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嫁给男二当王妃-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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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你醒了吗?”
“进来。”
沈杨一夜没睡,手撑着脑袋神色疲倦的坐在椅子上。
岚夕见沈杨眼下泛青,她扶沈杨到铜镜前。
“少爷,今日要进宫见皇上和太后娘娘,这样恐怕会失礼,奴婢给你上点妆盖住。”
透过镜子,沈杨看见岚夕拿起胭脂在自己眼下抹过。
岚夕年纪比赵姨娘小三岁,如今年龄二十又九,肌肤白皙,只有眼角的几根细纹彰显她如今已经不太年轻。
这个年纪在寻常百姓家里已经是几个孩子的母亲,赵姨娘也想给岚夕一笔钱让她嫁出去,但是岚夕一直不放心情同姐妹的赵姨娘一个人在沈家。
前几年,岚夕老家一个表弟一家过来投奔岚夕,想在京城做点小生意,表弟有三个女儿,见岚夕孤身一人,便将小女儿过继到岚夕名下,平时养在表弟家,所以表弟一直被岚夕接济。
岚夕动作麻利,很快就用脂粉掩盖住沈杨眼下的青色,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痕迹,盖住脸上的疲惫,岚夕将沈杨昨日一根带子简单绑住的头发用玉冠束起。
沈杨对岚夕说:“您和娘一起把我带大,论辈分沈杨该叫您姨母。”
闻言,岚夕心里一惊,险些没拿稳手里的玉冠,慌忙跪下。
“少爷太折煞奴婢了。”
“岚夕姨母。”沈杨转身将岚夕扶起,“您愿意冒险随我来到王府,是我承了姨母的恩,您担得起。”
一边说着,沈杨目光扫过盈袖所在的位置,后者垂首站在一旁,一时看不清她的神情。
岚夕接收到沈杨的目光,侧头对盈袖说道:
“盈袖,你去将少爷常穿的衣裳取来。”
盈袖福了福身,转身离开了房间。
等盈袖离开,岚夕压低声音问道:“少爷不信任盈袖?”
“王府里,除了姨母,我不信任何人。”
“奴婢今日本想告知你小心盈袖,现在看少爷早就防备盈袖,奴婢就放心了。”
“姨母为何要让我防备盈袖?”沈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
他之所以对盈袖留了个心眼,是因为他观察到盈袖心思不纯,在沈府,盈袖端到他面前的药掺了东西,所以沈杨不得不防备盈袖的小动作。
“少爷你忘了?”岚夕说道:
“三年前就是她让你在老爷面前失心,少爷心思单纯被盈袖蒙了眼,甚至要将盈袖收入房中,还是赵姨娘回绝了你的想法,后来赵姨娘敲打了她一通,盈袖才收起自己的念头。”
沈杨听完,脸都青了,三年前,这具身体的主人才十三岁,居然就想到要将人收进房里。
幸好赵姨娘拦住了才保住自己的纯洁,否则自己还真不知道怎么面对盈袖这个才十六岁的小姑娘。
“唉。”岚夕说完,皱眉叹了一口气,“不过赵姨娘在得知少爷被下旨赐婚后,也后悔过当初没将盈袖收进房里,哪怕是作为一个通房也好,或许如今少爷就不会面对这样的境遇。”
闻言,沈杨嘴角抽搐,扶额不知做出什么表情。
“不过魅惑自己主子的奴才,还是要重重责罚,当时少爷维护盈袖才让她逃过责罚。”
否则赵姨娘早就把人打死了。
沈杨出声阻拦岚夕,“姨母,别再说了。”
岚夕看出沈杨面色难堪,,叹息道:
“少爷能清醒过来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
见岚夕不再说,沈杨松了口气,正色道:“姨母,以后还劳烦你看住盈袖,否则她在王府闹出事,苦果还是我们吞。”
“放心吧,少爷。”
就在这时,门被人敲响,沈杨两人以为是盈袖回来了,沈杨刚要开口让人进来,但门外却传来一个沉稳的中年男声。
“王妃,属下是王府的管家齐东旭,王爷吩咐属下给王妃送来侍从和丫鬟供王妃差使。”
话音一落,房间里顿时一静,片刻钟后,岚夕打开门让人进来。
来人是,王府的大管家,一个方脸粗眉的中年男人,面相仁厚。
他没有贸然踏进房中,虽然沈杨是男子,但身份是彬王妃,规矩和礼节还是要遵守。
沈杨收拾好掀开帘子走出来,他坐在厅堂的主位上。
“管家请进。”
齐东旭领着一众奴才进来站定。
“王妃,昨日休息可好?”
“尚好。”
沈杨回答冷淡,齐东旭不急不缓的和他介绍起自己身后的奴才。
“这是王爷命属下为王妃挑选的侍从。”
沈杨顺着他说的话看去。
被点到名穿着侍卫衣服的男人往前走了一步,抱拳。
“属下倚风,见过王妃。”
男人说话不卑不亢,身上带着一股肃杀之气,好似开了锋染血的刀,沈杨看出这人不同寻常,恐怕是彬王派来监视自己的人。
“这两个是伺候王妃的丫鬟。”
闻言,沈杨视线绕过倚风,看向两个年仅十六的丫鬟。
两人异口同声道:“奴婢如弦、如心见过王妃。”
介绍完三人,齐东旭问道:“其他下人,王妃是要自行安排,还是让属下安排?”
“麻烦管家安排了。”
“王妃过誉了。”齐东旭说话进退有度,即将出去的时候,他提醒沈杨,“府里已经备好马车,半个时辰后送王爷和王妃进宫。”
齐东旭离开后,两个下人抬进一个大樟木箱,不等沈杨问话,如弦和如心两人就开口解释。
“王妃,这是王爷为您准备的衣物服饰,今日进宫,就让奴婢为王妃挑选衣裳。”
沈杨看向岚夕,后者微微点头。
“那就交给你们。”
“是。”
如弦、如心立即忙碌起来,指使下人把木箱抬进里屋。
盈袖在这时捧着衣物走进来,她在管家来之后到的,但是看见管家和沈杨对话,就没有出声,盈袖一进来就被岚夕拉到里屋和如弦如心一起收拾衣柜。
一炷香后,屋子已经收拾好,沈杨也换了一身浅蓝色的长袍,一根玉带束在腰间,头戴玉冠更是衬的沈杨面如冠玉。
玉很配气质温润的沈杨,两相呼应,完美凸显出沈杨的气质,
端方公子,温润如玉。
“王妃真是个美人。”如心赞道。
如弦却出声训斥她,“不懂礼数!王妃是男子,怎么能叫美人。”
“王妃恕罪。”嘴上说着恕罪,如心却没有多少悔改之心,“但是王妃确实很美。”
两人是王府的人,沈杨不可能在人刚送到自己院里就斥责一通,虽说他并未对如心的话心生恼怒,他看了眼如弦如心两人,她们眉眼有些相似。
“你们是亲姊妹?”
如弦瞪了如心一眼,后者委屈地闭上嘴,“回王妃,奴婢二人是亲姊妹,自幼被王府收留,王爷待下人很好,惯得如心口出不逊,请王妃不要怪罪。”
“不碍事。”沈杨看向站在一旁的岚夕,“以后我身边就让岚夕伺候吧。”
“这……”
如弦面露迟疑,沈杨侧头询问。
“有什么问题吗?”
如心抢过话头回答,“王妃,管家吩咐了,奴婢两人要贴身伺候王妃。”
外面有倚风守着,里面有如弦如心两双眼睛,再加上盈袖这个沈家的眼线,沈杨真的是一刻不得自由。
沈杨觉得疲倦,不是身体的劳累,而是从心里生出的倦意,可是一想到自己的爷爷,沈杨又不得不打起精神应对。
“既然如此,我也不为难你们,我现在要和岚夕说两句话,你们可以回避吗?”
如弦如心对视一眼,福身退出里屋。
岚夕上前压低声音和沈杨说话。
“少爷,彬王对你如此防备,此次进宫,少爷务必多加小心彬王。”
沈杨把话听进去,心里却有其他想法。
彬王昨晚告诫沈杨要当好王妃,说明他暂时并没有对自己动手的意思,与其担心彬王对自己动手,不如担心该怎么应对皇宫中那些人精。
第5章 进宫
半个时辰后,如弦领着沈杨坐上马车,沈杨上了马车发现彬王已经在马车里了。
祁衍今天穿的一件绣有麒麟暗纹的玄色衣裳,腰间系有祥云平安扣,他坐在轮椅上闭目养神,听到动静半睁着眼看去。
“草民……”刚说出口,沈杨立即反应过来,改口道:“妾身见过王爷。”
面前的人不过十六,少年人纤细的体态看着有些瘦弱,行礼时后面的领口露出一截白净的脖项。
祁衍看出他脸上脂粉的痕迹和疲倦的神色,只是低眉顺眼的虚伪姿态让人生厌,祁衍重新闭上眼不去理会。
见状,沈杨规矩的坐在祁衍的下首。
车轮转动,马车缓缓前进。
马车行过纷扰的街道,在宫门口停留片刻,守城门的士兵见是彬王府的马车立即放行,最终马车停在内宫城门前。
王府的马车有特制的机关,随从在马车前辕敲击一下抽出一块木板,木板滑下形成平缓的坡度,宽度足以让轮椅通过。
沈杨在彬王之后下马车,他看了一眼推轮椅的侍从,沈杨记性不错,他记得此人不是昨天那个。
第一次进宫,跟随在沈杨身边的是侍卫倚风。
王爷进宫,自然有人等候,来人是太后身边的太监,问候过彬王便领着人进去,话题很自然的略过沈杨。
不过沈杨也乐得如此,他本就不喜欢和人打交道,宫中太监向来见风使舵,用不着费这个心思。
宫中的风景自是别具一格,高高的宫墙锁住满宫的繁花,琉璃瓦下住着一个个花一样的妃嫔。
一路走来,沈杨都目视前方、沉默不语。
彬王祁衍坐在轮椅上支着脑袋,耷拉着眼帘不知在想些什么。即便坐在轮椅上,身为王爷的祁衍自然而然散发出的气魄也让人不寒而栗。
走在前面带路的太监如芒刺在背,忽然瞧见迎面走来身穿官服的男人,稍稍放缓了脚步。
“沈侍郎。”
“李公公。”男人说话时不急不缓,稳重而温雅。
一个沈姓就足以让沈杨抬头看去,他与沈侍郎打了个照面,后者淡漠的移开视线,转而对彬王说话。
“下官见过彬王,见过彬王妃。”他的语气没有丝毫变化,仿佛面前所谓的彬王妃不是他的儿子。
沈侍郎如今年近四旬,但面相并看不出老态,只是两鬓的斑白和眼角的细纹凸显了他的年纪,浸淫官场他身上带着一股从容不迫的官场作态。
祁衍来了兴致,撩起眼皮看向沈侍郎。
“沈大人何须多礼,论辈分,本王还得叫大人一声岳父。”
“王爷身份高贵,下官担不起。”
“本王即娶了沈大人的儿子,一声称呼,大人还是担得起。”祁衍的语气轻慢,却又在有意无意的试探着什么。
这句轻飘飘的话在沈杨听来却无比刺耳,如若他是原主,此刻恐怕被自己亲生父亲的冷漠和彬王随意的姿态激怒。
可是沈杨不是,他平静和沈侍郎的对视。
“父亲,儿子许久没见你了。”
一句许久没见,转瞬划清了距离。
“彬王妃言重了。”
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愧是当官的人;可就是这份姿态,在沈杨看来就是不近人情。
他有很多机会可以打消皇帝的心思,但他没有,只是漠然的看着沈杨嫁进王府,甚至知道大婚当天都不曾出面见过沈杨一次。
既然沈侍郎要和沈杨保持距离,沈杨也不会碘着脸贴过去,很快就结束了话题。
好在彬王也并未和沈侍郎多聊,沈杨从这具身体所谓的父亲面前走过,没有丝毫的停顿。
李公公带着王府一行人来到太后所居住的祥和殿,太后身边的大宫女从殿内走出来。
“彬王,彬王妃,太后正在内殿焚香诵经,请二位稍等片刻。”
说罢,行了一礼就重新回到殿内。
沈杨看向彬王,后者的手指正轻轻敲打着轮椅扶手,这个动作好像是彬王思考时的动作,他在想什么?沈杨暗暗猜测。
短短的两次的相处,沈杨在心里对彬王这个人有了些了解,这个人不是小说里女主眼中温柔体贴没有心机、只想做个游遍四方的男二。
彬王其人城府极深,而且充满野心,绝不是池中之物,只要让他抓到一丝机会,他定能乘风而起,扶摇千里之上。
这样一个人,太危险了。
沈杨微微垂下头尽力回想小说的剧情,小说内容他看的并不多,大部分是靠前世的室友女朋友和他推荐时所说的只言片语。
他记得,彬王不是当今皇帝的儿子,而是先帝最小的儿子,当今皇帝是他同父异母的哥哥,彬王外公是远离京城镇守边疆的闻将军。
正因如此,外公对京城的彬王鞭长莫及。
彬王十岁那年,先帝崩,他的母亲为其殉葬,登上皇位的新帝的儿子都和彬王年纪一般大小,但却差了一个辈,而同辈的又自持年长,所以没人愿意和他交流,彬王自此变得孤僻起来。
后来又双腿受伤,性格也渐渐偏激,暴戾、喜怒无常。
沈杨沉浸在回忆中,骤然听到有人在叫他。
“王妃。”声音无波无澜,可平静之下又带着凌厉寒芒。
沈杨急忙回神,抬头看去,祁衍看着他,慢慢收回了视线。
“王妃这是在想什么?”
这句话问的很有意思,即是表达了自己对‘妻子’的关心,又在警告沈杨,注意自己的身份,甚至在探究沈杨所思所想。
沈杨微微勾起嘴角,“妾身只是在想从沈府带来的几盆花草有没有被照料好。”
“有下人打理,你该想些其他。”
闻言,沈杨笑而不语,他看向紧闭的殿门,忽然觉得彬王有些可怜。
太后也算是彬王的嫡母,但如今让他们久久候在这里不召见,分明就是不待见彬王,太后都是如此,更别提他人。
可想而知,彬王年幼父母具亡后,他是过的怎样的生活。
沈杨低头看向坐在轮椅上的彬王,他坐在轮椅上,但脊背依旧挺的很直,既是皇家礼仪所至,但或许也是因为,他从未想过卑躬屈膝。
这样的坚韧,可能只有这偌大又狭隘的皇宫才能培养出来吧。
第6章 纳妾
沈杨陪着彬王在殿外等候了半柱香的时间,这具身体本就底子亏损,如今站得双脚酸麻、脸色有些发白。
这个时候,沈杨就不得不羡慕起彬王坐着的轮椅。
又站了一会,殿门被再次推开,宫女将两人迎进门。
终于可以活动,沈杨右脚刚抬起,左脚就支撑不住发软,险些跌倒,沈杨勉强站稳,眉心微微蹙起。
已经往前几步的彬王却忽然抬手让身边的侍从停下,侧头对沈杨说道:
“王妃,你来推本王进去。”
闻言沈杨先是一愣,他很快反应过来,快速上前握住轮椅的把手,轮椅给了沈杨支撑点,让他能比较平稳地推着轮椅走进殿内。
这是刻意帮他,还是无意之举?沈杨低头看了眼神色平静的彬王,这个人真的让他看不透。
大殿内,头发花白的太后半阖着眼端坐在主位,左手搭在扶手上,一串玛瑙佛珠自然垂下。
燃烧的檀香弥漫在殿内,沈杨却敏锐地嗅到檀香有点不对劲,沈杨压下心里的疑惑,退到一边。
太后抬头扫了眼彬王和沈杨两人,动作缓慢优雅地换了个姿势,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