驸马?扬了吧(重生)-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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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里的人醒着和睡过去,都是静悄悄的。
直到天?亮,官吏带着急切的模样来禀告公主,死了两个?考生。
“可知道姓名?”
李持月扶着知情的手缓缓站起了身,她已经一晚上没睡了。
昨夜她的人被太子借故调走了,李持月也?假装不知道。
但她特意让知情去盯着那间屋子,确定没有任何人走出那间屋子,太子的人也?确实灌了迷烟进去,之后杀手静悄悄进去,又静悄悄出来了,看来是已经成?事。
所以季青珣真的就这么死了?
不声不响地死了。
李持月听了知情的回禀,还没有反应过来,呆呆地坐在那儿,望着月亮一夜没睡。
她没想到这件事居然这么简单。
痛快,或是难过,这些?情绪全都没有,李持月就跟在梦里似的,是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偏偏她不能立时就去那间屋子探个究竟。
那一整个?晚上李持月都没有挪动一下,直到晨光刺痛了眼睛,小吏疾步来到了门外禀报死了人的消息。
“死的似乎昨日舞弊的两个考生。”
李持月精神一震,闭上眼睛良久,才说道:“走吧,去看看。”
知情扶着公主走到了那间屋子前?。
负责守卫的侍卫头领一个劲儿地跟公主请罪,李持月一句也?没有听进去,直接迈了进去。
两具尸体就摆在一块儿,已经盖上了白布。
“掀开。”熬了一夜,李持月的声音有点哑。
李牧澜也马上过来了,见李持月面色虽然苍白,但情绪不见激动,心?中立时觉得不妙。
白布掀开,尸体脖颈上的血痕已经凝固成?黑色,但仍旧触目惊心?,确实死了,死得透透的。
李持月看着那两具尸体,默立了许久,还是不死心地问道:“这是谁?”
御史答:“这正是昨日舞弊的两个?考生,蒋莫从?和季青珣。”
“哼——”
李持月冷笑了一声,转身走了。
杀个人连脸都不辨认清楚,她还真是高估了李牧澜。
李牧澜也?看着两具尸体瞪大?了眼,只觉得李持月这一声笑在打他的脸一样。
怪不得她根本不紧张,原来早就知道自己杀错了人吗?
可这个?季青珣是假的,真的季青珣又到哪儿去了呢?
难道他真的寄籍到别处乡试去了,根本不在京畿道?
李牧澜梗着脖子,皱着眉也转身走了。
李持月满脸阴沉地出了屋子,吩咐人去审问同屋的考生,查清到底是谁杀了这两个考生。
即便她心?知肚明。
可让李持月想不明白的是,就算李牧澜不知道季青珣真在这考场中,她可是知道的,还早就见过了,那李牧澜到底是为什么会杀错人呢?
李持月一路低头思索着回了正堂。
甚至,她又派知情去悄悄看了一眼,季青珣居然还在号舍之中,好?好?地写着卷子。
她在正堂中踱了好几个来回,看见一旁放着的考生名册,又拿了起来。
从?头翻到底,竟然看到了两个?季青珣,不过这另一个?在最后面了,属于是别处寄籍到京畿道来的,才写在了最后。
从?前?也?不是没有同名同姓之人,但有籍贯区分,不至于弄错,李持月那天翻到了季青珣的名字就没有再往下翻了,这才不知道有个同名同姓的。
那他又是怎么骗过太子的呢,李牧澜也?看漏了不成??
李牧澜教训完手下,收拾了首尾,脚步迟疑地踱回了正堂,见到姑姑正拿着一本考生名册在翻看。
姑姑的面色似乎比没看到考生尸体前?还差,翻完了名册就直接拍在书案上,抱着手臂默不作声。
“姑姑为何如此看着侄儿?”李牧澜被裹在一团迷雾之中,愣头愣脑的。的
看看你这个蠢货办的事!
李持月连白眼都不想给他,灌了一口冷茶,道:“贡院里出了人命案子,查案的衙门又进不来,说来里外都是你负责的,那两个?考生死得还真是冤枉呢。”
她就差说出一句:人就是你杀的,但由你来查,一辈子都查不出来。
凶手没有感?情地笑了两声,说道:“大抵凶手也知侄儿愚钝,才挑这个?时候下手吧。”
哟,还贼喊捉贼起来了。
李持月顺着他的话说:“无妨,这件事已经派人递信给宫里了,相信阿兄会有明断的,让侄儿再这么愚钝地守下去,怕是整个?贡院都不够死的。”
这话就是直白的讽刺了,反正两个人的关系全天下都知道,还客套什么。
李牧澜看李持月的眼神简直跟要吃人一样,偏偏又不知该回些?什么,要在这贡院里对骂,他可不占优势。
昨日李持月分明默认了被带走的季青珣就是她的门客,难道知道他会动手,所以是演的不成??
莫非她还拿捏住了自己的杀人的证据?
李牧澜念头正乱,外头的铜锣敲响了。
第二场考试结束。
李持月起身去看收卷,这是最容易浑水摸鱼的时候,她什么时候都能走开,就这个?时候不能不盯。
待试卷都收了上来,李持月看着那些的小吏,没有上前?。
那些?字迹各异的卷子一张不落地放进箱子里,送到重?重?监视的屋子里有专人誊抄,誊抄过的文章会糊住名字,定了三甲和其余位次之后才会撕开。
原稿则被封存了起来,留待有疑问时再取出对照。
至此,已经认不出哪一张是季青珣的了,他又平安过了一关。
李牧澜跟着看完了整个流程,看着站着不动的李持月,心?道她还真是一点机会没给自己留,这样看来,他崇文馆的伴读过乡试也是没有问题。
紧接是第三场考试。
李持月想,李牧澜再不出手,季青珣就真的瞒天过海了。
她正想找什么机会提醒太子,季青珣如今就在试院中时,就见他拿起了那本考生名册。
李持月如释重负,不再去管他。
原来那李牧澜转回头,左思右想,总觉得自己漏了什么地方。
回想起李持月翻那本考生名册,他也?去拿了起来,至少,他该确定一下季青珣到底是不是真的不在这儿。
看完他算是彻底明白怎么回事了。
去年那个混蛋主考今年安排座次,居然在给他的座次安排图中,将季青珣真正的位置隐去了!
他堂堂太子拿到的居然是一张假图,偏偏这件事明面上不好?说,李牧澜只能吃下这个?暗亏。
寻到机会,他一定要那主考付出代价!
李牧澜学他姑姑的样子,把名册狠狠地拍在了桌上。
这一回为防万无一失,他亲自去看了,季青珣果然就在那儿,偏偏自己灯下黑,什么也?看不到。
回去的路上,他琢磨着怎么将季青珣给赶出考场去。
那号舍左右都不是他的人,要是动作太大?,定然会引起李持月的注意,他已经失了一次先机了,这次太容易引人怀疑。
号舍里,短短半日出现了多少人,季青珣都记在了心?上。
他并不将区区乡试放在眼里,写着文章,仍然能够注意到外头的细微动静。
等见到李牧澜的时候,他就知道,乡试最后的考验来了。
手下文章写得更快,狼毫笔在卷上行云流水,文思如泉涌。
天?翻滚起乌云,下了一场小雨之后又散了,李牧澜在滴水的屋檐下想对策。
再污蔑一回季青珣舞弊怕是行不通了,那不如借口查舞弊之事将人招出来,让他没时间考试。
到时就算什么都查不出来,也?耽误住了季青珣的答卷时间。
不过季青珣过不了乡试,之后又要怎么把人杀了呢。
连续死两个“季青珣”,就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了。
算了,且行且看。
还没等李牧澜找到人去拿了季青珣,御史先匆匆过来,说道:“殿下,又出了舞弊之事。”神色中有紧张,有为?难。
又出事了,不过为什么要特意来告诉他?
御史为?难地看了他一眼,说道:“殿下还是亲自去看看吧。”
李牧澜带着疑问快步往正堂去,刚迈进去,就看到了几个眼熟的身影站在堂中,朝他看来。
定睛一看,竟是朱业明等几人,除了杨融、兆甫,几乎崇文馆今年所有下场的人都在这儿了。
李持月稳坐正堂,漫不经心地说道:“头一年,心?存侥幸的老鼠多一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只是本宫没想到,崇文馆的人会这么多。”
被称作老鼠,那几个?人怎么能忍,看向李持月的眼神充满敌视,好?像认准了就是她存心诬陷。
可要辩驳的人,却一个?都没有。
李牧澜沉下脸:“这是在怎么回事?”
李持月懒得开口,还是御史跟他解释:“殿下,这几人传抄同一份小抄,官吏巡查的时候发现他们压在卷子下,显然是知情的,看来确实参与了舞弊。”
没想到他还没整治到季青珣,就先被李持月整治了,自己难道真被她的招数迷惑了,以为?她真的打算,这才失了防备。
“你们?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不必害怕,若有冤屈,孤定不会让人陷害你们。”李牧澜直直目视坐在上首的人。
李持月瞥了一眼,不相干的,看她做什么?
看这局面,季青珣真是什么都算到了,现在还打了李牧澜一个措手不及,她顺道在这儿痛打落水狗,也?没什么不对。
朱业明几个?人互相看看,犹豫之后,还是朱业明小心开口:“殿下,是一个?小吏将小抄给我的。”
其他人一起应声,说他们?也?是。
李持月问:“那个小吏按着你们的头,让你们?拿着的?”
“不是,我以为是太子殿下嘱咐……”
“哦——你们是说太子也有份了。”
李牧澜瞪大?了眼睛:“孤何时嘱咐过这种事?”
“那小吏就是这么说的,我等以为殿下是看过了三试的题目,才给我们?些?许提点,我们真的无心舞弊呀。”朱业明说得分外无辜,其余人也?连连点头。
李牧澜从未看过第三场考试的题目,闻言,问道:“三试的题目是什么?”
“乃是……洪水之后的农桑之事。”朱业明一说起来,满脸苦相。
若是其他的题目,他们也就不会如此抓耳挠腮,轻易入套了。
李持月已在心中暗自发笑。
虽说她不会在考场刻意打压世?家,但出题的权力可是拿捏在她手里的。
这些贵胄子弟天生就比寒门多了一份政治嗅觉和装腔作势,她干脆将题目出得冷门,远离朝堂深入民间,这些人就有些抓瞎了。
而且正好?今年七县洪水,那些?乡绅子弟可以说是亲身经历,写出来的自然又比旁人多了几分真知灼见。
这也?不算舞弊。
李牧澜大手一挥:“将所有小吏找来,你们?认一认,拷问清楚究竟是谁污蔑孤,又陷害你们?!”
第64章
李牧澜要把所有小吏都找来; 李持月先泼了他冷水:“如今正考着试,处处都走不?开人,你把人全找来了?; 岂不?是让所有人都有作弊的机会?”
“难道就让他们平白受此冤屈?何况能指使小吏做这种事?,还能立马把他们?抓个正形的人; 这考场上又能有几个呢?”
李持月知道李牧澜是疑到自己身上了?,反正没做的事?; 她也不?怕; 反唇相讥:“侄儿也不?必含沙射影,你是装着根本没看题目?
这些听说都是你的伴读吧,本?宫对他们的学问如何可是一无所知呢,你倒是清楚吧,焉知不?是知道他们?不?成; 才帮着舞弊?这到底是谁陷害谁; 也未可知啊。”
李牧澜听得一噎,知道此刻查不?出?来; 最好还是莫耽误时辰了?。
他道:“既然?是一桩无头公案,且先放他们?回去考完; 来日查清楚了?; 若真是舞弊,成绩作?废。”
“嗯?怎么能说无辜呢; 谁指使的尚且不?知,但他们?存心要抄可是板上钉钉的,先前死掉那个季青珣说是舞弊,不?也是无头公案; 怎就关起来了??太子,可不?要厚此薄彼啊。”
李牧澜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胸膛起伏了?几下,又不?甘心这几人真的失了?这次机会。
公主和太子两个人就僵持在?那儿,周遭的官员看了?,没一个敢开口说话。
李牧澜压着火气,说道:“今年单是京畿道就出?了?这么多事?,姑姑一手操持乡试却弄成这样,就不?怕朝野诟病吗?”
李持月扬起眉毛,十分赞同地点了?点头:“太子没来之前,一切都好好的,本?宫也纳闷呢。”
吴直也说了?句公道话:“往年更是乱象丛生,今年至少还在?号舍的考生绝不?会因出?身门第、他人舞弊,而?遭到不?公平的对待,由此看来,公主有功无过。”
李持月紧接着又一棒子打下来:“往年那些乱象是如何搅弄出?来的,要本?宫与侄儿细论吗?”
至此,李牧澜彻底无话了?。
他只得宽慰自己,虽然?这几人耽误了?一年,可真正得心的杨融兆甫在?。
他们?是跟着自己去赈灾的,第三场定无问题,只是要盯紧,再不?能让李持月拿他们?做文?章了?。
朱业明几人被?带了?下去,不?得再回号舍考试。
处置完这一场舞弊,太阳也落了?山。
李持月没有回去休息,离所有考试结束只差两天了?,从考生到考官,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呢。
蜡烛被?罩在?堂中四角,在?每个人脸上都落了?阴影,好似腹中有万千算计都显现在?了?脸上。
李牧澜自然?也不?例外。
他派人盯紧杨融兆甫的同时,也在?考虑怎么把季青珣拉下马。
这夜黑风高的,再杀一个人……不?成!李持月先前已经使了?一个障眼法?,这最关键的时候,一定也像他一样派人盯着季青珣呢,到时杀人不?成反暴露了?自己。
慢慢地——一个恶毒的计划在?他心里成型。
他这厢绞尽脑汁地筹谋,李持月抱臂垂头,脑袋一点一点的。
崇文?馆折了?这么多人,季青珣的死活她也不?想管,还有什么该担心的呢,安心睡觉就是。
又是一日天光大?亮。
李持月伸了?个懒腰,去洗漱过后,跟吴直等人说道:“明日就该收卷了?,让所有人打起精神了?,绝不?能再闹出?事?来了?。”
然?而?话刚说完,到午后的时候,果不?其然?又出?事?了?。
御史?听见是一个叫季青珣的考生舞弊了?,不?由得皱起了?眉毛。
怎么又一个季青珣出?事?了??
李持月听闻这件事?时,没有半点意外,她按着自己的额角,说道:“照旧带到后面小楼去审吧,本?宫一夜未睡实在?困乏,先去睡一会儿,无事?莫来打扰。”
她都帮李牧澜到这份上,这一回他总不?能失手了?吧?
不?过李持月也没有放松警惕,特意去后楼听了?一声,里面正说话的确实是季青珣的声音,她将心放下,往回走。
这一回李牧澜没有再去盯着李持月,而?是跟着御史?去见了?
季青珣就在?那儿站着,不?卑不?亢,面容平和得好似只是被?请出?来做客一般。
御史?问:“巡查的小吏说看到你将一张小抄凑近油灯烧掉了?,此事?你认还是不?认?”
季青珣道:“草民自然?不?认。”
小楼外,李持月还没走出?多远,一个小吏迎了?上来。
“公主,郎君如今遭人污蔑,还请公主前去为郎君主持公道。”他说的郎君是谁已经不?用问了?。
季青珣果然?不?会放任自己沦落到任人鱼肉的地步,这考场中也有他安插的人,看来之前朱业明等人舞弊也有他的推波助澜。
李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