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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缠娇-第1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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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岂知,此言一出,谢昀立马跪下,大声笑道:“感谢皇上赦免荀馥雅的欺君之罪。”
  老皇帝愣了一下神,心里有些犯糊涂了。
  刚才我有说过要赦免荀馥雅死罪吗?
  谢昀生怕老皇帝反悔,又大声叫嚷着:“皇上您刚才说不杀荀馥雅的,不就是赦免她的欺君之罪吗?您是一国之君,说过的话不能收回的!”
  老皇帝恍然大悟,这臭小子给他下套。
  他登时气得拿起旁边的玉枕便砸过去:“滚!”
  谢昀吃吃一笑,立马跪拜退出。
  “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话说得特别响亮,充满着少年喜悦的心情。
  老皇帝听到这笑声,心里的气似乎也全消了。
  哎,都是欠他的!
  此时,派出去调查谢昀身世和当年他被拐走之事的暗卫回来了。
  暗卫将搜集到的所有证据递交给老皇帝,证实了谢昀便是当年失踪的太子。
  老皇帝回想起自己与谢昀相处的种种,心底里的父子之情油然而生。
  世人皆知,小太子性情温和,为人谦逊有礼,可那都是他欺骗世人的。其实太子的性情与谢昀的性情相近,年幼时总是将他气得半死,因而他总是嫌弃,总希望太子能成为容珏那样的谦谦君子。
  后来,由于他一个不留神弄丢了太子,向天下发布寻找太子的皇榜时,为了不让世人知晓太子的性情狂躁霸道,他特意将容珏的性情搬到太子的身上,也为此惹恼了孝贤皇后。
  他低声问暗卫:“可查出拐走太子的人?”
  暗卫沉默了一下,回禀道:“拐走太子的是一个神秘组织,势力庞大,根深蒂固,一时之间,属下很难深入调查清楚,不过……”
  “不过什么?”
  老皇帝追问。
  暗卫回应:“属下查到,谢家二夫人不是难产死的,她和谢家二公子是被这个神秘组织杀死的。在他们死后,一名穿着富贵的妇人将太子带进了谢家,让太子作为谢家二公子活着。”
  老皇帝的眼神微微眯着:“找到那位妇人了吗?”
  暗卫抽出一副画像,呈交上来:“启禀皇上,这是那位妇人年轻时的模样,请皇上过目。”
  刘喜接过画像,展开来让老皇帝观看。老皇帝狐疑片刻,觉得画上的妇人有些熟悉,可一时之间又想不出来。
  他询问暗卫:“可知妇人是何人?”
  暗卫道:“谢夫人,谢将军如今名义上的阿娘。”
  老皇帝脸色微寒,看来这个谢夫人很有问题。


第89章 
  暗卫走后,老皇帝的心情颇不平静,拿着画像前去凤梧宫找孝贤皇后。
  屏退众人,他将画像放到一旁,与孝贤皇后坐在椅子上,心情沉重地说道:“皇后,朕的身子恐怕熬不了多久了。”
  孝贤皇后怔然,悲戚地握住他的手:“皇上——”
  老皇帝伸出手指捂着她的唇,阻止她说下去:“这道圣旨除了你我还有刘喜,不会有第三人知晓,是为了以防万一。”
  跟随老皇帝多年,许多事不用多说,孝贤皇后便知晓他心里在揣度什么。
  朝野动荡不安,各方势力蠢蠢欲动,谢昀根基不稳,这一切都是为了保护他。
  “咳咳!”
  老皇帝突然咳嗽了两声,竟咳出了血丝来,顿时把孝贤皇后和刘喜吓了一跳。
  刘喜赶紧递上帕子,孝贤皇后替他擦掉血丝,命他赶紧去请王御医。
  刘喜走后,孝贤皇后无意之间将那副画像碰倒在地,便弯下腰捡起来。
  出于好奇,她往里面一瞧,困惑地蹙眉:“皇上,好端端的,您怎么拿来香溪长公主的画像?人都已经亡故多年了,你怎么还放不下呢。
  那一刻,老皇帝似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你说谁?香溪长公主?”
  他激动地夺过画像来,再仔细瞧,顿时呼吸凝滞。
  怪不得觉得眼熟,这是他曾经最疼爱的皇妹啊!那个在很多年前,被他狠心送去胡人部落和亲的香溪长公主,
  可,人不是在和亲途中身亡了吗?
  怎么摇身一变,成为了谢昀的阿娘?
  阴谋,这里面肯定窝藏这一个巨大的阴谋!
  老皇帝思前想后,心里头一阵阵发寒。
  犹记得,当年软弱无能的他,被胡人的铁骑打怕了,不得不答应胡人大单于,将自己最心爱的妹妹香溪长公主送去胡人部落和亲。
  且不说胡人部落远在万里,但说这胡人部落的亲族关系混乱,每一任的大单于都会继承上一任大单于所有的妻妾,因而,香溪长公主嫁过去,将来她的儿子或者叔伯兄弟,都会成为她夫君,这让她一个知书达理的天启公主,如何接受得了?
  可无论她如何苦苦哀求,还是一哭二闹三上吊,他这个无能的皇兄还是狠心地将她捆了送进花轿里。
  他永远都忘记不了,香溪长公主最后看他的眼神。从前他有多宠爱她,他们兄妹的感情有多好,她就有多恨她。
  那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的眼神,在听到香溪长公主在和亲中途意外身亡后的五年里,他都做着噩梦,梦见这眼神。
  暗卫的话,谢昀的遭遇,还有他好几次都险些要杀了谢昀……这种种关联起来,都让他惊惧得直冒冷汗。
  若不是荀馥雅让他们夫妻两知晓谢昀的真实身份,恐怕他早已变成了痛杀爱子的父皇。
  这是他皇妹的报复啊!绝对是!
  他惊恐地向孝贤皇后诉说着这一切,瞧见刘喜进来,又激动地吩咐刘喜:“明日……命人将……将谢夫人秘密带进宫来,朕要……朕要亲自问她,问她……”
  “咚!”
  话还没讲完,他便急气攻心,缓不过气来,晕了过去。
  “皇上——”
  孝贤皇后和刘喜急叫一声,赶紧将倒地不起的老皇帝扶到床榻上。
  王御医来得很及时,在他们还没缓过神来就已经抵达了。
  可为老皇帝诊断后,他并没有带来好消息,而是忧心忡忡地告知,老皇帝熬不过几日了。
  那一刻,孝贤皇后感觉天要崩塌了。
  他们尚且未能与谢昀相认,谢昀在朝中的势力根基未稳,且活在别人的阴谋里而不自知,此时此刻,该如何是好?
  为了保护谢昀,她只能暂时放弃与谢昀相认的念头,转身冷静地勒令众人将消息封锁,拒绝任何人前来探视。
  老皇帝忽然晕了过去,没有如期上朝,大臣们议论纷纷,所有人都认为是被谢昀气晕的,只觉得谢昀的罪行罄竹难书,罪不容诛。
  可潜伏在暗处盯着龙椅的人,却嗅到了苗头,认为此时不简单,老皇帝可能不行了。遂,在李琦的带领下,一群朝臣纷纷来到正阳殿求见老皇帝。
  虽然被拒绝在门外,但是他们死心不息,跪在外头候着。
  孝贤皇后知晓瞒不住他们太久,但是事到如今,只能等王御医将老皇帝弄醒了再说,只能面前这般撑过去了。
  王宫里头水深火热,可谢昀这头却春风得意。
  他对老皇帝晕倒之事只是觉得有些惊讶,并不太在意。
  回到将军府,想着今日不同往常,荀馥雅已经恢复了自由之身,没了婚书的束缚,他只能靠自身魅力去将人吸引回家了。
  遂,他在岑三的参考下,换了一身特显他气质的衣裳,架着豪华的马车,前去大理寺狱接荀馥雅出狱。
  而此时,荀馥雅正与容珏在牢狱中详谈关于老皇帝病危之事。
  容珏从玄素的口中得知荀馥雅要见老皇帝一面,可不巧的是,他正要进宫面圣,老皇帝对外声称专心养病,谢绝求见。
  这一番言辞,有心之人都能猜测得到,老皇帝的身子很不妙,随时有驾崩的危险。
  因他与孝贤皇后的特殊关系,自然是能进屋子里见老皇帝的,可老皇帝昏迷不醒,恐怕很难与荀馥雅见面,遂,他不放心狱中的荀馥雅,便来将此事告知。
  其实荀馥雅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种情况,虽然极不情愿面对这种残酷的事实,但是她知晓老皇帝会醒过来的。上一世,群臣以为老皇帝醒不过来,将朝野上下搞得乌烟瘴气,七位皇子更是无召回城,结果,在众人闹得不可开交时,老皇帝突然醒过来了,将相关人员都惩罚个一遍,才离开了人世。
  敛了敛神色,荀馥雅想到老皇帝可是容珏的姑丈,容珏会为其担忧,便温柔地安抚他:“大师兄,你别担心。皇上过两日会醒过来的,你这些日子多到宫里走动便是了。”
  “嗯。”
  容珏睁眼盯着荀馥雅看,不懂她为何如此笃定,连太医都无法保证人会醒过来。
  也许,这是她的善解人意,温柔体贴吧!
  想到这,容珏心里流过一股暖意,端起茶杯,想要喝下去,却被荀馥雅伸手阻止了。
  “杯子脏了,别喝!”
  荀馥雅从对面桌子扑过来,神情着急地伸手挡住他的杯口。
  由于事发突然,他头一低,唇瓣便低下去碰触到她的手指背。
  那一刻,仿佛指尖在心弦上轻轻划过,心弦轻轻颤抖着,心音缭绕,不绝而缕。
  淡漠的眼神轻颤着,他赶紧抿着唇收回,抬眸间,忽然瞧见那眼前那一处若隐若现的雪白肌肤,登时面红耳热,羞涩地移开视线。
  他垂眉提醒道:“师妹,你赶紧坐回去吧。”
  荀馥雅低头瞧了一下自己胸前,赶紧捂着坐回去,也面红耳热了。她不禁伸手捂着自己发烫的小脸蛋。
  太尴尬了!实在太尴尬了!
  谢昀笑声迷人地抵达时,正巧碰见了如此暧昧的一幕,登时感觉阳光不灿烂了,下着六月寒霜,冷得他面无表情。
  他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气冲冲地走过去,挨着容珏坐下,用力勾着他的脖颈,咬牙切齿地道:“容珏,朋友妻不可欺。你这个道德败坏的伪君子,圣贤书都是这么教你非礼勿视的吗?嗯?”
  荀馥雅心虚地别过脸去,偷偷将刚才的脏杯子往边上一扔。
  此举落在容珏的眼里,却觉得可爱无比。
  容珏不动声色地拿开身上的爪子,淡漠地说道:“并非朋友。”
  而后看向荀馥雅:“也不是妻。”
  荀馥雅点了点头,觉得此话有理。
  谢昀盯着一本正经的容珏片刻,忽然恶作剧似的伸手用力捏着他的脸,霸道地向他宣誓主权:“容珏,别以为本将军和卿卿没了婚书你就有机会,她已经是本将军的女人了!”
  容珏一把推开他,垂眉,不语。
  荀馥雅瞧见容珏那张绝世俊颜上多了两个凶狠的手指印,心里有些恼了。
  她站起身来,眼神冷冷清清地看着谢昀:“谢将军,听说你把皇上气晕了。”
  谢昀心虚地移开视线,恰巧与容珏的目光对碰。
  遂,对其狠狠地鄙视一番:“啧,打我小报告,鄙视你!”
  荀馥雅挡在容珏的身前,不悦地质问谢昀:“谢将军,你怎能把皇上气晕了呢?如今皇上病危,你赶紧进宫去看他。”
  谢昀愣了一下,不想让荀馥雅误会,拉起她的小手解释道:“我没把人气晕,我走的时候他还精神着呢。真的,我发誓!”
  在荀馥雅审视的目光中,他举起三根手指,信誓旦旦地说道:“真的,卿卿你相信我。皇上都答应赦免你的死罪了,我气晕他做什么呢。”
  荀馥雅自然是信他,可想到老皇帝随时会驾崩,朝野上下将会乱成一片,届时,谢昀的处境将会很危险,她的心乱作一团。
  事已至此,也只能到宫里碰一下运气了。
  她对谢昀说道:“那你带我进宫叩谢皇上的不杀之恩吧。”
  可谢昀并不情愿:“可我刚从宫里回来。”
  他勾起荀馥雅的小手指,笑容暧昧地提议道:“夫人,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我们先回家谈一谈心,好吗?”
  荀馥雅甩开他的手,憋红着脸说道:“不许叫我夫人,我们之间没婚约的!”
  此言一出,容珏眉头一动,而谢昀瞟了他一眼,笑眯眯地讨好荀馥雅:“那我们择日成亲!”
  荀馥雅满脑子是阻止上辈子的惨剧发生,哪里有心思去搭理谢昀这些不正经的话。
  时间紧迫,她懊恼地说道:“你去不去?不去的话,我、我就跟大师兄进宫去。”
  容珏听到这话,心头一颤,垂眉道:“嗯,我带你去。”
  谢昀怎能容许荀馥雅跟容珏出双入对呢?
  他赶紧将身子挡在他们之间,笑着讨好荀馥雅:“就不劳烦大师兄了,我陪你去。”
  容珏不做声,荀馥雅也不语,遂,三人同行,一道前往皇宫。
  暖阳招摇,积雪融化,宫中太监在庭院里扫雪,宫女们在为嫔妃们的日常生活忙碌走动,侍卫们宛如铁柱子般坚守在正阳殿前,仿佛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永乐侯李琦领着大臣们在正阳殿外跪了半日,也不见门打开,一群人被侍卫们拦在门外,连赵怀淑也没能被召见而入。
  正当众人商议着是否硬闯一下,前去看个究竟时,谢昀偕同荀馥雅、容珏,大摇大摆地出现了。
  众人瞧见春风拂面的谢昀,便感觉浑身不舒爽。每回见到这杀神,准没好事。
  兵部尚书姚安对谢昀的所作所为简直是恨进了骨子里头。自从谢昀当了辅国大将军后,他这个兵部尚书总是被压着,隔三差五就被谢昀找茬。因此,谢昀在他这里,只有欺人太甚、目中无人、面目憎恨这三个词,没别的了。
  他瞧见如今老皇帝病危,再也无人给这混球撑腰了,便站起来,戟指怒目:“谢昀,你还有脸来?”
  谢昀撇撇嘴,光明正大地蔑视他:“你长得这么丑都能来,本将军长这么俊,为何不能出来见见世面?”
  众人虽对谢昀没什么好感,但忍不住抿嘴一笑。
  兵部尚书姚安长得尖嘴猴腮的,长相的确长得寒寒碜了点。
  姚安气得差点就两眼一翻了。
  这人的嘴巴是淬了剧毒吗?
  荀况站起身来,端着道貌岸然的风姿,不悦地斥责谢昀:“谢将军把皇上气成这样,还来做什么?”
  他瞟了荀馥雅一眼,蹙着眉,颇有几分威势。
  “还带着荀馥雅,她不是应该呆在大理寺狱吗?你居然趁着皇上病危,私自放了朝廷重犯,实在是目无法纪、目无君主!”
  面对荀况的指责,谢昀握了握剑柄,却为荀馥雅忍着怒气。
  忽然,他眼前一亮,上前一手扶起柳宗言,勾着他的脖颈笑道:“柳大人跟我们熟得很,又收了我们的钱,就把荀姑娘给放出来的!”
  柳宗言瞪大了眼,在众人锐利的目光中,狠狠地扯掉谢昀的手,心虚又气恼。
  “别,别听他乱说,本官没有,本官真的没有!”
  众人平日里多多少少熟知柳宗言的为人,此刻眼眸森森地凝视着他,各怀鬼胎。
  柳宗言感觉这些简直是死亡凝视,心里面将谢昀从头骂到脚。
  谢昀却在他处于水深火热之时,目光突然变得凌厉,带着三分战场上的肃杀。
  “皇上都下了口谕,赦免荀馥雅。柳大人,你不放人,是想抗旨吗!”
  柳宗言本想怒目相对,可对方的气势太强了。在这种强压之下,他说话的气势弱得像一只初生的小鸡在叫。
  “胡说,皇上哪来的口谕,本官没收到。”
  “正阳殿前吵什么?成何体统!”
  此时,正阳殿的大门打开了,孝贤皇后缓缓地从屋内走出。她端着皇后尊贵的凤仪,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百官纷纷跪地,向她朝拜:“参见皇后娘娘!”
  孝贤皇后免了众人的礼,目光清冷地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将目光停留在荀况、柳宗言和姚安身上。
  这些官员各怀心思,冒着寒风跪在此处,为的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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