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袅玉腰-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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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让她浑身难受。
赵蘅玉咬唇,艰难开口道:“我这幅样子,大约扫了你的兴致。”
赵珣望着被弄脏的赵蘅玉,她骨骼纤细,却意外的圆润,雪白肌肤压着脏污的桌子,活色生香,他哑声道:“恰恰相反。”
赵蘅玉环顾着空荡荡的大殿,她试探着说道:“今夜实在不是好时机,你定要今夜吗?”
赵珣垂眼看着她一开一合的唇,不知在转着什么心思:“改日吧。”
“好。”冷静下来,空气竟然都有些尴尬,赵蘅玉拍了拍赵珣的手臂,示意赵珣放下她,赵珣松手,她跳了下来。
她低头整理衣裳,方才事情有些失控,但还有她袄衣还好端端的没有破损,罗裙虽然被撕开了一些,但重重叠叠的,看不太出来。
赵蘅玉抬头望着赵珣:“我们说好了,对吗?”
赵珣沉默片刻,点头。
赵蘅玉再次确认:“只试一次,一次之后,你再不能逼迫于我。”
赵珣拧眉:“啰嗦。”
赵蘅玉笑了一下,她往外走,将要推门离开之际,她转身问道:“若我往后帮二皇兄做了什么,那也是朝堂之事,与你我之事无关,你不会对我心生仇怨,对吗?”
赵珣定定看着她,似乎在仔细思量。
赵蘅玉心下一沉,赶忙在他拒绝之前说道:“说定了。”
她慌慌张张推门,几乎是逃窜而出。
绿罗裙逶迤着,消失在溶溶月色之中,赵珣久久望着,终于收回眼神,他低头,看着摇摇欲坠的木桌,哂然一笑。
赵蘅玉悄悄回到承禧殿,她沐浴完毕,将燕支和花钿都打发出去,抱膝缩在榻上想心事。
她已经决定抛却自己的贞操,和赵珣厮混一次,但在心底,她终究不能毫无负担。
和斐文若成婚之后,她该如何呢?
就让斐文若当自己是风流多情的公主,在婚前就有过艳史,或是告诉斐文若她也不想这样,只是形势所逼。
或者,她本就不该耽误斐文若。
赵蘅玉感到头痛欲裂,她伸出纤长的手指抵在额上,半晌,幽幽叹了一口气。
赵蘅玉在承禧殿闭门不出了好几日。
她想,她和赵珣大约说清楚了,只要赵珣准备好了,她可以出去和他厮混一回。
就当是被狗咬了,忍忍就过去了。
所幸她是公主。
若她不嫁斐文若的话,娶公主的人,大抵不会特意在乎公主的贞操。
她等着赵珣差人来,可赵珣这几日硬是没有半点动静。
几日过后,赵蘅玉不免松懈下来,恍然以为汤泉行宫的梦魇已经过去了。
然而这一日,赵珣亲自过来了。
“阿姐陪嫁的皇庄在顺义,前几日我可巧去了一趟,那庄头欺压百姓,拿着阿姐的名号兼并土地,弄得民生载道,阿姐不如找个时间同我一起去看看。”
赵蘅玉知道赵珣是拿皇庄做幌子,这次大约就是为了那件“试一试”的事。
只是非要这么远,去顺义吗?
赵蘅玉心中疑惑,问道:“去来要多长时间。”
赵珣道:“若是去了,自然是要住上一个月的。”
一个月……
赵蘅玉沉默不语。
气氛顿时凝滞起来,赵珣竖了眉毛,正要说点什么,忽然燕支走了进来。
她一见赵珣就有些发憷,却又不知想到了什么,挺起了腰杆。
燕支带着笑道:“公主,圣上醒了过来,圣上口谕,召公主侍疾。”
赵珣一怔,赵蘅玉轻飘飘越过了他。
她捏着手心,强抑着心中的激动,语气刻意平静道:“如此,六弟,我不能陪你去皇庄了。”
。
宫中朝中波谲云诡,各方蠢蠢欲动之际,皇帝在病重之际忽然清醒了些。
得知近来的事,他默许了二皇子和赵珣两方的争斗,他亲自传出的一道口谕,竟只是让徽宁公主赵蘅玉侍疾。
两方反应迥异,二皇子赵瑁这边是得意洋洋,赵珣一党愈发谨言慎行。
赵瑁来到长春宫,登门来见赵蘅玉。
他拨着茶盏,笑着说道:“如今父皇病重,只有三妹妹得以上达天听,真是天助我也,听说六弟在南三所气得直跳脚。”
赵瑁想,原本以为说服赵蘅玉和赵珣决裂要费上一番功夫,没想到那日之后,赵蘅玉对赵珣不假辞色,仿佛是能老死不相往来的架势。
赵蘅玉已然选择了站到他这一边。
赵蘅玉想象不出赵珣气得跳脚的样子,她试着想象了一下,只觉想要发笑。
赵瑁那边,三言两语结束,终于说明了来意。
“兵部侍郎丁忧,职位告缺,我心中有个人选,如今监国太子病了,父皇醒了,我想此事不能拖,三妹妹,你设法让我进干清宫面见父皇。”
如今的干清宫不见外客,宫内上下依照皇帝圣旨,都任由赵蘅玉差遣,一下就将赵蘅玉抛到了风头浪尖。
但赵蘅玉很清楚地明白,她手握的这点权力,毫无根基,不过是花上露草头霜,稍有不慎,她就能万劫不复。
赵蘅玉心中对赵瑁醉心兵权的事有些不认同,她迟疑地说道:“二皇兄,如今父皇病重,你在兵部下功夫反倒徒惹猜疑,你不如多多尽孝,若打动了父皇,你就是父皇亲自承认的正统,无可指摘。况且,兵部原就是六弟的掌中之物,他战功赫赫,经营许久……”
赵瑁不耐烦地打断了她:“三妹妹,你这是妇人之见。”
他在心中对赵蘅玉的话颇为不屑,他说道:“局势不定,哪能以常理忖度。三妹妹这样说,莫不是心中偏向六弟?”
赵瑁又露出笑:“三妹妹,若大事成了,我定要封你一个镇国长公主。”
赵蘅玉勉强笑笑:“皇兄言重了。”
。
赵蘅玉寻了一个皇帝精神好的下午,告诉他赵瑁有要事求见。
皇帝病久了,已经是老态龙钟的模样,他说道:“父亲病重,他心中不悲切,来见朕,还是为了‘要事’,什么要事,不过是他的私事。”
皇帝语气平静,但赵蘅玉听出了其中的寒意,他多年积威,不怒不喜之间已是雷霆万钧。
赵蘅玉俯身说道:“父皇错怪了二皇兄,二皇兄心中记挂着父皇的病情,只是干清宫森严不可随意进出,他只得借商议要事的时机来见一见父亲。”
皇帝沉默片刻,似乎有些动容,他忽然问道:“六皇子呢?”
赵蘅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不明白皇帝究竟是试探还是随意一问,她感到皇帝的话有千钧重,沉沉落在她的身上。
若是试探,是试探她的偏向,还是试探赵珣的孝心。
赵蘅玉心脏砰砰乱跳,有种冒险的冲动,她的只言片语能否左右皇帝的心呢?
她脑子飞快转着,偶一抬头,突然触到皇帝沉沉的目光,似乎是在审视她。
她心口一窒,听见皇帝说道:“徽宁,六皇子呢?”
赵蘅玉说:“六皇子忙于政务,女儿许久没有见他,不知他近来在做些什么。”
皇帝声音虚弱,却不乏威严:“朕不喜臣子结党,哪怕是朕的子女。”
赵蘅玉心口一跳,她明白地听清楚了皇帝言语间的的偏向。
他不喜赵蘅玉在他面前露出明显的倾向,在某个瞬间,赵蘅玉竟然开始怀疑他实际上是更属意赵珣。
赵蘅玉终于垂下头,低声道:“六皇子也是一片孝心,每日为父皇祈福。”
皇帝叹了一口气:“宣二皇子进来吧。”
赵蘅玉出了殿门,她站在干清宫丹樨之上,北风猎猎,吹动她的裙衫,她低眼看着阶下站着的两个人。
她侧身让赵瑁走进大殿,当赵珣缓步拾阶而上时,赵蘅玉却拦在了他面前。
赵蘅玉抬眼看着赵珣:“六弟,你不能进去。”
赵瑁转身,好整以暇地看着赵珣被拦在外面。
廊下的宫人都低头敛眉,战战兢兢,唯恐贵人发怒,殃及池鱼。
赵珣身后跟着陈季之还有李德海等人,都是对赵蘅玉怒目而视。陈季之上前一步,气愤道:“徽宁公主,六殿下是和你从小到大的情谊,你为了争权夺利,你却投靠了二殿下?你忘了六殿下是怎么帮你的?汤泉行宫的时候……”
“季之。”赵珣淡淡打断了他。
赵珣盯着赵蘅玉,眼神犹如鹰隼:“希望你日后不会后悔。”
说完,他干脆利落转身而去。
干清宫外赵珣和赵蘅玉对峙的事,当即就传得满宫皆知。
次日之后,宫人们不敢在赵珣面前提及赵蘅玉的只言片语,人人都说,燕王和徽宁公主已经是水火不容。
然而……
在萧瑟冷清的杏花殿,沉水香销,鸳帷轻晃。
赵珣在她耳边低语,笑语中带着冷冰冰,听不出真情实意。
“阿姐那日,凛然如冰霜,真教人难以自持,若不是及时离开,我就要当众出丑了。”
他捻着赵蘅玉的唇,漫不经心道:“你可知那夜我想着你,想了几回?”
作者有话说:
第40章
严冬已过; 快到春日,这天日光格外舒朗,
赵蘅玉被叫到杏花殿的时候; 有些难以置信,她告诉赵珣:“还是白天。”
赵珣毫不在意说道:“白日又如何。”
于是事情就变成了现在这幅样子。
明晃晃的日光隔着帷幔透了进来; 晃得人眼睛生疼。
赵珣捻着她的唇,问她知不知道他想了她几回。
她不知道; 也不是很想知道。
在赵珣的想象中; 她一定很是不堪的样子。
赵蘅玉尽管很清楚地知道目前的状况,可依旧忍不住有种荒谬之感。
明明在人前她们是势同水火争锋相对的,嘉嫔都私下劝过赵蘅玉; 不要和赵珣闹得太生分。
谁能想到; 私下里她却和赵珣胡闹成这样。
她望着外头; 水晶帘映着十里湖光; 一阵风过; 水晶珠碰撞; 发出细碎的声响。
红绡罗帐中暖香幽霭,金猊熏炉静静烧着; 火光明灭。
她的指尖抚过织满鸳鸯纹的五彩锦被,这时的她迷迷糊糊地想着; 这破败的冷宫,怎么忽然之间大变了样。
赵珣大手握住她细得过分的腰肢,赵蘅玉期期艾艾道:“今日不行。”
赵珣没有理会,大掌握住她的脚踝。
赵蘅玉瓮声瓮气说道:“我月事来了。”
赵珣动作一僵; 停了下来。
赵蘅玉软声软气道:“是真的。”
赵珣直起身来; 他略带不悦地看着赵蘅玉:“莫不是要反悔了; 阿姐如今独掌干清宫; 就不把我放在眼里的么?”
赵蘅玉咬唇道:“我没有骗你。”
她触到赵珣怀疑的目光,他似乎在转着主意要一探究竟,赵蘅玉心一横:“你一验便知。”
说完后,她望着赵珣若有所思的模样,心怀忐忑:“你不会真想查验吧。”
赵珣伸手,赵蘅玉惊诧地瞪大了眼,一时间竟没有反应过来。
她回过神来,挣扎不休:“别……”
大掌最后却是停下,他像是单纯在让她取暖,热气汲汲传到她的身上,她听见他问:“疼?”
赵蘅玉一怔,她竟是误会了赵珣的意思,她想歪到爪哇国去了。
她讪讪问道:“你怎么知道我会疼?”
赵珣说道:“几年前你偷偷和燕支说疼的时候并不避着我,我自然知道。”
赵蘅玉一愣。
她每逢月事来到时候,总是疼痛难忍,有一次她和燕支撒娇抱怨的时候没有注意到赵珣也在,赵珣神色如常,她以为他不懂。
那时候赵珣也从未有过只言片语的关心,赵蘅玉以为他不懂。
现在他却要亲密地关心她,为什么不能像从前一样装糊涂呢?
赵蘅玉想不明白。
见赵蘅玉走神,赵珣不满地重重咬了她的耳垂,赵蘅玉吸了一口气,不住向后缩着,泫然若泣道:“会留印子。”
赵珣冷笑地望着她:“你怕什么?你的宫女都知道了你我的私情,你的身子难道还有旁人要看见?”
赵蘅玉也说不出个所以,她抿了抿唇,不再言语。
但赵珣却咄咄逼人起来:“你是怕生了疤,日后让斐文若瞧见?”
赵蘅玉不愿在这种时候提到斐文若,她别开脸:“别提他。”
赵珣眼中迸起怒火,他拧过赵蘅玉的下巴:“怎么?伤心?”
赵蘅玉眼眸浸着水,雾蒙蒙地望着他:“你难道没有一点羞耻之心?”
赵珣被激起了怒意,他伸手按住了她。
赵蘅玉被吓到,怔怔半晌不敢动,她颤着声音咬牙道:“住手!”
顶着赵珣沉甸甸的目光,赵蘅玉用柔荑般的手握住他的一根食指,慢悠悠地握紧,她长睫不住地抖。
赵珣撤开了手,他捏着赵蘅玉的下巴,望进她含泪的双眸:“换个。”
赵珣的目光缓缓向下移。
她佩戴着一条细细的项链,一粒殷红似血的玛瑙坠在胸口。
血红的玛瑙被撞得四处乱滚。
她忍不住拢起手臂,收紧了一些。
玛瑙坠上莹莹的光霎时间被污浊玷污。
赵珣随手勾起赵蘅玉皱巴巴的小衣,囫囵着擦了一通。
赵蘅玉声音中含着羞愤的委屈:“你用这个擦了,我怎么出门?”
赵珣含着莫名的笑意:“你可以不穿。”
最终还是穿了,小衣贴在赵蘅玉的肌肤上,像是出了一场大汗般,湿乎乎的满身稠糊。
中衣和外衣穿在外面,倒是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然而行动之间,赵蘅玉仿佛能闻见赵珣的气息挥之不去。
太糟糕了。
赵蘅玉回到长春宫,没想到赵瑁竟在这里等候多时,她不由得顿了顿步子,掩了掩衣襟。
她在思考偷偷溜去承禧殿,但赵瑁已经看到了她:“三妹妹。”
赵蘅玉只得走了过去,她问道:“皇兄怎么过来了?”
赵瑁说道:“先前拜托三妹妹的事有了着落,兵部终于有了我们的人。”
赵蘅玉道:“恭喜皇兄。”
赵瑁高兴之余说道:“过几日,我要去护国寺办一件差事,斐公子也去,三妹妹要去么?”
赵蘅玉听到斐文若的名字,只感到身上的粘腻之感愈发难以忍受,她顿了片刻开口:“斐公子去吗?那我也去。”
赵瑁又简单交代了几句就起身离开,他今日来长春宫似乎是为了专程给赵蘅玉道谢,并用带她去护国寺见斐文若这一件事做回报。
他怎会想到,赵蘅玉因此心中又添上了一分愁闷。
春日正好,赵蘅玉来到了护国寺。
此行虽然是赵瑁安排的,却并不见他踪迹,赵蘅玉才走进山寺,就看见斐苑娘迎了过来。
赵蘅玉笑道:“苑娘,你怎么过来了?”
斐苑娘亲亲热热地挽住赵蘅玉的手臂,说道:“我随哥哥一同来到,哥哥怕公主一人在护国寺带着发闷。”
赵蘅玉心中更疚歉,她问道:“你哥哥近来可好?”
斐苑娘说:“说不上好,说不上不好,只是最近跟着二皇子殿下忙得很,瞧,他来了。”
赵蘅玉抬眼望去,斐文若穿了一身青衣,果真站在树荫下。
斐苑娘笑着推了赵蘅玉一下,赵蘅玉思忖片刻,往斐文若那边走去。
斐文若望着她:“我很好。”
想必他是听到了方才赵蘅玉和斐苑娘的闲话。
赵蘅玉后头望了一眼斐苑娘,见她正偷偷往这边看,赵蘅玉转过身来,对斐文若说道:“斐公子,我们去那边走走,我有话要对你说。”
斐文若看清楚赵蘅玉眼中的惶惶和她肃然的面色,他也正色道:“好。”
赵蘅玉带着斐文若走远了一些,她确认斐苑娘不会听见,这里也没有旁人,她沉吟片刻,终于说道:“斐公子,我或许不是你的良人。”
斐文若一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