据调查显示,公主被程母装到木盆里,顺水漂流,那河流的下游是清河城妇人们常年洗衣的地方,而玄素便是在那里被王氏捡到的。”
容太妃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激动又满怀期待地追问:“这么说来,玄素是贫尼的女儿?”
这回,连玄素都忍不住揪着心,紧张地盯着皇帝。
此一刻,她多么希望眼前这位可怜又高贵的容太妃是自己的生母。
而赵昀的话却是模棱两可,给不了她们确切的答案。
“很有可能!”
“……”
众人陷入了沉默。
荀馥雅在这一片沉默中,想到了上一世玄素被赵怀淑残忍折磨之事。
那时候,她以为玄素是受自己所累,招到赵怀淑的记恨,才会遇到那么残忍之事,如今真相大白,她才恍然大悟。
是赵怀淑发现玄素的真实身份,才会将人害死的。
她坚定地开口要求:“滴血认亲看看吧?找赵玄朗来。”
赵昀遗憾地回应:“早就被朕送回清河城了。”
荀馥雅不满地瞪他,他心虚地移开视线,道:“朕来吧。”
孝贤太后立马反对:“不可。你是天子,怎可以轻易滴血?”
赵昀笑了笑,直接将自己的手指割伤:“母后你看,这血都流了,总不能白流吧!”
“胡闹!”
孝贤太后轻斥一声,赶紧命人取来一碗水。
当两人的血液交融在一起时,众人面露欢喜之色。
冬梅跟玄素激动地拥抱在一起,跳着喊:“太好了!太好了,玄素你是公主,你是真公主!”
容太妃更是激动得热泪盈眶:“太好了,我女儿找到了!终于找到了!”
玄素放开冬梅,走过来喊了一声:“阿娘!”
旋即激动地扑到她的怀里,喜极而泣:“太好了!我终于找到阿娘了,我终于有阿娘了!”
容太妃紧紧抱住失而复得的女儿,也是喜极而泣:“玄素,我的好女儿,母后终于找到你了!终于找到你了!”
众人皆看着这对终于相认的母女,面露喜色,心里感动不已。
荀馥雅看得热泪盈眶,感触最深刻。
那一刻的相认,印证了她心中的猜想。
那一刻的相认,让她感觉不枉此生,非常感激上天给了她重生的机会。
那一刻的相认,她由衷地替玄素高兴。她们从小一起长大,玄素吃了太多的苦头了,如今认回了啊娘,当回了公主,从此荣华富贵,不会再被人瞧不起了!
赵昀见荀馥雅喜极而泣,伸手握住她的手,给与安慰。
其实,他的心里也是很激动的,能找回自己的皇妹,还是与荀馥雅情同姐妹的玄素。这样的皇妹,他欣然接受。
翌日早朝,赵昀恢复了玄素公主的身份,赐封为“怀玉公主”,而赵怀淑的公主身份依旧不变。
朝堂一片哗然。
一直以来,在众人的眼中,赵怀淑是最尊贵的公主,天生的公主,此刻事实却告知她们,赵怀淑不是真公主,只是寒门出身的女子而已。
这不明摆着打脸那些仰慕赵怀淑,吹捧赵怀淑的人吗?
赵怀淑如今的处境是越发的难堪,整日躲在华丽的公主府里,感觉自己就像困在鸟笼里的金丝雀,还时刻被逼伺候那将她当妓子的粗野男子,简直过得生不如死。
生活不如意,她又不想死,只能去恨。
她恨荀馥雅、恨盛景南、恨江锦川、恨从前的闺阁姐妹、很那些落井下石之人,就是不恨将自己掉包了的香溪公主,不恨赵昀……
对于让赵怀淑继续当公主这一决定,众人感到非常不悦,外头都传言,当今圣上是迷恋公主的美色,所以才让程怀淑继续当公主,当只笼中鸟。
这传言传入荀馥雅的耳中,荀馥雅当即将手中的茶杯砸碎,赵昀来了,也让他吃了三回闭门羹。
姜贞羽来的不是时候,正处于帝皇帝后冷战时期。
荀馥雅瞧见姜贞羽面容憔悴了许多,眼眸下已经显出黑圈了,忍不住询问:“姜夫子的情况是不是不好?”
姜贞羽也不满她,好让她有个心理准备:“祖父他,恐怕就这两日了。”
言下之意,不言而明。
一种浓重的悲伤瞬间笼罩身心,荀馥雅的眼眸发红又发热起来,隐隐有了些泪意。
她心里万分悲痛,很想去见见他,无奈身怀六甲,不适合去。
她只能握住姜贞羽的说,跟姜贞羽说:“你帮我告诉夫子,我此生最荣幸的事情,就是当了他的徒弟,若有来生,我想继续这师徒情缘,他是世上最好的夫子。”
姜贞羽紧紧地回握住她,眼眶发红:“我会告诉祖父的。你不要太过于悲伤,对胎儿不好。”
“嗯!”
荀馥雅点了点头,充满母性地抚摸着日渐隆起的肚子,又想起他那个混账父皇,胸前又横起了一股闷气。
姜贞羽察觉到她的抑郁神色,心里也替她感到难受。
路子峰去帮西南王世子阿蛮剿灭那些猖狂的马贼了,无人敢去劝说绷着脸的皇帝,姜贞羽只能跟荀馥雅说:“皇上那里,你就给他一次解释的机会吧,这样怄气,对胎儿也不好。”
荀馥雅听进去,觉得有道理,便点了点头:“嗯。”
她不想继续这个话题,转移话题道:“你养父母的案子,有结果了吗?”
提起这事,姜贞羽的神色变得凝重:“查清楚了,凶手就是荀夫人。”
说着,她将案件的始末告知荀馥雅。
原来,江夫人当年生下了姜贞羽后,被负心汉抛弃,想要一死了之,便将姜贞羽托给姜氏夫妻照顾。
江夫人跳江自杀,被江老爷救了,成了江夫人。
多年以后,江夫人无意之间发现他们骨肉相爱,便让姜氏夫妇带姜贞羽离开,不料他们的对话被过来做客的荀夫人知晓。
荀夫人一直想拉拢江家,想到若是捏住江夫人的把柄,便可以让江家为她所用,遂命人绑架姜氏夫妻,揪出姜贞羽的下落,没想到姜氏夫妻为了保护养女而死。
荀夫人知晓他们是姜夫子的儿子和儿媳妇,害怕被知晓,刻意放出谣言,栽赃给江夫人。
路子峰受姜氏夫妻临终嘱托,好好照顾姜贞羽,不要让她活在痛苦和仇恨中,给她安定的生活,所以当年才在危急时刻,出手相救。
荀馥雅神色微变,眼眸里闪过一丝凌厉:“你不用顾虑我的,尽管托盛景南他们去办吧。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姜贞羽点了点头:“荀夫人已经被关押在大理寺卿了,我担心你爹会因为这事找你。”
荀馥雅的脸色沉下去:“他来找就找吧,我倒要看看,他是如何对待锒铛入狱的荀夫人的。”
姜贞羽知晓荀馥雅是个有主见的人,也不多言。
姜夫子的身子每况愈下,她不能离开太久,唯恐见不上最后一面,便匆匆告辞,回太学书院去。
荀馥雅目送她离开,抬头仰望着天,心想着,是时候让这天色变一变了。
第125章
正阳殿内,谢昀换了身衣裳。刚沐浴过,身上泛着皂角味道,只脸上那道浅浅伤口并未处理,让他看起更添几分凶悍。
岑三早已在身旁候着。
赵昀坐在他旁边的座椅上,不紧不慢抿了一口茶:“说吧。”
岑三上前,恭敬将阿蛮传来的信息告知:“马贼已经被剿灭的差不多,阿蛮世子说那些马贼都被蛊虫控制,看来是有人在操控这些马贼作乱。”
赵昀的表情也不由沉下来:“派人去查一查,谢夫人对蛊虫这方面有没有涉猎。”
“是。”
岑三应声,随之欲言又止。
赵昀不悦地蹙眉:“有话便说,被吞吞吐吐的。”
岑三不敢犹豫,赶紧说道:“另外,路公子发现那些马贼与荀首辅有勾结,其中一名马贼在前两日收到荀首辅的指示。”
“什么指示?”
赵昀拿着茶杯盖,轻轻地摩挲着茶杯口。
岑三看了一下赵昀的脸色,收敛了一下愤怒的情绪,低声道:“荀首辅表示,不久后天子会亲自来剿匪,到时候一定要让天子有去无回。天子没了,皇后腹中的孩儿便是下一任帝皇,皇后会垂帘听政,到时候会给那些马贼加官进爵。”
赵昀一把松开手中的杯盖,瞬间发出“啪”的一声,吓得岑三直哆嗦。
皇帝沉吟良久,冷声道:“吩咐下去,不要打草惊蛇,让他们按计划来,朕倒是要看看他们到底猖狂到了什么地步。”
“皇上万万不可啊,此事事关你的性命,不能任由这些人乱来。”
岑三的语气尽是不赞同。
赵昀心头一动,倏尔看他:“你便是为了此事生气?”
岑三沉沉“嗯”了一声:“他们该死,居然想谋害主上。”
“确实该死。”赵昀颔首赞同,心情极好地起身,道,“此事便这么定了。朕想通过这事,看看你家娘娘的立场和态度。”
岑三见皇上决意以身做饵,再反对也无用,只能和路子峰、阿蛮加紧部署,以防当日计划出现纰漏。
赵昀很满意岑三的表现,他上一世就十分欣赏岑三的坚韧机敏,唯命是从,如今更甚。
只可惜上一世的岑三命短,为了保护他,死在了延边,这一世,因为荀馥雅早早便出现在他身边,岑三的命运也因此得以改变。
想到这,他直起身来,看着门外猛烈的阳光,有点想念他的皇后了。
逐郡县,曾经华丽热闹的谢府,如今大门紧闭,陈旧破败,芳草萋萋。
重游故地,谢衍静静地看着这里的一花一草,脑海里不断闪现过往的点点滴滴,眼里满是留恋。
他曾经钟爱的棋盘已经爬满了青苔,棋子散乱一地。当初犬戎大军屠城时,他想着自己反正活不久,也就对自己钟爱之物毫不留恋,一件都没带走。
时隔两年,想不到当初被他遗弃的,也被人们遗弃。他打开衣柜,柜子里的东西值钱的东西早就不翼而飞,只剩下一些衣物和书籍。
他看了两眼,便将衣柜关回去,许是力度有点大,“啪”的一下,一本书籍掉落。他下意识地看过去,瞧见那是一本手写的弈棋秘籍。
遥想当初,他与荀馥雅对弈,输得那是个惨不忍睹,也不知道荀馥雅当初出自什么心理,写了这么一本书籍赠送给他。
这,似乎是荀馥雅唯一送过他的东西。
有了这意识,他弯腰将书籍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尘,如获珍宝地将书籍藏入怀中。
刚将书籍藏好,裘管家便走过来询问:“王子,我们为何不直接去上京城?”
不等谢衍回应,柳大夫拍了一下裘管家的肩,笑道:“裘先生,你还不了解王子吗?王子选择先回逐郡,自然有他的道理。”
裘管家似懂非懂地捋了一把胡子:“也对,要救出香奚阏氏,不好好部署,怎么行。”
谢衍见两人猜来猜去,出言打断:“我只是想回来看看,你们别多想。”
“……”
两人意识到自己自作聪明了,面面相觑。
谢衍没有理会他们,径自走出房门,迎着洒进院子里的阳光,忽地想到了当年那个背着光而来的女子。
若是当年,他知道知晓自己二十岁后不是死亡,而且过另外的人生,是否就不会将人推给赵昀呢?
荀馥雅,可还记得我吗?
荀馥雅睁眼的时候,一条手臂搭在她的腰上,下巴抵着她的额头,睡得正熟。
她愕然一怔,动作小心地将腰上搭着的手臂拿开,侧过身去。
“朕弄醒你了?”
从背后传来的声音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沙哑,听起来沉稳又性感。
她抱着被角,言语幽幽:“皇上来了,臣妾能不醒吗?”
皇帝似乎没听出她言语中的酸楚,想到她才午休不久,轻声询问:“那还睡吗?”
荀馥雅将被角推开:“睡不着了。”
赵昀闻着那身上的馨香,笑得很不要脸地凑上去:“那贴贴!”
他伸手去勾她的手,掌心微凉干燥,稍一用力,将人扯进了自己怀里,手顺着她线条漂亮的腰往下……
荀馥雅一把推开他的手,言语不冷不热:“不贴!”
她用那清冷凌傲的眼眸凝视着他,像是怕他不信一般,又主动开口加了一句:“儿子不高兴。”
赵昀失笑,荀馥雅在他面前从来都很乖,言听计从,温顺得像是没有脾气,但这个人骨子里是固执的,认定的事情就不肯服软,且吃软不吃硬。
赵昀用那双漆黑如墨的眸子凝视荀馥雅,肃然道:“朕是他老子,他不高兴也得给朕忍着!”
荀馥雅对他的专横感到不悦,用脚丫在被褥下踢了他一脚:“那臣妾不高兴呢?”
“朕……”赵昀刚要说‘你也要听我的’,可明显感受到来自对方的怒意,遂识趣地改口,“好吧,朕忍着!”
荀馥雅也知晓这不是他的本意,可他能为自己这般,实属难得,不由得嘴角微扬,脸上渐渐浮现出笑意。
赵昀察觉到她的心情转变,大胆了起来。
他偏头,凑近荀馥雅的耳朵,温热的气音宛若一尾纤巧的翎羽,细密拂过她耳垂,带来一丝搔动的痒:“都听皇后的。”
耳朵敏感地耸了一下,荀馥雅红了脸,娇羞垂眉,嗔怒道:“皇上只会嘴上说得好听,做的又是另一套。”
赵昀心头一顿,凝着那双水盈盈的眼眸,并不觉得这女人在责怪自己,反倒觉得在勾自己的魂。
他眼眸发热,凑近荀馥雅的侧脸,用无比郑重的语气在她耳边道:“好吧,朕再换一套叫皇后喜欢的动作来做。”
荀馥雅瞪着眼,这人真是绝了。
跟他说正经事,这人说着说着,话就变味了,实在是不要脸!
她气得伸手锤了一下男人的胸膛,为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