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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

穿成抛弃首辅的原配-第1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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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实际上,她早就安排人,只等着一声令下,连他也要抓去见官。

    只是她也没有想到,他会是安王。

    他们就这样不欢而散,而等他去大牢里赎时通时,才知道原来她竟然是王少傅的女儿,那个在大牢里被王家无论如何也要救出来的王家女。

    她嫁过人了,而且还在夫家落难时抛弃了夫家。

    像这样的女人,怎么值得他惦记?

    他努力说服自己嗤之以鼻,却还是忍不住暗中关注她的消息。

    知道了她命贴身小厮千里给陆云鸿送银票,知道了她一直在暗中调查黄河决堤的案子,知道了还有一个书生时常去找她,但她都避而不见……

    最后他忍不住笼络了那个书生,然后又因为嫉妒,将那个书生变成了随意掌控的玩物。

    皇宫里,太子越发暴戾了,动不动就大发雷霆。

    太子妃仗着自己有儿子,压根不管太子的事,刚巧这时,他父皇带回了一个女人。

    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而王秀却在这时出京了,去了无锡。

    他不管不顾地追去,却也是第一次见识到王秀的狠心。她可以跟着陆云鸿走上两条街,却不愿意陪他吃上一顿饭。

    她可以煽动百姓给周旭写联名书,推荐陆云鸿当书院的山长,却不愿意看一眼他写的书信。

    他终于忍不住嘲讽她,既然这么舍不得,那当初为什么又要离开呢?

    王秀笑了,说道:“出来就意味着是离弃吗?”

    然后他看着她哭着走入雨中,心疼得久久难以释怀?

    从那以后,他不愿再过问她的那段往事,并且以黄河决堤案有了进展将她骗回了京城。

    回京后,他知道惠嫔想在朝中找大臣合作,他便主动上钩了。并且套到一个十分震惊的消息,那就是太子幼年受创,所以导致疯癫之症时常发作,而原因竟然是怕蛇。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太子为什么会怕蛇,他也彻底找到了对付太子的办法。

    如果说,后来他明白了陆守常的死是陆云鸿和王秀再也跨不过去的坎。

    那么从他算计王家的那一刻起,他和王秀也决计再没有可能。只可惜那个时候他想的只是囚禁她,斩断她的臂膀,让她只能依靠他。

    却忘记了,她是那么独立自主的人,她从未想过要依靠任何人。当他利用太子的死算计王家,让父皇怒而发落王家时,她其实已经察觉到了。

    所以才会在他去庄上接她的时候,显得那样平静,什么都没说就跟着他走了。

    在梦里,安王不自觉地笑出了声。

    看啊,曾经的他多么傻,只要她愿意骗,他就愿意相信。

    所以后来事败,被斩杀在宫里的时候,也就没有什么好意外的了。

    只是可惜,当他意识陷入黑暗,感觉自己坠入无底深渊的时候……她就不该来的。

    这么好的机会,他怎么会放过呢?

    只是当他拖拽着,拼命想要拉她陪葬的时候,却只感觉手上一轻,他紧紧拽着的人只剩下一双手了……

    “王秀!”他怒吼地咆哮着,不甘心地望着她逐渐远去的面孔。

    她也望着他,嘴角轻抿着,讥诮的神情冷漠而憎恶。

    原来……她从来都没有爱过他啊!

    黑暗中,一双大手牢牢地扣住她的腰身,那人整张面孔都陷入阴影当中,他看不清楚,只是知有人要带走她了。

    安王不停地挣扎,声嘶力竭地怒吼着,直到猛然惊醒。

    彼时,他呼吸急促,眼中满是愤懑和痛苦,她怎么就敢这样丢下他就走了?

    王秀?

    你怎么敢?

    安王紧握着拳,泪水从眼中倾泻而出,他愤恨地想着,痛苦而心情难以缓解,甚至于因为想不到那个带走她的男人是谁,从而愤懑地想要斩杀一切和她有关的男人!



第282章 你要叫我师兄



王秀回到陆府,没想到会见到柳青竹。

    她高兴道:“什么时候来的?得用了晚饭才能走。”

    柳青竹腼腆道:“一大早起来就被我师父叫来了,说是来看小青龙的。”

    王秀道:“是那条毒蛇吧?看了吗?”

    柳青竹点了点头道:“看了,不过……”

    柳青竹欲言又止,好像还有点害怕。

    王秀道:“怎么了?”

    柳青竹刚要说话,便见叶知秋追着一条蛇跑出来,那条蛇正是白尾蛇。

    王秀张了张嘴,惊讶得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却见那白尾蛇突然朝着她爬过来,吓得她一把将柳青竹拽到身后去,都准备用药箱狠狠地砸过去了。

    好在叶知秋连忙拦着,并道:“王娘子你别怕啊,明心说了,这蛇有灵性,它不会伤人的。”

    王秀道:“明心是谁?他说不会就不会吗?谁可以保证?”

    “我不管是谁说的,快把它抓回去关着,这府里还有孩子呢,可马虎不得。”

    叶知秋把白尾蛇抓起来,尴尬地笑着,小声地辩解道:“明心是我认识的一位道友,他很厉害的,测字算卦,摸骨算命,灵得很,一般人都请不动他。”

    王秀:“……”

    她以前没觉得叶知秋是神棍,但现在她感觉,叶知秋就是。

    “这白尾蛇的毒我已经取了,叶道长既然喜欢,那就带走吧。”

    叶知秋眼眸一亮,连忙道:“果真?”

    王秀道:“当然啊,我说话算话。”

    然而下一瞬,有人出言阻止:“不可。”

    王秀闻声,抬头看去。

    来人穿着僧袍,挂着佛珠,二十出头的年纪,眉眸朗然,面容俊秀,眼眸无悲无喜,神色清淡如风。

    而他的身边,跟着一起走出来的陆云鸿。

    陆云鸿见王秀回来了,十分高兴道:“你再不回来,我就该去宫门口讨媳妇了。”

    王秀笑着道:“我这不是回来了吗?而且还得了两件宝物,以后给咱们家云媛和云珠做嫁妆。”

    陆云鸿道:“什么好东西不自己留着,成天想着她们干什么?”

    王秀娇嗔地瞪着他,没好气道:“还自己的妹妹呢,竟然说这种话?”

    陆云鸿也只是说笑罢了,转头与她介绍起了明心。

    “这位师父是叶道长的朋友,挺厉害的。”毕竟一来就把白尾蛇给拎出来放在手上把玩,一般人倒也没有这个胆识。

    而且,被他抚摸过的白尾蛇,好像还真的有几分灵性。

    此时陆云鸿不好明说,只是示意王秀给明心打声招呼。

    王秀还对明心放出白尾蛇的事情耿耿于怀,敷衍地叫了一声:“明心师父。”

    下一瞬,明心双手合十,说道:“你应该要叫我师兄。”

    王秀:“……”

    她奇怪地看了一眼明心,问道:“不是应该叫师父?”

    明心:“是师兄。”

    王秀:“和尚?”

    明心:“……”

    陆云鸿见状不对,连忙打着圆场道:“就叫师兄吧,估计是明心师兄想跟你同辈论交?”

    王秀一头雾水,心想:叫师父就不能平辈论交了,此师父又非彼师父!

    事多!

    陆云鸿:“……”

    明心:“……”

    “师兄,你好啊,我是王秀。”

    王秀抿了抿唇,笑得十分得体。

    明心微微颔首,随即说道:“白尾蛇在等它的主人,只是暂时留在陆家,如果你害怕,可以继续把它关起来。”

    白尾蛇从叶知秋怀里探了个头,很快蔫蔫地趴下,显得十分伤心的样子。

    王秀:“……”

    这一定是错觉,错觉!

    下一瞬,白尾蛇又抬起头来,重复了一遍刚刚的动作,丝毫不差。

    王秀:“……”

    你大爷的!!

    再灵异直接剁了你!

    白尾蛇:“……”

    陆云鸿:“……”

    明心:“……”

    很快,陆云鸿陪王秀回去了,让明心和叶知秋自便。

    最后白尾蛇还是被关起来了,叶知秋很忧郁了。

    这么有灵性的蛇,为什么啊?

    明心给他解释:“因为她现在不仅仅是一位医者,她还是一位母亲。”

    一旦女人有了孩子,任何意外都不想见到,自然也就狠心了些。

    再说了,白尾蛇本身是一条毒蛇。

    叶知秋是能理解的,可他依旧觉得痛心。

    他幽怨地看了一眼明心,觉得他们是可以带走白尾蛇的,因为王秀都同意了。

    明心看出了叶知秋的想法,淡淡道:“你不是它的主人,它走了也会回来的。”

    叶知秋:“……”

    好吧,他认命了。

    他就知道,自己怎么会有这样的机遇,养这样一条灵宠呢?

    “那我们回去吧?”

    明心喝着茶,淡淡道:“再等等。”

    叶知秋问道:“等什么?”

    明心道:“等人。”

    叶知秋果断闭上嘴,他见识过明心的厉害,知道等会肯定有人会过来。

    果不其然,半刻钟后,陆云鸿来了。

    明心抬头,看了一眼他微微褶皱的长袍,问道:“她睡下了吧?”

    陆云鸿心里一惊,面上去道:“睡下了。”

    明心颔首,看了一眼叶知秋。

    叶知秋虽然好奇,但还是识趣地走了,并帮他们把房门关起来。

    陆云鸿坐到明心的旁边,没有说话。

    明心就道:“你还沉得住气,不错。”

    陆云鸿微微一笑,喝了口茶。

    这时,明心突然道:“安王找回了前世的记忆。”

    “嘭”的一声,陆云鸿的茶杯滚落,碎得一地都是。

    可他顾不得,只是震惊地望着明心,眼里满是不可置信。

    明心却微微地笑道:“有个人曾经说过,若有来生,要叫我一声师兄的,我来还她一份人情。”

    “陆状元,你前世的记忆,真的都想起来了吗?”

    陆云鸿目光倏尔一紧,不悦地问:“你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明心道:“你先别慌,我说一个故事给你听。”

    “从前有位首辅,历经三朝,一生为官清廉,刚正不阿,教出两代赫赫有名的帝王,死时百官哀恸,九卿抬棺,新帝扶灵。”

    “然而他有一遗物,缝在贴身里衣之中,你猜是什么?”

    陆云鸿握住椅子的手紧了紧,问道:“是什么?”

    明心道:“是两千两早已不能兑换的银票,因为他没有子嗣,学生也不知道银票所来,只知道老师叮嘱过,要穿着那件衣服下葬,否则死不瞑目。而那件旧衣,料子很好,针线却很差,甚至于因为他年迈枯瘦,已经极不合体了。”

    陆云鸿勾了勾嘴角,笑道:“这故事倒是离奇。”

    明心道:“不过执念罢了。”

    陆云鸿抿了抿唇,突然觉得喉咙干燥。

    他不想听什么首辅的故事,他想知道安王的。

    可他才刚张开口,便听见明心道:“你能留得住她,不必慌张。”

    “我来是想告诉你,既然两心相悦,就不要被过去所蒙蔽。”

    “有时候你看见的,未必就是真的。你的恨意从哪里来?你又是从什么时候不恨了呢?”

    陆云鸿望着明心,面上麻木,心里宛如翻江倒海,一句话都答不上来。

    明心则双手合十,微微颔首后便离开了。



第283章 这人间一点也不一样了



安王府。

    玉琼院里只点了一盏灯,安王将昏黄的光都挡在背后。

    他坐在罗汉床上,长发垂落,遮住了他大半的面孔。

    时通只能从发丝的空隙中窥见他的神情,阴郁的眉眼下冷漠疏离,全身像是冻结了冰霜,仿佛近他三尺之内必死无疑。

    就这样不知过了多久,时通撑到极限,昏昏地垂着头。

    “咯吱”一声,房门开了。

    迎面的冷风吹来,时通打了个寒战,一下子站起来道:“王爷?”

    安王站在门口,晨光落在他的脸上,照着他的脸雪白如纸,像是刚刚大病初愈的人,又像是回光返照的将死之人,吓得时通连忙上前去。

    安王额头上的血色已经凝固,纱布也不知所踪,鼓起来的伤口里似乎还包了血沫渣子。时通咽了咽口水,紧张道:“王爷,要不咱们还是请一位太医来看看吧。”

    一阵风吹来,安王的头发更乱了,却挡住了那个伤口。他看着远方,双眸渐渐失神,嘴里喃喃地道:“她也找回那段记忆了吧?不然怎么会一直避着我?”

    “她以为她可以双宿双飞了吗?”

    “呵呵,做梦呢!”

    时通听得云里雾里的,心里咯噔一声,不安地问道:“王爷,您在说什么呢?”

    安王转头,看着时通笑道:“时通啊,我回来了。”

    时通看他那笑容,唇红齿白的,面上却阴森极了。他只觉得心里没牛鼗岸疾换崃恕�

    安王却不管他,继续道:“陆云鸿,是你吧?”

    “那个将王秀从我身边带走的人,是你吧!”

    “一定是你,我知道的!”

    他说完,拂袖离去,匆忙得像是追赶着什么?

    时通追出去时,只见安王一跃上马,驰骋而去。

    他惊慌失措地道:“完了,完了……”

    门房里的人弄不清楚,急急上来问,要不要派人跟上王爷。

    时通咆哮道:“还用问吗?王爷都疯了!”

    门房里的人:“……”?!

    ……

    安王疯了,据说醒来就打马出京,谁都拦不住。

    再加上,陈嫔的死到底走露了风声,大家虽然表面上没有议论,但私底下都在说,陈嫔是被逼着自尽的,安王也因此大受打击。

    京城的风向陆云鸿都不在意,但明心的话却让他夜不能寐。他也连夜让人盯着安王府,没过多久,果然传来了消息。

    因为找的人是计云蔚安排的,所以得到消息后,计云蔚就赶去了陆家。

    他难以置信地对陆云鸿道:“安王出京,去的竟然是你和嫂子上次住的庄上。”

    “他冲进去,不知翻找什么?然后又出来在那附近游荡,等安王府的人找到他才回来的。现在大家都说他疯了,但我觉得安王不会疯的,只是这其中古怪得很。”

    陆云鸿的手紧握成拳,目光冷冷地道:“他当然没有疯。”

    计云蔚见陆云鸿知道,当即便问道:“那他是怎么了?总不会是因为安王妃的死记恨上嫂嫂了吧?”

    陆云鸿摇头,背过身去。

    他看着昏暗的夜色,远处的灯光像极他心中最后那抹余温,那是他血脉中最炙热的存在,谁也别想夺去。

    再次回头,他恢复了冷静,目光也犀利了许多。

    他对计云蔚道:“还记得我跟你说的那个梦吗?那其实也不算梦,你就当我们都重新活了一遍吧。”

    “而现在,安王也找回了曾经那份记忆。”

    计云蔚瞠目结舌,恍惚都没听明白,却知道了事情的重要性。

    他道:“什么意思?”

    陆云鸿道:“意思就是……安王他知道自己将来谋逆会失败,可能会有别的打算,我们要小心了。”

    计云蔚紧张地咽了咽口水,眼珠子快速地转动着,随后惊讶地问:“安王他怎么会知道呢?他为什么也会有这样的奇遇?为什么我没有啊?”

    陆云鸿冷嗤:“谁知道呢?兴许是他上辈子作孽太多了。”

    计云蔚闻言,往后退了退,小声地问:“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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