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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穿成废太子宠妾以后-第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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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要进萧宅。
  再来,主子爷是龙子凤孙,真正的天之骄子。即便沉溺佛法,不问世事。以她七品县令庶女的身份,若不是凑巧碰上,约莫给主子爷暖床的资格都没有的。刘氏悄悄捏紧了手,心中暗暗发誓。必定要抓着这个好时机,成为人上人。
  除此之外,其他人都不知,只有刘氏还知晓一桩非常私密的事儿。
  今儿虽说纳四个入府,真正会留下来的只有一两个。若是不得主子欢心,指不定就会被撇下。一两个缺儿她们四个人争,当真是紧俏的很。
  那个郑氏不必说,说得好听是耕读之家。其实不过是泥腿子出身罢了,不值一提。温氏家里听着也富庶,但外人不晓得,刘氏心里却清楚。马商确实有钱,可却比不得清河首富王家。
  那个王姝,才是她最大的对手。
  皱了皱眉头,王姝搞不清这些女人心里在盘算什么。在思仪院耽搁这一会儿,回来已经是申时三刻。日头虽还早,但瞧着这情况,袁嬷嬷今儿是不会再找她们了。
  下人们伺候了王姝梳洗,王姝便去睡下了。古时候赶路真是一种酷刑,马车颠得能叫人散了骨头。
  一觉睡醒,天已经漆黑。四下里已经掌了灯。
  窗外的灌木中,虫鸣四起,蛙声一片。
  芍药听着卧房的动静,轻手轻脚地进来看。见王姝睁眼了,忙去桌边倒了一杯水递过来。
  王姝咕噜咕噜喝下去,芍药又去倒了一杯。
  连着三杯喝下肚,喉咙里火烧火燎的感觉才压下去。抬头看了眼窗外,芍药轻声道了时辰。取了衣裳过来,服侍着王姝穿戴。
  等她收拾妥当起来,外间儿的桌子上已经摆上了吃食。
  不得不说,王姝能吃这事儿有些惊到姜嬷嬷。姜嬷嬷也算是府里伺候的老人了,跟过的主子不在少数。各个都跟鸟雀似的,小半盏饭都吃不下去。这新主子倒是能吃,一顿能吃几个人的饭量。姜嬷嬷一面心道能吃是福,能吃身子骨才康健,一面又说起了府里的事儿。
  下午太匆忙了,许多事情来不及跟王姝细说。这会儿不细说不成,若是思仪院那位再做一回主,府上没个能主事的管一管,出了什么事,怕是要不能给主子爷交代。
  也是听姜嬷嬷说起,王姝才知下午见的那位并不是正妻。只是个出身名门的侧室罢了。
  这般也不算是什么秘密,毕竟这事儿本就是明摆着的。早知晓比晚知晓好,省得将来正主儿过来了,不知轻重冲撞了。姜嬷嬷于是将内情娓娓道来。
  原来给疯子纳妾的是疯子的正妻,正妻人在凉州鞭长莫及,怕疯子没人伺候,只能从本地选了好人家的姑娘替她伺候。
  “如今这边的府邸虽说只有思仪院那一位主子在,真正管着中馈的,却是主子爷身边伺候的袁嬷嬷。”姜嬷嬷提这人已经提了一天了,王姝还不知晓她是何许人也。
  “袁嬷嬷是主子爷的奶嬷嬷,在主子爷身边伺候多年,地位等闲不一般。就算是凉州那位过来了,也得尊她一声袁嬷嬷。”
  “嬷嬷性子十分严厉,但也不是不明事理之人。一般遇上点儿什么事,若主子爷不在,寻袁嬷嬷也是能主持公道的。只要不涉及到主子爷,万事都按规矩来办。若是损害到主子爷,那就……”后面的话姜嬷嬷点到为止,“主子初来乍到,守规矩不会出大错。至于思仪院。”
  姜嬷嬷有些话不方便说,主子毕竟是主子,轮不到他们下人说三道四。
  “思仪院的主子脾气大,性情也不是那么定……不过那位眼睛往上瞧,等闲不会低头看。只要不去碍她的眼,倒也能相安无事。”
  话交代到这,还是得说一句:“主子爷喜静,院子离后宅远。若是无事,尽量不要往那边闯。”
  “……虽说主子爷不是个苛刻的人,但十分厌烦有女子去打搅。今年一年,主子爷诚心在西山那边的寺庙里参禅。每月少不得半个月住寺庙里头。”姜嬷嬷想想又暗示似的补充了一句道,“如今后宅还没有子嗣。若是能诞下子嗣,那便是大功臣。”
  其实这番话按理说是不该说的。姜嬷嬷是真的拿王姝当主子了,才第一个照面就交代得很清楚。
  王姝:“……”
  “主子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往后随时都可以问奴婢。”
  王姝捋了捋,心里有了数。
  府里的其他规矩和忌讳,能说的,她都告诉了王姝。除了那位传言疯了还有龙阳之癖的主子爷,姜嬷嬷都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不过这般也能理解,这事儿在普通人身上都难以启齿,何况在自家的下人口中,更不能提。不管如何,王姝明白,这位主子爷短期内是没有繁衍的欲望了。
  王姝担心的是另一件事。
  这家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哪家后院的妾室还有规制?王姝上辈子就没听说谁家纳个妾还讲数量的。她倒是知道,一些皇亲国戚或者大家族,妻妾是有定数的。
  这个萧疯子,总不可能是废太子萧衍行吧?
  哪有那么巧的!上辈子男主顾斐差点被她给养成了童养夫,她随便到个霉换人就又撞见了废太子……不可能离谱的事儿都让她给碰上吧?!
  想着没那么多凑巧,王姝将桌子上的吃食一口气吃了个干净,正准备去后花园转转。院子外头忽然小跑进来一个人。那人跑得急,被芍药带进来时还咻咻地喘着气。
  连吞了几口口水,才终于把这口气给喘匀了:“小君,主子爷回来了。人已经到前庭了。”


第九章 
  思仪院里灯火通明。清辉阁和绣心阁就更别说。
  四月份的夜里还颇有几分凉意,窗户洞开,徐徐凉风吹进屋子。夹杂了青草和泥土的香气。
  这位素未谋面的主子爷,是萧宅真正的主人。他无论何时回来,都是府里的一等一的大事。尤其是今儿四个新人才入府。几乎动静一传来,下面人就闻风而动。
  虽说府中伺候的,都知晓主子爷素来不近女色。但保不齐有万一呢是不是?万一主子爷今儿就想进后院瞧一眼,姬妾们总不能邋里邋遢的见他吧?
  芍药铃兰卯着劲儿要给王姝梳妆,不过被她给拒了。
  王姝想法很简单。那位爷明摆着就没有繁衍的欲望,折腾这些都是给瞎子看。平白多洗两次脸。再来她是不打算在这地方呆一辈子的。姜嬷嬷今儿下午都给她透了口风,既然四个妾就只取一二,那她也不必努力,只管混着就够了。铁定能成被撇下来的那个。
  王家还是一团烂账,她上辈子研究多年的试验田种子还在她的私库里放着。无论是试验田还是王家家业,都还等着她去继承。只要别眼盲心瞎的被这群女人给害了,总能耗到被赶出府的那天。
  王姝比较担心第十一代杂交稻种子会不会放坏。
  正常来说,水稻的种子能在干燥的环境中存放置一到两年。不过王姝有事先做了低温处理,保存时长能延长至三四年。可种子放置的时间长了会降低发芽率,还是得尽快拿到种子。算算时间,四月份还能种一波晚稻。
  她不愿弄,芍药等人也没法勉强。
  东厢房安安静静的,西厢房里却热闹非凡。
  清辉苑本就不大,西厢这边又是传水,又是要花瓣儿、熏香的,间或传来女子低声呵斥的声音。似乎在斥责小丫鬟动作不麻利,耽误新主子的大事儿。
  走廊上下人们端盆的拿衣裳的跑动得很快,穿来穿去,人影混乱。
  清辉苑不清净,不远处的绣心阁也差不多。甭管郑氏是不是真心要进萧家,既然已经进门了,那就做好了跟人争的准备。这个家里女人这么多,个个花容月貌且身份不简单。她若不得男人的心,往后的日子怕是会很难熬。
  郑氏心里明白利害,拾掇起自个儿来也是尽心尽力。
  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清辉苑和绣心阁的动静就传到了思仪院。
  林侧妃一身洒金六幅翡翠裙,外罩绛色镶边小褂,妆容精致,妖妖俏俏地斜躺在软榻上,也在等着呢。听到四个新人各有各态,顿时冷笑。
  “便是拾掇出朵花儿来也是给瞎子看!爷若是有那兴致,哪儿还轮得上她们!”
  紫鹃细细地替林侧妃补了唇,摇曳的烛火下,殷红得仿佛一颗饱满爆浆的樱桃。一边举着镜子给林氏瞧,一边轻蔑地讽刺道。
  “可不是?”绿莺笑的一脸讨巧道,“还没瞧清楚几斤几两,真拿自个儿当盘菜了。”
  “少女得觅良人总是心里怀着期盼。不过这个王氏的性情倒是木讷,没眼色,还不会来事儿,白瞎了一张好脸。”说到这,苏嬷嬷不知是奚落还是取笑,啧啧地摇头,“这般倒也好,正好爷的后宅也挤得很。也容不下这么多吃干饭的。”
  林侧妃勾了勾嘴角,鼻间几不可闻地轻哼了一声。
  涂着鲜红豆蔻的手执着团扇轻摇了两下。声音再轻,也不妨碍下面人注意到。心里都有数了。
  虽说娘娘没把这些乡野村妇放眼里,但癞蛤蟆趴脚上,不咬人恶心人啊。只要府里有这些人在,总归是叫人心烦的。若是能安分点自然好,不安分,除去了才是舒坦。
  思仪院的人素来是姿态高傲的,从不担心这个。
  府上中馈确实是袁嬷嬷在管着没错,但林氏也是名正言顺的侧妃。是正经上了皇家玉牒的女主子。袁嬷嬷便是拿着萧衍行的威严说话有几分分量,真触怒了林氏,那也是只能让步的。对于拿捏这些名分都没有的妾室,她说弄死了就弄死了。殿下难道还能为几个乡野村姑训斥她不成?
  林氏换了个姿势打扇,时不时瞥一眼外头的动静。姿态优哉游哉,仿佛不甚在意。听着下人们说的热闹,时不时还勾一勾嘴角。气氛倒也轻松自在。
  约莫等了快三刻钟,外头才总算有了些许响动。
  那小丫头跑得很急,火急火燎地就冲到了门口。被人引进来张口就是一句,“主子爷已经歇息了,在前院歇息的。”
  一句话将屋里期待的火热浇了个透心凉,林氏手里的团扇顿时就飞了出去。
  热闹的氛围一瞬间僵硬,鸦雀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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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看就要到子时了,王姝把书啪嗒一声合上,站起身:“看样子不会有人过来了,都歇息吧。”
  入府第一夜就糟了冷遇,有人欢喜有人忧。有那心比天高的或是另有打算的,自然是难以入眠。上头主子兴致不高,下人们便也拎着心。脾气大的呕到半宿,下人们自然得陪着,跟着劝。这一夜看似平静,实则好些人关起门来咬碎了银牙。
  睡得还不错的,大概就只有王姝一个了。
  次日早起,王姝一睁眼就听说,西厢那边一夜灯未熄。
  刘氏什么心思,王姝管不着。按照府里的规矩,甭管她们昨夜有没有侍寝,晨定昏醒是省不掉的。先不说这规矩到底是不是,也不管林氏到底是不是主子爷的正头娘子,如今的府里她最大,新人自然要敬她。她说的话,那就是要听的。
  睡得好起得早,王姝洗漱完,还兴致颇好的用了朝食。今日的朝食依旧做的很合她口味,她一口气吃了一大碗鸡丝面,还添了几个水晶饺。
  才出了屋子,就跟刘氏在庭院的回廊上碰见。
  远远地,刘氏一身亮眼的丹碧纱纹双裙,梳着流云髻。
  不过刘氏的发丝委实不算厚,薄薄一层贴在脑壳儿上。不仅没那等娴静矜贵,瞧着倒是有几分窘迫。约莫是昨夜一宿没睡,今儿面色瞧着不大好看。一双含水眸子今儿瞧着也不似昨日那般水灵了。眼底的青黑拿脂粉遮了,脸白得有些晃眼。
  王姝与她点了点头,两人便结伴往思仪院去。
  昨儿来过一趟,今日倒是也熟门熟路。
  思仪院的下人态度不冷不热的,瞧见几个新人都不带正眼瞧的。估摸着林氏也没心情应付,面儿都没露。随便派个嬷嬷出来说了几句,就把她们打发走了。
  刘氏头晕脑胀的,也不想跟王姝多攀谈。道了一句身子骨不舒坦,先走了。
  王姝倒也无所谓,这地方不限制她们自由。只要不往前院乱闯,去哪里其实没人管的。被毛氏软禁了将近两个月,难得有机会出来走动。既然出来了,便四处逛逛。
  芍药默默地跟在她身边,本想提醒两句。可转念一想,这个院子也无他人来,转一转也不碍事。便由着王姝转悠了。想想,毕竟往后这府邸就是新主子后半辈子待的地儿,到处认一认位置也不算坏事。
  本想绕着花园走两圈便罢了,走着走着,两人就离得院子越来越偏。
  这院落靠宅子的最东南,离得前院和正院都有些距离。王姝没敢擅自闯进去,就在外头伸头看了几眼。院子的门是开着的,里头瞧着修缮得挺好,空间也大,却意外空置了下来。
  王姝问了,芍药左右看了看,才压低了声音意有所指的说:“这处院子……离小佛堂最近。”
  王姝:“?”
  见王姝没懂,她又解释道:“主子爷在东边儿设了小佛堂,得了空会去清修。爷性子最是喜静,礼佛的时候更是虔诚,等闲不允许旁人打搅。这院子……”
  她看了一眼思仪院的方向,更小心地开口:“便是思仪院那位,也住不得。”
  王姝:“……”厌女到这份上,这位主子爷还娶什么妻纳什么妾?
  “……这院子的莲藕池子挖得挺好的。那边有个蓄水池,这院子光照也挺不错。”王姝对个人喜恶不做评价,要尊重人类的多样性,“填平了,挺适合种稻子。”
  “……”芍药被王姝的话噎得半天不知该怎么接。
  许久,才讷讷的问:“小君还懂种稻?”
  “一点点把。”话说到这,王姝也失了兴致,“小时候没事干,在田里捣鼓过十几年。”
  芍药:“……”
  漫无目的的转了几圈,差不多把这个宅子摸清楚。王姝也没了逛的兴致:“回吧。”
  两人刚走,小佛堂的门吱呀一声从里头打开。
  莫遂伸头往外头瞧了一眼,扭头看着正盘腿坐在窗边与穆先生手谈的主子爷。明媚的光从窗外照进来,映照着他半张脸。郁郁葱葱的草木遮住了阳光,绿色的阴翳透过竹篾帘子的缝隙漏进来。流淌到公子的白色僧袍上,更显他面白如玉,唇如朱染。
  棋笥哗啦啦的一阵轻响,修长的手指捻着一颗白子啪嗒落下,对面满头华发的老先生面色一变。盯着棋盘许久,颓唐似的叹了一口气:“殿下棋艺高超,老朽拜服。”
  年轻男子眉目微动,面上染了丝笑意。
  “方才外头是谁?听着说话倒有几分促狭。”穆先生一面回味着手谈的滋味一面调笑,手慢慢地捋着胡须道,“殿下今日也不去瞧一眼昨日入府的几位如夫人?”
  这话问出,无人应答。僧袍公子一双眼睛影在袅袅青烟中,室内很安静。
  顿了顿,穆甾易忍不住老生常谈:“殿下便是有所顾忌,也不能投鼠忌器。子嗣乃根本大事,耽误不得。”老先生于萧衍行亦师亦友,相交多年,说话自是不必忌讳。但即便如此,这个话说出口,还是有些说教的意思。几乎他话一出口,一旁的莫遂心口就是一跳。
  莫遂悄摸地抬眼觊着主子的神色,这也是他方才故意开门的原因。
  说来,萧衍行的膝下空虚,已经成了下属们最挂心的问题。这几年,关于萧衍行有龙阳之癖,子嗣艰难的传言越穿越真。便是一开始知晓内情的,如今都免不了忧心起来。
  盖因殿下十六便与正妃成婚,后宅从不缺美人儿。如今眨眼四年过去,他竟从未踏入过后宅半步。不仅人不去,还不准女子越界去前院打搅他。身边贴身伺候的,不是少年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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