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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

缠娇-第1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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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夫人做贼心虚,扬起手来,想要向荀馥雅扇巴掌,被人用力拽着。
  众人望去,只见拽着谢夫人手臂的人神色阴鸷,不是王府的主人谢昀,又会是何人?
  他向谢夫人挑着眉,威胁道:“谢夫人,打一个试试?看看你的手会不会废掉。”
  说着,他眼眸的冷意加深,手上的力度加大,痛得谢夫人冷汗涔涔。
  谢夫人表情痛苦得很,却依旧对谢昀苦口婆心地劝说:“昀儿,你不要被这狐狸精迷惑,她是见你身居高位,才跟你在一起的。想当初你被押送到上京城,生死未卜,她可是第一个离开谢家的人。这样的寡情薄意的女子,要不得啊!”
  不知情的下人看在眼里,心里无不认为这位谢夫人虽然不是谢王爷的生母,却对谢王爷端着生母的心。
  谢夫人实在是为谢王爷操碎了心,只可惜谢王爷总是不领情,众人为其叹息,为其心生怜悯。
  可在荀馥雅和谢昀看来,这位谢夫人实在是个伪装高手,将所有人刷得团团装,心肠歹毒得让人震撼。
  谢昀冷然甩开她的手,毫不客气地反问她:“谢夫人,你是本王何人,有资格管本王的事吗?”
  谢夫人尴尬又慈爱地说道:“我、我这是为你好啊。”
  谢昀见她说得情真意切,却觉得恶心得要吐。
  若不是亲耳所闻,他真的无法相信眼前这个和善中带有厉色的女人,竟然一手筹划着那种人伦悲剧。
  他烦躁地将身旁的石子踢掉,戾气暴涨:“为我好?你真为本王好,就自动消失,最好滚出天启。”
  这一刻,他恨不得抽剑,一剑捅死这个女人,一了百了。
  谢夫人感受到他锐利的杀气,心中一惊:“昀儿,你为了这女人这般对我,实在太过分了!”J??
  生怕谢昀真动气手来,谢夫人不敢继续留在这里刺激他,赶紧摆出一副委屈极了的神色,掩面而去。
  氛围压抑得紧,谢昀胸口像被揪着一样闷疼。他垂着眉,表情阴暗得很。
  荀馥雅不想留下来触霉头,悄然转身离开,手腕便被人捉住,往后拽。
  她轻蹙眉,有困惑也有不悦:“王爷,我这就走,你放手。”
  “如果我说我不让你走呢?”谢昀攥着她的手,力道加重。
  荀馥雅捏拳,僵持不动,许久,闭目叹气道:“王爷,你放我走吧。”
  谢昀沉默了一瞬,冷硬地说道:“本王不许。”
  竟如此霸道,荀馥雅气恼,却默不作声。
  谢昀见她默不作声,也不挣扎,便将人带回了清风苑。
  江骜见谢昀将人带回来了,却不敢逗留,牵着玄素的手,便带人去吃早膳。
  荀馥雅正要开口阻止,被谢昀塞进了屋子里,重重地关上了门。
  荀馥雅当即气炸了,把他推到床边,揪住前襟。一把将他按倒在床上:“王爷强留我,要的,是这样吗?”
  她对着他的唇咬下去,唇齿间满溢着她的清甜,却透了丝血腥味。
  她不管不顾,发了狠的一口咬在他肩上。
  谢昀虽然吃疼,却只是将眉微皱,任由她杂乱无章地乱咬。
  他喘息着抬头:“对,本王就是对你存着这种心思。你都答应了要嫁给本王,不许走。”
  荀馥雅不答话,眼波流转间有着别样的风情。
  谢昀双唇轻柔地覆上她的唇瓣,温柔细腻,细细密密的吻一路掠过颈项。唇停在耳畔时,他伸出舌头,轻舔了一下耳垂,微乱的气息喷在耳廓。
  他轻声带着恳求商量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贪玩不回家的女娃,一声声呢喃:“别走…你别走,好不好?”
  荀馥雅心里一下就软得一塌糊涂。
  “好,我不走……”
  她沉沦在他设计的蜜罐温柔乡中,想着上辈子是他,这辈子也是他,跑不掉了。
  谢昀轻咬她的耳垂,深邃的眼眸闪过一丝得意:“这样心软,如何走得了?”
  他低头,惩戒性地轻咬她唇侧,紧紧相贴,抵死缠绵,直到呼吸缠绵交织。
  “咕咕咕!”
  气氛正浓时,传出了不合时宜的声响。
  “什么声音?”
  谢昀不悦地蹙着眉。
  荀馥雅从他的怀里脱离出来,一骨碌滚到了床角,拉起棉被遮住自己,娇羞地提醒道:“人家没吃早膳。”
  谢昀愕然,随即低笑:“是,是本王的错。”
  “对,都是你的错。”
  荀馥雅露出半颗脑袋,就像个娇羞待嫁的小女人,烧着脸点了点头。
  “嗯,知错了。”
  他轻抚着荀馥雅的头,眉眼中尽是关切和温柔。
  年关过了,冬天悄然离去,带走了一地的白雪,迎来了翠绿的春天。
  自那日后,荀馥雅与谢昀之间的感情加温,往来更密切,谁也没提及那日的不愉快,仿佛在掩藏着心虚,也仿佛释然了。
  他们相约,找到了王氏,便成亲,遂,谢昀特意嘱托楚家军沿着上京城到清河城这条路线,暗查王氏的下落,同时派人盯紧荀府的人。???
  荀馥雅依旧住在平民书院,在年初八那日开课,弟子们精神抖擞地回来听学,显得十分热闹。
  因为她回来了,三师兄和四师兄便不来上京城代课。听说两人因年岁时相亲之事闹得不愉快,打了一架,三师兄负气离家,出外游历。四师兄得知,也负气离家,出外游历。
  姜贞羽与路子峰因为要回西南客栈调查一些事情,要过一段时间才能回京。
  如今她除了日常授课,因为头疾,每日喝汤药,谢昀来时,会替她按摩缓解头疼。
  谢昀对她的头疾表示担忧,总说找时间带她去西南找西南巫师,看看能不能根治!
  可新皇根基不稳,朝野各方势力蠢蠢欲动,全靠他和容珏一文一武镇压,他哪能走得开?
  从前白天夜里,总能看见谢昀在湖面练剑,如今,荀馥雅常去湖边,却再也没看见独自练剑的身影。
  到了四月,谢昀时常带着下属频繁出入王府,后来,谢昀整日整也都不在府内。荀馥雅从最开始的时常去王府求见谢昀,变成了在平民书院门口等着谢昀到来。
  春日昼夜温差大,荀馥雅有时一等,便是半宿,直到深夜才看到谢昀带着人前来。可即使来了,也只能匆匆说了几句,便又要走了。
  这种种迹象表明,朝野风起云涌,谢昀他开始为自己谋事,与朝廷官员走动,与新帝周旋。
  这期间,荀馥雅患了好几次风寒。为了不将病传染给弟子,又不耽误弟子的学习,她张贴雇佣榜,雇两名夫子。
  没曾想到,竟碰上了初来上京城的江锦川。
  她自然是二话不说,将人招进来,并颇有心机地托江锦川送盛如愿回家。
  如此一来,江锦川便与盛景南结识了。
  可没想到,盛景南以为江锦川是诱拐贩,想要诱拐盛如愿,将人狠狠打了一顿。
  她既尴尬又觉得好笑,不过,也是不打不相识了。两人聊起来很投机,一来二往,便成了好兄弟。
  这日,难得碰上谢昀得闲,他来平民书院陪她。
  在书房内,她想和谢昀说说话,和他讲讲最近平民书院发生的大小事,可说到一半,竟发现他累得睡着了。
  看着谢昀的睡颜,安静而柔软,不似平日里的孤冷锋利,眉眼间的俊俏令人心动。五官的弧度,每一分每一寸都很好看。
  回过神来时,她才发现自己靠得很近。
  红着脸正要退开,仅一瞬,谢昀转醒,宽厚的手伸出,揽着她上前,俯身一吻,眉梢有三分喜色。
  谢昀的表情是一向狂躁阴郁,周身气质清冷疏离,能看见三分喜色绝对不易,看得她心神一荡,低头轻笑。
  这一笑,仿佛千树万树梨花开,又甜又美,谢昀一下子被掠夺了呼吸,轻吻变成了深吻,吻得荀馥雅眼睛猛然睁大……
  永乐侯府。
  李琦正在软塌上闭目养神,身旁躺着的佳人早已断了气。
  近日他与谢昀争斗,自己的人一个个被拔除,气得牙痒痒的却又不得不在朝堂上赔笑。
  再演变下去,他不得不提前行动,但在这之前,赵启仁必须得死。
  只是,辛月那贱人进宫当了赵启仁的宠妃后,似乎有了些想法,对他的命令越来越敷衍。
  得送个人去敲打敲打这贱人,让她别得寸进尺!
  正想得入神,忽然察觉有人无声无息地靠近,他猛地起身,用力掐住对方的脖子,目露杀意。
  荀滢下意识用手拍打着眼下青筋暴起的手臂,强忍着疼痛试图挣脱开,抬眼却赫然对上李琦那!阴沉乌黑的瞳孔。
  在她快要喘不过气来时,李琦想到这女人还有用处,便松开手,神情恢复了平静。
  他刚刚是想掐死她吗?
  荀滢惊恐万状,像是从地狱里走了一遭,跌坐在地上,使劲呼吸着,又止不住咳了几声。
  眼角渗出湿意,低着头努力平息自己的呼吸。
  “来人,将尸体清理了。”
  李琦坐在一旁,那神色宛如叫人收拾碗筷般平常。
  荀滢这才发现,昨夜陪李琦的舞姬死了,是被活活掐死的,脖子上还残留着清晰的手掌印。
  她心里惊惧,想到自己差点落得同样的下场,后背便发凉,同时眼眸里闪过一丝浓烈的杀意。
  李琦沉默许久,才沉声道:“别在本侯睡觉时靠近!”
  这话似是在解释他为何条件反射般动了手,语气和话语却丝毫没有安慰到荀滢。
  荀滢此时的心境复杂。她恨极了李琦,想杀他,可又想他一直活着,期待着荀馥雅落入他的手里。
  她挽起袖子,眼眶含泪,委屈地说道:“这么久了,侯爷竟还是把臣妇当做企图接近你,对你图谋不轨的人吗?”
  见眼前的佳人眉目与荀馥雅有三分相似,哭起来我见犹怜,又妩媚动人,他心里痒痒的,忍不住两人拉上来,搂在怀里磨蹭。
  “你应该懂本侯,若是本侯不想留你,你也不会活到现在,不会一直留在本侯身边!”
  “臣妇知道,打从一开始,侯爷就不接纳臣妇,是臣妇一厢情愿,自以为在你心里,与旁人不同,是臣妇妄想了……”荀滢没有再说下去,在李琦毫无波澜的面容前,伤心垂泪。
  凝着荀滢,谢昀仿佛看到了上一世被他折辱时的荀馥雅,心头一动,伸手抚着她的脸。
  “本侯不是故意针对你,本侯睡觉时非常警觉,任何人接近本侯,本侯都会有此举动。”
  肌肤细腻嫩滑,抚摸已经变味了,他也没忍着,两人丢进床榻上,俯身过去……
  平民书院,风和日丽,不时传出弟子们书声朗朗的声音。
  谢昀走后,荀馥雅到竹林下纳凉,忽觉竹叶风动间,心里惊然,身旁的玄素低喊:“有人!”
  玄素抡起鱼叉,向那人隐匿的方向飞去,噌的一声,兵器相碰。
  从竹叶间闪出来的人影,向荀馥雅单膝跪下抱拳:“属下无能,打扰荀姑娘的雅兴,罪该万死。”
  荀馥雅定睛一看,心里困惑。
  这不是谢昀的贴身护卫李承舟吗?他不在谢昀身边,跟着她做甚?
  她问:“你因何事而来?”
  李承舟恭敬地回应:“王爷命属下在王爷不在时,暗中保护荀姑娘!属下无能,请荀姑娘上报王爷,治属下之罪。”
  让谢昀治罪,这人不死也半身残。
  荀馥雅斜睨李承舟一眼:“起来吧,你是来保护我的,何罪之有。”
  说到这,她想到谢昀已经派了许多人来保护,如今还派暗卫暗中保护,肯定是预料到有人会对她不利。
  是何人呢?
  上一世,这种时候,谢昀与李琦的势力是斗得你死我活的。
  难道李琦终于按耐不住,出手了?
  “荀姑娘?”李承舟看荀馥雅愣神,出声提醒,“若无吩咐,属下就隐回暗处了。”
  “嗯!”
  荀馥雅在想重要之事,心不在焉地回应。
  得到允许,李承舟淡笑抱拳,身影重新隐入竹林之中。
  荀馥雅坐在摇椅上,闭目深思。
  这些日子,谢昀身为摄政王,政务繁忙,常常只是开匆匆一见,便离去了,可见忙得焦头烂额,敌人不好对付。
  上一世李琦就不好对付,这一世这人是重生之人,得天独厚,更加难以对付了。
  谢昀虽得先皇给予的军权,却仍是外派在外头,未曾还朝!朝中对谢昀的疑虑之言不少,君心本就多疑,只怕谢昀这边担君之忧,皇帝那边却设着防备,他的处境,委实不易。
  想到这,荀馥雅忧心重重。
  “小姐你别过于忧虑,王爷洪福齐天,遇事肯定逢凶化吉的!”
  玄素故作忧愁地叹一口气,道:“近段时期,不仅王爷忙得很,江郎也忙得很。他一听见鼓声就走了,说是户部还有事情要做。整日起早贪黑的,我连跟他说句话都难。”
  荀馥雅一听这话,便蹙起了眉,一脸困惑道:“起早贪黑?这不应该啊……江骜那职位不费心也不出力,根本就是闲得很,何需起早贪黑?该不会……”
  说着,她的眉心蹙得更紧了。
  傍晚,谢昀终于出现在平民书院内,神色疲惫。
  廊下一看到荀馥雅,他便拽了她的衣袖,一把将人扣在怀里,埋头在肩上。
  荀馥雅伸手拍着他的背,道:“王爷,你没事吧。”
  谢昀没有回应,只是搂着她。
  荀馥雅一阵心疼,不知道他究竟遇到了什么事。
  她知晓谢昀不会说,除了更加用力的搂着他,并未过多的追问。
  在进入厢房的那一刻,谢昀低头轻轻地去吻她,进而一口含住她的下唇,缠绵细腻。
  他将舌探入,勾住她的舌辗转,她下意识地抓紧他手臂衣袖,紧紧相贴。
  他左手勾起她的下颌,长长地吻着,吻得她头昏昏的脑中一片空白。
  他停下来,额头抵着她的额头,喘息,又是蜻蜓点水的一吻。
  良久,他低声问:“卿卿,如果有一天,本王做了伤害你的事,你会怪本王吗?”
  荀馥雅无暇思考他话中的含义,只道:“我不答,答了也不算数的。”
  他轻笑:“好。”
  他吻了吻她的额头,她终是没察觉他笑中的无奈。
  自那日后,谢昀越发奇怪。牵手时,他总是有意无意地躲,与她见面的次数本就少,后来干脆一连几日都不见人。她去找他,他就差人推说有事,令她莫名升腾起不安。
  究竟是为了防备李琦,还是谢夫人呢?
  下元节那日,她想与谢昀到京中上水湖游湖划艇,想借此机会询问谢昀近日的种种反常,究竟是为何?
  一如既往的,岑三推说谢昀正忙,让她回平民书院等。她没有回去,等岑三去找谢昀,她与玄素到谢昀的书房闲坐,在准备给他一个惊喜。
  谢昀的书房有些凌乱,桌上一如既往地放着他的手稿。荀馥雅不喜欢乱翻别人之物,但也不喜欢东西乱七八糟地摆放着,遂让玄素到外头守着,自己替谢昀收拾书房。
  无意之间,她发现了一个从未见过的锦盒,心存好奇,打开一看,心脏似乎瞬间骤停了。
  锦盒里面摆放着两卷澄黄的绫帛,她取出,展开一卷绫帛,开头赫然写着“圣旨”二字。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天启与胡族长期交战,导致民不聊生,今,天启遣使议和,为表诚意,特派我朝摄政王谢昀前往议和,钦此!
  荀馥雅愕然一怔,此时正是朝野争权夺利时,赵启仁竟在此时派谢昀到胡族部落议和,其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若谢昀真的前往胡族部落议和,且不论路途凶险,会不会有去无回,即便议和成功,归来时,朝局早已定,恐怕谢昀在朝堂上难争一席之位。
  荀馥雅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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